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载 · 忘羡
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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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云深不知处很安静,大部分屋子都只有一点弱弱的微光,只有藏书阁,灯火通明。
“现在什么时辰了?”蓝曦臣翻阅着古籍,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被叫来帮忙的蓝思追忙转头看了眼天色回道:“现在戌时三刻了。”少年看着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坐的端端正正,回答声音干净清亮。
蓝思追说完,见蓝曦臣没有回答就低头继续抄录。抄完一章,要把抄录的东西给蓝曦臣看一遍,蓝思追刚放下笔,听到一阵琴声。
此刻已经亥时,蓝氏家规规定卯时起亥时息,此刻族人门生都该就寝。蓝思追和蓝曦臣是蓝启仁给了任务今日可以例外,而这琴声,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响起。
蓝思追听着音律,是问灵。
含光君,为何每日这个时候弹问灵?
蓝忘机盘腿坐着,忘机琴横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修为深厚问灵可以招来方圆百里的鬼灵,但是…没有他……
蓝忘机双手轻压琴弦,琴音止,鬼灵散。
蓝忘机垂眸看着琴弦若有所思,抬手弹起了另一首曲子。
藏书阁里,蓝思追抄录完了最后一页,蓝曦臣让他回寝室休息,云深不知处禁疾行,禁御剑,蓝思追就慢慢走回去,还绕了一点点路去看看兔子。
夜晚安静,琴声也就格外明显,突然停了一会儿,蓝思追还以为含光君已经睡了,没走多久琴声又响起来了。蓝思追摸着兔子柔软的毛,听着从未听过的曲子,边想这么晚了含光君还不睡吗?小兔子不知道蓝思追的心思,抬着头动着三瓣嘴追着蓝思追的手指是想咬蓝思追,实际不过是还小爱闹腾,想蓝思追陪它玩儿而已。可惜蓝思追现在并不能陪它。
小兔子看蓝思追走了,一蹦一蹦的跳到大兔子边上,动动耳朵舔舔爪子洗洗脸,靠着大兔子窝成一小团闭上眼睛睡着了。
蓝思追第二日去藏书阁时,蓝曦臣似是一夜没睡,古籍拿在手上,昨晚看完的那摞不过多了两本,蓝思追心里疑惑,泽芜君有心事?
几日后,云深不知处突然传来消息某地又出了个厉害的妖兽,还未等蓝启仁安排,就见门生冲进来说含光君御剑出去了。
蓝启仁气的拍了桌子喊了句“胡闹!”
这次的妖兽极险,当地仙门已经折了几波人了,实在撑不住了才传信来姑苏。蓝忘机这贸然行事,实在让人担心。
蓝曦臣担心弟弟,请命去协助蓝忘机,蓝启仁气一向稳重的蓝曦臣也这么意气用事,但是蓝曦臣坚持,蓝启仁也无可奈何。当两日后伤痕累累的蓝曦臣架着已经昏厥的蓝忘机回到云深,蓝启仁看着二人就只剩心疼了。赶紧让几个门生带蓝忘机回静室,几个门生扶蓝曦臣回寒室。
蓝曦臣的伤经过清洗,上了药包扎好。蓝启仁命人煮了草药,一碗药汁喝下去,睡一觉,第二日脸色至少不是苍白的了。
静室里。
蓝忘机伤重,昏睡已经两天了,伤口在打斗时沾了尘土,未及时处理导致发炎引起高烧,敷了毛巾喂了药都不见好。
“魏婴……魏婴……”蓝思追闻言挤毛巾的手一顿。含光君高烧之后偶尔会说些胡话,模模糊糊的喊着两个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
魏婴。
这个名字……好熟悉……蓝思追脑海中晃过一个人影,一身黑衣,语气轻快,唤了他一声阿愿…唔?好像不是这个愿…是苑?嗯?嘶…头好疼……
阿苑~阿苑…
魏…羡……哥…?
蓝思追捂着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谁?
过了一会头疼的感觉渐渐退去。蓝忘机还在呓语,额头上的毛巾已经温热,蓝思追赶紧把蓝忘机额头上的毛巾放到冷水里,将冷毛巾折好放在蓝忘机额头。
蓝忘机皱着眉,高烧真的很不舒服啊…蓝思追想起自己儿时的一场高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醒来居然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看看天色,差不多该用晚膳了,蓝思追端起脸盆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静室。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好吧,我不进去,站在墙上喝不算破禁吧?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忘机兄
忘机?
蓝忘机~
蓝湛!
哦!我知道了!蓝二哥!
我有病,我发烧了,蓝二哥哥,你能说点好听的吗?哄哄这个可怜的我?
蓝湛!看我看我!
滚……
滚…
滚。
“魏婴!”蓝忘机一下子惊醒,脑子里是自己握着魏无羡的手,想让魏无羡随他回云深不知处,可魏无羡对自己却重复着同一个字…滚……
一阵轻微的声音,静室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蓝思追。
“含光君?您醒啦!?”
“我昏睡了几日?”
“两日…”
蓝思追去拿了吃食,蓝忘机吃的不多,不过那草药汤喝的干干净净。
第二日蓝忘机没有看见蓝思追,蓝曦臣说蓝思追成绩好,修为在同一届里也算拔尖的,为人也稳重,这次蓝启仁出门除祟,蓝思追也让一起跟着了。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蓝家又一批新人长大了,有几个稳重的,也能带着新人出门除祟了。哦~那群兔子也长大了,还有小兔子出生。
蓝思追也长大了,小时候一场高烧烧的不记得发烧之前的事,如今也是蓝家这一届里数一数二的了,斯文秀雅,仪表不俗。和同批的蓝景仪被称为姑苏小双璧。
“宗主,莫家庄出了邪祟。”
“让思追和景仪带门生去看看。”这些后辈也该历练历练了。
“是。”
莫家庄的鬼手,远比几位年轻修士想的要棘手。无奈只能放了信号烟花,希望附近有前辈能来支援。
已经接连两人死-去,都是失去左手…没想到鬼手附上了第三人——莫夫人。
莫家庄还有个疯子,脸画的和鬼一样,还一直在边上捣乱。疯子踢了蓝景仪一脚,蓝景仪一个踉跄,倒正好帮蓝思追挡了鬼手一把,意外发现家袍上的咒术真言对鬼手有用,立阵压制鬼手。几名少年一见真言有用纷纷解了外衣罩住鬼手。
鬼手怨气冲天,咒术真言也压不了多久。
“呃啊——!!”“呃——!!”刚刚检查过确定死了的莫公子和佣人阿童还有刚死的莫夫人此时突然冲出来,一口咬上那只鬼手。
“凶尸相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看着三具凶尸互咬,蓝景仪退到蓝思追身边。
三具刚刚横-死的凶尸竟然都打不过一只鬼手,门生们从前只在书籍里看过凶尸相斗,如今亲眼看见,只觉得精彩,个个都看入迷了。没人注意到一边的疯子凝神看着混战,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这时,从天外传来铮铮两声弦响。这两声似是由人信手弹拨,甚是空灵澄澈,带着一股泠泠的松风寒意。院中杀得正凶的一团妖魔鬼怪闻声,都僵了一僵。
几名苦苦支撑的少年刹那间容光焕发,宛如新生。此时已不管什么家规,哪怕回去要抄家规,这时看见蓝忘机都大声喊:“含光君!”
鬼手被含光君的琴音所制,后被收服。少年们高声欢呼,蓝忘机也并未说什么。
蓝景仪正开心着,突然被蓝思追拽着问“人呢?”
“什么人?”蓝景仪莫名其妙。
“那位莫公子。”
“你找那疯子干嘛?大概是怕被我打,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蓝思追不语,知道蓝景仪粗心,还是等会儿告知含光君吧。这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万一遇到什么……
“思追?思追!想什么呢?要走了”
“嗯?去哪?”
“去大梵山啊”
“哦…”
几人和蓝忘机汇合,一同前往大梵山。
一众蓝家修士跟着蓝忘机走在山间,蓝忘机突然出剑,控制着剑在树间穿梭。
“这是什么?”避尘所过的树上掉下来些许金灿灿的碎片。门生中有第一次见这东西的,不知道是什么,小声的问了一句
“这是缚仙网。”蓝思追回道,“这网绳虽然细,材料却是上等,一旦被捉住,除非被更上等的仙器斩破,否则根本挣脱不了。”
“多谢师兄。”门生回道。
“含光君,前面有声响。”蓝思追听见前方好似有人声。
今日夜猎,百家公平竞争,见死不救也是常事,毕竟少一家人自己就多一分可能抓到妖兽,不过这种事蓝家死都不可能做。
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蓝忘机看见一个人……
避尘刚回剑鞘没多久,就又被召出来,直直的飞向前方。
那个人被避尘扰乱了步伐,一个踉跄正好摔在蓝忘机面前。蓝忘机不紧不慢走过那人身边。蓝家小辈们看清了那人的脸。
莫玄羽?
他怎么也来大梵山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蓝二公子。”
“含光君今日怎么有空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是江氏宗主江澄,百家夜猎,云梦江家自然不会缺席。身边还站在一个金衣少年——兰陵金氏宗主金凌。
蓝景仪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江宗主不也在这里?”
江澄冷冷道:“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姑苏蓝氏自诩仙门上礼之家,却原来就是这样教族中子弟的。”
蓝思追看着含光君,见蓝忘机看了眼自己,蓝思追会意,出列规规矩矩行了礼说了大梵山上设缚仙网误伤其他修士之事。
金凌神情和江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的话也丝毫不客气,大抵就是说那些修士自己蠢踩到了缚仙网,还埋怨那些修士坏了他的缚仙网。蓝忘机皱眉,在金凌想继续说话时施了禁言术。
“姓蓝的!你什么意思!金凌还轮不到你来管教,给我解开”江澄身为一宗之主,此刻连先前勉勉强强的礼仪也不要了,脸现薄怒之色。
“先生!先生!”一位身着江家家袍的男子跑来。和江澄说了一道蓝光尽数毁完缚仙网之事。江澄听后左手在右手食指的紫电上细细摩挲。修仙人皆知,江澄有这个动作只有一个意思——有杀意了。
江澄思量片刻,做出权衡,收回了摩挲着戒指的手。转头见金凌仍捂着嘴,开口道:“含光君要罚你,你就受他这一回管教吧。能管到别家小辈的头上,也是不容易。”江澄话中带刺,不过蓝忘机向来不在意这个。
“还站着干什么,等着食魂兽自己撞过来插你剑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这只食魂兽,今后都不必来找我了!”
金凌走时狠狠瞪了莫玄羽一眼,不敢去瞪蓝忘机,收剑入鞘,朝蓝忘机和江澄分别行了礼,拿着弓离开了。
“江宗主,所毁缚仙网,姑苏蓝氏自会如数奉还。”蓝思追走上前道。
“不必。”江澄信步下山,身后属下战战兢兢的跟着。
等江澄走远了,蓝景仪随口说了一句“江宗主怎么这样?”说完想起来蓝氏家规,不可背后语人是非,看了眼蓝忘机,默默缩到一边。
蓝思追朝着莫玄羽一笑,开口道“莫公子,又见面了。”
“去做事。”蓝忘机开口,指令简洁明了。
小辈们皆安静下来,恭恭敬敬的等待蓝忘机教诲。
“尽力而为,不可勉强。”
“是。”小辈们不敢多留,应完就朝树林深处走去。
那莫公子还在原地,不知为何,有些发愣。
蓝氏弟子们去了天女祠,之前听传闻说天女祠很灵所以香火很好,可眼前的天女祠,供台上凌乱的残烛、厚厚一层香灰、供奉的水果已经腐败发出腐烂的甜味。蓝家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洁癖,蓝景仪扇了扇鼻前空气:“听当地人说这天女祠许愿很灵的,怎地破败成这样。也不叫几个人打扫打扫。”
蓝思追四处看了看:“已经连续有七人失魂,都传言是天雷劈出了佛脚镇祖坟里的凶煞,哪里还有人敢上山来。香火断了,自然也无人打扫了。”
“一块破石头,也敢放在这里受人香火跪拜。”来者是金氏宗主金凌。算算时间,应该刚刚解开禁言术,还以为禁言术会让他收敛点,没想到一开口还是没什么好话。
“真这么灵,那我现在许愿,要这大梵山里吃人魂魄的东西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它能不能做到?”金凌身后跟着一群其他家族的人闻言皆陪笑附和。
一名站在金凌身后的修士突然倒下,倒下时撞了下金凌。那名修士仿佛睡着了可无论怎么拍打都叫不醒,就像是……
“扑扑……”几声轻微的声音,供台上的香烛竟自己燃起来了!角落的香烛也自发燃起来了。整个洞窟亮起来了,满洞红光。
突然一人冲进来,朝天女像泼了什么,泼完洞中弥漫着一股酒气。一张符咒一扔,供台上燃气大火。
“都退出去!这里的东西不是食魂兽,也不是食魂煞,是一尊食魂天女!”那人喊到。
修士中有人惊叫天女像姿势变了!众人发现天女像不再是刚才双臂举起,抬起一足,一副舞姿婀娜的样子,而是放下了双臂一足,两脚站立。
突然抬起一足——踩着火焰走出来!!冲进来的人大喊让修士们快跑,没用的!修士们完全没有理他,持剑砍向天女。
又有两名修士被吸走了魂魄,手里的剑哐当落地。众修士终于听了那人的话,四散跑开。
“孩儿们!”那人冲着蓝家修士喊道。蓝景仪看清了他的衣着……怎么又是莫家那个疯子啊!
“谁是你孩儿啊!”蓝景仪道,“你以为你洗个脸就能充长辈啦!?”
“好好好,哥哥们,放个信号,把你家那个…那个含光君叫上来。”
“信号烟花,在莫家庄用完了…”蓝思追说道。
“你们后来没补上!?”
“忘了。 ”蓝思追声音轻了不少,这是他疏忽了,信号烟花用的少,几年用不到一次,在莫家庄用完以后他也没想起来补充。
莫玄羽吓唬他们道:“这也是能忘的?给你们含光君知道,要你们好看!”
蓝景仪抄家规抄怕了,还真被吓着了面如死灰:“完了,这次要被含光君罚死了……”
莫玄羽:“罚。该罚!不罚不长记性。”
蓝思追趁机问了为何莫公子会知道噬魂的是天女祠是天女像。莫玄羽也一一解释了几位失魂人的缘由。竟和之前蓝思追几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突然花驴子停下来,往相反的方向跑,莫玄羽又被它掀在地上,拼死拼活拽住了绳子,就听见前面灌木丛里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几人凑上前看,正好和天女像对视。刚刚天女像还模糊的脸部,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五官外貌,是个微笑的女人,其实还挺好看的——如果她嘴里没叼着不知道哪家修士的残肢…还在嚼的话!!!
此刻众人都是花驴子,一起拔腿就往回跑。
蓝思追崩溃道:“这不对!夷陵老祖说过的,高阶的吃魂,低阶才吃肉!”
莫玄羽无奈,“你信他干嘛!?他自己自己一堆东西都做的一塌糊涂”嗯?这莫公子好像对夷陵老祖很熟悉。
天女像站起身,似乎十分愉悦。突然被一箭正中眉心,从后脑贯出。手挺稳的,准心也不错,但是!法器对她没用!!!
蓝思追朝金凌喊话,让金凌放金氏的信号烟花,可金凌充耳不闻。天女像不恼,微笑着朝金凌走去,金凌一箭一箭放着,看样子是打算把箭放完再近身。
江澄和蓝忘机都在佛脚镇上等候消息,不知何时才能觉察异变赶上来。灭火需用水,可远水灭不了近火。正道的仙门法器不行,那就试试鬼道的邪门鬼技吧!
蓝思追一个没留神,莫玄羽拔出他的佩剑砍下一段细竹,草草制成笛子。粗制的笛子尖锐的笛音如同一道响箭,划破夜空,直冲云霄。
蓝思追大愕,蓝景仪捂住耳朵。
和天女混斗的一群修士又有几个被吸走了魂魄,金凌的羽箭用完了,拔出岁华,此时他距离食魂天女已不到两丈了。
大梵山林里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近……莫玄羽收起笛子,看着山林里。
“鬼将军!”
“是‘鬼将军’,是温宁!”
“温宁!”
金凌听到旁人喊出温宁的名字,原本对着天女像的剑锋不由调转了方向。天女像趁他分心,一展长臂,把他吊了起来。
莫玄羽继续吹着笛子,笛子粗糙,吹出来的音色也极难听,不过反正也不是给人听的。
鬼将军听到笛音指令眨眼间就到了天女像面前,抬手一掌,天女像的头整个转到了后背。温宁又是一掌,抓着金凌的右手被砍断。温宁抱过一块巨石,一下一下,把天女像砸的粉碎。
一堆乱石中滚出一颗雪白的珠子——是天女像吸食活人魂魄后凝成的丹元。如果收好回去小心处置,至少刚刚被吸食魂魄的数位修士的魂魄还能复原,可现下,没有人去管那颗丹元。
天女像已除,众修士调转剑锋,对准温宁。
传说中的鬼将军岂是一尊食魂天女可比的。杀了食魂天女这个资历顶多以后出门被其他修士敬重几分,可杀了温宁必能扬名百家!从此平步青云!
飞剑围绕这温宁,温宁一挥手铁链就挡开所有飞剑,掐住一名修士的脖子,将修士提离了地面。
莫玄羽又吹响了笛子,这次曲调和缓宁静,温宁听着笛音,放下了修士,垂着头,一步一步朝莫玄羽走去,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军看起来竟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样子。
莫玄羽边吹边往后退,温宁也一步一步跟着。蓝思追疑惑,听闻鬼将军曾经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座下的,怎么这莫公子也能驱使?…
正想着就见莫玄羽好像撞上了一个人,笛声突然停了。温宁停下脚步茫然的看看四周好似在寻找笛音。
莫玄羽被蓝忘机抓着手腕,挣脱不开,就着被抓着的手腕又吹起了笛子,这次吹得更急,如催如斥,甚至吹破了尾音,凄厉刺耳。蓝思追被这个声音刺的捂住耳朵。温宁听后瞬间在深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莫玄羽手中的笛子也落了地。
“阿凌!”江澄也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围狼狈不堪的修士里有江澄安排的江家修士,为了暗中保护金凌,江宗主为了帮金凌也真是不容易。那些修士还没缓过神来,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江澄听见了‘温宁’二字还有……‘鬼将军’
“这东西早就被挫骨扬灰示众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真是温宁!绝不会有错。绝不可能看错……”说话的修士指向莫玄羽:“是他召出来的!”
半晌,江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左手又开始摩挲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轻声道:“好啊。总算是回来了?”说话间紫电显现原形,一条长鞭垂了下来。
江澄挥鞭之时,蓝忘机召出忘机琴,紫电与琴音相碰,两个家族两位世家仙首的交锋。周围修士都退到了远处,作壁上观。
而那位莫公子此时竟拔腿就跑,众修士:这是找死啊!
江澄扬手一鞭打在莫玄羽背上,莫玄羽被打中后飞出去一段,摔在花驴子边上,起身揉着背大声抱怨江澄仗着家大势大随意打人。
江澄和蓝忘机皆是愕然。江澄看样子还想再打一鞭,蓝景仪嚷道“江宗主,够了吧。那可是紫电啊!”这般仙器断没有一次不行还要第二鞭的。
一旁有好事者插嘴说这莫公子从前在金家是外门门生,因为断袖之癖被赶出金家,可能是心中不平走了歪路。还有说这人笛音这么难听,怎么可能是夷陵老祖夺舍归来。
江澄做了个手势,江家门生知道他的意思,围了上来。莫玄羽反应也快拉着花驴子躲到蓝忘机身后。蓝忘机看了莫玄羽一眼,就这么站着大有护着那莫玄羽的意思。
“江宗主啊,那个,你这样纠缠我,我很为难哪。”莫玄羽突然笑了噗噗两声道,“你太热情了,谢谢。但是你也想太多了。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的,更不会是个男人招招手我就跟着走。你这种的,我就没有兴趣。”
江澄脸都青了:“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
莫玄羽回答道:“什么样的?嗯……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蓝忘机面不改色:“这可是你说的。”
“嗯?”
“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啊?”
莫玄羽最终还是被带回了蓝家,还在门口抱着花驴子哭嚎了好一阵,然而蓝忘机扔下一句,哭累了,拖进去。
最后莫玄羽的确是被活活拖进的云深不知处,蓝景仪问拖到哪里。
“静室。”
“……”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莫玄羽被拖去静室,蓝忘机去找蓝启仁,魏无羡一人在静室也不知道折腾什么。当天还闹出去冷泉偷看含光君洗澡之事,最后被蓝忘机拉着后领拖回静室,甚至到了晚上,也没听说蓝忘机给他安排别的住处,也就是说——蓝忘机留他在静室过夜!!!
“含光君今天怎么了?让那个疯子进静室。 还留过夜?”蓝景仪解开发带,脱下外袍着里衣坐在床边。蓝思追散发披着外套把书案上的蜡烛吹息,只留床头烛台上的昏暗烛光。
“含光君做事一向严谨,想来有他的意图吧。”蓝思追挂好外袍坐到自己床边。不知为何蓝思追总觉得今日的云深不知处,格外安静。
一阵钟声传来,时辰到了,二人听尽钟声,吹息了床头的烛光,各自上床睡觉了。
两人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之后他们的经历…毕生难忘……
比如,莫玄羽是自愿献舍,召唤之人便是——夷陵老祖魏无羡。自魏无羡身死…已经十三年了……
再比如…冷淡严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含光君竟心悦夷陵老祖魏无羡已久…
蓝思追闭上眼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起来为什么觉得今日云深不知处安静了——今日没有含光君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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