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少年校尉首战捷

2023-03-26历史穿越架空军事玄幻异世界 来源:百合文库
统历1260年秋,东金帝国集结重兵,大举攻入大苍帝国境内,欲侵占龙江以北全部的大苍领土。
不料大苍正值“化暮革新”,国力军力大涨,东金军队因而遭遇惨败。
其实说是惨败,但是东金军队伤亡不过四分之一,但是短短两周就能如此,说明大苍军队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孱弱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最主要目的是将大苍龙江以北地区搜刮一番,毕竟此时东金正在和荒北烈族的大乾国交战,并且节节败退,许多地区,包括国都和苍河以都被占据。东金军队急需物资补充,也就是需要例行“打秋风”无耻行径。
然而他们进入苍国搜刮,却发现苍国军队的战力竟然也隐隐压着他们一头。现在既然无法顺利收集物资,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和大苍军队死磕,白白消耗兵力了。
当年冬天,东军退至本国边境以南百余里处,大苍帝国调动百万大军趁胜追击。
此时,一直蜇伏的西昊帝国突然发难,侵入大苍西北境内,大苍著名的“西进战争”就此打响。
二十岁的铭铮身着一袭骠骑尉官的制式青色军甲,骑在马背上,手中拿着一支墨漆木料包裹的铅笔在“作战日志”上写下日期:“1261年4月1日正午……”
此时却见前方扬起一道烟尘,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着这边赶来。
“报——前方敌情!”催马赶来的骑兵士官大声吼道。
铭铮“啪”地一声合上日志,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几乎扭成一股麻花。
这么快!铭铮心道不妙。
根据先前的情报,西军的这支部队应该是步炮营,按理来说,应当是紧跟骑军或步军行动才是。若是与自己的骑兵幢单对单,几乎必败无疑,怎么反倒朝自这边赶来,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铭铮昨天傍晚收到远哨传信,塔马无人区附近有一支步炮营正缓慢向东移动,距离他们可是有足足百里路程,再加上夜晚扎营休整。即便是专门冲着他们来,光赶路也要花上八个时辰。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铭铮只得多留个心眼。他向传令兵下令:“全军准备战斗!”
“锵——”全幢得令,以伍为单位依次拨出马刀。
铭铮打开单筒望远镜,只见远处距离离他远点约摸五里处正开来一支军队。在各伍步兵护持下,用驮马拉着清一色的二百斤制式轻炮,每辆炮车上载着两个炮手,总共约二十门炮,整幢兵马几乎是小跑着逼近过来。军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西”。
铭铮顿时脸色一变,暗叫不好。
二百斤轻炮,运载迅捷,架设便利。四十门炮,呈一字阵型架设到发射,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即成。
此时若是发起正面冲锋,对方只需平射一轮霰弹,再令枪盾手和长刀兵迎击,自己这边立马就会伤亡过半。
若是掉头撤退,身后便是沟壑纵横的失吉谷地,再无有利地形让骑兵展开冲锋。
再则说,自己此行是要迎击西军主力的侧翼,为帝国两万守军主力争取转移时间,一旦被西军合围,帝国的西北朝不保夕。
谁知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敌人的截击。
面对敌军的重火力,铁墙冲锋怕是很难起作用了,而冲击步兵方阵的铁流阵似乎也行不通。
“幢主,下令吧,为帝国战死是我等至高无上的荣耀。”一旁的副官肃然道。
“呵,老陈,无需多虑,我想我找到他们的弱点了。”
铭铮此时却是稍稍舒展了眉头,强作镇定地轻笑了一声,但看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瞳仁微颤,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传令,收刀,全幢铁流,中军待令。”
“待令?”
副官露出些许明了的神色,却又若有所思,他大致猜到了铭铮,知道他在赌,赌全幢的队型是否能够及时变化到位。
铁流队型,是骑军最简单粗暴的进攻方式,也是最强硬的阵型,呈长直形,正面冲击阵型散乱的敌军。
这种队型可谓顺风神,逆风狗,说白了就是追击逃寇用的,尤其不适合现在正面对垒的情形。
但是铁流加上中军待令却是有些不同,这是在铁流阵中军以及前沿仍然对全幢保持指挥联系,阵型较为松散一些,随时可变化。
“缓慢推进!”
铭铮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面的西军校官也看出骠骑幢阵型有些端倪,便下令停止推进,火速架设火炮,呈长一字排开。
同时西军枪牌手迅速列于炮前五十米处,举枪待射,目的是要在在开炮前削弱并且破坏铁流阵那种长、直、窄的队形。
而炮车后方各伍长刀兵正待命,只等炮响便上前冲锋。
百余息后,骠骑幢推进约二里有余,铭铮拨刀疾呼:
“全速突击!”
霎时间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马蹄声震聋发馈,扬起的烟尘仿佛一座巨大的幕墙向敌军袭来。
不消半盏茶功夫,西军火炮早已架设完毕,霰弹尽已装填好。两军相隔已是不足一里,而西军更是将四架反骑兵障碍物——武钢车推到阵前。
铭铮急催身下战马,猛地加速,冲到军阵前沿的令旗手身旁,沉声喝道:
“出枪!”
令旗手得令,从鞍前挂囊中抽出一红一绿两支三角令旗,一手一支,旋即双臂平举,再向前水平挥去。
只听得“咔啦”一声,将士们齐齐出枪。
“砰砰砰…”
距离敌阵前二百米处时,西军枪牌手打出第一轮齐射,第一排倒下了十几名骑兵。
铭铮紧咬牙根,食指搭在扳机上,不住地颤抖着。他必须让部队抗下两轮步枪射击,随后再变换队形。
否则,如果过早变阵的话,敌人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应变。
瞬息之间,双方距离又拉近了二三十米。
此时,西军第二队枪牌手紧接着又打出一轮齐射,这一次,倒下了二十余名骑兵。
第一队枪牌手此时正快速装弹,争取在敌军接近前再打出一轮弹丸,而第二队人正在枪口插上刺刀朝火炮后方退去。
当两军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时,铭铮朗声断喝:
“分流!”
“开火!”
令旗手果断并手举旗,双手再向两侧一挥。旋即双手持再向前一戳。
只见原本即将撞上炮口的骑兵立马分作两股,在霰弹两倍有效射程,也就是一百米外堪堪绕开敌军。
西军校官见情况不对,也不再考虑霰弹射程的问题,立马下令开火。
然而由于距离超出射程一倍的缘故,骠骑幢仅有数人落马。
分为两股后的骑兵立即朝夹在当中的敌军射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西军校官急令长刀手由炮车后方迅速转移到两侧。
此时第一队枪牌手正在紧张地装弹,而第二队人根本就是做好了拼刺的准备,一轮炮弹也刚刚打完,此时唯有承受骑兵枪弹的份了。
第一队中不少士兵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心中又急又怕,双手不听话地哆嗦着。
不是将火药倒在枪口外面,就是拨出通条时将其折断,亦或是取弹丸时手抖得太过剧烈,撒了一地的铅弹。总之就是丑态百出。
待到骑兵完成一轮射击时,已经绕到敌军后方,他们也不停下,两股队伍交叉而过,再度由后方向前掠过敌军两翼。
只见骑兵们将手中打空的长枪往挂袋中一插,从腰间的武装带中抽出一把短统,又进行了第二次射击。随即队伍在前方再次交叉,第三次掠过敌军侧翼。
两支枪都打完,骑兵们拨出马刀,朝敌人的脖子和脑袋招呼过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一颗颗大好头颅砰然坠地;一只只手死死捂住伤口骇人的咽喉,妄图留住最后一丝生命。
西军校官不是没有设法解围,他试图让枪牌手停止无谓的装弹,他命令他们收缩阵型,竖起盾牌防御。
这是正确的指令,但恐惧支配了他的士兵,他们失控了。
虽然轻炮转移迅速,但是他们毕竟是步炮混编的部队,步兵们长途奔袭,体能损耗严重,这种情况很难保持冷静。
于是,防御阵型根本不到位。
他也曾让长刀手出列迎敌,但是在快速掠过的骑兵队形面前,长刀手不再具有原本的攻击力。
他没有想到大苍的骑兵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每人两支火枪啊!
两轮射击后西军便已阵亡三分之一,几轮冷兵器交战后,骑兵大体恙,但西军几乎只剩下缺乏灵活性以及近战能力,毫无还手之力的炮手了。
西军校官死死揪着自己的胡子,要投降么?
不,西元的军人绝不能苟活!投降只会让家人蒙羞,让帝国蒙羞!
“锵!”
他猛地拨出配刀,一催跨下战马,朝骠骑幢迎面杀去。
战未几合,只听“咚”地一声闷响,他倒在了异国边陲的尘埃中,浓密卷曲的黄胡须上挂着血滴子。
铭铮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便又舒展开。
此战对阵西军步炮营,合共二百九十人,歼敌二百三十余人,阵斩敌将,俘虏五十余名炮手,二十门火炮尽数缴获,另得两千斤火药,步枪五十余支。
不过骠骑幢原本有一百八十人,这一战损失了六十九人,代价也不小。
阵亡将士的遗体当场都被粗麻布包裹起来,标记上姓名,装在车上。
铭铮下令,原地休整。
傍晚时分,距离日落还有一刻钟,归巢的兀鹫怪叫着盘旋在火红色的天空。这个时辰,是西昊传说里,一天当中灵魂离上天最近的时候。
空旷的地面上堆一个燃烧着的尸堆,尸堆旁站着一列无精打采的西军俘虏。
“向你们的战友和长官敬礼……”
铭铮的语气中少有地带着一些不屑。
作为军人,那西军校尉确实忠勇可嘉,但是他们毕竟是主动侵犯大苍疆界,铭铮当然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这些俘虏原本双目无神,此时眼神却是都亮了,右拳置于胸前,齐齐行了一个军礼,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
出人意料地,接下来的几天,铭铮收到消息,大苍守军主力提前完成转移,西军未能形成包围圈,两军随即展开对峙。
原来,西军早已获悉大苍西北各路军镇派出九营共二十一幢兵马会在未成形的包围圈侧翼阻击。
于是便提前派出一部分精锐营,意图在半路截杀大苍援军,并且迅速回撤,重新加入包围圈。
骠骑营因为其强大的战斗力以及出众的机动性而被西军重点关照。
西军调集大量轻火炮,临时编成拥有高机动性的步炮营。
铭铮的第三骠骑幢正是遇到了其中一支西军步炮幢。
与主力军会合后,铭铮因首战大捷,战时破格升为陆军校官,任骠骑营指挥使,并且是大苍帝国近十年来最年轻的指挥使。
实际上,铭铮这个指挥使名不符实。全营共三幢,第三幢是唯一一个取胜的幢,其他两幢与敌军相持不下,双方都损失惨重,甚至连亲率第一幢的营主都阵亡了。
但大苍这边毕竟是骑兵,实在吃不下你,残部要跑掉还是比较容易的,最终三幢骠骑兵都得以和主力军会师。
于是乎,成为营主后铭铮手下仅二百八十人,只相当一个加强幢人数。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