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格的里表恋人——日常篇
“苦力卡… …”
我拿起卡子端详着,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卡子,但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我没再多想,把扑克放进抽屉后,就去食堂集合了。
一进食堂,我就注意到所有人的表情都与往常有些不同,或多或少都带有忧伤和不安。但好像还有一个人没有到。
“早上好,大家… …”
这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定是他。
“早上好,纲君。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谢谢你的关心,礼奈同学。我没事的。”纲摇了摇头,摊在了一把椅子上。
这也不能怪纲,经历昨天的事后,他一定一宿都没怎么睡,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亚连的异常举动,也许那样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了。
“蓝蓝路桑,纲君他昨晚干什么了呀,怎么现在看起来像只熊猫啊。”小唯含着手指问我。
“嘁,我现在一听到熊猫啊,黑白猫什么的就来气。”
“哒布。”
我把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微笑着说:“纲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啊,就像我脸上的小丑妆一样。”
“真的吗?”
“莫激动撒。他今天也将会元气满满的呢。”
看着小唯一脸天真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这样做只会徒增悲伤。
阎魔爱依旧和我们分开吃早餐,亚连事件后,没有人再敢和她说话了,除了一个人。
“你好啊,我的名字是平泽唯。你就是阎魔爱吧,我可以叫你爱酱吗?”
小唯热情地凑到了阎魔爱的身边,但她根本没有看着小唯。
“哈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爱酱。”
小唯一下子抱住了阎魔爱,但她还是没有反应。
“啊,为什么是西式早餐啊。真是的。”龙马看着面前的培根煎蛋,不免抱怨了起来。
“Sorry,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西式早餐,下次我一定换。”
龙马端着他的早餐,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阎魔爱的日式饭团上了。因为阎魔爱不和我们一起吃,所以这是她自己捏的饭团。
“呐,我们来交换早餐好不好。以前在美国生活的时候,吃这个都吃吐了。”
龙马把他的早餐放到了阎魔爱的面前。
阎魔爱看了看龙马,点了点头。
“多谢。”
龙马刚想拿起一个饭团,却被小唯制止了。
“啊,好狡猾。我也想尝尝爱酱的饭团啊。”小唯指着饭团,一脸不悦地说。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龙马眨着眼睛说。
“可以哟,这个鸡蛋也很好吃。”阎魔爱叼着煎蛋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爱酱。”
小唯拿起一个饭团,一口塞进嘴里,立马变成了包子脸。
“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包樱桃的饭团呢。”
“嗯,一般都是包腌梅。樱桃的还是第一次尝到。”龙马又咬了一小口说。
“唯酱真的很喜欢米饭呢。”礼奈微笑着说。
“唔,对我来说,米饭就是菜啊。”
米饭是菜,这是什么理论。虽然我知道日本人很喜欢米饭,但是这怎么能是菜呢。
“欸,我也好想尝尝看啊。麦大叔,明天你也能做这种樱桃饭团吗?”
真宵早就馋的流口水了,一个劲儿地摇着我的胳膊。
“可是我真的不会做饭团啊。”
“哼哼哼,你还是太天真了,真宵师傅。要说到这世上最好吃的饭团,当然还是粗点心饭团啦。”
萤小姐双手叉着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真的吗?那样也很令人期待呢。”
“当然了,等我们出去之后,我请你吃个够。”
这俩人一谈吃真是比谁都积极。
爱德华可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洪亮的声音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够了!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还能这么安逸地聊饭团,难道你们都忘了我们还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吗?”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爱德华小巧的身体上。爱德华被盯得有些难为情,他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伤人。
“对不起,大家。我刚才有点儿太着急了。”
“不。”礼奈站起来对爱德华摇了摇头说,“错不在你,我们都很清楚你有多想离开这里。可你也要相信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想在这里过完下半生的。”
“是啊,这里可没有杜王町舒坦啊。”仗助用梳子梳着头说。
“我也早就想出去和那些小子们打打架了。待在这里,我的筋骨都舒展不开了。”
男鹿摁着拳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哒布。”
“所以说欲速则不达,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的分工吧。”鲁路修把杯子放下,擦着嘴说。
“我同意鲁鲁君的想法,大家还是快点决定接下来的组织计划吧。”
礼奈依然担任着领导的角色。
“我说,真的有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吗?”MISA磨着手指甲说。
“这个当然是有的啦。”
“是什么?”爱德华握着拳头说。
“当然是符合我的‘毕业’条件啦。”黑白熊捧腹大笑。
“开什么玩笑,谁还会当黑幕啊。”仗助剑指黑白熊说。
“唔噗噗噗噗,先别激动嘛。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三楼的空间也已经开放了哦。库啦,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不管怎样我也是你们的校长啊。” 黑白熊转过身去,自言自语地说,“真是的,你们真是我教授过的最难带的一届学生了。”
“你刚才说什么?难道说之前也有这种荒唐的游戏吗?”鲁路修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黑白熊。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让你们知道又何妨,反正你们是绝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的。我只需要耐心等待,因为你们一定会互相猜忌而自相残杀的。”黑白熊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黑白熊离开后,食堂里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果然还是要去三楼调查吧。”爱德华先发话了。
“我可不去,刚才黑白熊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我们并不是这场游戏的唯一一批实验者。之前的人呢,恐怕都死掉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逃出去的办法。”MISA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
“喂,你忘了沃克的事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啊!可是我们这样毫无目的的瞎找,根本是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方法的。”MISA拼命地摇着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
“嘁,全都是些笨蛋。”
“哒。”
“纲,我知道你肯定会去的吧。”我微笑着对纲说。
其实我有点不想让他冒这个险,但是亚连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我想应该把那件事告诉他了,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好的,唐纳德先生。”
“等一下!”战场原凑到了我的身边,“废柴纲现在不能和你去。”
“没关系的,黑仪同学。我能行的。”纲扶额说,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调查什么的,交给卖裆佬就行了。”
“是麦当劳啊。”
“失礼了,咬到舌头了。”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算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些战场原的情报呢。
“战场原,你能和我一起去调查吗?”
“我?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去。”战场原突然抱着胸说,“我知道了,你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蓝蓝路桑,土豆不灰是什么意思啊?”小唯含着手指头问我。
“那是土豆不会啦,唯小姐。”
“真宵师傅,你也说错啦。”萤小姐拉着真宵衣角说。
“你想哪儿去了。我去找别人好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当变态隔离的。
“我就知道你行的。”战场原对我微笑了一下,带着纲离开了食堂。
望着他俩渐远的背影,一时间我也没了注意。
“我和你去吧,唐纳德。”
“鄙人也愿意前往。”
“谢谢你们,爱德华和鲁路修。这样可帮了我不少忙啊。”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样那就拜托你们了,我和仗助去其他房间看看有什么变动。那就这样的呢,的呢。”
礼奈一招呼仗助,他们也离开了食堂。
“我还要照顾小贝鲁,我也先告辞了。”
“哒布。”
“那我就去练习了。”龙马背着网球包也离开了。
这下食堂里只剩下8个人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MISA拿出镜子照着自己的脸说。
“女生们留在这里。我和鲁路修还有爱德华去三楼调查。大家在一起行动也相对比较安全。”
“我觉得也只有这样了。”真宵一拍手说。
“我也同意。真宵师傅,我们来玩吹泡泡的游戏吧。”
真宵被萤小姐拉去玩游戏了,真是的,这俩人真的认识到现在是什么处境了吗。阎魔爱,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我真想再多问她一些关于亚连的事情,但现在还是调查为重。
一上三楼,与二楼的环境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压抑。
“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逐个排查。”爱德华向我们征询着意见。
“我看还是一起行动吧,我担心黑白熊又会搞什么把戏。”
“鄙人也表示同意。只要我们在一起行动,黑白熊也就无计可施了。”鲁路修也没有意见。
我们首先找了一间房间,里面不大,对面的柜子上摆着一排瓶展,每个瓶子中都装着一枚黑色的西洋棋子。
“唐纳德,你知道西洋棋吗?”爱德华指着柜子上的瓶展说。
“知道一些,不过下的不好。”
鲁路修缓缓地说:“西洋棋亦作国际象棋,是由古印度的一种名叫恰图兰卡的游戏演化而来。分为黑白双方,每人各16枚棋子,共32枚。兵种分为车,马,兵,象,王,后六种。”
鲁路修坐到了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黑白棋盘,他手里把玩着黑王。
“呵,想不到你还懂西洋棋?”爱德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不才,略懂一二。”鲁路修把手中的黑王放回了原处。
“那好啊,我们来切磋一盘如何?”
“如君所愿。”
鲁路修一伸手,示意爱德华先行。
“喂,我说你们。我们是来调查线索的。对弈的是,可以调查结束之后再进行啊。”
但两人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摆弄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好似两位指挥官,审视着沙盘上的瞬息万变。
我仍不死心,凑到他们跟前想终止他们的“战斗”,但当我看到棋盘上的布局后,我被惊呆了。双方布局井然,互不相让,爱德华有先行之利,在场面上略占优势。
我不敢出声,生怕会打扰到他们,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我第一次领略到国际象棋的魅力所在,可我也看出来了一些棋盘上的端倪,鲁路修还没有王车易位。
当鲁路修把手放到黑王上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指着他的黑王说:“鲁路修,你真的要动王吗?要知道,一旦动了王可就不能易位了。”
鲁路修并没有理会我的话,提起黑王对爱德华说:“王若不先行,部下又怎么会跟上呢?”
黑王“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狂妄的家伙,别怪我不客气了。”爱德华动后,看来要组织一波攻势了。
这是有何等气势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鲁路修面对爱德华的攻势丝毫不落下风,终于找到了机会反杀成功,让爱德华投子认负。
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棋局中的鲁路修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多了一分傲慢,少了一分谦逊。难道其实现在才是真正的他吗?
“你真的是很强啊,应该有职业棋手的水平了吧。反正我是输的心服口服。”以往强势的爱德华,现在也只好低下了头。
“承让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棋子我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鲁路修用修长的手指撑住头沉思着。
“也许你的才能是国际象棋?”
“这么说来,你好像是目前唯一一个不知道才能的人了。”我接着爱德华的话说。
“也许吧,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真是万分的抱歉。”
“这也不是你的错啊,别着急,总能想起来的。”我伸出手,示意鲁路修不要太过于自责。
“但是为什么黑白熊不想让我们知道鲁路修的才能呢?”
爱德华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但这个问题我和鲁路修都没法给他答复。不过值得肯定的是,黑白熊不想让我知道鲁路修的真面目。
我们又重新调查了这个房间,里面有台球桌,飞镖靶等娱乐用具,还有一排杂志栏,都是MISA的写真。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娱乐室。
“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爱德华失望地把MISA的杂志丢在了地上,“全都是这个女人的杂志。”
“这也没办法啊,谁让她是模特儿呢。”鲁路修笑了笑,把地上的杂志捡了起来。
“你们来看,这有一本杂志封面很奇怪啊。”
我拿起一本杂志给他俩看,上面也是一位美少女,但是发色和发性和MISA完全不一样。
“真的呢,她是谁啊。”
“名字是… …”
“不行!不行!”
还没等我说出她的名字,黑白熊一爪把杂志从我手中抢走了。
“黑白熊!你这家伙这次出来想干什么啊!”爱德华一拍双手,从右手袖里伸出一把剑。
“冷静点儿,先听听它想干什么。”鲁路修伸手一拦,抵住了爱德华的胸口。
“哈,哈。这本杂志现在给你们看还太早,虽然我知道青春期的男生精力旺盛,但我还是要保证校园的风纪的。”
黑白熊把杂志搂在怀里,准备离开娱乐室。
“Wait,你能告诉我上面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这个嘛,就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了。那么祝你们调查顺利。再见啦!”
黑白熊并不想和我多费口舌,快速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可恶,又让它给溜了。”爱德华气愤地捶了一下地板。
“你怎么看,唐纳德。”鲁路修走过来问我。
“那女孩一定不是普通的平面模特,不然黑白熊没必要向我们隐瞒她的事。”
“鄙人也非常赞同,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先别着急,爱德华。我们先去其他房间看看,也许能有收获。”
“哼,我要去资料室。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被我忽略的。”
爱德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娱乐室。
“他这家伙,永远都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感觉你对他也挺了解的啊。”
“从刚才那局棋就能看出来了,看到我动王,他觉得我是个新手,实际上整盘棋的变化我已经都看穿了。”鲁路修邪魅一笑,让我有点儿不寒而栗。看来我需要重新认识鲁路修这个人了。
我和鲁路修沿着走廊来到了美术教室,不过有人比我们早到了。
“啊,是你们啊。”礼奈招招手,向我们打招呼。
“你们好。”仗助也在。
“呀,你们好啊。今天看起来也很元气满满呢。不过你们怎么上楼了啊,不是说三楼交给我们就行了吗。”
“哈哈,我是不放心你们,于是就上来帮忙的呢,的呢。”
礼奈微笑的样子真可爱啊。
“是啊,礼奈说不能什么事都让男孩子来做。于是拜托我… …”仗助瞟了一眼礼奈的眼神,马上改口说,“领导我完成调查任务。爱德华去哪儿了?”
“他去资料室了,刚才和我对弈失利,估计现在在研究棋谱吧。”鲁路修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说。
这家伙一谈棋完全就变了个人一样啊,似乎某人和他的设定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鲁路修,既然你这么喜欢西洋棋,那么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艺术品的。”仗助一指美术教室里的雕塑,“你看这些石膏像,是按照西洋棋子来做的哦。”
美术教室里有几个石膏像围绕着我们,不过这些棋子是按照黑白熊的形象设计的,有的拿着剑,有的骑着马,还有的带着王冠。一个个憨态可掬,若不知真身的面目,还以为是吉祥物之类的呢。
“请你不要用这种东西来开玩笑。”鲁路修的表情有一丝愠怒。
“快点道歉,仗助。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礼奈把脸一扭,看都不看仗助一眼。
仗助撇了撇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啊,我知道了啊。我也只是不想让气氛那么紧张而已。”
“真是非常抱歉,鲁路修。”
仗助标准地鞠躬道歉,他真的是不良吗?
“可是这些黑白熊雕像到底是派什么作用呢。”
“恐怕是为了给我们心里施压。”鲁路修看了一眼黑白熊“王”,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这就像两人在棋盘上对弈,一方会故意把棋子压过对手的半场,这样做往往能取得心理上的优势。黑白熊这招真的狠毒。”
“原来如此,鲁鲁君真的好聪明啊。”礼奈拍手称赞着鲁路修。
“喂喂,这不公平啊。明明是我先挑起来的话题,怎么你只夸鲁路修一个人啊。”
仗助孩子气地扭过了脸。
“好啦。我也有错,我不该这么冷落你。”礼奈用手指勾了勾仗助的眼神,“你把耳朵凑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什么啊。”
仗助俯下身子,想听个仔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哭笑不得。
“啾——”
礼奈趁着仗助没有防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痕。仗助被这种突然袭击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用手捂着脸,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像还没有回过味儿。不一会儿,他的脸就像喝醉了一般,连耳根子都红了。
“你,你干什么啊。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仗助支支吾吾地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我和鲁路修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他们也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
“我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你们一些私人空间了。”
“等等,回去之后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仗助拉住了我,恳求我不要讲出去。
“这恐怕不是很容易做到啊,要知道小丑都是大嘴巴。”
我微微一笑,毕竟这一下可是抓到了仗助的把柄。
仗助凑了过来,对我耳语了几句。
“拜托了,千万别和别人说啊。”仗助一拍双手,再次恳求道。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啦,不过鲁路修… …”
我看了一眼鲁路修,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对了,麦当劳叔叔。这里有个房间很奇怪,我们现在进不去的呢,的呢。”礼奈指着一扇门对我们说。
“也许需要一些麦当劳魔法才能让它芝麻开门啊。”
“哼,这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玩。”鲁路修看着石膏像说,“我们快点去下一个房间吧,这里的环境真让我觉得不舒服。”
“那你们就先走吧,我和仗助也要告辞了。”
仗助跟在礼奈身后,临走前还不忘给我使着眼色,我知道他想一会儿让我去体育馆找他。
先把仗助的事放到一旁,我和鲁路修离开了美术教室,前往下一个房间。
下一个房间是物理实验室,但这里并没有常见的物理实验器材,只有一个大得夸张,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机器。
“鲁路修,你知道这机器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世界里没见过这种机器。似乎是用来做某种精细的工作的。”鲁路修摸着下巴说。
“这个可是时光机哦。”黑白熊再一次出现了。
“时光机?”
“是的,就像是哆啦A梦里的时光机那样,能让人穿梭时空的神奇机器哦。”黑白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太好了,快点儿告诉我使用方法。”纲突然出现在门口,头上还缠着绷带,“也许,这样做亚连他就能回来了,还有萌香同学。”
“嘛,你也太着急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个时光机只能回到一秒钟之前。”黑白熊把熊爪一摊,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会这样… …”纲一下子变得像棵蔫葱。
“哈哈哈——你这个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真是看多少次也不会厌烦啊。好了,我也不逗你们了。其实这个机器只是个大号的空气净化器而已。”黑白熊看了看我们惊讶的表情,捂着嘴继续说,“不过,你们可别小瞧这个空气净化器,它可是我们这座学园的命脉。”
“一个净化器而已,怎么就成了命脉。”
“你还不知道吧,象棋贵族。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乌烟瘴气,暴力和恐怖充斥着整个世界,就连空气中都是血腥味。当然只要有了这台净化器,我们就能呼吸到比挪威森林还要新鲜的空气,还不含PM2.5哦。”黑白熊还不忘向我们抛了一个媚眼。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外面的世界会变得如此动荡。”
“自从人类诞生以来,战争就从未停止过,暴力才是硬道理。我想这些道理,鲁路修同学应该很懂的吧。”
“我不喜欢你这种玩弄权术的口气。我只是在贵族学校上过学,有着特殊的布里塔尼亚血统,其他与一般平民无异。”鲁路修的眼神从始至终从未改变过,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该有表情。
“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体会到真正的绝望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鲁路修追问道。
“我早就说过了,希望之峰学园是为了培养出顶尖才能的人才而建立的私立学校。能来到这里的学生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我这么做也是让你们面对将来的社会时能更加得心应手,你们可要理解校长的一片苦心啊。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等一下!”
纲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黑白熊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啊!”纲咬牙切齿,狠狠地捶了下门。
我站到他身边,微笑着说:“我们还会和那家伙见面的。你的头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啊,这个嘛。”纲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这件事实在太难为情了。”
事情还要从战场原把纲带回房间时说起。
“请不要这样做,黑仪同学。要是被别人发现就糟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不是啦,只是在走廊里做这个太羞耻了。”
“放心吧,大家现在都在食堂,而且我可是很有这方面的经验的。”
“但是,果然还是我自己来动比较好吧。”
“慢着,现在乱动的话会… …”
“可是我已经无法忍耐了啊。”
“咚——”
“好疼!”纲捂着头说。
“都告诉你不要乱动了,纲真是个任性的坏孩子啊。”战场原在一旁叉着手说。
“真是的,要不是黑仪同学突然要做什么公主抱,我也不至于摔着脑袋啊。”
“啊啦,快点儿让我看看摔得严不严重。”
“请给我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儿啊!”
“看来这样子要去保健室好好处理一下才行了。”
“请先等一下啊。先把我放下来啊!”
“就这样,黑仪同学把我带到了保健室包扎了一下。”纲说到这里时,心中还有余悸。
“啊,废柴纲。我还在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居然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到这里来了。好了,现在赶紧和我回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黑仪同学。但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 …”纲的声音开始变得怯懦起来。
“不行哟,纲君现在可是伤员呢。” 战场原凑到纲的耳边,悄悄地说,“难道纲君觉得我不够温柔吗?”
“不,不是。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
还没等纲说完,战场原一下子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好啦,听话的乖宝宝就能得到奖励,不听话的坏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不要啊!唐纳德先生,救救我啊。”
看着战场原抱着纲远去的身影,我的心里也只好起到纲能平安无事吧。这个状态下的战场原似乎更可怕一些。
“唐纳德,纲君看起来需要我们帮助的样子。”鲁路修侧着头问我。
“他们在玩医生游戏呢,我们还是回去汇报目前的情报吧。”
“哦。”
等到了一楼,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鲁路修,然后自己去体育馆找仗助,那家伙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可出人意料的是,有人已经提前到了,而且更麻烦的事还在后头。
一进体育馆我就发现各种的球滚落在地上,有两个很熟悉的身影,一高一矮,不知道在争吵什么。为了以防万一,我躲在了跳箱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这家伙,不许再叫我小不点!”爱德华的呆毛一下子变得坚挺起来,用手指着仗助咬牙切齿地说。
“喂喂,你先冷静点。既然你不喜欢那个名字,那我就叫你豆丁吧。”仗助却不以为然,依然嬉皮笑脸地看着爱德华。
“你这家伙,从上次叫我小不点时我就一直不爽。今天看我不把你那个牛粪头揪下来当化肥!”
爱德华的话音刚落,只见仗助的脸一直阴沉着,双手紧紧地握成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喂,你刚才说我的发型怎么了?”
“怎么?你没听清吗,牛粪头肌肉男。”
“咚——”
仗助一拳挥了过去,把体育馆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坑,要不是爱德华闪得快,恐怕已经脑袋开花了。
“你这混蛋,动真格的啊。你以为打架我就会输给你这种小混混吗?”
爱德华把外套一丢,右臂的铠甲格外引人注目,总感觉很特殊的样子。
仗助可不管这些,刚才爱德华的污蔑性的话语让他的怒火达到了极点,甚至比那时看到男鹿欺凌纲那时还要可怕。他的手背和脖子都暴起了青筋,眼神中也充满了可怕的杀气,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爱德华也不示弱,他和仗助对峙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一次又一次地闪过了仗助的攻击,寻找着对手的弱点。两人就在这你一拳,我一脚的状态下僵持着。
虽然我很想劝架,但在这种局面下,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去听你的话,现在冲到他们中间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只能静观其变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回合,双方谁都不肯落下风,体育馆内的足球,篮球也都变成一片片的橡胶碎片。爱德华脸上的汗水一个劲儿地淌,仗助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仗助的眼神一变,这是要结束这场打斗的信息。
“嘟啦——”
仗助大吼一声,挥出右拳朝着爱德华的脸上招呼着,这一拳和以往的都不同,更快更狠。爱德华来不及用炼金术防御,只好用右拳对拳防御。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两个拳头接触的时候,爱德华右臂的铠甲碎成了一小块又一小块的金属零件,完全成了废铜烂铁。
“爱德华!”
我实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冒着被仗助“嘟啦”的风险冲上去护住了爱德华。
“别管我!”爱德华用左手靠着墙缓缓地站起来,他的右袖空荡荡的。
我回头一看,爱德华的右肩有旧伤,残存的铠甲是和他的右肩相连接的,也就是说那个铠甲其实是他的义肢!
“爱德华,你的右手!”
爱德华把我扒拉到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到仗助面前苦笑了一声。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刚才那记粉色的拳头是什么招式,要不是我用机械铠挡了一下,恐怕我已经成了人肉沙袋了吧。”
仗助听了爱德华的话后,先是一惊,然后怔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爱德华转身捡起一块机械铠的碎片,自言自语地:“啊。碎成这个样子,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爱德华用左手把连接在身上的剩余部分的机械铠卸下来,扔到了地上。
“现在我不需要再背负他了。应该说我没有办法再背负他了。”
仗助压低了自己的语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后对爱德华说:“你走吧,我不想和残疾人交手。”
没想到爱德华听到这话后,跳起来一脚回旋踢踢在了仗助的左脸上。仗助捂着脸半跪着,嘴角渗出了血。他不动声色的用手背擦去血迹,眼神微微上扬,仰视着站在面前的爱德华。
“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而且现在是谁比较高啊,小混混。”
爱德华脱下了左脚的靴子,亮出了里面的机械铠。
“爱德华,难道你的左脚也是… …”
爱德华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径直朝着体育馆大门的方向走去。
“给我等一下!”仗助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金属零件说,“喂喂,看你个子不大,格斗却还真是有一套啊。不过你好像忘记你的东西了。”
“多谢夸奖,但我的右手没了,没法使用炼金术了。虽然这样做的确很对不起她。”
爱德华头发一甩,麻花辫在刚才的打斗中散开了,整个都垂在了背后。
“你说的她一定是你的女朋友吧。”
“吵死了,她只是我的邻居而已… …”爱德华脸色微红,小声地说,“虽然我以前向她告白都被拒绝了。”
“她肯定是嫌你矮。”仗助在一旁偷着乐。
“你这家伙!顶着这么糟糕的发型也没好到哪儿去啊!”爱德华指着仗助的发型大喊。
但神奇的是,这次仗助竟然没有动怒。
“疯狂钻石!”
仗助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兄贵,身上穿着青蓝色的铠甲,如钻石般闪耀的光泽,飘浮在我们的眼前。
“你这家伙,以为二打一我就会怕你吗?”爱德华拉开架势,感觉还要再打的样子。
仗助看了爱德华一眼,嘴唇紧闭着,他身后的“疯狂钻石”来到金属零件面前,只是摸了一下就修好了爱德华的机械铠。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连我这样的国家炼金术师都修不好的机械铠啊。”
爱德华睁大了眼睛,盯着刚才在他面前发生了不到几秒钟的事。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样的小混混能一下子修好了只有顶级机械师才能修好的机械铠。
“你试试看,能不能动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
爱德华晃了晃右臂,惊讶地说:“居然和新的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我的替身——‘疯狂钻石’,他的能力就是修好一切物体,也可以分解,但是自身和已经死亡的生命就没有办法了。”说到这里,仗助望了一眼我,温柔地说,“对不起,萌香同学的事我很抱歉。”
“别这么说,仗助。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谢谢你,唐纳德。不过你们刚才能看到我的替身吗?”
“是啊,一个和你一样没品味的兄贵。”
我点了点头,但是听到爱德华的话后,赶紧拦住他,对着仗助拼命摇头。
“承太郎先生曾经说过,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而且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莫非你们也是替身使者吗?”
“什么替身,替身使者的,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爱德华挠着头说。
“仗助,爱德华是不是替身使者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是我让你们可以看到同伴发动能力时的样子。比如让你们看到‘疯狂钻石’。”
“这是不可能的,普通人是绝对看不见替身的。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仗助剑指着黑白熊的头质问道。
“很简单啊,只需要修改一下程序就可以了。”黑白熊露出了诡魅的笑容,让人浑身不自在。
“What?”
“程序?那是什么意思啊。”爱德华一脸疑惑地问道。
“唔噗噗噗噗,真让人期待下一位黑幕呢。”黑白熊撂下这句活,又消失在我们的面前了。
“可恶,又让那个混球给耍了。”
仗助气愤地把足球和篮球的碎片融合在一起,扔向了墙壁,整个球都深深陷入到了墙里。
“仗助,你的发型乱了。”
“啊,谢谢你,唐纳德。”仗助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发胶,“该死,用完了。只好回到房间里再弄了。”
“等一下。”爱德华叫住了仗助,接着他双手一合说,“蹲下。”
“你说什么?”
爱德华用左脚踢了一下仗助的胫骨,仗助一激灵,只好蹲下。
“让你蹲你就蹲,哪来那么多废话。”
爱德华用手一摸仗助的头发,飞机头立马就出现了。
仗助摸着头发说:“我说你也别当什么炼金术师了,当个理发师可比你现在轻松多了。”
“多谢夸奖,”爱德华双手往后一摸,麻花辫就出现了,然后对仗助说,“我成为国家炼金术师是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停下。不过堂堂‘疯狂钻石’,居然不能为自己整理发型,还真是有些好笑呢。”
仗助一下子把爱德华搂在怀里,大笑着说:“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但是那要比新年第一天换上新内裤还要清爽啊,兄弟。”
爱德华望着仗助的笑容说:“啊,那是自然,兄弟。”
“既然大家都和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先别着急啊,唐纳德。我不是答应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吗。”
“可是,爱德华在旁边也没关系吗?”
“没事,我们现在可都是兄弟了。”仗助一拍爱德华的肩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然后对我说,“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和礼奈的关系这么好吧,其实我和她也是来到这个世界时认识的… …”
我是和母亲单独生活的,据她说我的父亲是个美国人,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上了学之后,一直是我母亲叫我起床。所以按道理来说,我不可能会听到别的女人叫我起床的话语。
“醒醒,你在这儿睡觉是会感冒的。快点儿醒醒啊,同学。”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现在我并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在一间教室里,可这间教室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一间。我眼前站着一位少女,带着学生帽,橘黄色的头发,一双大眼睛显得很有活力,不过她并不是我的同学,之前也没有见过她。
“你是… …”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呢,了呢。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龙宫礼奈。我是来自雏见泽分校的一名学生。请问你是?”
“我叫东方仗助,来自杜王町中学。”突然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摸着下巴问,“雏见泽?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啊。”
“雏见泽是一个特别小的山村,你没听说过很正常。我也很少去城市,所以也不清楚杜王町的位置。”
“不,没关系的。杜王町也只是小城市罢了。”我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对了,现在比起唠家常,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搞明白吧。”
“嗯,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们看起来是被别人绑架到这里的,但是这里窗户都被钉得死死的,根本移不动,也无法判断出这里是哪儿。”
礼奈的推论不无道理。我抬头望见了那个摄像头,光是盯着它看就让人浑身不舒服,更不要说在它旁边的加特林了。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实物,但是没有理由摆着一个玩具模型来吓唬我们。可这时候礼奈却心血来潮地站在课桌上,不知道想干什么。
“你看,仗助同学。这个好像很好玩的样子。”礼奈伸着手,好像把那些东西当成玩具了。
“危险!那个别乱碰,快下来!”
虽然我已经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但还是晚了一步,礼奈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摄像头,旁边的加特林就要启动了。
我没有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把礼奈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我背对着加特林,“疯狂钻石”抄起一张课桌,现在只能用替身的速度和它赛赛了。因为我的替身修补速度比它的射速快。不一会儿,加特林的子弹突突光了,但我们和课桌都没事。
礼奈在我的怀里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都留下了手印,直到枪声停止她才敢睁眼。
礼奈发现自己拥在我的怀里,惊讶地叫了出来:“啊!仗助同学,你没受伤吧。”
“没事,这玩意儿的射程也就这么远了。”
教室的地上留下了很多弹孔,但我们站的位置一点儿事也没有。
“好奇怪啊,怎么地上都是弹孔和弹壳,而我们却一点儿事都没有的呢,的呢?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礼奈连忙朝我鞠躬致歉,“真是非常抱歉,要是我不去招惹它的话,我们也不会遭此一劫。”
“没关系的,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可是… …”
“好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
一出教室门,整个走廊看起来也是空无一人,也没有活动过的痕迹。
“这里好安静啊。”
“是啊,安静的让人觉得不自在。”
我们走到了玄关,但是这里的门是锁着的。
“看来此路不通呢。”
“别灰心啊,仗助同学。办法总会有的。”礼奈冲我微笑着,那种笑容是我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
其实我的女生缘一直都不差,但我能看得出来,她们是在讨好我。因为我引以为傲的发型,她们不敢提出意见,我也习惯了在这种鲜花丛中簇拥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想我找到了我想去保护的那朵了。
礼奈属于那种比较活泼的女生,即便处于这样一种不利的环境中,她也是乐观地寻找着逃脱的办法。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那个,仗助同学。”礼奈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刚才救我的时候,你没有犹豫,而且手很大的呢,的呢。”
“啊,对不起。”我连忙摆手,“事出紧急,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我一定弄疼你了吧。”
礼奈摇了摇头说:“不,我能感觉到仗助的手很温暖呢。”
我的脸像发烧一样,微微发烫。
“哈哈,好像小孩子呢。”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呢,我可是不良。”
龙宫礼奈,我与她的邂逅好像新出的流行音乐专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那这么说,礼奈她是不知道你的能力喽。”爱德华戳了戳仗助的胳膊说。
“啊,目前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你和唐纳德两个人了。”
“仗助,虽然很感谢你能这么信任我,但是我必须要纠正你的说法。”我伸出一根手指说,“你漏算了一个人,我想至少目前应该有三个人知道了。”
“谁?”
“黑白熊。如果它想拿你的能力做文章,那你可就危险了。”
“唐纳德说的没错,对于黑白熊,我们不得不防啊。”
“啊,我就知道你们几个一定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推开了体育馆的门。
“礼奈!你怎么来了。”仗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人家好心叫你们吃饭,你就这种态度对我的吗,的吗?”礼奈有些耍小性子地扭过脸说。
“原来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吗,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爱德华重新披上外套,准备离开。
“Wait,我不在,那是谁做的晚饭呢。”
“爱酱啊,难道你想让我们天天都吃洋快餐吗?”
“那孩子终于肯合群了吗?”仗助问道。
“这都要多亏唯酱啊,是她说服我们和爱酱的。”礼奈低下了头说,“其实阎魔爱在处刑上做出的事也是迫不得已,这就是地狱少女的工作啊。如果她不去做,黑白熊也许会做出比她更残忍的事。”
“可恶的黑白熊。”
仗助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样子,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想沃克他应该比我们都更清楚吧。”爱德华看着自己的左手说。
“啊,一定是这样。”
我们一起离开了体育馆,可一进到食堂,里面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阎魔爱正围着围裙,戴着兜帽给大家上菜呢。
“真让人费解,地狱少女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地狱厨娘。”爱德华摊着手说。
看来小唯还真是有一套呢。
“啊,蓝蓝路桑!”
小唯一见到我,兴奋的向我跑来。
“看来小唯真的很会和别人相处呢,应该怎么说,自来熟那种的。”
“咦?你在说什么啊,爱酱可是主动为我们做晚餐哦。”小唯摸了摸后脑勺说,“虽然我想帮她做点儿什么,但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看着小唯吐着舌头的样子,我也能安心下来了呢。
不得不说,阎魔爱做的料理和我的就是不一样。每个人的餐盘里都一份鱼子酱寿司和几个精美的和菓子,旁边还配了一碗关东煮,里面有萝卜,鸡蛋,竹轮等食材,让人看了就口水直流,食欲大增,要是他看到了,一定会一口气吃光吧。
真宵早就抑制不住自己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面前的食物,摸着肚皮躺在椅子上说:“啊,满足了。要是现在再有一碗豆酱拉面我也能一口气吃下去。”
“请慢用。”阎魔爱端过来一碗拉面说。
“哇,真的有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真宵拿起了筷子,双手合十说,“我要开动了。”
“等一下啊,真宵师傅。”萤小姐赶紧打断了真宵说,“现在吃这么多,一会儿就没办法和我一起吃粗点心了啊。”
“没关系的,拉面有拉面的胃,粗点心有粗点心的胃。”
真是拿这两个吃货没辙。
“喂,那边的小妞,凭什么我旁边的这个网球白痴有煎蛋,而本大爷却没有啊。啊?”男鹿指着餐盘冲着阎魔爱喊道。
“哒!”
阎魔爱没有反应,一双大眼睛盯着男鹿和小贝鲁。
“哈?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是聋了还是哑了,现在赶紧去给本大爷炸两个可乐饼回来,不然就等着吃拳头吧。”男鹿比着拳头叫嚣着。
“哒布。”
“呐,你很吵啊。都让大家没办法安心吃饭了,不是吗?”龙马耸了耸肩,有些挑衅地说。
“小鬼,看来我是不是要教你一些规矩,你才会懂啊?”
“哒哒哒!”
男鹿把指关节摁得咯吱作响,就连肩上的小贝鲁也是一脸痞相。
“喂喂,打架也要挑势均力敌的人来吧,总是欺负弱小,算什么好汉。”
“嘁,和你这家伙的账迟早要算的,不过现在要给这小子一点儿颜色瞧瞧才行。”说罢,男鹿的拳头就要招呼上去了。
“住手!”小唯大喊了一声,冲到龙马面前,张开双臂护住了他,“这个煎蛋是爱酱为了感谢龙马君早上和她换早餐而特地为他做的。爱酱她不擅长做煎炸类的食物,所以为了做出一个完美的煎蛋,她一直都很努力地去练习。这些我都是看见了的。”
“原来阎魔同学还有这样的一面啊。”纲笑着说。
阎魔爱听了这些话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走到龙马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龙马看了眼她,然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讨厌西式早餐。嘛,既然是你做的,那我就接受了。记得下次多做些樱桃饭团哦。”
小唯赶紧接过龙马的话说:“啊,我也要吃。看到了吧,这就是原因啦。所以你要是想吃可乐饼就自己去用可乐炸啊。”
男鹿听后,捂着肚子笑着说:“你是白痴吗?可乐饼和可乐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那是用土豆粉,洋葱碎配上猪绞肉再裹上面包糠炸出来的。这可是小贝鲁的最爱了。”
“哒哒!”
“我看你自己也喜欢吃吧。”MISA在一旁吐槽。
“吵死了,多嘴的女人。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带小贝鲁回去休息了。”
“哒!”
“慢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战场原突然叫住了男鹿。
“干什么,臭娘们。”
“小心你的婴儿,我有预感黑白熊会拿他做文章。”
“哼,多谢你的好意。”
“哒布。”
“啊,等一下,男鹿君。”萤小姐叫住了男鹿,递给了他一包粗点心,“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哼哼哼,这可是在小孩子间最受欢迎的粗点心之一,洋芋君薯片。”萤小姐指着薯片对小贝鲁说, “你看,上面还有萌萌的洋芋君呢。”
“哒布?”
男鹿接过薯片,先是自己尝了一片,然后再给小贝鲁。小贝鲁一口把薯片吞掉,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洋芋君,嘛,应该和米饭君是差不多的东西吧。”男鹿偷笑了一下。
萤小姐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虽然我没怎么吃过可乐饼,但我的洋芋君肯定是不会输的。这包薯片就送给你们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一定要请你吃可乐饼。”
“哒。”
男鹿抱着小贝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叮咚,当咚——”
“现在是晚上10点,请各位同学上床就寝。记得要锁好门,不要被虫子咬了。”
在简单地介绍三楼的基本情况后,我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一想到隔壁萌香的房间已是人去房空,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我迟迟睡不着,只好对着天花板发呆,比平常多花了一些时间才入睡。
转天早上,我还没有听到黑白熊的早间播送,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赶紧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纲在门外。
“怎么了,纲。出什么事了。”
“不,不好了。大事不妙了。”纲弯着腰,喘着气说。
“别着急,慢慢说。”我顺着纲的后背说,“该不会战场原还没放过你吧。”
“不是的,唐纳德先生。比那个更糟。”纲把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是男鹿,他的儿子失踪了。”
“What?你是说小贝鲁吗。”
“是的,总之他现在要让所有人去食堂集合。那先这样,一会儿见。”纲一溜烟似的跑向食堂。
看来现在只有跟他进食堂才能搞清楚情况了。就当我踏入食堂的时候,我就被现场的声势镇住了。
“啊?我说你们这些个怂包,到底是谁把小贝鲁给藏起来了。我现在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那个混账能够下跪并且交出小贝鲁,本大爷还能考虑一下不会揍你。不然一定会把你打进墙里的!”
男鹿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踩在餐桌上,表情狰狞地指责着我们。
“真是笑死人了,一大早上起来把我们集合到这里,居然是因为这个无能的混混父亲丢了他的暴露狂儿子。再说了,你儿子失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MISA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不然等我离开这里之后可就没法做模特儿了。”
“喂,那边那个多嘴的小妞。从刚开始就在那里唧唧歪歪个没完。你是听不懂我刚才的话还是耳朵被塞住了,或者说你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对你动真格的啊?”
男鹿从桌子上跳下来,拦住了MISA的去路。
“男鹿同学,你先被激动啊。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坐下来慢慢解决啊。”
“吵死了,刺猬头。我知道不会是你,你根本不会有那个胆子。”男鹿拿眼神一瞪,纲吓得也不敢多言了。
“你是不是在害怕啊。我看你好像很怕失去你的婴儿啊。”
“臭娘们,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男鹿握着拳头,露出尖牙说。
“哼,还想逞强吗。”战场原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
“男鹿,你就别装了。你的演技还是有待提高啊。”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说,“你和小贝鲁分离15米以上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别,别瞎说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设定。”男鹿出着虚汗,慌张地否定我。
“我想你最好还是坦白吧,因为你右手上的那个奇怪的文身已经消失了,那个对你和小贝鲁来说都很重要的吧。”
我抓起男鹿的右手,手背上光秃秃的,什么痕迹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都是碰巧从图书馆的资料室了解到的啊。”我无辜地笑了笑。
“这不可能,我昨天去资料室的时候,根本没有查到有用的资料。难道说你把它们给藏起来了吗?”
爱德华靠了过来,准备要搜我的身了。
“怎么会呢,爱德华。我拿走那些资料有什么用呢,一定是黑白熊干的好事。”
就在这时,我感到后颈一凉,然后一个熟悉的语调在我耳边呢喃。
“那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进入图书馆的资料室呢。”战场原拿着裁纸刀威胁着我说,“不然我们就要把你当作叛徒特殊看管了。”
喂,明明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情况吧。但是我除了坦白,也没有其他选择了。现在只能配合她的演出了。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战场原故作自己刚刚推理出来的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
爱德华冲到我身前,就差揪着我的领子问我了,虽然他揪不到。
“对不起,大家。其实整件事我是都知情的,但是… …”
“是那个卖裆佬不让你说的吧。”
“啊,是这样的。黑仪同学。”纲低着头,不敢正眼瞧战场原。
有时候就坡下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早就说过,我还是没办法信任一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战场原冷笑了一声,“再见了,小丑叛徒。”
战场原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直接离开了食堂,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不,不可能的。唐纳德先生绝不可能是叛徒。亚连,爱德华,鲁路修,每个和唐纳德先生接触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黑仪同学,我一定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男鹿用教勾过来一把椅子,瘫坐在上面,嘴里还叨念着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在矢石魔高中里有一位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英俊年轻人。有一天他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从上游漂下来一位大叔。年轻人好心地救起大叔,却没想到此时的大叔突然一分为二,从里面诞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
纲是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吐槽男鹿说:“你该不是要说那个男婴就是小贝鲁吧。还有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年轻人… …还有大叔怎么会一分为二啊!这种领养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我可没有时间听你们讲桃太郎的故事,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美容觉时间。”MISA撇着嘴说。
“也许这听起来很像古典教育故事,但是这是真的。”
“那后来呢,桃太郎的三个伙伴呢?”小唯含着手指问男鹿。
“等一下,小唯。这时候男鹿还没有拿出糯米团子给小贝鲁呢。”真宵笑着说。
“对啊,所以小白狗、小猴子和雉鸡还没有加入呢。”小唯好似恍然大悟,眼睛变得有神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糯米团子哪有粗点心管用。昨天我可是把洋芋君薯片交给男鹿了,有了它即便是大象也能被收服的。”萤小姐叉着腰,自信满满地说。
“你们几个,还是赶紧适可而止一点儿吧。”
仗助面对这三个女生,真的是有劲儿使不出,只能一拍脑门叹气。
“你们真的以为我愿意带小贝鲁吗?这根本就是折磨,只要他有一点儿不满意就会乱放电。后来从魔界来了一位金发女仆告诉我说,小贝鲁是大魔王派来毁灭人类的王子,也就是魔王之子。我手上的蝇王纹就是契约的证明,整个人类的命运就全压在我身上了。”
“那为什么大魔王不自己亲自毁灭人类世界呢?”鲁路修问。
“鬼知道他天天在忙些什么。总之现在必须要赶紧找到小贝鲁。”
“我同意,大家分开去找小贝鲁吧,他应该就在某个房间里。”
我刚说完这话,觉得有些怪怪的,以往不应该是她说吗?
“说不定,她已经被害了。”礼奈抱着头,身体一直抖个不停。
“喂喂,礼奈。你没事吧。”仗助关心地问道。
“你这个娘们,瞎说什么呢!”
男鹿被礼奈的话激怒了,一下子冲过去揪住了礼奈的衣领。
“放开她!你这个混蛋!”
仗助上去就是一拳,男鹿一下子飞出去好几米远,而且这次都没有用替身。
男鹿倒在地上,他起身揉了揉嘴角渗出的血迹,冲着仗助喊道:“这一拳我先记着了,我和你的账,等我找到了小贝鲁再算,到时候我们打个痛快。”
“只要你喜欢,我随时奉陪。”仗助把礼奈搂在怀里说。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架了!”礼奈冲两人大喊着,然后挣脱仗助的怀抱,跑了出去。
“喂喂,礼奈!等等我啊。”仗助也赶紧追了出去。
“嘁,女人就是麻烦啊。”男鹿砸了咂嘴,也离开了食堂。
“唐纳德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事情变得简单了。去找小贝鲁或者去找礼奈,或者。”我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像那两人一样享受早餐。”
龙马和阎魔爱坐在餐桌前,阎魔爱和昨天的打扮一样,托着餐盘,里面有几个饭团。
“今天的樱桃饭团也很美味呢。”龙马动着嘴巴说。
“嗯。”
“你们两个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吃早餐啊!”爱德华生气地向两人大喊着。
龙马并没有理会他,眯着眼睛说:“再来一个,谢谢。”
阎魔爱又递给他一个。
“喂,听人讲话啊!”
爱德华那他们俩没有一点儿办法,气得直跺脚。
“啊,萤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吃粗点心啊。快点和大家一起去找人啊!”真宵一边说,一边拉着往嘴里塞粗点心的萤小姐。
“请等一下,真宵师傅。让我把它吃完… …”萤小姐把手伸向粗点心说,“啊,我的粗点心啊… …”
就这样,我和纲也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小贝鲁和举止异常的礼奈了。
“不过,唐纳德先生。说是要找他们,你有什么线索吗?”
“你还记得洋芋君薯片吗?”
“啊?那不是萤小姐喜欢的粗点心吗。”
“哈哈哈,没错。不过昨天萤小姐可是给了男鹿一包,而且小贝鲁似乎很喜欢那个粗点心,只要我们能找到它,应该就有线索了。”
“我明白了,那我们就行动吧。”纲点了点头说。
我们在一楼仔细地搜索着,不过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纲弯着腰说:“不行啦,没吃早餐就满校园地找人,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呢。那我带你回食堂,给你做点儿吃的吧。”
“太谢谢你了,唐纳德先生。”
正当我打算把纲带回食堂的时候,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广播响起了。
“叮咚——”
“发现尸体了。一段调查时间后,将会开始学级裁判。”
我怔在原地,双腿似乎灌了铅,寸步难行。不过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苦力卡。纲,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是尸体广播,上次萌香小姐被害,也放了这个广播。但是你当时晕倒了,所以你不知道。”
“我恐怕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没有时间吃早餐了,纲。小贝鲁现在也许… …”
“欸!难道真的和礼奈同学预测的一样吗?”纲听了我的话后很是震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后撤了半步。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必须冲到楼上看看。”
我拉着纲的手腕,向楼上冲去,但在二楼的楼梯间和别人撞了个正着。
“啊!”
“啊哒!”
“对不起,MISA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纲赶紧道歉。
但是MISA并没有回话,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好像在害怕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MISA,你都看到了什么。”我急切地问她。
MISA由于受到了过度惊吓,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在三楼,美术教室,有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MISA抱着头说。
我和纲一对眼神,赶紧冲到美术教室。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们大吃了一惊。美术教室的地板湿了一大片,一把染血的柴刀掉落在地上。仗助坐在地上,上半身抵着墙,头微低,身上都是血。
明日方舟暗恋博士的干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