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視線が触れ合う今
*注：标题为《维纳斯症候群》的歌词，意为“视线交汇的此刻”。
虽然是随便一算就知道毫无成功可能的局面，逃走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选择……但老实话，湍津姬对于做出这个决定还是颇有抵触心理的。
固然是采用旁门左道的方式，但是名为乃木 若叶的大社刀使，确确实实地与自己站在了对等的舞台上。仅仅这一点就让荒魂小女孩心潮澎湃。虽然这样说很奇怪，她“想要和这些强大的人类战个痛快”。
如果不是面前有个田心姬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意义为何的话，自己宁可跟这些刀使打到死也不想费心想那些阴谋。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要好好执行下去了！湍津姬这样想着走进了内阁为她准备的房间。
“大驾光临实属荣幸，湍津姬命。我是内阁为您配属的联络官香椎 贤，从今天起为您负责各方的情报支援工作。”
嗯？对于内阁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试图限制和监视自己，湍津姬倒是早有预想，随便扫了一眼一脸恭谨的瘦削中年男子：一身西装一尘不染，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某种特别的坚定。
“……原来如此，吾懂了。（成る程、分かります。）”幼小的脸蛋上浮现一丝冷笑，湍津姬突然说道，但并没有说出自己懂了什么，“……那么就让吾来看看汝的表演吧。”
确实，田心姬被持有御刀的“大社巫女”带走——就算是防卫省私自放湍津姬进门灭口在先，这种事情被内阁知道的话，已经等同于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叛国宣言。
湍津姬如果能够被防卫省好好收容住，哪怕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局面，总也好过一无所知，但加上了刀剑类管理局的立场问题，事情就变得难办了。
内阁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自己与湍津姬做了交易，甚至连自己曾经收容过田心姬一事，大抵也不敢公开讲出来。因此，要想制裁刀剑类管理局的独断行为，倒也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理由只是——就算政府再怎么理亏，也不可能坐视一个独立部门的叛国行为的。
制裁只怕是马上就会下来吧——包括理查德·弗里德曼，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也只能提心吊胆继续着消灭荒魂的任务……但是内阁真的就沉默了三天毫无动静。
然后，在30日的晚间，终于有了行动。
“内阁有重要发表？”白鸟 歌野看着从藤森 水都的父亲处发来的信息，虽然还是一脸不明所以，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刻钟之后紧急召开记者发布会？”
大社的势力在媒体之中也有分布倒是预料之中的事，不如说舞草一直没有试图往世俗媒体之中渗透这是真庭 纱南在大荒魂被毁灭之后才刚刚发现的失策。因此，虽然藤森博士为了哪怕名义上好看而没有与刀使和田心姬一同回到镰仓，但世俗方面的情报依然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他。
“只怕就是这个了。”相乐 结月绷紧了神经，“虽然还有一段时间，马上连线！”
“——吾名湍津姬。莓错，是你们人类所称的荒魂之一。”
显然直播的时候出了某种放送事故，主持人一堆废话之后，摄像头中的不是内阁官房长官的解说，而是直接映出了白铁色小女孩的稚嫩脸蛋。
与面对卫藤 可奈美和燕 结芽时总是面带意☆味☆不☆明的愉悦冷笑不同，这次湍津姬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墨汁来。“吾是为了尝试和人类共存的愿望……没错，为此而来到此地。”
“什么！”
别说真庭纱南，连乃木 若叶都坐不住了。湍津姬之所以必须要采取行动提防，正是由于她自己的敌意。如果她能够愿意与人类共存的话，那可就真是没有必要再通过强硬手段了——但，刚刚才打了那么一架，鬼才相信现在的她有这种意愿。
“毫无疑问是为了能上台面而不得不做的形象工程吧。”此花 寿寿花盯着屏幕，当然看不出荒魂小女孩的任何心理波动，
“但是，虽然以防卫省的名义直接指责刀剑类管理局图谋不轨是说不通的，就这么表明身份正攻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但是自然而然，人类当中有的是不认同或不相信这一点的。”话锋一转，湍津姬的语气依然冷漠，“因为荒魂讨伐而得到巨大力量和权力的人……刀使，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中坚。”
“如果只是想说这种煽动的废话的话，可以换台了吗？”十条 姬和的表情很是难看。自然而然！荒魂会破坏人类世界，这一点已经为无数的事实所证实，而且至今还在发生着实例。就算湍津姬的口胡得到了内阁的背书，在现实实例面前也是步堪一击。
然而，“她们无视了吾的对话要求，试图把我当作无法交流的荒魂消灭。吾只不过是试图掸去上身的火星……这就是，两个月之前所发生的真相。”
“……！！！”
关于镰仓爆炸案的大荒魂和20年前的大荒魂的关联性这一点，是只有刀使世界和内阁——当然，肯定还有米国情报机关——知道的秘密。外界连20年前的大荒魂具备了意识都不知道，毕竟让外界得知20年来一直有个存在着智慧的荒魂存在这种事太动摇民心了。
没想到，湍津姬竟然反过来利用了这一点，撇开20年前的事情不谈，同样免除了要说明20年前的大荒魂和现在的自己的不同所可能发生的言多必失的风险。
……而且，两个月前的特种危险物泄漏事件造成的荒魂激增与湍津姬自身意志无关这种事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不去背20年前大荒魂造成了伤害这个巨大的包袱，如果内阁真的已经和湍津姬达成了勾结，甚至被湍津姬所奴役的话……
果然就来了。“有证据能证明刚才说的话吗？”
湍津姬也不发一言，任由不显山不露水的瘦削中年男子放下依照古法设置的竹帘。“关于这一点，政府可以做出保证。”一旁的内阁官房长官像是伺候大人物般深鞠一躬，方才转身面对记者说道，
“刀剑类管理局事后的报告书中确实提及了‘湍津姬’的存在，以及其出言与她们对话的事实，然而刀剑类管理局并没有信任湍津姬，而是继续对其的攻击……关于这一点，内阁随后将会对大家公开刀剑类管理局的报告书。”
“简直一派胡言！”连狮童 真希都坐不住了，“管理局的报告里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三天的时间，其中有一部分是用来伪造这个吗……”折神 朱音眉头紧蹙。报告书的公文格式和签字画押等等，归根结底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接收文件的单位自己想骗自己，那可就什么下限都做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即使再怎么带舆论节奏，特别危险物泄漏事件目前为止，依然有着巨大的情报漏洞没对外公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这个漏洞由在公众眼中公信力至少比没了折神 紫的管理局高得多的内阁来背书的话……
“吾是不知道刀使的报告书提没提，不过那都无关紧要，毕竟吾就在此地。”虽然语气中隐隐含有一丝熟悉的冷笑，但湍津姬依然板着脸，“因为刀使对吾的态度，吾对于自己与人类的关系进一步的疑问在刀使的攻击催化下产生了危险的东西……一言以蔽之，吾自身发生了分裂。”
“果然吗……”虽然皋月 夜见腹部依然缠着绷带，但听到这句话也陷入了沉思。
湍津姬如今的危险性远远超过田心姬，甚至也超过没有主动行动的欲望的市杵嶋姬。但是，如果话语权掌握在湍津姬手里，加上防卫省顺势隐瞒掉自己曾经收容田心姬的事实，诬良为娼说田心姬才是对人类危险的一块碎片的话……刀剑类管理局真的是百口莫辩。
“认为人类不可理喻，得出唯有奴役人类才能共存的想法，诞生了名为田心姬的荒魂；而认为只有把人类变为荒魂才能互相理解的想法，则诞生了名为市杵嶋姬的荒魂。这些想法如果真的实现，对于现在的你们有多危险，不用多说了吧？”
“市、市杵嶋姬……！”柳濑 舞衣发出了短暂的惊呼声。如果湍津姬是针对田心姬展开的舆论抹黑的话，还好理解；没想到，湍津姬居然一口气把市杵嶋姬也捅了出来。她是想干什么？自爆吗？……不对！
“这两者试图出逃的行动最终造成了noro在全国的大量散落。不过，”轻描淡写地把特别危险物泄漏本身的锅都甩给了另外两姬，湍津姬继续说道，“祂们并没能真正成功逃脱出管理局的手心。田心姬想来应该还在镰仓被监禁着吧——吾可不会对祂们的关押措施抱以任何的乐观想法。”
从听到湍津姬提及市杵嶋姬开始，理查德·弗里德曼便一言不发去拨电话号码。现在正在和某人用英语飞快地争吵着什么。
“根据刀剑类管理局的报告，现在田心姬应该还在折神家的地下被关押中，而市杵嶋姬则被关押在折神 紫的私人潜水船上。”
依然是深鞠一躬，内阁官房长官开始了比除了自己的态度之外基本“没撒谎”的湍津姬要无耻百倍的口胡，“我们已经命令刀剑类管理局把田心姬押送到东京对质，但对于市杵嶋姬，目前并没有任何传讯的手段，折神 紫个人也拒不执行内阁的要求。”
拒不执行……你们都没跟折神家交涉过怎么执行。
“为了阻止一口气产生两个大荒魂，就必须得让市杵嶋姬和田心姬都与吾再融合……看起来折神 紫并不愿意理解这一点。”
“对此，政府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立即要求传讯折神 紫，有必要的话将会褫夺折神 紫的刀剑类管理局局长身份，直至刑事拘留。此外，对于折神 紫的私人潜水船，即原米军SSВ-800射水鱼的信号，驻日米军已经认可了事件的特殊性，交出了其识别信号，并配合海自进行搜查工作。不管刀剑类管理局内部的阻力如何，政府都将全力把威胁国家和民众安全的大荒魂灾害抹杀在萌芽状态！”
啪的一声，真庭纱南关闭了电视信号。“湍津姬……瞄准的不是田心姬，而是孤悬海外的市杵嶋姬，吗……！”
“米国太平洋舰队确实已经交出了射水鱼的识别信号并中止了对其的保护，此举是纯粹出于友邦防卫省的要求，并没有经过华盛顿特区。”理查德·弗里德曼摇摇头，合上了手机说道，“湍津姬的速度居然快到如此地步，在读秒战中，就相当可怕了。我已经联络了华盛顿特区的说客和议员，但等问责到第七舰队，至少也得一周过去了吧……要想绞杀市杵嶋姬，完全是绰绰有余。”
釜底抽薪，抽得还真是彻底。折神紫的人望、退治荒魂的大义、自治政府机关的名义、米军的暗中协力，所有的基点全都无一例外地被撬动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动摇不超过一个月的空中楼阁，但要想消灭市杵嶋姬、并逼迫田心姬，时间上足够了。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无官一身轻，理查德·弗里德曼现在就是那一身轻的，只是耸了耸肩，“虽然内阁动静十足，但看起来还没有公开向刀剑类管理局全体宣战的意思。既然如此，湍津姬还是只能自己出动一次对付一个女神。”
“但是反过来说，政府也不可能不对我们加以监视。只怕现在，镰府校园外就埋伏着内阁调查室的人。”真庭纱南长叹一口气，“尤其是我们这些校长和神乎其神的‘十二英雄’，只怕连拔刀自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子弹夺去了性命。”
“我倒不觉得防卫省会做出这么野蛮的赤膊参战的事情，不过，”此花寿寿花放下一直绕着发丝的手指，说道，“问题也还没那么大——至少理查德·弗里德曼博士，目前就连湍津姬也不敢刺杀。”
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自己头上，理查德·弗里德曼眉毛一耸：“我可没有任何战斗力——”
“不，也并没有需要您下场战斗啊。”此花寿寿花狡猾一笑，“只不过需要借助您帮忙，联络一下我们的‘生力军’。”
“……哦？”依然从容不迫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玩味。
“莓错，目前在五校校园之外，依然还有着一支具备伤害湍津姬的能力的部队在。”此花寿寿花笑得更得意了，“原赤羽刀调查队，‘安樱 美炎小姐’她们，我希望她们能够接应紫大人上岸避难。”
虽然是随便一算就知道毫无成功可能的局面，逃走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选择……但老实话，湍津姬对于做出这个决定还是颇有抵触心理的。
固然是采用旁门左道的方式，但是名为乃木 若叶的大社刀使，确确实实地与自己站在了对等的舞台上。仅仅这一点就让荒魂小女孩心潮澎湃。虽然这样说很奇怪，她“想要和这些强大的人类战个痛快”。
如果不是面前有个田心姬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意义为何的话，自己宁可跟这些刀使打到死也不想费心想那些阴谋。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要好好执行下去了！湍津姬这样想着走进了内阁为她准备的房间。
“大驾光临实属荣幸，湍津姬命。我是内阁为您配属的联络官香椎 贤，从今天起为您负责各方的情报支援工作。”
嗯？对于内阁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试图限制和监视自己，湍津姬倒是早有预想，随便扫了一眼一脸恭谨的瘦削中年男子：一身西装一尘不染，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某种特别的坚定。
“……原来如此，吾懂了。（成る程、分かります。）”幼小的脸蛋上浮现一丝冷笑，湍津姬突然说道，但并没有说出自己懂了什么，“……那么就让吾来看看汝的表演吧。”
确实，田心姬被持有御刀的“大社巫女”带走——就算是防卫省私自放湍津姬进门灭口在先，这种事情被内阁知道的话，已经等同于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叛国宣言。
湍津姬如果能够被防卫省好好收容住，哪怕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局面，总也好过一无所知，但加上了刀剑类管理局的立场问题，事情就变得难办了。
内阁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自己与湍津姬做了交易，甚至连自己曾经收容过田心姬一事，大抵也不敢公开讲出来。因此，要想制裁刀剑类管理局的独断行为，倒也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理由只是——就算政府再怎么理亏，也不可能坐视一个独立部门的叛国行为的。
制裁只怕是马上就会下来吧——包括理查德·弗里德曼，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也只能提心吊胆继续着消灭荒魂的任务……但是内阁真的就沉默了三天毫无动静。
然后，在30日的晚间，终于有了行动。
“内阁有重要发表？”白鸟 歌野看着从藤森 水都的父亲处发来的信息，虽然还是一脸不明所以，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刻钟之后紧急召开记者发布会？”
大社的势力在媒体之中也有分布倒是预料之中的事，不如说舞草一直没有试图往世俗媒体之中渗透这是真庭 纱南在大荒魂被毁灭之后才刚刚发现的失策。因此，虽然藤森博士为了哪怕名义上好看而没有与刀使和田心姬一同回到镰仓，但世俗方面的情报依然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他。
“只怕就是这个了。”相乐 结月绷紧了神经，“虽然还有一段时间，马上连线！”
“——吾名湍津姬。莓错，是你们人类所称的荒魂之一。”
显然直播的时候出了某种放送事故，主持人一堆废话之后，摄像头中的不是内阁官房长官的解说，而是直接映出了白铁色小女孩的稚嫩脸蛋。
与面对卫藤 可奈美和燕 结芽时总是面带意☆味☆不☆明的愉悦冷笑不同，这次湍津姬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墨汁来。“吾是为了尝试和人类共存的愿望……没错，为此而来到此地。”
“什么！”
别说真庭纱南，连乃木 若叶都坐不住了。湍津姬之所以必须要采取行动提防，正是由于她自己的敌意。如果她能够愿意与人类共存的话，那可就真是没有必要再通过强硬手段了——但，刚刚才打了那么一架，鬼才相信现在的她有这种意愿。
“毫无疑问是为了能上台面而不得不做的形象工程吧。”此花 寿寿花盯着屏幕，当然看不出荒魂小女孩的任何心理波动，
“但是，虽然以防卫省的名义直接指责刀剑类管理局图谋不轨是说不通的，就这么表明身份正攻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但是自然而然，人类当中有的是不认同或不相信这一点的。”话锋一转，湍津姬的语气依然冷漠，“因为荒魂讨伐而得到巨大力量和权力的人……刀使，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中坚。”
“如果只是想说这种煽动的废话的话，可以换台了吗？”十条 姬和的表情很是难看。自然而然！荒魂会破坏人类世界，这一点已经为无数的事实所证实，而且至今还在发生着实例。就算湍津姬的口胡得到了内阁的背书，在现实实例面前也是步堪一击。
然而，“她们无视了吾的对话要求，试图把我当作无法交流的荒魂消灭。吾只不过是试图掸去上身的火星……这就是，两个月之前所发生的真相。”
“……！！！”
关于镰仓爆炸案的大荒魂和20年前的大荒魂的关联性这一点，是只有刀使世界和内阁——当然，肯定还有米国情报机关——知道的秘密。外界连20年前的大荒魂具备了意识都不知道，毕竟让外界得知20年来一直有个存在着智慧的荒魂存在这种事太动摇民心了。
没想到，湍津姬竟然反过来利用了这一点，撇开20年前的事情不谈，同样免除了要说明20年前的大荒魂和现在的自己的不同所可能发生的言多必失的风险。
……而且，两个月前的特种危险物泄漏事件造成的荒魂激增与湍津姬自身意志无关这种事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不去背20年前大荒魂造成了伤害这个巨大的包袱，如果内阁真的已经和湍津姬达成了勾结，甚至被湍津姬所奴役的话……
果然就来了。“有证据能证明刚才说的话吗？”
湍津姬也不发一言，任由不显山不露水的瘦削中年男子放下依照古法设置的竹帘。“关于这一点，政府可以做出保证。”一旁的内阁官房长官像是伺候大人物般深鞠一躬，方才转身面对记者说道，
“刀剑类管理局事后的报告书中确实提及了‘湍津姬’的存在，以及其出言与她们对话的事实，然而刀剑类管理局并没有信任湍津姬，而是继续对其的攻击……关于这一点，内阁随后将会对大家公开刀剑类管理局的报告书。”
“简直一派胡言！”连狮童 真希都坐不住了，“管理局的报告里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三天的时间，其中有一部分是用来伪造这个吗……”折神 朱音眉头紧蹙。报告书的公文格式和签字画押等等，归根结底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接收文件的单位自己想骗自己，那可就什么下限都做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即使再怎么带舆论节奏，特别危险物泄漏事件目前为止，依然有着巨大的情报漏洞没对外公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这个漏洞由在公众眼中公信力至少比没了折神 紫的管理局高得多的内阁来背书的话……
“吾是不知道刀使的报告书提没提，不过那都无关紧要，毕竟吾就在此地。”虽然语气中隐隐含有一丝熟悉的冷笑，但湍津姬依然板着脸，“因为刀使对吾的态度，吾对于自己与人类的关系进一步的疑问在刀使的攻击催化下产生了危险的东西……一言以蔽之，吾自身发生了分裂。”
“果然吗……”虽然皋月 夜见腹部依然缠着绷带，但听到这句话也陷入了沉思。
湍津姬如今的危险性远远超过田心姬，甚至也超过没有主动行动的欲望的市杵嶋姬。但是，如果话语权掌握在湍津姬手里，加上防卫省顺势隐瞒掉自己曾经收容田心姬的事实，诬良为娼说田心姬才是对人类危险的一块碎片的话……刀剑类管理局真的是百口莫辩。
“认为人类不可理喻，得出唯有奴役人类才能共存的想法，诞生了名为田心姬的荒魂；而认为只有把人类变为荒魂才能互相理解的想法，则诞生了名为市杵嶋姬的荒魂。这些想法如果真的实现，对于现在的你们有多危险，不用多说了吧？”
“市、市杵嶋姬……！”柳濑 舞衣发出了短暂的惊呼声。如果湍津姬是针对田心姬展开的舆论抹黑的话，还好理解；没想到，湍津姬居然一口气把市杵嶋姬也捅了出来。她是想干什么？自爆吗？……不对！
“这两者试图出逃的行动最终造成了noro在全国的大量散落。不过，”轻描淡写地把特别危险物泄漏本身的锅都甩给了另外两姬，湍津姬继续说道，“祂们并没能真正成功逃脱出管理局的手心。田心姬想来应该还在镰仓被监禁着吧——吾可不会对祂们的关押措施抱以任何的乐观想法。”
从听到湍津姬提及市杵嶋姬开始，理查德·弗里德曼便一言不发去拨电话号码。现在正在和某人用英语飞快地争吵着什么。
“根据刀剑类管理局的报告，现在田心姬应该还在折神家的地下被关押中，而市杵嶋姬则被关押在折神 紫的私人潜水船上。”
依然是深鞠一躬，内阁官房长官开始了比除了自己的态度之外基本“没撒谎”的湍津姬要无耻百倍的口胡，“我们已经命令刀剑类管理局把田心姬押送到东京对质，但对于市杵嶋姬，目前并没有任何传讯的手段，折神 紫个人也拒不执行内阁的要求。”
拒不执行……你们都没跟折神家交涉过怎么执行。
“为了阻止一口气产生两个大荒魂，就必须得让市杵嶋姬和田心姬都与吾再融合……看起来折神 紫并不愿意理解这一点。”
“对此，政府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立即要求传讯折神 紫，有必要的话将会褫夺折神 紫的刀剑类管理局局长身份，直至刑事拘留。此外，对于折神 紫的私人潜水船，即原米军SSВ-800射水鱼的信号，驻日米军已经认可了事件的特殊性，交出了其识别信号，并配合海自进行搜查工作。不管刀剑类管理局内部的阻力如何，政府都将全力把威胁国家和民众安全的大荒魂灾害抹杀在萌芽状态！”
啪的一声，真庭纱南关闭了电视信号。“湍津姬……瞄准的不是田心姬，而是孤悬海外的市杵嶋姬，吗……！”
“米国太平洋舰队确实已经交出了射水鱼的识别信号并中止了对其的保护，此举是纯粹出于友邦防卫省的要求，并没有经过华盛顿特区。”理查德·弗里德曼摇摇头，合上了手机说道，“湍津姬的速度居然快到如此地步，在读秒战中，就相当可怕了。我已经联络了华盛顿特区的说客和议员，但等问责到第七舰队，至少也得一周过去了吧……要想绞杀市杵嶋姬，完全是绰绰有余。”
釜底抽薪，抽得还真是彻底。折神紫的人望、退治荒魂的大义、自治政府机关的名义、米军的暗中协力，所有的基点全都无一例外地被撬动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动摇不超过一个月的空中楼阁，但要想消灭市杵嶋姬、并逼迫田心姬，时间上足够了。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无官一身轻，理查德·弗里德曼现在就是那一身轻的，只是耸了耸肩，“虽然内阁动静十足，但看起来还没有公开向刀剑类管理局全体宣战的意思。既然如此，湍津姬还是只能自己出动一次对付一个女神。”
“但是反过来说，政府也不可能不对我们加以监视。只怕现在，镰府校园外就埋伏着内阁调查室的人。”真庭纱南长叹一口气，“尤其是我们这些校长和神乎其神的‘十二英雄’，只怕连拔刀自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子弹夺去了性命。”
“我倒不觉得防卫省会做出这么野蛮的赤膊参战的事情，不过，”此花寿寿花放下一直绕着发丝的手指，说道，“问题也还没那么大——至少理查德·弗里德曼博士，目前就连湍津姬也不敢刺杀。”
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自己头上，理查德·弗里德曼眉毛一耸：“我可没有任何战斗力——”
“不，也并没有需要您下场战斗啊。”此花寿寿花狡猾一笑，“只不过需要借助您帮忙，联络一下我们的‘生力军’。”
“……哦？”依然从容不迫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玩味。
“莓错，目前在五校校园之外，依然还有着一支具备伤害湍津姬的能力的部队在。”此花寿寿花笑得更得意了，“原赤羽刀调查队，‘安樱 美炎小姐’她们，我希望她们能够接应紫大人上岸避难。”
どうか骨の髄まgo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