（良堂）勾指起誓（十五）

文笔拙劣，还请见谅。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我不求多……就留一点点儿的空隙给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跟那人比不够优秀，也没有什么资格可以站到跟他平起平坐的位置，
可……可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快要疯了。
我愿意改变，变得足够优秀，能有资格握起你的手，去跟那个人争夺你心中的位置。
好不好，孟哥？喜欢我一下，可以吗？”
周九良扬起一双湿透了的眼，几近恳切的哽着声音乞求，
温热的泪水沿着他泛红的眼角滑落，每一滴都仿若滴进了孟鹤堂的心湖，“叮”的一声，溅起层层涟漪。
孟鹤堂动了动唇，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
蹙起的眉心下，满含醉意水光的眼眸浮动着丝丝纠结和说不出的心疼。
如若拒绝，那毁掉的，是小孩儿最后一丝的希冀，自己又怎能忍心？
若是答应，自己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的人了，欺骗他，自己又怎能过意得去？
周九良自然也看出了那人的为难，本是带着好不容易确定心意燃起的火光最终渐渐熄灭，暗淡的眸底只余一团化为灰烬的荒凉。
想要大方的笑笑，说自己不在意，没事儿，不要有心理压力，
可最终，自己却是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钳制自己手腕的力道渐渐的松懈下来，孟鹤堂怔然的望着那个仿佛瞬间失了生气的少年，
脸上还挂着少许泪痕，却硬是逼着自己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呲出大白牙，微颤的唇角，似是他所做的最后的努力。
“我知道了……孟哥，谢谢你。”
正欲转身的瞬间，一抹微凉的指尖勾住了他有些失了知觉的手，
周九良顿了一下，不禁瞪圆了眼望着勾住自己手指的那人。
眸底的湿意也因那人的动作而越发的浓烈。
“我答应你。”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一个少年瞬间痛哭失声，不顾一切的拥紧那人，
尽数将自己多日来积压的纠结，委屈，茫然，失落化为一颗颗屈辱的泪水，借由这一场彻彻底底的宣泄出来。
那一天，是周九良哭的最惨的一回，
而那一天，也是孟鹤堂头一次见到一个人原来可以哭的这么惨的一回。
所有人都惊讶于周九良的变化，不迟到不早退，认认真真听课，仔仔细细完成课下作业，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最后也在高二上学期迅速挤进前十，年级荣誉榜上赫然印上了他的名字。
“孟哥！孟哥！”
周九良直接扬着声兴冲冲的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吓得里面的几人都是一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周九良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赶忙扬着歉意的笑挨个低头道歉。
“孟哥，你看见了吗？！我登上年级荣誉榜了！”
周九良挪到孟鹤堂的身旁，兴奋的拽了拽那人的衣角，压低声音扬着音调开口。
“看见了看见了，我是你班主任，我能知道的比你晚？是不是傻啊你。”
孟鹤堂笑弯了眼眸，合起眼前的课本站起身，顺道抬起手揉了把小孩儿的小卷毛。
只能说青春期的孩子长得挺快，原本摸他头不需要抬这么高的，这下揉头有点儿费劲儿了。
“嘿嘿，我一高兴给忘了。”
周九良傻气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上面似乎还留有那人指尖的温度。
“高兴也高兴了，走吧，该上课去了。”
孟鹤堂扬了扬手里的课本，挑了挑唇角示意着。
两人并排走在长长的楼道上，此刻正处深秋，凉凉的秋风袭来，
卷起了两人的衣角，掠走了两人的欢声笑语，肆意奔上了天空，
“叮铃铃”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楼道里原本还在嬉笑玩耍的学生们跑进了教室，
整齐的“老师好”参差不齐的从各个班级门口传来，
交织成青春的协奏曲，校园内的白杨树上枝头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应和，
一切，是开始，亦是结束。
孟鹤堂其实也并没有把周九良的喜欢太当真，青春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处于爱情的懵懂阶段，
更何况是对他一个男人，小小年纪的周九良又懂得什么叫喜欢呢？
不过看到那人的改变，心底还是比较欣慰的。
“孟哥，我做完了，你看看。”
周九良扬着白牙笑将手里的试卷递给了那个坐在他一旁正专心织围巾的人。
“哦，你先放那儿，我织完这两针。”
孟鹤堂抬了抬眼皮，回声道，随既又低头努力手上的工作？
周九良有些不满的瘪了瘪嘴，从前两天就看到这人在捣鼓织围巾，
他也不是很理解，自己买个不就成了，干嘛费劲吧啦的织，
虽然很娘里娘气的，不过在他的眼里倒是格外的好看。
一弯唇，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本就是行动派的少年，自然也是付之于行动了，
一撑身体，探过头，吧唧在那人认真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随既笑眯了眼如偷了腥的小橘猫般，那弯起的唇角和灿烂的白牙笑让孟鹤堂怎么也无法跟他生气。
颇有些无奈意味的签子敲了敲那人的头，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笔给他批改。
“孟哥，我进步这么快，你就没啥要奖励我的吗？”
周九良趴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侧头望着那人，哼着奶音求奖励。
“感情你学习是为我学的？都多大的孩子了还求奖励，给你朵小红花要不要？说出去肯定让九泰他们笑话死你。”
孟鹤堂认真的一个一个点着试卷上的题，直接扬唇吐槽着，
并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人直勾勾望着自己的黑亮眼眸。
“本就是因为你，要不我才不学呢。”
周九良委屈的撅着唇，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孟鹤堂侧头回望着，眼神示意着那人再重新说一次。
“我说，小红花也成啊，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我才不怕什么丢不丢人呢。”
扬起一抹讨好的笑，眯眼直起身凑近那人。
“就一个嘴贫。”
孟鹤堂也是拿他没辙，无奈笑声叹气，随既又埋头认真批改卷子。
“喀嗒”一声钥匙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内二人，也破坏了两人和睦的氛围，
周九良拉着一张脸望着从门口进来的男人，就差甩他几个眼刀了。
“栾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文学社那边工作都忙完了？”
孟鹤堂扬了抹笑，弯弯眸子里仿佛瞬间注入了清泉，
亮起的瞬间也让周九良心口越发的冒着酸气儿。
“嗨，这不刚忙完给你买来了你一直念叨的那家辣炒年糕嘛，还热着呢。
九良也在啊，来，一起吃吧，我买的很多呢。”
栾云平献宝似的抬了抬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眸底的温柔尽数落在了那个扬着脸眼眸里迸发出惊喜光芒的人身上。
“谢谢栾哥！”
孩子气的扬起音调，孟鹤堂顺手接过那人递来的打包盒，
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要到糖果的孩子，可爱的直戳心窝子。
周九良本是憋气想走，可转念一想俩人共处一室又怕再出点儿什么小意外小摩擦，
那自己盯上的肉可不就入了狼嘴了，一想不行，硬是压下这口气，甘愿当着一千瓦电灯泡也是坚决不离开，
只是，这顿饭，吃的他有些噎嗓子，
主要是因为两人太过默契而又不失亲密的眼神动作，远比这炒年糕还要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