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愛的囚徒《第10回》
阿丽沙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外,正想开口解释:「巴瑟少爷…」
「妳这是什麽意思,为什麽要乱动我的房间?」巴瑟在阿丽沙她什麽话都还没说之前,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声斥喝:「妳以为妳有钱就可以在我家裡这样胡作非为的浪费吗?」
「…」阿丽沙一脸委屈的敛起笑容,负气的转身回房。
「奶妈、奶妈。」巴瑟大声呼唤着还在楼下工作的唯蜜。
「来了,大少爷。」唯蜜不敢担搁的连忙停下手中工作的快步上楼:「您有什麽事吗?」
「她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巴瑟气愤难消的瞪着阿丽沙房门。
「我不知道。」不知道巴瑟为什麽这麽生气的唯蜜回头看了眼阿丽沙紧闭的房门:
「这些都是花阿丽沙夫人自己的钱。」
巴瑟闻言,这才稍稍平息怒火的看着唯蜜:「这是怎麽回事?」
「阿丽沙夫人请人到家裡来换掉所有可能会引起气喘过敏的傢俱。」唯蜜看着已经不再动怒的巴瑟,忍不住摇头叹息:「大少爷!这次是你太冲动了。」
「那麽我房裡原本的东西呢?」巴瑟一脸错愕的回头看着自己的房间。
「阿丽沙夫人让工人们放到家裡其他閒置的客房了。」
「我知道了,妳下去吧。」巴瑟若有所思的在内心反省:一直以来!总是看着母亲不定期这样大手笔更换傢俱,所以下意识的以为阿丽沙也是一样,却没有好好冷静下来想想,她这麽做究竟是为什麽。念及这!他不觉感到有些尴尬的移步到她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阿丽沙、阿丽沙。」
此时,将自己关在房裡的阿丽沙,因为深感委屈而执拗的不愿意开门:什麽嘛!也不听人解释就噼头痛骂人家一顿,就算是我做错事也该给我申辩的机会呀。
「…」巴瑟见阿丽沙有心躲着自己不开门,于是便转身下楼先去处理其他的事。
阿丽沙听门外半天没有声响,这才悄悄的扭开门把探出头来,可是房门外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什麽嘛!明明就是自己误会人家在先,没一句道歉也就算了,连开口哄哄人家都不行…
当晚,巴瑟正准备上床就寝时,阿丽沙替唯蜜拿着已经烫平的军服走了进来。
「刚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不过妳也真的,为什麽要小题大作的害我误会。」巴瑟有些尴尬的伸手接过阿丽沙手上军服,欲言又止的右手食指搔搔自己耳后。
阿丽沙一脸严肃的抿起嘴来看着巴瑟:「你到底是想要跟我道歉呢?还是想继续骂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巴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打量着这个明显与母亲、卡哈娜行事作风都完全不同的阿丽沙,索性硬着头皮直话直说:「我只是…想跟妳道歉。」
「算了!我已经没生气了。」阿丽沙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巴瑟本还想等当着阿丽沙面再思考该怎麽开口道歉,没想到她自己反倒无关紧要的说已经气消了,这让他不知道该怎麽接话的愣了一下。
「如果你是真心想认错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吧。」阿丽沙见巴瑟半天不吭一声,于是便自问自答了起来。
「什麽事?」
「我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偏偏又老忘东忘西的,所以哥哥就送了这条项鍊给我,这个项鍊裡头是中空的,可以让你放我给你的药。」阿丽沙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鍊交给巴瑟:
「现在这个给你。」
「不用了。」巴瑟微皱眉头的看着一脸诚恳的阿丽沙:「这是妳们女人家戴的东西。」
「刚才是你说要道歉的。」阿丽沙坚持的将自己的项鍊搁在巴瑟的军服上头:
「我们从现在开始,做错事的人必须做一件事来请求对方原谅。」
巴瑟神情为难的拿起项鍊打量:「妳是认真的?」
「当然。」阿丽沙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巴瑟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进睡衣口袋裡,但至少这比让自己想法子哄她开心要好。
「带着这个应该比你随身带着药瓶好吧。」阿丽沙故意戏谑的眨了眨右眼。
巴瑟一脸严肃的眯起双眼,煞有其事的开口:「下次妳别有什麽过错落到我身上。」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囉。」阿丽沙不受威胁的转身帮巴瑟关上房门离开。
当巴瑟一早走进餐厅裡,阿丽沙早已坐在餐桌前,她微笑的抬头看着挂在牆上的壁钟:
「奶妈说的没错,你的作习还真是一分都不差。」
「妳这麽早起,就是为了想知道我有没有准时起床吗?」巴瑟面无表情的在餐桌前坐下:
「我想我还是要跟妳说一声,我后天有事外出,预计大后天晚上才会回来。」
阿丽沙一脸纳闷的右手托住脸庞打量着巴瑟:「你要出远门吗?」
「有事要回之前的军营一趟,顺便处理一些私人物品。」
「那麽我可以跟你去吗?」阿丽沙突然兴奋的坐起身来:
「我长这麽大还从没见过军营长的什麽样子。」
「军营不就是那个样子吗?」巴瑟实在不觉得这有什麽好兴奋的,再说了一趟来回所花的时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坐一趟火车来回光是车程就要将近十四个钟头,我是去洽公又不是去玩的,带上妳不方便。」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去洽你的公,我又不会烦你。」阿丽沙突然想到什麽的双手手肘撑在餐桌上凑近巴瑟的脸,睁大双眼的直盯着他:
「如果我可以让我们当天来回的话,你是不是愿意带我去?」
「当天来回?」巴瑟不由得眉头一皱看着阿丽沙近在咫尺的双眸。
「是啊!」阿丽沙止不住内心兴奋的坐回餐桌前,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指算计数着:
「我们可以自己开车去,这样子的话来回应该最多七八个钟头就够了。」
「那要由谁来开车?七八个钟头的路程可不近哦!」
「我囉!」阿丽沙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会开车。」
巴瑟突然想起卡哈娜之前几次到军营裡找自己的情景,她总像个橡皮糖一样紧黏着自己不放,让其他同僚事后藉机拿自己开玩笑:「我不带妳去。」
「为什麽?」阿丽沙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安排这麽妥当了,巴瑟却还是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的直接拒绝。
「妳要我坐着妳开的车这样来回跑,被其他事旧同事看到…那多没面子啊。」巴瑟吃着桌上唯蜜为自己端来的西式早点。
「这算什麽理由嘛。」阿丽沙一脸不情愿的弩了弩嘴:「要不让你自己来开。」
巴瑟闻言,正刚咬下一口土司的他,不觉呆愣的一动也不动。
「…」还在等巴瑟回答的阿丽沙,一脸不悦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的撇过头去。
一旁唯蜜见状,悄悄小声的贴近她耳旁嘀咕了几句后,阿丽沙这才微笑的用力点了点头:
「原来是我们家大少爷不懂开车呀。」
「妳。」巴瑟就像后脑挨了一记闷棍,却又无法牵怒实话实说的阿丽沙,不由得为之气结。
「好嘛!拜託你就带我去嘛。」阿丽沙站起身来在巴瑟面前转了一圈:
「要不…我就学我哥穿西装打领带的,你说好不好?」
巴瑟皱起眉头的看着去意坚决的阿丽沙:「那成什麽样了?不行。」
阿丽沙悻悻然的看着一旁始终不发一语的唯蜜,再看了看已经吃完早点的巴瑟:
「不然你说要怎麽样才肯带我去?」
「我已经说了我不带妳去。」巴瑟一脸严肃的起身出门上班。
「小气鬼!」阿丽沙一脸委屈的朝餐厅门口大喊。
唯蜜直到巴瑟出门上班,这才微笑的开口:「阿丽沙夫人为什麽这麽想去?」
「我如果说了…妳可不准笑我。」阿丽沙半信半疑的看着唯蜜。
「…」唯蜜温柔的点了点头,虽然跟长大后的阿丽沙只有短短的相处几天,但是她的贴心与可爱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阿丽沙若有所思的坐回餐桌前,右手手指就跟着欲言又止的主人一样,不停的轻轻敲打着桌面:「在我的记忆裡…巴瑟少爷一直都是一个人静静的不说话,所以很好奇他是怎麽跟其他人相处的?会怎麽笑?怎麽生气?会不会也有难过的时候?」
「妳很好奇?」唯蜜又惊又喜的看着一脸沉思的阿丽沙。
「嗯!有一点…而且我也想看看,他的朋友都是什麽样的人?」
「…」唯蜜突然想到什麽的笑了出来。
阿丽沙不由得脸色一沉的抬起头来。「奶妈,妳明明答应过我…不笑我的。」
「不是!我不是在笑妳。」唯蜜连忙摇手解释:
「我只是想到…这上天还真是公平,大少爷并不像帕洛少爷那样在获得大家竉爱下长大,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老天才会安排了妳这麽一个性格古怪的女人成为他妻子。」
「奶妈。」阿丽沙不由得两颊绯红的大声了起来:「妳还说妳不是在笑我。」
「好、好,我不笑了。」唯蜜目光狡黠的眨了眨右眼:
「要不然…我来想办法说服大少爷带妳去,怎麽样?」
「真的吗?妳有什麽办法?」阿丽沙满心期待的注视着和蔼可亲的唯蜜,忍不住心裡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世的话,应该就是这般温柔的模样吧。
「大少爷他其实善良又心软!但是偏偏他思想古板,往往说话直接又难听,既不温柔又不体贴的…」唯蜜故意打趣的看着阿丽沙,在这之前!她还从未看见巴瑟脸上居然也会有那麽多生动的表情:「总之后天,我一定让大少爷乖乖的坐上妳的车。」
「你后天真的不带我去吗?」阿丽沙依旧在巴瑟就寝前将他隔天要穿的军装拿进房裡,看着坐在仰躺在椅上看书的他,不肯死心的追问道。
「不带。」巴瑟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上,连抬头都没来的直接开口。
「小气。」阿丽沙一脸不耐的噘着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唯蜜一等阿丽沙回到自己房间后,这才端着水瓶走进巴瑟房间:
「大少爷之所以不带阿丽沙夫人去是担心她会闯祸,还是不想别人对您指指点点的。」
「之前的旧单位同事们并不知道我娶的人是阿丽沙,他们一直以为我娶的还是卡哈娜。」巴瑟心事重重的閤上书本后抬头:
「如果他们看见我带去的不是卡哈娜,还不知道会怎麽看我和阿丽沙?」
「大少爷会不会是想多了呢?就算你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应该有所耳闻。」唯蜜轻轻在巴瑟的床缘坐了下来:「据我这几天观察下来,阿丽沙夫人并不是个不足以应付这种情况的人,况且往后类似相同的情形还是会发生,除非您将她永远锁在这幢宅邸裡不让她出门。」
…才刚觉得她细心懂事,下一秒又像个小丫头一样,巴瑟内心终于不放心的看着唯蜜:
「奶妈妳是真的认为她没问题吗?」
「相信我吧,大少爷!您必须清楚的明白,阿丽沙是阿丽沙,她不是卡哈娜更不是洛丝珍夫人。」
「…」巴瑟心裡明白唯蜜指的是之前阿丽沙在没有事先得到自己的允许便自作主张的更换房间傢俱的事,确实阿丽沙是阿丽沙,她并不是那个时时刻都需要自己哄着、保护着的卡哈娜。
傍晚!巴瑟一走进屋裡便看见舅父─卡隆伯爵画像被人搁在一楼阶梯旁,不觉在画前停下脚步:「这幅画像是谁放在这裡的?」
「…是阿丽沙夫人,她说要把它拿出来擦乾淨的。」唯蜜有些为难的吞吞吐吐道。
「这是从哪裡拿出来的?」巴瑟急忙回头打量站在自己身后的唯蜜。
「…是从储藏室裡拿出来的。」唯蜜言辞闪烁,神情怯懦的看着巴瑟。
「储藏室吗?」巴瑟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是的。」唯蜜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眯起双眼。
「我舅父的画像竟然放在储藏室裡吗?」巴瑟哭笑不得的摇头叹息:
「我曾经想找过这幅画像,可是大家都跟我说不知道、没看见。」
「…」唯蜜在方才阿丽沙命人将画像从储藏室裡搬出来时,就已经料到巴瑟见到了这幅画,一定会很生气的。
「就连奶妈妳都说不知道它在哪裡?」巴瑟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可是原来我舅父的画像就在储藏室裡蒙尘。」
「…」唯蜜不知该怎麽回答的只能默然不语。
「谁拿去放在那裡的?」
「呃…」唯蜜一脸为难的看着巴瑟。
「我问妳是谁把舅父的画像放到储藏室裡去的?」巴瑟见唯蜜欲言又止的不肯说出真相,不觉气急败坏的大吼。
「是…是夫人,您的母亲。」唯蜜看着巴瑟大声动怒的模样,不安的眯起双眼,低着头将实情和盘托出:「是夫人吩咐要把它藏好,不许让任何人看见。」
「…」巴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夫人还吩咐下来,不许任何人告诉你。」唯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脸色铁青的巴瑟。
「…」巴瑟顿时脑海裡出现无数个为什麽的呆愣住。
「我把罗塔那林伯爵的画像拿出来擦拭,这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吧?」误以为巴瑟在为难唯蜜的阿丽沙,连忙走出房间的步下阶梯。
「不。」巴瑟抬头看着阿丽沙好一会,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画像:「我甚至还要谢谢妳。」
「没那个必要。」阿丽沙双手交握在身后,不以为意的抬起头来:
「因为我做这些并不仅仅为了你,爵爷毕竟对我们兄妹俩有教养之恩。」
…舅父不仅对妳们两兄妹有恩,对于我、帕洛还有母亲又何尝不是,只是没想到…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都知道感恩,母亲是舅父的孪生亲妹妹,却将画像随意的搁置在储藏室裡。巴瑟内心既为自己感到羞愧又对母亲的无情感到愤怒的沉默着。
「如果妳允许的话,我想亲自保存这幅画像。」阿丽沙馀心不忍的手指轻抚着画框:
「也好过让你们继续将它放进暗无天日的储藏室裡。」
「…」唯蜜心知巴瑟内心对于卡隆的敬重并不亚给阿丽沙,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心疼不捨的看着她这般斥责毫不知情的他…
「至少这幅画让我感到这个家裡还有一点温暖。」
「从今以后,有什麽事情能够使妳感到温暖、喜悦的,那就请吧…我全部都允许,不用问过我。」巴瑟一脸严肃的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快步上楼。
「看见了吗?阿丽沙夫人。」唯蜜目送巴瑟孤单上楼的身影,转身看着正神情专注打量画像的她:「大少爷最爱他的舅父了。」
「…」阿丽沙沉默不语的抬起头来看着已经不见巴瑟身影的阶梯。
「现在他肯定很伤心,而且还会非常生洛丝珍夫人的气。」唯蜜若有所思的轻叹口气。
隐士囚徒r18第五人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