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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蝶-家园同人期刊第九期单品

原文地址:《VOCALOID同人文期刊》【无限制征文活动~第二部分】第九期CV2562944
正文部分-《梦蝶-序章》 古时,也不知外界朝代更替了几何,幽静树林中,鸟鸣声若有若无。风轻抚着枝条,水面微起层涟漪。粉莲伴着几朵青萍,四周,几页花瓣浮沉。远处笛声悠扬和着古筝一曲,此景称其为欲界之仙都,也毫不为过。
此景中,并无华丽的亭台楼阁,也没有什么胭脂粉黛;昼无喧哗闹市之景,夜无莺啼婉转之音。唯有一茅屋坐落山脚,好似与天地一体,虽简陋,却给人以鬼斧神工的错觉。
窗棂旁,立一木案,木案上摆竹简一卷,烛台一盏,瓷杯一只,砚台、毛笔各一。此茅屋内所住之人,并非得道高僧,也不是失落于官场,怀才不遇,悲愤之下隐居于此的名人志士,只不过一书生,悠然自得。
阳光明媚,洒入窗棂,映在一位蓝衣少年身上。瘦削的身形显出文墨书卷之气,清秀的面庞上,浅笑安然,若到闹巷,不知可勾起多少少女怀春?
蓝衣书生抬手拿起茶杯,泯一口清茶,淡香微涩。不经意间抬目望向窗外,见一蓝蝶落于花蕊之上,粉红花瓣微拢,清风吹拂。书生顿觉此事有些奇异,便站立起来,走到花前。不料书生刚一将头伸过去,蝴蝶便犹如受惊一般飞走,而书生也因此看清蝴蝶的样子--通体水蓝,翅膀上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脉络。
书生颇为惊讶:“好…好生奇异的蝴蝶!”
书生在此地隐居也有十数年有余,自是见过无数的蝴蝶,不过这样的蝴蝶真是第一次见。这只蝴蝶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感,好似他以前便见过这只蝴蝶。
十数年之前,书生也不过四五岁的年龄,与人远行,路途之中枯燥乏味,而儿童又生性好玩,便跑入一片密林之中。当时正值暮春,树林阴翳,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满地。在繁花之间,有一株枯芳显得格外突兀刺眼,上方立一蝴蝶,双翅皆有破损。孩童时的书生一眼便看见这朵谢了的花,和受了伤的蝴蝶。他一手捏住蝴蝶的翅膀,蝴蝶挣扎了几下,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蝴蝶传来的绝望之情。惊讶之余,将蝴蝶捧在了掌心之间,目光望向树林的更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过去一样。
当时的书生似乎不知何谓惧怕,便捧着蝴蝶向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远,面前出现了一面陡峭的山岩,山岩前立一木桩,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掌中蓝蝶却挣扎飞起,落到木桩之上,接着,书生顿觉视线模糊,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便已经在车上,听陪同之人言,人群找到他时,他竟只是靠在较为靠内的一棵树下睡着了!问四周有何景物,即无枯芳,亦无蓝蝶。便自以为是梦中所生之事,只是将此事抛之脑后。
后来他被遗落才这与世隔绝之地,只留下了他父亲年少时的衣袍,几卷书,一些手艺工具,便无其它。他也不知自己先前姓甚名谁,只是自己为自己命名,徵羽摩柯。
说来也怪,徵羽摩柯在手工活和识字方面,竟是无师自通,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缺少蜡烛、食物时,也总能恰巧寻得。
“莫非,这世上真有什么鬼怪不成?”
但今日见此蓝蝶,竟与幼时于梦里相遇的蓝蝶极为相似,或是说,这就是当年的那只蓝蝶。
徵羽摩柯极为不解,思来想去,脑中变成了一团乱麻,索性便不去想。转身回屋,继续翻看那卷《诗经》,却无论如何也读不下去,脑中被那蓝蝶所占据。细细品味刚才一见蓝蝶之时,一刹那见蓝蝶竟如一位羞涩的及笈少女一般。蝴蝶的形态竟也与一道模糊的水蓝倩影相重叠。虽身影模糊,却也能于大致感觉到此少女的倾国倾城。
次日,摩柯一早醒来,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窗外,又见那只蓝蝶。“这次可不能让你再跑了!”摩柯暗声道,起身跑出茅屋,伸手,便捏住了蓝蝶的翅膀。此情此景,恍惚间与摩柯幼时拾起蓝蝶的那副画面重合。
那蓝蝶惊慌挣扎,一抹蓝光闪过,便化为了一位及笈少女,跌坐在草地上。那少女姣好面容上,碧绿眼眸含着泪水,挺翘而又小巧的鼻子,朱唇一点微张,面露惊恐之色。身着一水蓝襦裙,左脚脚裸红丝带系着一只鹅蛋大小铜铃,腰间系一香囊和一玉佩红穗,似水如画。
摩柯却显得更为紧张:“妖…妖孽!”二人对视半晌,摩柯长呼一气,方才平稳心境,发问道:“小生徵羽摩柯,不知姑娘何方人士?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地?”
那少女抿了抿唇,慌忙站起,略显拘束地行礼,道:“小女名唤天依,洛氏…小女便是公子幼年所救的那只蓝蝶…”
当年,天依被狼妖偷袭,落入下风,只得落于一株盛放花朵,汲取灵气。在花朵所蕴天地灵气耗竭之后,生命也于垂危之际,却被幼时的摩柯捧起,让她重回她精心打造成家的--那根木桩。
为了报恩,在伤势恢复后,天依便化为蓝蝶寻到了摩柯--被遗落在这与世隔绝之地的幼年摩柯。
原本只想要在暗中帮助、保护摩柯的天依几年过后,心底却对摩柯升起一抹情愫。如此优秀的人儿世间可是极为少见的,怎让情窦初开的少女不怀春?
不奈何天道无情,仙人殊途,这抹情愫天依只得将其压在心底。原以为,她只会在远远地看着,看着摩柯度完此生,再入轮回…她也会在摩柯遁入轮回之时,将心底的那抹情愫,悄然抹去,泪流无声,从此不再生爱恋之情。却不料,今日却无意之中显出了人身。
她若无情,又怎会被一介凡夫捉住,却又挣脱不开?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天依身世介绍完毕,摩柯感叹:“原来,这真的不只是一梦啊。”随即向天依低头作揖,恭声道:“仙子事务繁忙,小生不敢拖延时间,我们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天依愣愣地看着摩柯,一时难言。摩柯见天依眼中含泪,痴立不语,疑惑问道:“敢问阁下还有何事相告?”
我…喜欢你啊…
那份情愫,不敢言明。倘若成真,无论是仙,抑或是人,都要受无尽折磨--这,便是天道,冷漠无情。
天依转身,默默不语,离去,走时,嘴唇似是动了动,轻微的告白声便无意之中传了出来。声音虽是不大,却刚好是传到了摩柯的耳中。
水生涟漪,桃枝摇曳,两人皆手足无措,红了面颊,无言半晌,只留得清风徐来,柔意渐生,河洲上,雎鸠成双。河畔青莲微开,却也不知月老何意,让那红线,连上了这本不该相恋的二人。月老莫不知这天道无情,仙人殊途?
“天依…”摩柯刚唤其名,脸上红霞更甚,顿了顿,言道,“你为仙子,我身在凡,莫非仙人之间,亦可结为连理?”
“不可…不可…”天依喃喃细语,“我们要是…要是结为连理,则天道震怒,你我二人,皆会永堕轮回之苦…”天依水灵眸子顷刻之间暗淡下来,令人心碎。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你情我愿,怎奈何天道无情?只留得二人苦于相思,最终都做了土,则终。
“若你我,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以永受苦难为代价,只为得逍遥眷侣数载,如何?”摩柯沉吟,字字却撩动天依心弦,换得一世相随之许:“我愿。”
爱情此物,不可以任何方式推断,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将自己的一切,都赔了出去。简短二字,便注定了二人的结局。
二人双手交叉,额头靠在一起。桃花散落,披在二人身上,一时,此景如画。
摩柯默默注视天依,似水温柔,眼前却忽然白光乍现,景象破裂成点点碎片。摩柯大惊失色,伸手,企图捉住些许碎片,却穿过手掌,化作星光点点。
猛然睁眼,摩柯见自己躺于茅屋床榻之上。缓缓坐起,失魂落魄:“我…这是第几次,梦到这段记忆了…”
自古仙人不得圆,天灾神堕之时,天依将摩柯护住,代价,则是自己化为寒冷冰块中被封住的那只蓝蝶,破封几率渺茫。即使高人相救得她出来,先前记忆却也会被全部埋藏。
摩柯凝视这那块冰蓝,眸子却如初见时那班,似水的温柔,眸子深处,藏着的,是一抹抹不去的悲凉。他忘不了,忘不了在那绝境时,他的渺小,即使是自己深爱的人儿,也只能看着她,冰封自己以保全于他,每当回想,深深的无力与自责,充斥着脑海。
拿起身旁,寒冰之上的一块蓝蝶玉佩,眼前,似是出现了一副画卷,画卷之中,一书生与一仙子,额头相贴,二人胸口处,慢慢显出一块蓝蝶玉佩,载着二人誓言,永世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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