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钢铁是怎样炼弯的》7

7.
紫叉组合（Purple X)两周后正式出道， 冯薪朵准备在家里请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吃顿火锅，给这帮新老朋友打打气。
在第一堂声乐课为了跟上节奏几乎绞尽脑汁的陆婷，得知这个消息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吃点牛上脑补补脑。就在她兴致勃勃的向冯薪朵报过菜单后，突如其来的恐慌点醒她，寄住冯薪朵家这件事，公司里除了徐总其他人还不知道呢。
一个参选女团落选的练习生不仅获得单独签约的机会，还能住进公司大名鼎鼎音乐总监的豪华别墅，这种素材随便被娱记加工一下，又是圈里一颗有滋有味的瓜。
陆婷没名没气倒不担心这些，只是觉得自己遮遮掩掩有点对不住朋友。
“冯PD，我有点事，晚上不在家吃了。”
“啊？”刚才点单时还要这要那，这会儿钱都付了她又不吃了。冯薪朵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为难陆婷，“那你去吧，办事要紧。”
陆婷看着冯薪朵一脸失望地拄着拐移动到厨房，心里又后悔了。长痛不如短痛，总瞒着也不是办法，正好今天人都到齐了，干脆直接坦白。
陆婷想的挺好。可是当成员们一涌而入看到迎接她们的是陆婷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约而同的怔住了。紧接着，有的人开始嘻嘻哈哈装作视若无睹，有的人则面露狐疑一下看出了端倪。
唯独孙芮，看到陆婷后毫无保留的表达出自己的惊讶，“呀，大哥你早就到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
陆婷正犹豫怎么开口解释，孔肖吟不动声色地将孙芮拉去厨房帮手。剩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热闹话立马盖过了刚才的小尴尬，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用你打电话。你看她穿的那么随意，一看就是住这好几天了。”孔肖吟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孙芮不吭声，回头见她一脸落寞地发呆，好心提醒她，“大家只是普通同事，很多事没必要都告诉你。换作我碰上这种好事也不会到处说，显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知道她为啥不告诉我。”孙芮鼓着脸，突然自信满满地端着十几盘牛肉送去餐厅。
新人出道后把控最严的就是饮食。为了上镜好看，公司要求出道前两周紫叉组合所有成员开始节食，每顿只能吃素，今晚这顿火锅就是她们出道前最后的放纵。
冯薪朵家三米长的餐桌是专门为吃火锅买的，满桌的牛羊肉，随便吃管够。为了照顾到每一位客人，冯薪朵在餐桌均匀摆放了三个汤锅。汤底刚翻滚起来，聒噪的餐厅瞬间安静，只剩餐具频繁的碰撞声在别墅里回荡。
陆婷眼疾手快抢出满满一盘香嫩的雪花牛肉，趁乱凑到坐在桌尾地孙芮旁边，笑眯眯地把肉递上，“芮芮，我...”
“不用说了大哥，”孙芮狼吞虎咽吞下嘴里的肉，大手一拍陆婷的肩膀晃了晃，“我知道公司的宿舍满员了，你才不得已寄人篱下。放心，等我出道了，拿到第一笔钱就给你租房子，还得是高档公寓，有两卫生间那种，一个爱用不用，一个就是不用！”
孙芮的嗓门，孔肖吟隔着三个人都能听到她这番“豪言壮语”，心里不是滋味地翻了个大白眼。
陆婷听了这些话心情更复杂，孙芮的单纯令她自惭形秽，明明不是多大的事被她搞得含糊不清，也许自己打心底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和冯PD同居的事吧。
“其实，冯PD…对我挺好的。”
“可这毕竟是别人家，肯定不自在。万一哪天冯PD带对象回来，你还能留下当电灯泡啊，多尴尬。”
别看孙芮平时傻乎乎，这会儿猛地一句说中了要害。陆婷张了张嘴没话说了，加了一筷头生苦菊堵住自己的嘴，苦菊真是越嚼越苦，不过再苦也没有孙芮说的那个场景苦。
饭吃到半程，张雨鑫风风火火才赶到，刚上餐桌筷子还没拿稳，围上来一群吃瓜群众都是来打听他们公司一姐小鞠的近况。
“小鞠刚休息半个月，马上又要接新戏了。听说是部大制作的电影，导演钦点要她演女主。”
趁着听众们交头接耳的空档，张雨鑫赶紧吞下一碗肉，然后一边继续捞肉，一边语重心长的给大伙儿洗脑，“姑娘们，你们可得争气啊。鞠总这波电影谈下来说不定能给咱们公司带两个角色，人人都有机会，上大银幕的这种经历机会难得啊！”
类似的话，在座的老练习生每逢公司年会都听大C吹一遍，即使小鞠真的接了电影也不妄想饼渣能落自己嘴里了。不像孙芮这种刚来的，乍一听激动够呛。张雨鑫很久没碰到这么捧场的吃瓜群众了，两人干脆坐一块边吃边唠。
陆婷听了这番话不免有些动心，其他人听了不为所动是因为她们马上要出道了，机会不止一个。而她现在前途未卜，年龄也不小了，机会自然是能抓住一个是一个。只是她来公司时间不久也没见过小鞠，不知道这个机会能不能轮到她。
“哎，”张雨鑫拿饮料时路过冯薪朵身边，小声提醒她，“过两天小鞠回公司啊。”
“哦，”冯薪朵对着筷子上那坨吹了八百遍的牛肉，轻描淡写的说，“过两天我也回去。”
“啥？小鞠要回公司啦！”孔肖吟生怕有人错过重点，特意强调一下，“冯PD也要回公司啦。”
餐桌上几十双眼睛纷纷看向餐桌一头的冯薪朵，只见她慢吞吞的咽下那块牛肉，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大C让我去给你们的出道舞台把把关，舞蹈加生唱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
众人异口同声的发出感叹，然后聊起了别的。
陆婷还在想关于小鞠的话题为何戛然而止，只见对面的冯薪朵表情冷漠的撂下了筷子。
“…一颗痣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眉间/我说服自己/不过是黑色素在沉淀…”
录音棚里，冯薪朵闭眼靠在椅子上，耳机里单曲循环着她刚刚录好的demo。
陆婷失恋耍酒疯那晚，冯薪朵也失眠了。她熬了一个通宵写出一首歌，把心里的陈年旧伤掰开揉碎写进歌里，希望借音乐的节拍可以把过去的一页翻过去。
这三年里，冯薪朵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几乎放弃一切，唯独没放不音乐。对她而言，冷酷的世界上大概只有音乐不会背叛她。
冯薪朵半睡半醒，耳朵里的歌声忽然变小，有人正在小心翼翼摘她的耳机。这个时间跑到录音棚糊弄玄虚，除了陆婷也没别人。
冯薪朵眼皮都没动一下，故作威严的吓唬道，“不好好练舞跑来捣什么乱，手心又痒了是吧。”
话音未落，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拂过她耳边的碎发，环住后颈将她紧紧环抱。
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冯薪朵立马睁开眼，回头看清身后人的脸，受到惊吓的眼神一下怔住了。
“怎么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
风尘仆仆赶到公司的鞠婧祎，风衣上还带着春风的丝丝凉意。见冯薪朵表情尴尬的回避她询问的眼神，鞠婧祎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听说公司来了几个新人，两个进了组合，还有一个特漂亮，现在是冯PD的专属练习生呢。”
鞠婧祎的语气透着一丝玩味，冯薪朵听着怪刺耳的。
“什么专属不专属，帮公司带新人罢了。你不是要拍电影么，怎么还不进组？”
“大半年不见，刚来就急着撵我走啊。”鞠婧祎委屈的撅了下嘴，要不是张雨鑫告诉她冯薪朵今天来，她还真不是非来不可。“腿怎么伤这么重，是不是那个练习生给你添麻烦了？”
“自己弄的，跟她没关系。”冯薪朵支着拐杖离开椅子避开鞠婧祎的关心，移动到沙发上缩成一团。
鞠婧祎深吸了口气，转过脸表情轻松的告诉她，“电影剧本我看过，制作方目前还在找女配，导演有问过我的意见。大荧幕机会难得，你家那位练习生要不要试试？”
鞠婧祎坐到沙发上轻轻碰了下冯薪朵的胳膊，等她回话。女配戏份不多，制作方为了签鞠婧祎一早把名额附赠给了她，这件事连大C都还不知道。现在机会摆在这，就看冯薪朵舍不舍得放人。
“她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唱歌都抓不住节奏，更没拍过戏。你第一部做女主的大电影还是别让新人耽误的好。”
鞠婧祎笑着靠向冯薪朵的肩，心里松了口气，不禁感叹，“可惜了，那么漂亮的脸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镜。诶，你现在喜欢这种类型呀？”
话题突然一转，冯薪朵被问的措手不及，话都说不利索，“什什么呀，别瞎说，没有的事。”
“冯PD，该吃午饭了..”
兴冲冲找到录音棚的陆婷，推开门看到娱乐圈当红大明星鞠婧祎躺在她的导师冯薪朵怀里，一个面带娇羞，一个脸红耳热。此情此景映入眼帘，仿佛有人正在往她嘴里塞一把苦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