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爱 Six

上升真主的是大坏蛋。
丝丝躺在病床上就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只是怎么叫都不醒。王九龙呆呆的在窗外看着，看到不一会就有医生和护士过去拍拍她喊她两句，然后可惜的摇摇头。
摇头意思是？这个年轻人就这样睡过去太可惜了么？
王九龙想到这儿就攥紧了拳头，她在和他做最后的抵抗，可这一次，都输了。
重症监护室里的声音那么可怕，心电监护仪上的每个波型都是她和死神的较量，每一次呼吸都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他不能体会她躺在那里在想着些什么，不能体会她是不是很痛苦，不能体会她全身绑着管子不好看了她会不会生气。
她的一切他都不能感受，这是让他最无助的，他很想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是自己，从一开始害了她的就是自己。
他就只能在外面看着，看着里边毫无反应的丝丝束手无策。
脑海闪过她的笑容，她会开心的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她会在早上给他泡上一杯茶水，浓的淡的，到底是正巧她猜对了他的心思还是她手里的茶他都喜欢，他不知道。她会做饭，光白饭他都能吃上3碗。她会配合他的喜好，他总是舒服又满意。他想起来的都是她的好。
可早上她还撕心裂肺的冲他发脾气了，怎么现在躺在了里边。那一定不是她……
可那就是她。
想到这里他就好害怕，哭了出来。他现在愿意用一切去换她健康，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开车赶去她的住处，她说过，只要回到家所有的不开心她都可以忘记。
厨房案板上的菜还那样摆着，三明治没有做成，她不想他饿着肚子走的。床上的被子还瘫着，前一天晚上他还在纠缠着她，床单上还留有证据。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几条自己发过来道歉的微信她还没来得及看。卫生间还放着自己用的洗面奶，好像男主人专属般放在那里。
书房里她的电脑还打开着，画面赞停在她睡前播放的悲剧电影。桌子上，是她的密码本。
他粗鲁的拽开了没有什么难度的锁，掉出来点东西。
一支笔，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彩超单，一张写有“创伤后应激反应”的诊断书。
彩超单上的孩子是他俩的，他都没想过留下来。诊断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他却一时没想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知道是因为自己。
日记本里有她潦潦草草记下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
楠楠休息，他说今天陪我，我多想问他，今天过后，可不可以也陪着我。
楠楠送了我一瓶限量版得香水，他说喜欢这个味道，可是，我说过我用这个牌子的化妆品过敏。
医生说服用避孕药物内半年内都不适合要孩子，那如果，我不曾用过药，他有可能会留下这个孩子么。
他的一切都不会属于我，我又何必贪婪的纠缠。
……
桌子上的照片里，她笑的灿烂。他原来这么喜欢她的笑容，可她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是因为自己。
她的温柔，她的细心，她的深情，她的妥协，她的绝望。都是他。
他躺在她的床上深吸一口气，那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可伸手却摸不到他想抱的人。他抱着她的抱枕害怕极了，如果她不打算醒了，这个味道是不是就再也闻不到了。他哭着哭着睡着了，半夜是被噩梦吓醒的，梦里，丝丝抱着一个孩子哭着对他说，楠楠，既然你谁都不想要，我们就走吧。
“不要走！！！”他惊醒，发现是梦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又拎起车钥匙赶回了医院。
里边医生和护士围着她的床似乎在抢救，他疯了一样想闯进去撞伤了胳膊，张九龄和烧饼拦着他按着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他却失了力气瘫在了地上，抽了自己几个嘴巴，“都怪我！都怪我！”
监护室的门从里边被打开，他猛的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她怎么样了。”
面前医生的严肃让他心脏漏跳了几拍，呼吸都秉住了。
“病人醒了。暂时观察，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王九龙终于忍不住了，抱住张九龄哭的像个孩子。“老大，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窗户外面可以远远的看到丝丝在病床上翻了个身，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她虚脱无力的样子。他好想进去看看她，郑重的说一声对不起，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怎么不进去看看她。”张九龄在背后按着他肩膀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老大，你说，她还会原谅我么。”他眼睛红红的，泪腺已哭干，眼神里透出不安和恐惧。他又何尝不想进去看看她，告诉她自己其实很爱她，可他现在，还有资格么。“算了，等她恢复好了，我再见她吧。”她现在经不起任何打击。
他不进去，也不走，就静静的坐在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饿了吃一点儿，困了坐着睡一会儿。
脑海里反反复复重复着她晕倒那天早上声嘶力竭的画面。她那天哭的伤心，哭的无助，哭的绝望。万一，她不打算醒过来了，难道要带着伤心无助和绝望离开么？他后怕极了，他不敢想，又好庆幸上天又将她还给了他。
旁边有别的病人家属在抱着头痛苦，听的他头疼又揪心，这个画面太无情他不敢看，没有她在身边他不敢想。想她早上温热的茶，想她特意为他放足了火腿的三明治，想她在背后环着他说想他。
她还会特意烧水给他泡茶么？她还会早上特意早起为他做三明治么？她给他做的三明治还会多夹三片火腿么？她还会温柔的在背后抱着他说好想他么？
以前她就是这样做的，他恨自己视而不见。
虐楠楠。开心么？大概再有两三篇这个坑收了吧。你们还能原谅这样的渣楠么？他还配得上丝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