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生诀】终章:花冷寒凉
醒过来后我也曾诧异为何那教主还是救了我，然而救与不救其实并没任何差别。唯一留下的能够看见的便是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连同心脏一起抹去一般。
也许是不管不顾也许是毫不在意，我待能暂时行动后便从此离开了明教。数年暗夜无白日的日子，连同日子里唯一的光失去了最后的意义。
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那张脸，带上了原来不屑一顾面具，将一切情绪掩埋于其中。失去了容貌的男宠是不是就不会再不窥伺，不会情伤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借着身上的银两只身去了唐门，我想我这后半辈子再也不回去西域了，那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地方。
后来我定居在了那里，依靠着身上仅会的医术生活过得也算是安稳。热情好客的蜀中之人就像是亲人一般的热情，让我能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该尘埃落定，那个人回来了。那是个阴云密布的傍晚，带着孩子们外出采药的我一个个送回孩子，回到医馆，发现那人带着一身的血污昏倒在自家医馆面前，亦如多年前那般。
我似乎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像是重温原来的噩梦一般。那些被我刻意要去遗忘的记忆像是疯了一般重新涌入脑海。我无比害怕着那些宛如着魔的日子，害怕那些靠着这个人度过的日子，我不想再回去了，谁来救救我。我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离开了医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不能和那个人再扯上关系。
等我回过神来，周围全是形貌相仿的苍天大树，却看不到自己来时的路。这时我发现自己貌似迷了路，无人经过的羊肠小道上偶尔传来唦唦的树叶声，连带着隐隐约约的狼叫。
那声音渐进几乎就在耳边，我回头的一瞬间几乎能够感受到那充满腥味的大口散发的恶臭。脑海里叫嚣着快跑，身体却被眼前的怪物吓的腿软。就在我认命闭眼的时候，身体被人提了起来，接着被充满血腥味的怀抱揽入怀里。
我抬头只看到那人银白色的竖瞳于夜中熠熠生光。
他将我放在一边转身像是不要命般的杀了那狼，却在杀掉的那一瞬间也随之跪倒在地。口中鲜血涌出，那人却仍是在笑，那双漂亮的银眸闪动似是要说什么下一秒却彻彻底底倒在血污之中。
我控制不住的眼泪疯狂溢出，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我急切的去探那人的鼻息在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时忍不住疯狂大笑
“我为什么这么贱啊，你为什么来救我，我为什么又还要挂念你的安危，你他妈告诉我啊陆淼。你告诉我啊!”
那被自己疯狂摇动的人依旧没有说话，若不是浅薄的呼吸，我真的以为他已经是具尸体了。我扶着他往前走，脑海里只有他不能死，不能这样死。
“你身上好香。”
我恍惚记起来那年去救他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背他，他意识不清也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本来已经决定忘掉的那些似乎根本忘不了，那些原本对这人的牵挂就这样被毫无保留的提取出来，我甚至感受到胸口那道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别在痴心妄想了，陆孽。
费劲的将那人带回医馆已是天亮，褪去那身早已被血污浸染的衣服下，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待换衣物的时候，我看到那人左手手腕像是被什么挖去了什么东西一般。宛如小孩拳头大小的伤口瞩目而又怪异。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人是中过蛊，不过这般解蛊只怕是九死一生。
我附上那人完好的右手腕，果然脉搏微薄，除了解蛊还受了内伤吗？为什么他没跟在他身边，让他这般重伤。
费劲熬来的汤药被顺着那人的嘴边流出，我催眠着当他是普通病人，一口将药灌进了自己嘴里然后靠近那人的唇将药用嘴灌了进去。
却不料唇齿相依之时，那人连带着苦涩的药来的还有那肆意的舌头，让人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醒着。想到这我下意识推开无果，倒是被那人按到了床上。接着又没了动静，奋力挣扎良久挣脱不开。
止不住的困意袭来，在那人热的可怕的体温中我渐渐失去理智睡了过去。
屋外似乎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吵的人心烦意乱，微凉的风顺着隔窗溜了进来带着些许雨汽，陆淼下意识的一动却感受到柔软的发丝连带着身边之人微凉的体温。陆淼低头便看见安顺在自己怀里的陆孽在睡。脸上的面具兴许是被摘掉了，露出了那道从眼角到脸颊上的伤口，看着让人心惊不已。怀里的人似乎在发抖，叫着冷。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怀里钻，陆淼去拉衣物却看到了那胸口上狰狞的伤口，一时心像是被无数利刃贯穿一般。
若不是移情蛊自己是不是便能好好怜惜他呢？为什么是在做绝了事情的现在。若是当初自己再将那刀子再插入几分，自己又去哪里找回他。现在满身负债的我能不能用我的后半生补偿我的罪孽呢？陆淼不敢去想，他甚至担心这人起来之后充满仇恨的眼神。他会对自己拔刀相向吗？
屋外一声闷雷，怀中的人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睁开了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一潭深水看不清深浅，在看到自己脸的一瞬间像是遇见了厉鬼一般惨白了脸。随后挣脱开了自己的怀抱，去了屏风之后。
耳边充斥着那人的干呕声连带着急促的喘息声，真的这么恶心自己吗？陆淼发出苦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识人不清还是再笑自己求而不能得。
“孽孽过来杀了我吧，我欠你一命。”
“我这辈子没杀过人，我怎么可能杀你?我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离我远点，我真的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养好伤就走。”带着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隔着屏风那人的身影看起来单薄而无助，身体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不住的颤抖。
自那晚之后陆孽再也没有见过陆淼本人，却时不时的在医馆受到不知名的珍贵东西。或者药草或者熏香，倒是从来没有与自己见过。一次他和那人敲巧碰于医馆，我开口让他不要再拿那些东西，顺势留下了风程仆仆的那人。陆孽定下了奇怪的规矩，不得进入他房间，不得和他靠近，陆淼一一应是。
往后的岁月里，陆淼知道了陆孽有和自己贴身就呕吐的怪病。倒也是只口再没提过，他仍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逗陆孽开心，在他做好之前做好一切。
后来的后来陆孽死了，有人去找那个跟在他身边的那人，却发现那人自绝于陆孽坟前。曾受恩惠的众人将两人合葬到了一起。一如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陆孽救过陆淼的时候那般，风还在，时间还在，可惜去年不是今日，人面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奈何桃花仍开，徒留伤感如是。
孽生诀全局终
也许是不管不顾也许是毫不在意，我待能暂时行动后便从此离开了明教。数年暗夜无白日的日子，连同日子里唯一的光失去了最后的意义。
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那张脸，带上了原来不屑一顾面具，将一切情绪掩埋于其中。失去了容貌的男宠是不是就不会再不窥伺，不会情伤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借着身上的银两只身去了唐门，我想我这后半辈子再也不回去西域了，那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地方。
后来我定居在了那里，依靠着身上仅会的医术生活过得也算是安稳。热情好客的蜀中之人就像是亲人一般的热情，让我能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该尘埃落定，那个人回来了。那是个阴云密布的傍晚，带着孩子们外出采药的我一个个送回孩子，回到医馆，发现那人带着一身的血污昏倒在自家医馆面前，亦如多年前那般。
我似乎感觉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像是重温原来的噩梦一般。那些被我刻意要去遗忘的记忆像是疯了一般重新涌入脑海。我无比害怕着那些宛如着魔的日子，害怕那些靠着这个人度过的日子，我不想再回去了，谁来救救我。我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离开了医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不能和那个人再扯上关系。
等我回过神来，周围全是形貌相仿的苍天大树，却看不到自己来时的路。这时我发现自己貌似迷了路，无人经过的羊肠小道上偶尔传来唦唦的树叶声，连带着隐隐约约的狼叫。
那声音渐进几乎就在耳边，我回头的一瞬间几乎能够感受到那充满腥味的大口散发的恶臭。脑海里叫嚣着快跑，身体却被眼前的怪物吓的腿软。就在我认命闭眼的时候，身体被人提了起来，接着被充满血腥味的怀抱揽入怀里。
我抬头只看到那人银白色的竖瞳于夜中熠熠生光。
他将我放在一边转身像是不要命般的杀了那狼，却在杀掉的那一瞬间也随之跪倒在地。口中鲜血涌出，那人却仍是在笑，那双漂亮的银眸闪动似是要说什么下一秒却彻彻底底倒在血污之中。
我控制不住的眼泪疯狂溢出，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我急切的去探那人的鼻息在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时忍不住疯狂大笑
“我为什么这么贱啊，你为什么来救我，我为什么又还要挂念你的安危，你他妈告诉我啊陆淼。你告诉我啊!”
那被自己疯狂摇动的人依旧没有说话，若不是浅薄的呼吸，我真的以为他已经是具尸体了。我扶着他往前走，脑海里只有他不能死，不能这样死。
“你身上好香。”
我恍惚记起来那年去救他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背他，他意识不清也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本来已经决定忘掉的那些似乎根本忘不了，那些原本对这人的牵挂就这样被毫无保留的提取出来，我甚至感受到胸口那道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别在痴心妄想了，陆孽。
费劲的将那人带回医馆已是天亮，褪去那身早已被血污浸染的衣服下，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待换衣物的时候，我看到那人左手手腕像是被什么挖去了什么东西一般。宛如小孩拳头大小的伤口瞩目而又怪异。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人是中过蛊，不过这般解蛊只怕是九死一生。
我附上那人完好的右手腕，果然脉搏微薄，除了解蛊还受了内伤吗？为什么他没跟在他身边，让他这般重伤。
费劲熬来的汤药被顺着那人的嘴边流出，我催眠着当他是普通病人，一口将药灌进了自己嘴里然后靠近那人的唇将药用嘴灌了进去。
却不料唇齿相依之时，那人连带着苦涩的药来的还有那肆意的舌头，让人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醒着。想到这我下意识推开无果，倒是被那人按到了床上。接着又没了动静，奋力挣扎良久挣脱不开。
止不住的困意袭来，在那人热的可怕的体温中我渐渐失去理智睡了过去。
屋外似乎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吵的人心烦意乱，微凉的风顺着隔窗溜了进来带着些许雨汽，陆淼下意识的一动却感受到柔软的发丝连带着身边之人微凉的体温。陆淼低头便看见安顺在自己怀里的陆孽在睡。脸上的面具兴许是被摘掉了，露出了那道从眼角到脸颊上的伤口，看着让人心惊不已。怀里的人似乎在发抖，叫着冷。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怀里钻，陆淼去拉衣物却看到了那胸口上狰狞的伤口，一时心像是被无数利刃贯穿一般。
若不是移情蛊自己是不是便能好好怜惜他呢？为什么是在做绝了事情的现在。若是当初自己再将那刀子再插入几分，自己又去哪里找回他。现在满身负债的我能不能用我的后半生补偿我的罪孽呢？陆淼不敢去想，他甚至担心这人起来之后充满仇恨的眼神。他会对自己拔刀相向吗？
屋外一声闷雷，怀中的人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睁开了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一潭深水看不清深浅，在看到自己脸的一瞬间像是遇见了厉鬼一般惨白了脸。随后挣脱开了自己的怀抱，去了屏风之后。
耳边充斥着那人的干呕声连带着急促的喘息声，真的这么恶心自己吗？陆淼发出苦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识人不清还是再笑自己求而不能得。
“孽孽过来杀了我吧，我欠你一命。”
“我这辈子没杀过人，我怎么可能杀你?我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离我远点，我真的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养好伤就走。”带着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隔着屏风那人的身影看起来单薄而无助，身体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不住的颤抖。
自那晚之后陆孽再也没有见过陆淼本人，却时不时的在医馆受到不知名的珍贵东西。或者药草或者熏香，倒是从来没有与自己见过。一次他和那人敲巧碰于医馆，我开口让他不要再拿那些东西，顺势留下了风程仆仆的那人。陆孽定下了奇怪的规矩，不得进入他房间，不得和他靠近，陆淼一一应是。
往后的岁月里，陆淼知道了陆孽有和自己贴身就呕吐的怪病。倒也是只口再没提过，他仍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逗陆孽开心，在他做好之前做好一切。
后来的后来陆孽死了，有人去找那个跟在他身边的那人，却发现那人自绝于陆孽坟前。曾受恩惠的众人将两人合葬到了一起。一如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陆孽救过陆淼的时候那般，风还在，时间还在，可惜去年不是今日，人面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奈何桃花仍开，徒留伤感如是。
孽生诀全局终
张忆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