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的晨曦6
那一群男女大多穿着破烂的衣衫,但是他们从街边鱼跃而出,在成年男性观察四周之后,会有更多的人快速冲出街边的加油站房门,呈几个小团体稀稀落落的快速推进。周湛川坐在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大巴车之内,看着他们。
那一群男女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纵使其中的部分男性是似乎拥有着武器,并且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拥有背包的。但是他们人人都是以近乎癫狂的动作神态跑近因为出城路口障碍而停下的车队。
而周湛川细心的观察到,他们即使围成了一群上前,却也是隐隐约约分出了几个小团体。而且这些小团体之间,却也是隐隐约约有着成年男性的阻隔,只有在这些小团体的内部,才会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女人和孩子出现。
而几个团体之间,却也是隐隐约约呈现出一种并不友好的竞争态势,这从几个小团体之间利用障碍,做一些影响其他人行进的小动作就可以看出来。而这些小团体内部武装人员,却对车队有着深深的不信任。
的确,这些武装人员之间的摩擦尚未动用武器,但是他们的单兵武器却是有意无意的朝向车队的车辆。
周湛川站在大巴车顶上看着他们,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当下物资有限,再加上这个小团体里面拥有着诸多生存需求重合的人员,那么把每个人或者每个团体当做独立的话,黑暗森林陷阱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现。而这种修得昔斯博弈陷阱一旦彻底暴露,它对每一个团体之间,乃至每一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周湛川看着他们,却也突然注意到了在其他车顶上面的值守民兵有一些神情激动。
他很明白,这就是车队和遇难者之间的不信任。很明显,在这种环境下,车队上面不只会有一个聪明人看出来了这件事,而他们可能的潜在活动,却也是加重了人心离散。这一点,同样是在车顶上面的潘森少校不可能不明白。
潘森少校正在面对着那些正在前进的武装难民。如果这时候周湛川有机会看到潘森少校的眼睛的话,他一定明白潘森少校眼底深深的顾虑。这一切,可能就是这一组车队彻底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说时迟那时快,街边突然蹿出来了一队巷战型突击机械。而这一切,却就是发生在短短几十秒内。正当人群因为拥有重火力的车队到来而放松警惕的那一刹那,这队呈现战术推进模式的机械却已经悍然开火。这些只有1.7m高的黑色城市死神,用14.5mm机枪的三点射,编织出了一曲钢铁与死亡的圆舞曲。跟进发射的40mm破片榴弹和敌军队列内的80mm速射迫击炮弹,就是这支圆舞曲最有力的鼓点。
车顶上面的战士,自然是有着相应的战术素养,在第一时间便纷纷抄起了武器在车队有限的掩体内反击。但是那些眼底已经放松警惕的难民和车顶上面的值守民兵,却是遭受了不可想象的损失。
一瞬间,枪声四起。透过残破的穹顶,暖融融的眼光洒下,而阳光之下,却是人类和冷冰冰的机械进行的最为残忍的厮杀。
实际上周湛川在枪响之后却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和所有市民一样,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而他幸运的是,一位绰号“熏鱼”的战士,拉了他一下。而这一下,却是咫尺天涯。下一秒,血肉横飞。尚且带着一丝温热的血液飞入周湛川的口中,他却丝毫不觉。
反应过来的双方,都对着这队机械倾泻了残余的全部火力。那群难民之中的幸存者,却只有较为远离智械小队的那一方有机会拥有幸存者。在14.5mm重机枪和40mm破片榴弹乃至80mm近炸引信迫击炮弹的混合屠杀之下,智械近处的的地面上,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肉沫和老套的血流成河来形容。
毫不夸张的说,不管是难民还是车队士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血丝。唯一的那些幸运儿,却是在车厢里面的那些人。
智械在用近炸引信迫击炮对魔改大巴车进行复数次的攻击之后,未能收到想要的效果。只能转火难民群体。而车队之中的40mm自动榴弹发射器和为数不多的120mm火箭筒,每一次呼啸都会给这些为数不多且攻击方向确定的智械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不多时,一个黑点在穹顶东南方向划过。没有人注意到它。但是一颗集束坍缩弹,却已经悄然划破天际。
而当有人发现这一颗武器的时候,毁灭却已经近在眼前了。悄无声息的黑色,肆意的渲染了车队靠后的一辆大巴车。这辆大巴车以弹着点为半径3m的空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被黑色吞没。待到黑色消散之后,那辆大巴车的后半段,却只留下一个平弧形的切口。
被整齐切割过的座位上面,还有着老者下半身安详的坐着,呈现弧形的的断面,却是无比平整,就连每一根血管和神经,都是整齐的排布着。但是血管里面的血液和细胞组织外的组织液,却是一滴都没有留下。而同样,路面以及路面两旁的店铺,以及路面之上残破车辆的残骸,以及各种钢筋混凝土碎块,却也是受到了一样的待遇。
虽然路面障碍部分已经被化解到可以通过大巴车这一级别的车辆。而这段路面前方大约是200m左右长度的平整路面,此时却已经和旧时期cccp的战略防御性公路可以相比。正所谓大坑套小坑,小坑连大坑。周湛川从车顶的掩体之中站起来,看到这段路面的时候,却并没有如此轻松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是回不去了。就是这么一记弹着点偏移的炸弹,却已经毁灭了整个车队的求生能力和求生欲望。
而这辆大巴车上面的人,一个都没有留下!死的死,疯的疯。这是潘森少校带人检查过最后一辆大巴车之后得出的结论。那里面有用的物质,却被搬空。
我们为死者默哀,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却是他们之中有人活着回去。
此时,难民之中剩下的那几位成员,却是惊魂未定的靠过来。实际上,他们之中的大多和车队里面的成员一样,都已经被吓破了胆。而唯一没有被吓破胆的,可能就是幸存者之中被一位一袭白衣的母亲带着的孩子吧。
那个孩子很小,只有三十二个月大。此时,他还以为是一场魔术过后,还在“咯咯咯”的笑。
潘森少校看了看车内惨淡的士气,又在战术板上面和前车的指挥官沟通了一下之后,向着车体内平静的宣布道:“全体携带轻装,下车!”
那残余的几位士兵主动担负起来了整理携带有限物资的任务。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车内几位士兵的帮助之下领到一把武器,一把副武器和若干子弹,还有一个整理好的背包。那个背包里面,不但有着自救手册和一定量的食物,还有着为数不多的药品。而这些药品,却也是车队里面最后的产物。
纵使有几位人士对军方的安排并不看好,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们却也是只能乖乖地服从安排,在颇有微词的环境下背上略微沉重的背包,拿起武器,通过车顶唯一的梯子下车列队。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会死亡,包括潘森少校在内。而他们的使命,却是护送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物品,‘代号代尔塔’。
碧蓝航线的圣路易斯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