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地牢——绝望之后（八）

第十五章 亡灵军势事实证明，阿拉贡的估计过于乐观了。在第一个街区，他们就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这里很安静。阿拉贡向身后示意停下，对着政委说道：“有点不对劲，这个街区有问题。骸骨暴徒们没有向我们聚集，这说明至少有一个上位亡灵在这里。要不我们绕下路？我们可以从刚刚那条巷子穿到边上那个街区。”
“我们先不往那条巷子退。”政委仔细地看了看地图，指着上面一个小广场，“我需要你去侦察这里。如果真的有上位亡灵的话，他们会在这里堵我们。这里足够开扩来让他们展开阵型包围我们。”
“怎么可能？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阿拉贡下意识第反驳道，但马上发现问题在哪里了。是他暴露了，准确的说，他一直以来的行动太有规律了。
一直在遗迹外围试探，只有明确确定有圣物的时候才会率领佣兵团攻入街区，夺取生物。而亡灵确定圣物位置的方式太简单了，只要感知到那种光明的气息就行了。每一次，每一次大量亡灵的死亡都伴随着光明气息的消失，它们已经熟悉了阿拉贡的行为规律：有光明气息的地方，就是他们首要攻击的方向。
“上位亡灵的智商不低于正常人，只是太多记忆的消失让他们看上去低智罢了。如果真是有一位上位亡灵的话，哪怕我们绕开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营地的。”上校催促道，“快点去吧，上位亡灵的灵魂通过亡灵复生这种跨越生死的联系和骸骨亡灵法师相互混杂，互相沟通。我们每拖得越久，越多的上位亡灵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们搞不好后路都会被抄掉。”
阿拉贡不再多说，打了个马哨，翻身骑上被召唤出的幽灵马，向小广场冲去。
在伯爵的旧宅，骸骨亡灵法师们在被复活后就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研究与休眠的场所。12位骸骨法师们围坐在一起，用着他们不多的词汇量和风干的舌头交流着。
“猜测，正确，光明，首要，目标。十三，亡灵，发现，单独，出现。”
“距离，过远，无法，支援。”
“猪，盔甲，重。不满，下一次，血，控诉。”
“亡灵军团，驻守，十三的死亡，不可重演。让，食尸鬼，驱赶，骸骨暴民，包围，并解决，他们，尸体，回收利用。十二，你，负责。失败，经费，本月，没有。”
“一，了解，需要，时间。十三，亡灵，无法控制，自由行动，只能。”
“下周，把，十三的，亡灵，全部回收。失去，主人，无法沟通，只能诱导，是，对于，经费的，浪费。”
凭借着幽灵马的灵活，阿拉贡骑马跃上了一座二层小楼的屋顶。这种无视地形的机动力可能就是帝国不惜吃相的原因之一吧。阿拉贡自嘲到。他向着小广场的方向望去，没错，的确是一支上位亡灵带领的军团。
十名骸骨弩手在前警戒，二十名骸骨长枪兵排成两列组成了第一道阵线，后方是五名骸骨侍卫持盾拱卫着一名骸骨贵族。左右两翼各是被五名骸骨剑士护住。
这些亡灵们多半穿的是镶了铁皮的硬皮甲，只有骸骨侍卫装备了无袖板甲，头盔应该都是标准的城市卫队的钢制高顶盔。骸骨弩手的弩机看上去像是手张的轻弩，但是前部却安装了一个粗糙的宽刃短刀。骸骨长枪兵配备了约2.5米的长枪和作为副武器的短刀。
阿拉贡没有过多的停留，当下勒马回身，去向政委报告他所看到的一切。
第十六章 交锋“我们先解决他们，”政委起身并抹去阿拉贡画在地上的阵图，“我会带人到你说的那座二层小楼上，优先狙杀对面的骸骨贵族。你带着你的人去正面，对面的弩应该是配备给城市卫队的轻式木弩，有效射程应不会超过50米，主要是用来对付无甲或轻甲单位的。考虑到弩弦的老化，如果你们用盾墙的话应该可以承受的住。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处理掉骸骨贵族的话，你们得逼近到20米的距离，用标枪压制对方的射手。”
“明白，那么我先带人出发了，至少可以帮助你们吸引住对方。”
骸骨贵族被侍卫们守护在了中间，他已经不知道距离上一次收到亡灵法师的信号距离多久了。自从那一次充斥了整个灵魂之网的尖啸之后，他就一直在废墟中，和这些没有脑子的下位亡灵们游荡。而就在不久前，一个模糊的信号出现在了这里，尽管不足以分辨清其内容和来源，但毫无疑问这来源于高等序列。于是，他带领着这一支亡灵中队驻守在了这里，等待着下一次信号。
活人！他突然感受到了生者的气息。是十个人，一个冠军，7个精英，2个大师。距离……100米。冠军的气息悬浮在空中，应该是一名骑兵，但是没有感知到坐骑的存在，其他的气息在地上，应该是步兵，按姿势判断，应该装备了盾牌和单手武器。
他安抚下下位亡灵的躁动，好让让他们不要像疯狗一样成群冲出去。
“用亡灵的视野来观察世界万物是非常奇妙的，在这种视野之下，你可以看到一个个活物的轮廓，但却看不到他们拿了什么，穿了什么。你可以知道一个地方有没有东西，但你却无法知道是什么。但你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其他亡灵的没一个细节，也许是他们以及他们所拥有的东西被沾染上了浓郁的死气。哦，天哪，这是什么，我，我，我看到了，哦天哪，这雄伟之物，他是伟大的，他是不朽的，他是未来，他是过去，他是现在。——一位愚蠢到了和亡灵交换灵魂的亡灵法师的最后遗言。”引自《多米诺笔记》。
政委用目测的方法估计了这里与亡灵们的距离，她可以看到他们盔甲与武器上的细节，也就是说，大约在150米到170米之间。在这个距离上，至少要有12人左右才会被亡灵感知到。这里的亡灵……非常的原始，相比与南方战场上端着滑膛枪走着正步的同族而言，他们似乎缺乏对于战争的经验：他们缺乏足够的生者仆从兵为他们弥补侦察上的短板，也没有强力的后勤保障来维护他们的躯体。但是他们似乎有着更加强健的身躯：他们的血肉并没有被剥除去充当取悦邪神们的祭品，相反，长时间的脱水和风干让他们的血肉变得干瘪，这加强了他们的力量，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件不错的软甲。
亡灵的军阵动了起来，他们开始向着步行骑士们逼近。骸骨长矛手向着生者的正面压了过去，两翼的骷髅剑士开始向长矛手后排收缩以防对面骑兵的冲击。弩手在上弦之后伴随着长矛手进军。骸骨侍卫们在原地开始组成盾墙来护卫骸骨贵族。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快过一颗被无烟火药推动的子弹，它在膛线的作用下开始旋转，它在传奇附魔的作用下加速，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它射入了骸骨贵族的眼眶，击毁了它的颈椎，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没有伤到魂火。而另一发补射，只是击毁了一名骸骨侍卫的右手。
当阿拉贡看到对方的阵型没有乱的瞬间，他就知道政委他们失手了。而穿过盾墙去击中一颗看不到的头骨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准备冲锋，标枪准备！凯南，你替我指挥。”幽灵马在他的操控下，划过一个弧线，绕开正面的长矛手，向着骸骨侍卫们冲去。尽管没有形体也同样没有质量的幽灵马无法冲开盾墙，但是如果他能够施加足够的压力，也许侍卫们会变阵，再过政委他们一次射击的机会。
而在远处的街区，两只食尸鬼仰起头确定了枪声的方向，然后嘶吼着驱赶骸骨暴徒们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