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记与少年行【8】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人活一世,便只需要他们眼前所能看到的、感受到的这个“世界”,就够了。
这,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可是,“世界”的涵义究竟是什么呢?
所谓天涯海角、世界之巅,又是以何为参照呢?
毕竟,世界世界,打从被定义起,“世”本身就带着“界”呢。
我大概不是个喜欢研究蓝星之外是否还有其他“高等生物”的人。
不过“天地”之大,一切皆可容,纵有许多的可能。
因此,当又一只“大虾”蹦跶到我们面前,说出些自称是“高级统治者”之类的话来,我也没太过质疑。
大约宇宙及其间万物,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奠基的沼泽地;而我也说不准,“他们”之外,是否还有更多视“他们”亦为蝼蚁草芥的“其他”存在。
总的来讲,只要平日里大家各自为政,又不占用什么公共资源,不过是毫不相干的一群一群与另一群罢了。
——可是,一旦触及利益纠葛,那将会是最凶残的厮杀。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群显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会突然生出了要入侵这篇领地、打破平衡的念头。
但天地间,又有什么时候是事事都非要讲道理的呢?
大虾也不屑于喷火了。它飞在半空中,轻飘飘地抛过来几句话:
“这地儿不错,你们虽然差了点,勉强打个下手也有点用处。乖乖地老老实实地依附于我们,少吃点苦头,我们心情好了,还能教你们两招保命。怎么样?好好想想吧!负隅顽抗没有意义。”
“毕竟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
“呵。”49听到这里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小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晓得嘞!”二哥突然一招手揽过大家,并切换成了方言,“那些小的东西可能都在慢慢变成这种大东西,我感觉大的更难搞,我们要趁它们还没进化完全的时候努力解决掉,越多越好。”
他声音不大,语速又极快,得亏我之前饭了很久的爱豆也是川渝血统还热衷脱口秀,我此刻才能毫无障碍地听明白。
“明白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看来是谈崩了呢,那就动手吧!”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马一打响指,首当其冲地朝旁边还“冻”着的小贝壳当头一击,众人紧随其后,自然散布开来,以三位师兄为圆心面朝外扩散成一圈,向各个方向打了过去。
一时间,砂石与泡沫齐飞,铁管共碎屑一色。
我在拼命的同时还分出了一点点心来,留意了一下场上目前的“高级威胁”,就看到三位师兄们已经当仁不让地对上了“大鲸怪”与“大虾”。
“大鲸鱼”虽然身手笨拙,却极具杀伤力,那铁齿铜牙缝隙里会喷出岩浆一般的蚀液;“大虾”则四下活蹦乱跳,一身红彤彤的火焰处处留情,活像生炙大烤虾现场。
只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再废话了。
一个热血少年的破坏力就足够不容小觑,十几位少年豁出命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我们现在身处的是一个较大的、容纳着一个小舞台的大厅,也不消几分钟就狼藉遍地。
而更要命的是,大家都逐步开始感觉到,呼吸正渐渐变得愈加艰难。
想来是外界失衡的空气终于影响到了十八楼这里。
我一手抓着先前拽下的琴架耍了个缺氧版劈波斩浪式,一手移到背上的氧气罐,将面罩拉过卡住口鼻,然后背着手在氧气罐上摸索了半天,沿着管子一路摸到面罩边缘,才终于找到开关按下去,呼出一口气来。
再抬头时,大家也基本都不得已将氧气罐打开了。
只是,此法不长久。
像是捕捉到了我内心一瞬间划过的恐慌,大鱼大虾又停在半空中,准备开口讲废话了。
大哥极其不耐烦地将一把长伞往前一送,劈进了大鲸鱼嘴里。
老三奋力一脚将沙发踹向大虾,微微喘着气道:“‘劣’又怎样?只有无所作为的劣才会被轻易淘汰。劣亦有道,我们就拼一把,你们也未必会赢。”
大概是他们成功把怪物的话堵住了,大虾着实气得很,一把火烧了沙发,发疯似的蹦了起来。它的速度过快、力度过猛,大家无法正面硬刚,只有避让的份。此时,倒是要感谢那鲸鱼庞大的身躯在中间充当障碍物,才不至于让大虾毫无阻碍地从头到尾将大家贯穿。
我挨着小舞台的一个边边,忽然听到身旁的轩儿一敲头盔:“啊……对了!”
他回头同小贺咬了一句耳朵,接着两人一齐扯住了我的衣袖。
在他们的指示下,我有些疑惑地稳住椅子守在下边,看他俩站在椅子上,踮起了脚去四处触碰舞台上面的架子。
舞台另一头站着的贝贝和三爷见状,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幺儿闻讯赶去,在两人的合力托举下也爬上架子鼓捣起来。
扶椅子的我一头雾水,只能看着火焰虾和酸水鲸,焦灼万分。
“兄弟小心!”老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连忙撑牢了刚拆下的一扇门护在椅子前,就见他与丁儿擦着大虾冲过来。
大虾也不是吃素的,带着的火苗居然从门缝底下钻出,一下蹿上了椅子脚。我的脚上、老弟的鞋,便不幸又荣幸地与椅子一起,被他俩用大棉被和矿泉水轮番招呼了半晌。
贺儿和轩儿见势不妙,一人抓住一边架子腾空跳起,孰料两人刚刚站得太近,氧气罐不知怎么缠在了一块儿,轩儿当即一拉背带将罐解了,才堪堪手脚并用地攀上架子,成了一只考拉。
“轩,你!”贺儿气急败坏地试图爬过去将他的氧气罐递还,他却轻笑着一摆手道:“没事,我这头盔里还有一点,先抓紧时间分头看看,那边肯定有开关,你那头也是。”
在舞台下的老弟、丁儿和我都急疯了的状态里,贺儿别无他法,只能一咬牙快速地爬到另一侧去找开关。而这一头的轩儿则慢慢沿着架子摸索,几番尝试后终于找到了一条线。他朝我们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接着抓起线头,整个人用力往下一拉——
与此同时,他松了另一只手,身体便直直往地面落——
那一瞬间,我眼前几乎一黑,足尖一点,已经不可自抑地冲了过去,没意识到同时四面八方也有好几位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来。
接着,就听到“嘭”“嘭”两声,几乎有成吨重的彩带从头顶上方落下来,不仅砸了大鱼大虾一个措手不及,也险些把我们所有人都埋了。
我手忙脚乱地从彩带堆里钻出来,拨开眼前,看到轩儿被我、老丁、老弟、小张和49牢牢地接在中间。
正当大家四处寻找小贺时,旁边倏地冒出个头来,顶着一头彩带的三爷一把扯过自己的氧气面罩,把管子罐子都塞给了轩儿。
“哥……你别……会缺氧……”轩儿在头盔之下的一张小脸已经开始有些发白,眼里却依旧闪烁着星芒。
“你缺我不缺。” 三爷没好气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转头就走,被小马和丁儿合力架住。
“贺儿呢?!”
“还有谁有多余的氧气罐?”
“那两个大怪物去哪里了?”
我感觉自己越写越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我都......
唉,然后又看到sdfj疑似要作妖。
我只希望崽崽们能像这篇文一样,即使历经坎坷,莫名其妙,最后都能顺顺利利,皆大欢喜。
少年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