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愛的囚徒《第21回》
「哥哥,为什麽帕洛先生要在大半夜急着把货物入库啊。」
「噢,这是他自己要求的。」皮拉维连头都没抬的继续整理手中资料随口回答:
「因为最近的货物比较多,如果不赶快卸货到仓库裡去,会来不及下一班货车出车的。」
「但是他的身体才刚恢復,为什麽哥哥要给他安排那麽多工作呢?」萳姵难掩担忧的亦步亦趋紧跟在皮拉维身后。
「这不是我让他做的,这工作是他自己想做的。」皮拉维将手中的卷宗放进铁柜裡归位。
「但是说到底不还是哥哥安排给他的嘛。」萳姵忍不住在心裡埋怨着兄长的狠心。
「没有,是他自己说他想要好好振作起来工作,也许是因为失恋太过痛苦,所以想要藉着工作来逃避吧。」皮拉维随手拿下另一件文件递给隔壁桌上正在核帐的同事:
「不过我倒是有听他跟别人提起过,他想要快点回家。」
「帕洛先生难道就不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吗?」萳姵还是不放心的喃喃自语。
「如果妳真担心他的话就去好好照顾他吧。」终于忙完手上工作的皮拉维目光宠溺的抬头看着萳姵:「至少…在他还和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
「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要不然我担心你待会又要病倒了。」萳姵一见帕洛果然在仓库裡忙碌着,连忙开心的拎着饭盒走了进来。
「谢谢妳。」帕洛一脸愧疚的看着萳姵放在办公桌上的饭盒:「我这个人还真是差劲,给妳和你哥带来了这麽多麻烦,现在我生病了还要麻烦妳来照顾。」
萳姵笑而不语的低头帮帕洛打开饭盒并摆放餐具。
「别再担心我了,光是现在这些…我都已经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我并不是你们想的好人。」
「不要这样看低自己,在这裡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坏人看的。」萳姵不以为意的微笑道。
「那是因为你们并不认识之前的我,我就算待在家裡也只会给大哥和妈妈製造问题而已。」帕洛感触万分的回想过往,虽然不过短短几个月前的事,但是彷彿就像过了一世纪那般久远:
「在这裡又给妳带来麻烦,不过我已经想通了,我不想再成为谁的累赘或负担了。」
「哥哥跟我说你自愿增加工作…你想回家了吗?」萳姵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帕洛。
「嗯!我想好好振作,不再让家人为我操心,而且妈妈还有大哥都没有放弃的等着我回去。」帕洛说着说着突然温柔的目光一黯:「除了…」
「查拉彤小姐吗?」萳姵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算了,既然等不了就别等了。」帕洛一脸释怀的摇了摇头。
「那麽你回去后还会和她和好吗?」萳姵鼓起勇气的小心试探道。
「不可能,那样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对我有什麽影响。」帕洛厌恶非常的急忙否认。
萳姵闻言,不觉低头浅笑,即便知道两人不可能会有什麽结果,依旧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
「那你为什麽不跟我哥哥好好谈谈,也许他能帮得上你。」
「不了!别让我再去依靠谁的好意了。」帕洛内心感激的委婉拒绝:
「过去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会逃避问题,总把负担扔给大哥一个人揹负。」
「…」萳姵不清楚眼前男人过去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但是她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内心温柔与善良,绝对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坏人,或许…或许他所缺欠的只是一个机会。
「这一次,我要靠自己解决问题,证明给大家看,我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帕洛痛定思痛的下定决心:「我一定会靠我自己爬起来的。」
「那麽让我帮你吧。」萳姵右手温柔的覆在他手背上:
「至少,你在我的眼中并不是那种毫无责任心的人。」
「…」帕洛笑而不语的凝视着萳姵,既然上苍没有放弃自己,那麽自己就没有理由在还没尽力之前先放弃。
『亲爱的母亲大人膝下:
这是我寄回给您的第一笔钱,为了让您放心!现在我的工作很稳定,已经可以开始
慢慢开始存钱,请替我转告大哥,我不再是个乱来的小孩子,我的身体好多了,此刻!
我只希望能儘快回去见见大家。我一定会好好振作。
查拉彤对我而言,已经成为过去,这次不会让大家再失望了。 帕洛』
唯蜜依着巴瑟的交代将所有帕洛寄来的信件全都先交由他过滤。
巴瑟满脸笑意的读完信,开心的将信折好连同帕洛寄来的钱,一併放回信封裡交给维蜜:
「奶妈,妳就放心的将这封信交给我母亲吧,她看完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大少爷。」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阿丽沙温柔的看着巴瑟难得一展笑颜。
「帕洛他从小就很聪明,嘴巴又甜也比我更能言善道,就像家裡的开心果一样,总能哄着身边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快乐起来。」
「鱼能在水裡游但是不能在天空飞;鸟儿能逆风飞翔却无法在水裡存活。」阿丽沙不以为然的弩了弩嘴:「你什麽时候也能不再拿自己与别人比较。」
「我这说的都是事实,妳当真以为我什麽都没感觉到吗?维蒙先生请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那一天,我一个人把气氛弄的有多尴尬,如果我能有帕洛一半的说笑本领,至少我就可以像你哥哥一样,知道怎麽跟她们应对了。」
「可是答应我哥哥跟我结婚的人是你,我嫁的人也是你,我都不介意了!你为什麽要一直放在心上呢。」
「妳真的不介意?」巴瑟一脸狐疑的反问。
「我这个人向来有什麽说什麽,这你是知道的。」阿丽沙开心的将双手置于身后,倾首俏皮的朝巴瑟眨了眨眼。
「…」巴瑟被看的有些尴尬的连忙撇过头去,企图迴避阿丽沙打探的目光。
「倒是你,我没想到你会这麽在乎我朋友对你的看法。」阿丽沙见巴瑟今天心情不错,并不想就这麽放过他的追问。
「谁…谁在乎了,我…我不过就是举个例子吧了。」没想到阿丽沙居然会这麽问自己的巴瑟,急忙一脸困窘的跟在唯蜜身后离开:「我回去看我母亲了。」
古兰公爵在婚后不久便因为年纪老迈而经常卧病在床,这让正值二八年华的查拉彤,开始思念起昔日与帕洛两人种种一切快乐时光…而后在与洛丝珍同处的几次宴会上,查拉彤充份利用机会的向她示好,无论是替她偿还债务或是赠送昂贵的珠宝首饰…这才稍稍平息了她对自己的不谅解与怒火。
其实在洛丝珍对于这位或早或晚迟早将就要继承丈夫遗产的年轻遗孀,内心有着属于自己的盘算:既然她对帕洛仍有情意,那麽接受一个家财万贯的寡妇当儿媳也未尝不可。
洛丝珍在喜获帕洛的信后,连忙命人敲开巴瑟之前命令唯蜜上锁的房间,准备利用儿子寄回来的这笔辛苦钱,好好重新装潢他的房间。
一心想要重回昔日恋人怀抱的查拉彤,自然是不遗馀力的既出钱又出力,自愿的找来几位工人,不一会功夫!房间已经全然变了另一个模样。
返回宅邸的一脸困惑的看着工人们在家裡进进出出,才刚上楼还没走到母亲的房间便看到随手被搁在楼梯间的画像,顿时笑脸凝结在脸上,伸手捉住也跟着一起忙进忙出的皮帕:
「这幅画像怎麽会放在这裡的?」
「是…是夫人和查拉彤小姐让我搬出来放在这裡的。」皮帕不疑有他的直接脱口而出。
「从哪裡搬出来的?」巴瑟不觉脸色一沉。
「从…从阿丽沙小姐的房间搬出来的。」皮帕一脸为难的伸手搔了搔头。
巴瑟闻言,快步冲进这个他曾允许阿丽沙居住的房间,只见房裡几乎全部翻新了一遍,奢华贵重的床具以及昂贵的手工摆设,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了帕洛装潢还是为了佈置他与查拉彤未来的新房:「母亲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巴瑟,你弟弟寄信回来了。」不知道巴瑟早已看过信的洛丝珍,满心兴奋的向他炫耀信中的内容,甚至还多添加了几笔自己的期望与想像…
「…」巴瑟双手交握在身后,瞠目结舌的看着母亲,他怎麽也没想到帕洛辛苦工作寄回来的第一笔收入,竟然就这麽被挥霍殆尽。
「你快过来帮忙想想,我实在决定不了,应该把床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好?」洛丝珍开心不已的在房裡比手画脚:「你觉得是把床靠牆好,还是靠窗好呢?」
「不过我觉得就把床佈置朝窗子的方向吧,这样睡觉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这样的气氛真的不错,伯母。」与洛丝珍一样兴高采烈的查拉彤,掩不住嘴角笑意的比手画脚。
相较于热衷佈置房间的两个女人,巴瑟努力保持着自己应有风度的看着洛丝珍:
「母亲,是您让皮帕将舅父的画像取下来的吗?」
「对!那幅画实在太大、太佔空间了,而且把画像挂在房间裡也挺怪异的,不是吗?」洛丝珍丝毫不觉得有什麽不妥的笑看着查拉彤。
「是啊!这面牆上如果挂上那幅画的话会显得太窄。」查拉彤兴致勃勃的看着原本挂着画像的牆壁:「不如给牆重新涂上漂亮的颜色,或者找些海景照片挂上去,也比挂上那幅老人家的画像看起来要舒服多了。」
洛丝珍自作主张的闯进阿丽沙房间后,又任由一个已经毫不相干的外人,在自己家裡趾高气昂的指指点点,巴瑟强忍满腔怒火的开口:「母亲打算把舅父的画像挂到哪裡去?」
「储藏室。」洛丝珍不加思索便直接脱口而出。
…又。巴瑟眉头深锁的看着母亲一脸得意的表情:
「那可是舅父的画像,为什麽母亲要装它收到储藏室去?」
「那又怎麽了?」
「我曾经找过这幅画像,但是每个人都跟我说不知道。」巴瑟再也受不了的大声了起来:
「原来是母亲吩咐佣人把它藏到储藏室去,让它沾满了灰尘也没有人理会。」
「…」洛丝珍这才查觉儿子已经动怒的缄默不言。
「直到有人再次将它找了出来,把它擦拭乾淨后挂在牆上做为瞻仰。」巴瑟一脸不满的看着洛丝珍:「但是母亲您反而把它给拆了下来。」
「因为我不喜欢。」洛丝珍毫不稳藏她此刻内心的反感。
「您到底在怕什麽,母亲!这不过就是一幅画像而已。」巴瑟实在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母亲,竟会这麽样的对待自己的兄长:「他除了是我舅父之外,他还是这幢宅邸的真正主人。」
「你就体谅体谅伯母吧,活下来的人再怎麽说也想活的舒适一点。」查拉彤见两母子吵的不可开交,于是连忙开口劝道。
「请您不要在别人家多管閒事好吗?查拉彤夫人。」巴瑟不客气的直接大声斥喝:
「光是妳待在这个房裡摆弄东西就已经够添乱的了。」
查拉彤与帕洛交往了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面巴瑟这般怒不可遏的模样。
巴瑟见查拉彤不再多嘴插话,连忙转身看着态度坚持的洛丝珍:
「母亲,为什麽您不把舅父的画像挂到楼下呢?」
「那样不合适,巴瑟。」洛丝珍苦思着要找什麽藉口才好的吞吞吐吐:
「这画像太大而且还很重,谁能把它挂下去啊。」
「那为什麽就能够拿下来呢?」巴瑟直接反驳母亲那难以取信他人的说辞:
「为了彰显他的尊贵,我要把它挂在楼下客厅,谁要是害怕就别下楼来。」
「我不允许。」洛丝珍厉声辞严的大声反对。
「为什麽不行。」原本就要离开房间的巴瑟突然停下脚步的回头咆啸:
「母亲您为什麽就这麽讨厌我舅父啊。」
「既然你这麽想知道我就把事实全告诉你,就是你愚蠢的舅父才让罗塔那林家穷的一败涂地,都怪他弄丢了所有的财产、珠宝,要不然的话我们会有钱来替帕洛还债,也不致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洛丝珍盛气凌人的抬起头来瞪着这个相貎、谈吐都与卡隆如出一辙的儿子:
「我还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好了,居然能让你这麽的敬重他。」
「没人尊敬我舅父没关係,我一个人尊敬就可以了。」巴瑟负气转身大声斥喝:
「皮帕,去帮忙把它挂起来。」
「是,少校。」皮帕正迈开步伐的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洛丝珍与巴瑟相反意思的命令。
「皮帕,你给我待在这裡帮忙,哪也不准去。」洛丝珍毫不示弱的直接在佣人面前驳回儿子的决定。
「好!我自己去挂,谁要来阻止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巴瑟见母亲有意在外人面前给自己难堪,一言不合、怒气冲冲的快步奔出房间。
「巴瑟先生您冷静点,您一个人是挂不上去的。」查拉彤连忙一脸惊慌的追到门口要制止。
「随他去好了。」洛丝珍固执倔强的朝门口大喊:
「我这个儿子可真有能耐,自己一个人就什麽都干得了。」
「巴瑟先生是怎麽回事,怎麽这麽生气,简直就像似要把人给吃了一样,伯母。」查拉彤心有馀悸的搓了搓怯畏的双肩:「他刚才这付凶狠的模样,我看了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他很爱他的舅父。」洛丝珍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竟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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