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愛的囚徒《第33回》
「帕洛,你居然这麽早起。」巴瑟一脸微笑的看着记忆中难得早起的弟弟。
「大哥您还当我是过去那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小少爷吗?在南部工作的这段时日,我每天早出晚归甚至熬夜工作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帕洛见巴瑟身体似乎已经好了很多,于是搔头挠耳,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麽事让你这麽严肃?」巴瑟没有停下脚步的继续往门口走去,好奇的微笑反问:
「不能等我今天下班回家再说吗?我就快来不及了。」
「我已经帮您请好了病假。」帕洛鼓起勇气的直接坦言。
巴瑟闻言,连忙停下脚步,目光冷峻的看着身旁的帕洛:「你刚才说什麽?」
「我说…我已经帮您跟部队请好病假了。」帕洛经过了一整晚的考虑,内心早已做好决定的开口:「大哥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该是时候该由我来承担起这个重任了。」
「我什麽事也没有,为什麽你要擅作主张的帮我请假。」巴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唯蜜:「如果你指的是昨晚那件事,这不用你瞎操心,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医生也说了您必须要好好休息,否则一旦病情有了反覆…」
「你到底想说什麽?」巴瑟一脸严肃的打断帕洛的话:「直接明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我只是希望哥哥您能辞职在家好好休息。」帕洛心想都已经将话挑明说开了,也就不再含沙射影的吞吞吐吐:「老实说大哥,您都已经官拜少校了,就算现在申请退休,所攒存下来的退休金也够您花费了。」
「…」听着巴瑟煞有其事侃侃而谈自己从没想到过的事,不由得强忍内心激动的紧握双拳。
「大哥,最多我向您保证,我一定要好好承担起家中的经济重担…」
「住口!帕洛。」巴瑟忍不住大声的再次打断弟弟的话:「你没有这个权利来管我,过去你们一个个总要我站在你们的立场为你们设想,可是你们又有谁真的在乎过我的感受。」
「巴瑟,你弟弟这麽说也是为了你着想。」甫迈出房门便听到争吵声的洛丝珍,一脸不悦的走下楼来:「你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这麽不可理喻,就连母亲对你的关心都可以置之不理。」
「母亲对我的所谓关心,就是在没有经过我同意下赶走我的妻子吗?」巴瑟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是自己自愿离开的,与我有什麽关係?」洛丝珍恼羞成怒的大声为自己辩解。
「您又拿什麽话来刺激她、威胁她离开的…母亲。」巴瑟故意加重尾音的看着她。
「你现在竟然敢这麽跟我说话。」洛丝珍气急败坏的用力往巴瑟脸上搧了一巴掌: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母亲!」
巴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默然不语的冷眼瞧着情绪激动的母亲;一旁的帕洛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神情全然陌生的哥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从那个女人住进我们家以后,你改变了多少,就连我这个当母亲的都快不认识你了。」洛丝珍痛心疾首的看着巴瑟。
「我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随易摆弄的玩偶,一直以来!我从没有一天忘记过您是我的母亲,可是您有没有把我当成是您的儿子。」巴瑟丝毫不为母亲眼泪所动的开口。
「你…」洛丝珍面对巴瑟的控诉也只能辞穷的说不出半句话。
「…」巴瑟努力平復内心激动的情绪,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快步离开,却没想自己才刚一个转身,查拉彤正喜上眉稍的双手捧着一大把红玫瑰走进来,两人不期而遇在大门口错身而过…
「伯母,您好。」查拉彤满脸笑意的看着洛丝珍身旁的帕洛。
巴瑟右脚才刚跨出门槛,突然眼前一阵晕眩的脚步踉跄,情急之下只得伸出左手扶住门板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但扑鼻而来的浓郁花香味却让他顿时呼吸困难的双腿一软…
所有人见状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原地,帕洛得率先恢復冷静的冲上前去,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一脸呆茫的查拉彤,直接双膝跪在巴瑟面前:「大哥、大哥…」
「巴瑟先生还好吧?他生病了吗?」丝毫不明白自己手中玫瑰花香就是罪魁祸首的查拉彤,急忙担忧的蹲在两人身旁。
「妳给我离远一点!」帕洛目光责备的再次将查拉彤推倒在地,毫不留情的大声怒吼。
「妳没事吧,孩子。」洛丝珍这才反应过来的上前扶起跌坐在地的查拉彤:
「查拉彤是好意来看来,你为什麽那麽大力推开她!」
「…」呼吸不到任何空气的巴瑟,突然眼前一黑,全身使不上半点力的晕了过去。
查拉彤又惊又恐的看着突然昏厥不醒的巴瑟与态度始终冷澹的旧恋人,原本特地一早赶来罗塔那林家想要约帕洛外出游玩,没想到竟意外发现这尴尬的场面,欲言又止的目送帕洛将兄长揹负上楼,相对于小儿子的冷眼相待,洛丝珍则是满心喜悦的收下她特定买来的红玫瑰花。
「伯母,不如我们就用这些花好好的装饰下客厅。」查拉彤话中有话的笑看着洛丝珍:
「庆祝罗塔那林家终于厄运远离。」
「就算妳不说我也正有此意。」洛丝珍微笑的朝身后索朵使了个眼色:
「去找几个花瓶将花全部插上。」
「是,夫人!」就在索朵双手捧着花走进厨房时,帕洛也正刚好送医生下楼来。
「谢谢您了,医生!又麻烦您过来一趟。」
「不用客气,帕洛先生!」医生语重心长的再次叮咛:
「对于病人来说需要绝对的静养,还有儘可能避开所有可能引发气喘的东西。」
「是的,我们会再多加小心的!谢谢您。」帕洛感激万分的亲自送医生出门口。
查拉彤一等医生离开后,连忙开心的上前挽住帕洛的臂膀:
「帕洛!我好想你呀,我们今天出去走走吧,好吗?」
「我要在家等大哥醒来,否则我不放心!」帕洛面有难色的直接挥开查拉彤伸过来的手。
「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巴瑟一直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他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就放心的和查拉彤出去走走吧。」洛丝珍一脸微笑的看着帕洛:
「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可以找卡哈娜来照顾你哥哥。」
「妈妈,您在打什麽主意?」帕洛深感不安的来回打量着母亲和查拉彤好一会。
「你怎麽说话的,孩子。」洛丝珍直率且毫不隐藏的表达出自己内心雀跃情绪:
「既然你大哥需要人照顾,那麽我找卡哈娜来又有什麽不可以?」
「妈妈如果真想让大哥好好休息就别让任何人去烦他了。」帕洛难掩担忧的叹了口气:
「我的大哥我自己来照顾,既然妈妈和查拉彤这麽谈的来,那麽妳们就一起上街逛逛吧。」
「帕洛…」洛丝珍与查拉彤异口同声的大声埋怨。
「…」帕洛对于两人之间的良好默契,不由得会心一笑的转身上楼。
查拉彤见帕洛一直有意的避开自己,忍不住气愤的在心裡大声辱骂:巴瑟什麽时候不生病,偏偏现在生病,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离开自己而已,之前又不是没有过…不过旋即转念一想,如果直到最后卡哈娜都不能嫁给巴瑟或是他不小心有个万一的话,那麽自己就是罗塔那林家理所当然的唯一媳妇,那麽即使帕洛不是爵爷,但是一等巴瑟身故,那麽在毫无子嗣的情况下,洛丝珍又那麽疼爱帕洛,说不定他还是有机会受封伯爵的!
帕洛连日来辛苦的照顾着兄长并且苦苦央求,再加上巴瑟也忧心自己时好时坏的病情会担误军务,于是只得同意辞去军务在家休养,只是突然无事一身轻的生活,实在让他有些不习惯。
洛丝珍怎麽也没想到巴瑟的病居然会这麽难搞,内心不由得喜忧掺半的沉思着,喜的是巴瑟终于不再动不动就提及阿丽沙;忧的是向来自己随性的帕洛是否真能撑起一家家计。但是心烦归心烦…她始终不愿放弃心底让卡哈娜成为自己媳妇的盘算:「巴瑟,你就放心好好静养吧!对了,卡哈娜一直都很担心你,要不我让她来陪陪你,你说怎麽样?」
「…」没想到母亲居然会在此时提起卡哈娜的帕洛,内心不觉厌烦的轻叹口气:卡哈娜之于大哥就如同查拉彤与自己,怎麽妈妈就是看不明白呢?
「母亲您可别忘了您已经强迫我结过一次婚了,这一次我要自己决定,我不会和阿丽沙离婚的。」巴瑟态度坚决的说完后不等母亲回应的侧过身子,背对着她。
洛丝珍一脸不悦的蹙眉抿嘴:那个女人还真是神通广大,明明人都已经离开了,却还紧捉着自己的儿子不放…
帕洛故意透过维蒙的嘴让阿丽沙知道巴瑟生病的消息,而她也果然不负所託的在得知消息后,立刻坐立不安的想着法子再见巴瑟一面…
阿丽沙趁夜悄悄从楠迪的马厩裡牵着一匹马出门,蹑手蹑脚的一路走到大门外,这才放心的翻身上马。不料她的举动还是被站在房间窗前的维蒙给看在眼裡。
舒适仰躺在床上看书的楠迪,一脸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到窃笑不已的维蒙:「你在笑什麽?」
维蒙止不住脸上笑意的倘仰躺在床上,直接枕着楠迪双膝,意有所指的伸手夺过他手中的书翻阅:「这夜间看护费就算了,但我可得要好好想想这一个晚上的租马费用该向谁讨去?」
「…」楠迪微皱眉头的听着维蒙含煳不清的解释。
阿丽沙来到罗塔那林宅邸外,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将马儿绑在铁门栏栅上,轻手轻脚的走进昏暗灯光下的庭院,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巴瑟已经熄灯的房间窗户,打算从大门走进去嘛,又担心会吵醒其他人,重要的是如果让洛丝珍知道自己再次折返回家,那又不知道还会发生什麽!就在她一畴莫展之际,眼角馀光突然瞥见身后那张摆在大榕树旁的阶梯。
刚下班返回家裡的帕洛因为担心巴瑟情况,所以打算在睡前进房裡看看他,却见他整个人烂醉的倚坐在床舖旁的地毯上,正想上前将他扶上床,却查觉阳台外似乎有动静而悄悄拉上房门的躲在门外。
「巴瑟,你怎麽会睡在这?」阿丽沙皱了皱鼻子伸手扶起他:「你喝酒了。」
…原来刚刚在阳台外的身影是阿丽沙。帕洛不由得感到有趣的抿嘴轻笑。
「睡不着所以喝了几杯。」酒醉的巴瑟伸出右手大姆指与食指,可爱的对她比着一点点。
「既然是睡不着才喝,为什麽不好好躺在床上喝。」阿丽沙努力使着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终于将巴瑟拉上床,嘴裡忍不住抱怨的唠叨。
「因为睡着了呀。」巴瑟一脸傻笑的胡言乱语道。
「你的身体不能喝太多酒,你不知道吗?」阿丽沙温柔的为他盖好被子,忍不住有些恼火的噘起嘴来:「每次喝醉了才在这耍无赖,平时的严谨和自律到底哪去了?」
「阿丽沙。」巴瑟倾首微笑不止的伸手直指着她:
「难道我是在作梦吗?妳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我怎麽还会看到妳。」
「是啊,是你在作梦。」阿丽沙像哄小孩子一样顺着巴瑟的话安抚道。
「如果睡觉可以一直见到妳,那我还醒来做什麽。」方才还一脸傻笑的巴瑟,突然脸色丕变的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现在帕洛回来了,罗塔那林家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因为我的病,所以军队也不要我了…」
「那你不正好可以利用这时间好好休息,不是吗?」阿丽沙一脸心疼伸长双臂轻拥着他,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巴瑟的背。
「我不能休息的。」巴瑟迳自的抿嘴摇头说着自己一直搁在心底的话:
「这样大家就会忘了我,就像小时候一样,谁也不会再需要我。」
「…」帕洛在确定阿丽沙会照顾好巴瑟后便识相的为他们关上房门,悄悄离开…
「你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不再喝酒的。」阿丽沙轻轻鬆开自己的手,心疼不捨的轻抚他醉酒的脸庞。
「妳不是也说过妳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哪裡也不去的。」巴瑟一脸委屈的小声嘟嚷:
「这梦怎麽这麽奇怪…还会说话回答我。」
…是梦,所以无论自己做了些什麽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阿丽沙深情的倾首主动贴上双唇的亲吻着他,想着两人今晚过后也许再也见不着彼此,不由得吻的更深更浓。
「呜…」随着两人身体的亲暱碰触,巴瑟由一开始的被动回应转为主动的纠缠深吻,浓郁的酒气充斥着两人紧闭的齿列间,他下意识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温柔的轻抚着她敏感的背嵴,阿丽沙不受控制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的唇顺势轻吻着她的颈项与雪白的肩…
翌日一早,开车准备出门的帕洛看见皮帕着急的在庭院裡四处张望,忍不住好奇的将头探出车外:「皮帕!你在找什麽?」
「我昨天还摆在榕树下的梯子不见了,奇怪了!到底有谁会无聊的去偷梯子?」
帕洛脑海裡突然浮现昨晚阿丽沙进入巴瑟房间的景象,那个行事作风总是异于常人的大嫂,表情有些怪异的噗滋一笑:「我想我知道你的梯子在哪裡?」
「在哪裡?」终于遇上救星的皮帕满脸感激的看着帕洛。
阿丽沙在露水未消的大清晨悄悄推开铁门,蹑手蹑脚的走回家裡,就在自己牵着马准备静悄悄的走回马厩时,却被正坐在庭院读报的楠迪撞见,连忙有些尴尬的朝他走了过去:
「早!楠迪哥…」
楠迪不动声色的见她髮丝凌乱、目光闪烁:「快进去吃早餐吧,蒂缇已经帮妳准备好了。」
「是,楠迪哥。」阿丽沙一脸陪笑的快步走进屋裡。
「我怎麽有种被自己女儿抛弃的错觉呢!」楠迪见她慌慌张张走进家门的背影,忍不住轻叹口气的微笑道。
就在这时,已经醒来的巴瑟一脸纳闷的低头打量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记忆就像隐约浮现,不是很清楚的破碎片段,忍不住好奇的拿起身旁的枕头嗅着:居然还真的有阿丽沙的味道!
「大少爷,您醒了。」
「昨晚有谁进来过吗?」巴瑟见唯蜜走进房间,连忙尴尬的将枕头丢往一旁,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我才刚上楼来,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巴瑟右手撑住自己因为醉酒而有些难受的额头,忍不住内心咋舌的喃喃自语:这种事又没办法问其他人,如果不是因为喝醉了就可以知道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的了…
隐士囚徒r18第五人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