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种系列之凤飞翙羽011
翎赤裸着上身被牢牢捆束在木板床上,纤细的手腕软垂于床畔,即便被利刃不断的划割,也只是轻颤抖动而做不出丝毫反抗。
“长生不老药,哈哈哈。鲛人鳞,太岁肉,我的长生不老药。”柳方近乎贪婪的看着不断滴水的手腕,看着那被切割处被利刃划开,再快速的愈合,再切再愈合,不知反复多少次,直到瓷碗满溢,桀桀怪笑在这方寸之地分外阴森。
石室逼仄,只有一张床与角落处的大水池,侧墙的药柜杂乱,再无其它。一盏清灯朦胧,是连香烟都照不透的昏暗。
“快了,快了,马上就能成了,到时候,什么族长,什么天命之子,还不是得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施舍。哼哼哼,我才是这四海遗族的至高之人。”柳方小心捧起瓷碗放入身边的食盒中。“小公子,你可别怪我,谁让我参透了那本古方,就连你,没有我,可是来不到这世上的。”
可惜,古文实在艰涩,有些地方他还无法理解。如今,这小公子的血肉皆是剧毒,实无法入药,只能不断的试验。好在,这小子的血肉愈合极快,只要不一次放太多血,还真是取之不尽的。
“师父,家主夫人遣人来寻您,问大少爷的药何时能成。”门外小弟子的声音因石门壁厚而有些朦胧。
柳方听罢不禁撇撇嘴,虽然对那对夫妻很是不屑,但还是要去应付,这两年还真是多亏了他们将小公子囚禁,让他得以无所顾忌的试药。
石门关闭,脚步远离,石屋一片静默。
池中水声轻荡,金发的小鲛人浮出水面,鱼尾被铁链紧束使得她无法移动分毫,只能攀住池壁,看向床榻。
“哥哥——”小鲛人轻唤着翎,她被抓来已经一年之久,每日都要被那个坏人拔一块尾鳞,如果不是这个和她关一起的小哥哥帮他疗伤,怕是她会疼死的。细细感受着气流的震动,良久,复看向榻间。“哥哥,他走远了。”
“泉客,他今天没拨你的鱼鳞。”翎缓缓的睁开眼,看向暗沉的石顶。龙涎香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中,让他连说话都带着气喘。用尽全力握紧的拳头松开,细碎的瓷块因为长时间的抓握有些已经与掌心粘连。失血过多让他眼前白芒一片,不过,似乎比之前更适应充斥满屋的香气了。
“嗯,刚刚哥哥昏过去了,我听到那个人说,哥哥的血他似乎没弄明白,太毒了。”泉客习惯性的想丢动一下鱼尾,却叮当声起,鱼尾一片斑驳伤痕。“臭大夫,别让姑奶奶脱困,到时一定撕了他。”
“泉客,再忍忍,他日脱困,我必定会想办法帮你医好鱼尾,让你重获双腿。”翎说完似乎用尽的力气,微侧过身不再言语。
“谢谢哥哥。”泉客看着翎闭上了眼,也不再言语的潜回池中。
将脸埋入阴影处的翎却了无睡意心思翻转。泉客,这个和他在石屋中共处近年的鲛人,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真正身份。可是,以鲛人为名,不就是身份的象征吗。
鲛人公主,你未对我坦承,就别怪我利用你了。
***
“这天命之子,各位怎么看。”族老集会,阁轻描淡写的说出此次的目的。多年来,族长早已经是个名头摆设,集会也不会参加,因此,族中大小事,皆由几人商议定夺。
“大少身体一直不见好转,这二少听说顶撞主母被关在房间反思仍不知悔改。这天命一说……唉。”吴与阁因为是姻亲,因此自是附和其想。
“我倒听说,这二少不是主母亲生,也不知是否为实。”睿轻泯茶水,不咸不淡的投下波澜。
“什么?竟然是这样吗?”博用折扇挡住嘲讽的嘴角,抬眼瞟向下首坐着的言。
“各位莫道听途说。”被针对,言也不慌乱。“当年主母生产之时,家父于门外陪着族长久候十几个时辰,二少是上过宗谱,血统纯正的嫡次子。”
“叱,宗谱也会有假……当年你父亲不就是……”博放下折扇挑出的事头还未尽语,却被阁打断。
“好了,今天我们是来讨论天命之子的,别说旁的。”阁抬头看向言。“你们一脉一直司掌宗祠,自是被信得过的,不过,天命之子关系到吾之一族的繁荣,不可轻忽。”
“其实,言有话不知应否尽言。”言垂眼看向地面,挡住眼中算计。“天命之子于吾族谓之希望,而如今,族长家育有两子,长子病弱多年未见好转,次子虽冒犯了主母,但并不代表学识粗鄙,且,稚子年幼,学识上应有短处,几位族老皆应当起教导之职。到时——”
“你这小子平时不言不语,倒是想得明白。”吴大笑出声,其它几人却皆沉默不语。
“言说的倒确实有理,当年天兆启的是族长之子,是大少还是二少,都是应兆而示。”良久,阁以指轻扣桌面,一句稚子年幼倒是说进了他的心里。“不过,二少被禁,这毕竟是族长的家事,于吾等不好多言。”
“启天兆?”睿轻笑出声。“其实,两个少爷,谁是天命之子不一样,都是下一代族长,不是吗?”
“不过,不是一直认定大少吗。”博反复开合着手中折扇。“二少自幼便深居简出,谁知本性如何。”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族长家的少爷,能差到哪去。”吴抚掌扣桌。“要不就让两个少爷来比比,哪个好就哪个当。”
“胡闹,这天命之子怎可如此儿戏。”阁重拍桌面呵斥着吴。
“哦,知道了,族兄。”吴娶了阁的远房表妹为妻,也因此事事以阁为主。
“咳,其实吴老也说的没错,”博勾唇轻嘲。“天兆只示族长之子,又没说是谁,比比又何妨。”
“虽然话是如此,但阁老说的对,这是族长的家事,我们不好插言,更何况,二少不是被关禁闭了吗。”言依旧微沉眼看向地面,只是隐于袖中的手轻轻握拳。
“睿怎么看?”阁看向侧首未置一言的睿。几个族老中,只有这个睿的心思最难捉摸。
“……,天命之子是整个氏族的荣耀所在,可不是单单归于族长家事。”沉默些许,睿微眯着眼平淡出声,只是余光一直关注着不语的言。“两位少爷谁是天命怎可妄言,不如——,开宗祠,启天命,也好做个定夺。”
“开宗祠?”一句话语惊四座,上一次开宗祠还是十几年前,如今单为了定夺谁是天命之子就开宗祠,倒让几人多有迟疑了。
“此事重大,我们还需多番计较,不如迟几日与族长分说一二。”阁打住话头,不过心中却是满意,今日倒是达到他之所想。
“是呀,这事,怎得也要和族长说道说道。”吴向来以阁的意见为准,自是附和。
“那就是今天没定论喽,那我回了。”博轻摇折扇起身,连招呼也没打的向外走去。
“这几日内子身体欠佳,如果无事,言便也先行离开了。”言倒是礼节不错的告辞,睿跟着其后离开,一时屋中仅余阁与吴两人。
“族兄,为啥就这么散了。”吴有些不解的看向阁。
“年岁不大,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阁淡淡憋了一眼吴。“你要是有那三个人的一半聪明我就知足了。”
“啊?啥意思?”
“难为我那族妹了。”甩袖离开,阁实在懒得再理会吴。要不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他至于与其为伍吗。正妻未入门便有庶子出生的人果然胸无点墨,丝毫没有成算于胸。
***
“言。”睿紧走几步跟上先行离开的言,唤住对方。
“有事?”言不得不停步与其周旋。
“尊夫人的身体似乎久拖不得了。”
“所以……”
“那位二少,能救得了她吗?”睿抬眼盯着言,将其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救与不救干卿何否?”言垂眼档住闪烁。
“……不何否,却与君干系重大。”睿凑到言的耳边。“你与那位二少多年相知,他的学识大多都是你教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
“你每次都不加掩饰的去偏院,你以为,为什么多年来不会有人发现?”
“是你——?”
“是我。”
“所以,你这是来找我寻报酬吗?”
“我想要的,你从来都给不起。”
“那便欠着吧。”言抬头直视睿。“你知我付不起仍要帮我遮掩,那便不要来与我分说。既然之前你未置一词,之后也不必多言了。”
“呵呵,还真是无情呀。”看着言离开的背影,睿满眼苦涩。说与不说,还真是丝毫无差呀。
***
“鲛人之力?”泉客看向榻上的翎。“可是,那样哥哥也会受伤的。”
“无妨,即使受伤,我的身体也会快速愈合。”紧握成拳掌中瓷块入肉的疼痛让他意识清明,如此反复使得龙涎香的效力渐弱。
“我从来没用过,母亲说我现在无法掌握这种力量,会伤己伤人。”
“我会顾你周全,也不用太过使用,只要把这个石室打破就可以,只要将龙涎香的气味冲散,我自会有脱困之法。”
“嗯,哥哥能过来吗,我离不开这个池子。”
“能。”翎勉强从榻上起身,短短的几步让他走得跌撞。气喘着移到池边伸出手。“来,抓住我。”
“哥哥,你的手。”泉客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手心斑驳,细碎的瓷块因长期反复扣握已经嵌入手掌的肉中,光看就让人倍感疼痛。
“无碍。”翎翻入池中,池水阴冷倒是让他退去了些许的无力感。“只要能脱困,一切都是值得的。”
泉客闭上眼,轻吐呼吸感受着体内最深处的力量之源,那传承自上古时代的鲛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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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小弟子急匆匆的跑入药房。
“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突来的声响惊得柳方手抖的将瓷杯翻倒,血液溅落到桌边放置的盆栽中,抬眼间,盆中花卉尽数枯死。“啧,又失败了。”
“师父,”即便房中无他人,小弟子依旧附耳轻语。“密室出事了。”
“什么?那里能出什么事。”柳方心中惊诧。这个二少被主母关于别院,正好方便他利用以前留置在别院的密室将那两个藏于其中不会被发现,更何况,为了掩人耳目,他连最亲信的弟子都不许出入,能出什么事。
“怕是年久失修,密室入水处坍塌了。师父有吩咐,弟子不敢私自下去看,不知里面的情形。”
“坍塌!?”柳方心中一惊,复又定下。那两个,一个受香气影响瘫软于榻,一个被他寻的玄铁链扣住尾鳍。即便密室不存,他们也绝不会有机会脱逃。“去取些龙涎香,随我去看看。”
***
“哦,异动?”睿将手中白子落下。
“是的,二少的院子,封闭了两年,平时除了送饭的小弟子,他人不得出入。”家仆仔细回禀。“今晨,那边传来些震动,如果不是仆着意去观察,怕是不会轻易发现。”
“去,把这些话传给他,记住,不着痕迹。”
“是。”
“含垢忍辱,谋定而动。言,果然有看人的眼光。”看着家仆离去,睿轻笑出声。如今族中以阁为首的族老几乎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这位二少爷即便登上主位,怕也不得施展。天命之子,呵呵,他倒真想看看几乎被传说神化了的人物,是如何逆转乾坤,绝处逢生的。
日遍特种兵之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