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LORD同人文】无头骑士传说——魔导国的女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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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充斥的湿润的气息
接连一个月的小雨让整个视野都蒙上了雾一样的感觉
天空阴沉沉的,阳光艰难的从云层中钻出来
野外的小路尽管离着城市不算太远但是也绝对无法排除魔兽的袭击,毕竟有些魔兽可以降低自己的可知化,最悲惨的是离着城墙十米的小孩子被魔兽拖走吃掉,而城墙上的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惨剧的发生
泥泞的道路让不断往外走的人腿肚子上逐渐变成了棕咖色
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城墙,那是素有王国粮仓之称的要塞都市——耶-兰提尔
说它是粮仓一方面是因为在耶兰提尔的西部是王国最广袤的粮食生产黄金地带,也是历年来帝国主要袭击的地区,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帝国的袭击让耶兰提尔不得不成为王国战争的粮食转运中心,全王国的大部分粮食在战争期间被汇集在耶兰提尔,耶兰提尔也因此拥有了周边国家仅次于帝国首都欧文塔尔的粮仓
但是这一切,在几个月前彻底改变了
魔导王发动的超强魔法几乎毁灭了王国军,遭到重创王国被迫接受了战前割让耶兰提尔以及周边地区的协议,耶兰提尔正式成为了魔导国的首都,这个拥有数十万人口的特大型要塞都市成为了不死者的领土
既然是憎恶生者的不死者统治,但是为什么至今没有发现大规模逃难的现象呢?这是因为耶兰提尔的精钢级冒险者漆黑的飞飞成功与魔导王达成协议,以自己的自由乃至支配权换取耶兰提尔人民的生命,这不仅促使魔导王采取了宽松仁善的统治,在法律上几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更是给耶兰提尔的人民大了一针强心剂,让其继续留在耶兰提尔生活,当然这只是精神层面,物质层面则是……
马车的声音打破的原野的寂静,沿着弯弯扭扭的小路慢慢悠悠的走着,飞溅的泥点子让颜色单调乏味的马车底边和后面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人坐在了马车的后座上
身为战斗女仆,虽然现在并不需要履行职责,但是要依然保持仪态的端庄与优雅,举手投足间要透露着作为女仆的优雅,更何况现在离开了纳萨里克,自己的行为举止直接影响到对无上至尊或者说魔导王大人的评价,自己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失态之举
由利-阿尔法双手放在腿上,直直的挺着腰,一丝不苟的目视前方,应该说在颠簸的马车上,这么坐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屁股会被板子挤压变痛,脊椎会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变得酸胀,但是这些常识对于身为不死者的由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而面对着由莉的则是被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生物,仅仅是在脸部留下了一个出气孔,而且其坐姿比起由莉来说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除了裹得太严实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佩斯托娅大人,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达耶兰提尔”
由莉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发生了变化,本应无表情的不死者脸上竟然有了微笑,拥有工作的喜悦,自己的建议得到实施的喜悦,无上至尊认可自己能力的喜悦,各种喜悦混杂在一起,让早已停止跳动的由莉内心产生了小小的悸动
对于孤儿院的工作,略微期待的心情炙烤着由莉,也许漫长的旅途对于身为不死者的由莉真的有影响,不过绝不是身体原因,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紧张兴奋像是催化剂让原本打算不在路上说话的由莉第一次主动开口找话题
“安兹大人命令我们建设管理魔导国新成立的孤儿院,按照现在的安排是我们先行到达耶兰提尔内部召集足够的人手,收集足够的信息,为孤儿院的建成做前期准备,这样的话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也会有了庇护,就不会像那些孩子一样了……汪”
发出声音的是坐在由莉对面裹着厚厚斗篷的生物,甜美富有气质的女声节奏感的传出,那个生物抬起了头,狗一样的嘴部从斗篷里探了出来,一张一合
那是在纳萨里克大坟墓管理41位普通女仆的女仆长,与一般人造人女仆美丽的外表不同,她的炼金构造身躯像是一个长着狗头的女人,而且脸部有一道特别明显的缝合痕迹,就像是把两片身体强行合在一起一样,用斗篷盖住自己的脸大概是不想让普通人受到惊吓吧,而且由于一段时间的冰冻牢狱经历,她的脸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是眼神中依然充斥着闪光
对于佩斯托娅近似答非所问的回答由莉并不在意,因为远处地平线上面隐隐约约的城墙表明了由莉的问题并不是真的想问时间,纯粹的想要依靠交谈缓解自己紧张的内心罢了
由莉把脸转向了外部,露天的马车让车上的人们尽情的的【享受】室外又冷又湿的空气,虽然格雷姆制成的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恶劣过头的路况所带来的颠簸,但是朴素的车体结构让车底受力直接作用到乘客身上
视野不停的晃动,身着的便服上面积了一层水珠
哐铛一声巨响,紧接着天旋地转,本应该踩着的木板被整个掀翻过来,一般人如果遇到这种瞬间改变身体状态的突发事件的话,通常会陷入短暂的慌乱从而失去判断力和应对力
怎么能弄脏自己的衣服让自己变得不得体呢!,在身体侧面马上要重重地摔到地面上的时候,由莉瞬间解开了武装臂铠,绿色带有钉刺的臂铠在她的小臂展开,熟悉的感觉让她安心一些,高阶道具带来的敏捷数值提升让由莉的身体变得轻盈,在空中完成翻身,手掌撑地,改变重心,一个空中回旋身法
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一旁的女仆长也利用自己种族等级赋予的高敏捷优势顺利跳了下来
两人看着车子侧翻到了一个泥泞的大坑里,很明显是人挖的,专门用来伏击那些马上就要到达城市,放松警惕的旅人
两人的警惕性被提到了最高,毕竟在离着城市这么近距离袭击旅人的生物绝非善类
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一声尖细的咆哮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一个毛茸茸的小型魔兽冲出了灌木丛,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的毛皮,在末端呈现银色,所以整个魔兽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号的白色老虎
“看起来是个幼兽……我们如何处理……由莉”
“先抓起来,这附近肯定不只是这一只,或者附近有支配它的人”
佩斯托娅和由莉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决定了应该如何处理
由莉解除了臂铠,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衣服,靠近了对着她呲牙咧嘴的小魔兽
因为不死者的体质,小魔兽对于拥有绝妙美貌并且采取善意行动的由莉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像是只猫一样浑身炸毛,像蛇一样的极度恐惧的嘶嘶声代表了尖细的咆哮
同理,炼金身躯的佩斯托娅并不会比由莉好多少,所以还是拥有更高数值的由莉更适合捕捉的行动
就在由莉准备冲上前去抓住小魔兽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张开双臂挡在了由莉面前
“不要伤害伊卡,它没有恶意的,我求求你们了!”
“小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孩子让由莉一下子慌了神,敢忙后退了几步
本来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目标在这种高度戒备的情况下由莉会不由分说的挥拳,但是安兹大人的告诫和眼前目标与想象中的差别过大导致的偏差感让由莉不死者强制镇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小孩子?这个魔兽又是?
看到由莉向后退,那个叫伊卡的小魔兽走到了小孩子侧面昂首挺胸,像是要保护他的小主人一样
黑乎乎的脸,破破烂烂的的衣服,脏乱结扎的头发像一顶稻草帽,眼神中充满着恐惧,看不出来男女
“不要害怕了汪,我们也是没有恶意的汪”
佩斯托娅拍着手走了过来
“啊啊啊!亚人啊!不要过来啊”
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东西看到了掀开斗篷的佩斯托娅,被吓得扭头就跑
“唉……真是的”
由莉叹了口气,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让由莉的动作仿佛有残影,一个箭步蹿到了他们身后抻住了两人的后颈,轻松提了起来
“啊啊啊,亚人啊,不要吃我啊,我的肉很臭的啊,一点也不好吃”
“嗷呜嗷呜嗷呜”
小魔兽配合着小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仿佛哭诉的是它
“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城反而在这个荒郊野外,而且,这个大坑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让那个亚人吃我们我们就说”
“好过分……汪”
佩斯托娅好像超受打击的样子蹲在路边画着什么
一开始由莉感到奇怪,毕竟在印象里佩斯托娅一直是那个严谨宽厚善良的女仆长,即使违背了无上至尊的旨意也要救出无辜的孩子,由莉也因此选中她作为同伴经营孤儿院,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之前或者说有出入,更像是……
“鲁普斯雷其娜吗……”
打消了把佩斯托娅和被自己训斥的那个调皮妹妹重合的图像,由莉松开了手
两个东西摔到了地上,同时摔了个屁股蹲
“啊”
“嗷”
同时的蠢叫让由莉不由得心生好感,好可爱啊——
在经过了简短的说明后,由莉得知了小孩子的身世和这个魔兽的情况
“那就是说,大姐姐是想要到城里面去帮助人们吗”
由莉轻轻点了点头并用手指扶了一下眼镜框
“‘可是城里面都是不死者啊,进去太危险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跑出来的,伊卡也是在逃跑的时候遇到的同伴’”
由莉听到后心里首先腾起的是不满,怎么能对仁慈的安兹大人所统治的地区产生不满呢,但是一想到安兹大人给予了自己肯定,给予自己工作,由莉心里的不满就一消而散,夜舞子大人增加说过,知恩要图报,安兹大人对自己有恩,不能让安兹大人的领地出现这种声音,我要采取措施
由莉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始了说教
“安兹乌尔恭魔导王大人是一位以慈悲为怀的大人……”
“可是他是不死者啊!”
对于被打断说话,尤其是在对无上自尊的评价上面由莉感到非常恼火,但是这股情绪立马被压制住了
“请不要打断我说话,否则……否则就把你们俩喂给这个亚人吃”
由莉微笑着把手指向了还在地上郁闷的佩斯托娅
“呜哇!大姐姐你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的”
“嗷呜嗷呜”
小孩子被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连由莉你也这样——啊啊啊”
仿佛可视的黑色光环从佩斯托娅的背影显现,怨念更深了啊
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情?为什么我会捉弄同样身为据高位者的女仆长?难道小普的性格是外出以后才出现变化的?不对啊,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一个事情一旦陷入思考就会也更多的假设,然而更多的假设又会因为各种因素被推翻,而各种因素所成立的条件也是各种假设,一直循环,本来一个简单的事情因为主体客体的特殊性而变得复杂和不可预知,就像本来事情是1,可是只有2和3加在一起才能使1成立,而1又和5有密切联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转换,而5和2,3又有复杂的关系
由莉第一次由衷的觉得工作好幸苦,比起这种陷入思考的死循环,她还是更喜欢女仆的任务
小娜原来那么辛苦吗,怪不得每次回来都会发呆,换做是我在无上至尊那犹如深渊一般的智者身边陪同,也许会烂成了一团泥,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奖励小娜
天上的云慢慢的飘着,惨白的阳光没有什么温度
咯吱,哐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然后更多同样的声音……
“是它们!快躲起来”
小孩子和小魔兽一个用手拽着由莉的衣角,一个用嘴咬着佩斯托娅的裙摆,由莉和佩斯托娅如果想挣脱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这样容易伤到他们,所以就顺着他们的方向蹲进了路旁的灌木丛
由莉一蹲下来就后悔了,首先,沾着水滴的灌木划在身上并不舒服,其次身上也挂上了不少灌木里面带刺的植物种子,身上带着异物是完全不符合礼仪的
由莉刚想站起来,一队高大的黑色影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浑身金属的铠甲互相挤压,发出了让人很不舒服的金属声音,散发着的死亡气息让周围的花草都蔫了下来,每落一步,泥浆都会飞溅,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四个死亡骑士动作犹如克隆人一样整齐的行进
等到死亡骑士靠近的时候,小孩子和魔兽都蜷缩在了一起把眼睛和耳朵都捂上,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死亡骑士没有理会倾覆I在路上大坑的马车,而是在走到了由莉躲藏的灌木丛前停下了脚步,整齐的转向然后深深的一鞠躬
由莉也点头回礼
等到死亡骑士们的背影已经远到看不见的时候,小孩子才把头抬起来
“那些怪物走了吗?被发现就糟糕了”
“你们为什么害怕那些不死者卫兵呢,那不是魔导王的手下吗?”
佩斯托娅说出了由莉的疑惑,作为魔导国的国民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那些大怪物太吓人了啊,一种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气氛,而且亚伯哥哥说了……唔!”
小孩子好像意识到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急忙捂住了嘴
“哦?亚伯哥哥?”
看来这个国家还有对抗安兹大人的愚者啊……
“能不能仔细说说看?姐姐我很在意的哦~”
佩斯托娅的把脸凑近,
“啊啊啊,救命啊”
马车的轮子缓缓的空转着,天空再次下起了小雨,微风吹着被压倒的灌木,长长的拖行痕迹在低矮的草丛中画出了几道线
距离比由莉想象的要远很多,从道路两旁的灌木丛到目前由莉所处的地方,穿过了大片的草地和树林,最终找到了一处建在斜坡背面的小屋,看样子应该是以前伐木人的小屋进行扩建完成的,双层结构房屋的周围是几片开垦的农田,里面种着许多蔬菜,农田外围是一圈低矮的栅栏
“是这里吗?”
由莉问向右手提着的像包裹一样的小孩子
“好好好……好快……好厉害啊”
小孩子好像没有听到由莉的问话,一直沉浸在刚才由莉拎着两个物体疾驰的情景,那种超乎常人的不真实感让小孩子陷入了一种幻想的境界
“唉……指望不上了,佩斯托娅大人,帮我照顾他们俩”
“了解”
由莉放下了小魔兽和小孩子沿着小径走向了木屋,小径上大大小小的脚印引起了她的注意,离着小径最近的一排农作物也有一部分损毁的迹象
由莉刚想猛地收拳把门强行轰开,但是收到一半便停下了
不许打上一拳在考虑以后的事情
无上至尊的声音在脑内回响
由莉轻轻的扣门,木质的门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寂静
由莉再次扣门,这一次如果没有人开门由莉便打算直接推门而入
“呜哇!”
小孩子的哭闹声从房间内部传来
由莉的内心动摇了,瞬间失去了理智,紧接着一发回旋踢将门连着门框踢得稀碎
佩斯托娅赶忙跑到了由莉身边
“这里面?!”
“这里面有无辜的孩子,我们必须进去救助他们”
由莉说完冲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小孩子的哭闹声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动摇
前脚刚踏进门口,链枷便重重的砸了下来
虽然凭借常人的视力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弧线,但是由莉很清楚的看到是一个表面裹着冰晶的带刺链枷,并且以常人绝对无法理解的速度闪躲过去
链枷将地板咋了一个恐怖的凹陷,然后链枷横向挥舞,打出了一个组合连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也许会应付不过了,但是对于由莉来说,太慢了
由莉握紧拳头直直的打在了链枷上,灌输了信仰力量的链枷被瞬间摧毁,碎片四散飞溅
“什么?!”
出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神官服但是披着链甲的少女,她手上剩下一半的链枷还在晃动
一个闪身用身体将袭击者撞到墙上,胸腔内的空气被一口气榨干,双手一软,盾牌链枷掉落到了地上
然后迅速反锁住关节,用肘部重重的顶着顶着
“佩斯托娅,进去看看!”
“不要啊!”
被牢牢锁住的少女用沙哑的声音恳求道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不要伤害他们!”
佩斯托娅刚走到内屋的门口,一道银色的闪光飞了出来,微微一歪头就躲避了致命的箭矢
一个男子拄着长剑另一个手拿着已经发射过的十字弓,佝偻着走了出来
当看到男人面目的时候,由莉和佩斯托娅都难掩惊讶的神情
因为这应该是最不像人类的人脸了,眼圈深深的凹陷进去,瞳孔内浑浊不堪,皮肤发紫,嘴唇开裂,头发都快要掉光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管纹路刻在脸上
而其腰间的一个椭圆形物品一直在疯狂的闪烁
不过从整体气质以及服饰上来看,这个男子以前绝对算的上俊美的那一种
男子用颤抖的双手举剑,摆出标准的对战姿势
“知拉农的败类,竟然放弃了人类的身份变成了不死者,而且竟然研究了炼金术,放开她,让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没说到一半,男子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不停地呕着鲜血,然后半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亚伯哥哥!”
这时候门外面的孩童和魔兽也冲了进来
小孩子一看见男子跪在地上便用身体横在了男人和由莉中间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由莉的内心有点动摇,但随即被抑制住了
由莉举松开了顶在少女身上的胳膊肘,往后撤了一步稳稳地入定,腰部不由自主的挺起来,保持了一个优美的姿势,把手举了起来示意大家都停下
佩斯托娅也向后一跃跳到了由莉身边,以同样优美的姿势入定,双手自然的搭在双腿前
少女被松开后立马跑到了男人身边,将其平躺到地面上
“你不要乱动!你现在安心休息,我来处理”
虽然男人的脸依然因为胆心而揪在一起但是脱力让其不得不把眼睛闭上
“请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由莉率先问道,少女看向了由莉,眼神中充满着不信任和猜疑,但是无可奈何的情绪又改变了她的表情
“你们知道东北部的卡兹平原吧……”
由莉和佩斯托娅点了点头
“我叫佩特娜,和亚伯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躺在地上的这个人组成了秘银级小队”
佩特娜跪坐在地上,把亚伯光秃秃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只有两个人吗?”
“嗯,只有我和亚伯,我们习惯于同不死生物作战,基本上对付不死者的委托我们都是可以接到的,已经三年了……”
佩特娜看向了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亚伯
“真是坚强的孩子啊……”
佩斯托娅开口问道两人小队的情况,摇了摇头
感觉眼前这个仪态端庄的狗头人不再说话后,佩特娜继续说道
“他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几个月前,大量的王国士兵葬生于和帝国的战争中,在战场遗址上出现不死者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尤其是卡兹平原这种被诅咒的土地,可是……”
“耶兰提尔归属于魔导国了,冒险者工会近乎停业,你们接不到委托是吧”
由莉扶了一下眼镜框,接着说道
“是的,我们接不到有关卡兹平原的任何情报,所有的商人几乎都逃往了—外国,亚伯天生对不死者有特殊的感觉,他也有自己一套独特侦测不死生物的方法,本来他就在追踪路行船的轨迹,可是那一段时间路行船不见了踪影,按照他的设想,好像是惧怕什么更为强大的东西而躲了起来……我们找到了那个东西……”
亚伯不知怎么的开始剧烈的咳嗽,变色发臭的血被咳了出来
“亚伯!”
佩特娜迅速抱紧了亚伯
“我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我求求你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啊!”
“亚伯哥哥!”
小孩子也扑了上去开始嚎啕大哭
由莉的心被揪了起来,这明明是纳萨里克以外的生物,为什么自己会触动,隐隐的感觉到悲伤
亚伯的症状突然开始恶化,其腰间的发光物品逐渐失去了光芒,浑身抽搐,身体蜷缩在一起,发出了奇怪的叽叽声
“这是不死者化?”
佩斯托娅带有惊讶语气的话提醒了由莉,这是不死者大魔法师在殒命的那一个瞬间所释放的诅咒,在纳萨里克,对付高等级的存在只是加了一层持续掉血且不可逆的debuff,并且在死亡的一瞬间会变成中立的不死者,一般用六阶以上的净化或者驱散就能解除
由莉在意识到佩特娜和小孩子随时可能被马上完成不死者化的亚伯伤害的时候,双臂的臂铠瞬间展开,墨绿色的臂铠反射着惨败的光,尖锐的钉子牢牢地镶嵌在臂铠上,随时准备跟着拳头一起进入某个倒霉鬼的身体
“等等,由莉,我有办法——汪”
“哦?”
虽说同为纳萨里克的女仆,但是由莉是战斗女仆的领队,而佩斯托娅则掌管41位一般女仆,从分工来看两者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由莉真正了解普通女仆也是纳萨里克第一次危机后进行人事调动后的事情了。对于传言中拥有比夏提雅大人还要强悍的信仰系魔法的佩斯托娅,由莉抱有小小的期待
“什么?你可以救他?”
“当然,小姑娘——汪”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身体你尽管拿去用好了,只要他能平安就好”
“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嘛,毕竟,保护心爱之人的执念我还是理解的——汪”
佩斯托娅走到了佩特娜和亚伯旁边,高鞋跟与木地板间发出了哒哒的清脆声音
“请你们离开一下,我需要空间进行施术”
佩特娜和两个小家伙进入了屋子里面
“由莉,也请你回避一下,这会对你造成伤害”
由莉只好转身走到了门外,门缓缓地关上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出门,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起雾了,还是那种特别浓的,简直把手伸出去都要看不见了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由莉端庄的站在门口等候,时不时的检查脖子上的带子
霎时间,一束强光从背后射出
由莉忍不住回头看,刺眼的白光从窗户里射出,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没过一会儿白光便消失了,佩斯托娅摇着尾巴推开门
“由莉,搞定了,汪—”
就在那一瞬间,由莉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了浓雾中的黑影,一闪而过,但是由莉并没有特别在意
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由莉不禁一时间失去了作为女仆的矜持
几个人抱在了一起哭,哭的稀里哗啦,感动生命的可贵,感动亲人的复苏,感动绝望中的奇迹
但是与刚才不同的是,佩特娜抱着一个婴儿,粉色的小脸蛋被涂上了几抹脏污,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纯洁无瑕
“多么美丽的画面啊……你说是吧……由莉”
由莉淡淡的一笑
不知道怎么的,由莉的心情很好,甚至能和被无上至尊赋予工作那般愉悦
打消了自己近乎亵渎的想法,由莉对着缓过神来的金发男子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我们也不多留了,走吧,佩斯托娅”
“唉?就这么走了,汪?”
“这位恩人请留步!”
这位名叫亚伯的男人挣脱了拥抱,将疯狂闪耀的白色挂饰塞进了裤兜里,急忙跪在了由莉面前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真是抱歉,并不是我拯救的你,而是这位精通信仰法术的神官”
由莉并不想抢了本应属于佩斯托娅的感激,推辞过后将目光移向了穿着兜帽长裙的狗头人
“它不是你的炼金兽吗?”
佩特娜擦干了眼泪说道
由莉摇了摇头
“我是有名字的,而且这个体质是天生的”
“天生的炼金生物?!”
亚伯和佩特娜同时露出了疑惑地表情,这是被打破常识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会露出的苦涩表情,更何况是见多识广的冒险者
“对,就像不死者一样,在某种情况下可以自然产生,她是我的好友,我和她去办一些事情”
只是由莉随口编的,如果不这么解释的话被追究起佩斯托娅会很麻烦的,由莉并不想因为这种原因伤害无辜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两位恩人到底要去干什么呢,我一定鼎力相助”
由莉简单陈述了自己的任务,当然是模棱两可真真假假的,毕竟没有人能保证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信任
在听完由莉的陈述后,男人的表情变得严峻
“真的是耶兰提尔……吗?
细小的声音中含有恐惧的颤音,仿佛有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被勾了起来“”
“耶兰提尔怎么了—汪?”
亚伯站了起来,眼神略带忧郁的说道
“死亡骑士在耶兰提尔附近频繁出现,我曾经挑战过,那是几年前了,我还是帝国的冒险者的时候接到了讨伐不死者的委托,等到我赶到屠杀现场的时候,那个东西轻易地将我打败,享受的我的颓势,我输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佩特娜及时通知了帝国方面,也许他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这也是我来到王国的原因之一……而耶兰提尔的附近全是死亡骑士,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帮你们”
“话虽如此,既然你不愿意前往耶兰提尔,那我们也就不强求了”
由莉说完眼睛下意识的盯住了佩特娜怀里的婴儿,可不可以把孩子带走……孤儿院有条件收养这么小的孩子吗?
由莉认为这种想法是很无聊的,毕竟现在遇到的这些人这些事只是不影响无上至尊任务的小小插曲
“既然恩人要走,这个请你拿上,一定会有用的”
亚伯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有半瓶发黄的透明液体
“这是?”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药剂,如果恩人遇到了不死生物请使用这个,会有很大的用处的,这个天气很反常……”
亚伯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不安地说着
“啊!好可爱的孩子-汪”
佩斯托娅用自己纤细的手挑逗着婴儿的脸蛋,还不时地做出鬼脸,可怖的面容不仅没让小婴儿害怕,反而逗得她哈哈大笑,甜腻的笑声从抱着婴儿的女神官嘴里滑出
虽然不是特别懂佩斯托娅的行为动机,但是由莉打心眼里不忍心破坏这个温馨的场景
倏地,由莉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室内的蜡烛摇曳着,光线忽明忽暗
那个名叫亚伯的男人仿佛也注意到了什么,和由莉一样四周找寻声音的来源
有点像木板间碰撞挤压的木板声,某种坚硬物体剐蹭地面的声音,细微但却密集的硬物撞击声
“由莉,你听到了吗?”
由莉点了点头
“雾行船……”亚伯喃喃的说道
“那个依靠活人灵魂驱动的不死者陆上海盗船,那个船只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是噬活人性命的传说级不死者载体,我的宿敌……”
在黑暗降临的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和惊人的冲击波从墙的一边传来
女神官搂紧被吓哭了婴儿,小孩子和小魔兽也趴在地上不敢动
粗糙的铁链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随着声音响起木质地板被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锚?鱼叉?
还没等由莉反应过来,带有巨大倒钩的金属物体被铁链迅速绞回,紧接着重重的砸在墙上
一阵天旋地转,屋子的一面墙伴随着灰尘爆炸似的扬起而被硬生生拽倒
凌厉的破空声裹挟着数只箭矢透过浓雾后的黑影射了过来
“敌袭!”
亚伯大叫一声,一个翻滚到墙边取下了一个金属圆盾和其背后的长剑,上面分别刻着两个由莉看着很熟悉但却叫不上名字的符号
“佩特娜!”
“嗯”
两人心领神会
“这个……孩子们就拜托你了,我们先上了”
穿着板胸甲的女神官把手中的婴儿递给了佩斯托娅
“小心!”
亚伯挥舞的盾牌打飞了一支箭
然后两人共同架盾冲了出去,目的是将作战地点从狭窄的屋内转向空旷的室外,最大限度的减少伤及无辜的可能性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从听到怪声到发起反击,两人用行动展现了高阶冒险性应有的处变能力
浓雾被飞来的箭矢刺穿,清脆的声音从两人的金属盾牌上发出
奔跑中亚伯猛地一跃的同时将挎包里的钩抓抛了出去,紧紧地抓在了陆行船的甲板边
双手猛地一拽,顺势借着佩特娜的身体高高跃起,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两人仅仅对视一眼就已经领会了互相的心意,多年的协同早就已经让肌肉留下了对方的痕迹
用右手的长剑猛击了一下盾牌,上面的符文闪烁的赤红的光芒,犹如红莲般的火焰瞬间覆盖了盾牌和长剑,对于弱火的不死生物来说,覆盖着烈焰的武器是他们的克星,那些拿着弓箭的不死者水手在烈焰的威慑下纷纷退却
“清场!”
亚伯用握剑手掌打在了持盾的小臂上,覆盖着烈焰的金属盾牌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一道混合着火焰的冲击波从盾牌上发出
名为爆破的卢恩符文和名为火焰的卢恩符文被矮人的工匠雕刻在了买往帝国的武器上,而这些武器又被拥有特殊天生异能的少年相中,花了所有的积蓄获得了今后其猎杀不死者的最大资本
焦灼的火焰如同在密闭空间的粉尘一样爆燃,甲板上面向盾牌离得近的不死者瞬间被烤成干尸,甲板上的视野一下子开阔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混合着不死者气息的浓雾也被一同蒸干
不死者僵尸挥舞着刀剑围了上来,妄图将这个散发着活人鲜美气息的冒险者碎尸万段
但是一道银色的闪光过后,几个不死者的身躯被瞬间冻结然后砸的粉碎,依托盾牌的凶猛冲撞瓦解了不死者的第一波反击
佩特娜甩着链枷,本应粉碎的链枷头部因为水神的神迹而恢复,成了一个带着透明尖刺的冰球,按理说不死者应完全免疫冰冻伤害,可是信仰系魔法造就的寒气不在此列,再配上链枷附带殴打属性的攻击,两人的武装简直就是天克不死生物
在击退了不死者后,亚伯从包里掏出了两个小瓶,两人将其洒在了自己身上,因为对不死者的作战经验来说,在这种不死者陆行船上,活人会不断受到负能量的侵蚀,会不断损失体力,那感觉就像是高原反应一样,直至力竭身亡
两人都非常清楚将战斗拖入持久战无异于自杀行为
不用说任何话,两人默契的区分了站位,以盾牌更为坚固,防御更为全面的佩特娜为核心,对着甲板另一端剩余的不死者发动突击,而仅仅装备皮甲的亚伯为其提供侧翼掩护,站到了佩特娜的左后方
“喔喔喔!”
不死者咆哮着冲向了二人,潮湿的空气蒙上了一层腐败的味道
“左四右三,大大小,大法师和腐败领主,不妙啊……”
亚伯低头看着甲板,瞳孔划过了一层白色的光芒,天生异能迅速发动
“要为孩子们争取时间,我们不打也要打,能力解放—战旗”
以佩特娜为圆心,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发光圆环,所有在圆环内得到施术者认可的人都被赋予了属性提升的buff
说着佩特娜抡起了链枷冲了上去,银色的弧线打飞了最近的一只僵尸的头,然后顺应手臂旋转,顺势砸烂了一个骷髅士兵
“要塞!”
举起盾牌,招架,格挡不死者们飞舞的刀刃,用力架开,链枷挥舞成绳索装,向下缠住一个不死者的腿,紧接着接上一个侧踹,整条腿被硬扯了下来,以身体为轴施展扫堂腿,破坏了一只不死者的平衡,在其被迫倒地的同时将盾牌插到他丑陋的脸上,头被剁成了两半
“流水加速”
一旁的亚伯也发动武技,将武技运用于双臂,升腾烈焰的符文长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又一个落日
“小心!”
亚伯仿佛发现了什么,使劲推开了佩特娜,然后从原来的位置跳开
甲板碎裂,一只大手挥舞着,上面无数道的缝合痕迹
“亡灵巨人?!”
在两位勇敢的冒险者冲出去应敌的时候
由莉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水汽让由莉被呛了一口,明明不需要呼吸为什么会被呛呢。。。。
打断由莉短暂思考的是眼前那巨大的战舰,全身上下透着老旧的气息但是并不破烂,应该定期有组织保养,但是很多地方都卷了起来,这是没法通过简单修补保养得
粗壮的船桅上面挂着破旧的船帆,并没有展开,但是船只依然可以移动说明其动力源并不像普通船只那样,庞大的粗奖毫无规律的在空气中挥舞
真是大啊……
由莉不由自主在脑内把幽灵船和自己所认知的作比较,记忆中即使是亚乌拉大人的龙也没达到这么大的体型
陌生的船只发出了弓箭,做着许多异样的事情,爆炸的火炎将甲板的方向弄得赤红
由莉和佩斯托娅站在旁边,静静的等待战斗的结果,毕竟对于两位身为纳萨里克管理者来说,在确认敌我身份和必要情报之前随意出手都是非常愚蠢的,这是安兹大人一直教导我们的
没人能保证这艘幽灵船是不是魔导国的部队,毕竟由莉二人对耶兰提尔,魔导国的信息知之甚少,大概只了解了有关任务部分的情报
比起这个来路不明的幽灵船,那两个冒险者的攻击行为也许更具有威胁性
由莉决定对这件事情抱以观望的态度,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影响到任务的进行
虽然此时赛巴斯和琪雅蕾依偎在一起的景象浮现在脑海……
“小可爱,看这边看这边!”
佩斯托娅抱着婴儿做着鬼脸,甜美和蔼声音给人一种温柔女性的感觉,如果不看她狰狞的狗头也许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一个母亲在逗自己的孩子
佩斯托娅把腮帮子鼓了起来,就像两个小皮球,婴儿用他的两个小手蹂躏着佩斯托娅的脸,不停地拍打和揉捏,佩斯托娅也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由莉,你也试试啊,好有意思啊”
“请恕我拒绝,佩斯托娅大人,我们的第一要义是完成任务,我认为在这种事情上不应浪费时间”
虽然由莉如此说着,但是她真的想不出自己应该干什么,难道真的就在这里傻站着?
对于由莉来说,迷茫这一情感首次困扰了她
咚的一声巨响
从远处看,幽灵船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然后两个人被高高的抛在空中,飞了出来
“爆破!”
亚伯朝着地面上发动了卢恩技能,以与落地方向相反的冲击减缓摔落速度
“冰墙!”
佩特娜也甩动链枷发动神迹,在即将贴地的位置瞬间构建了几层薄薄的冰晶障碍
巨大的黑影跟着跳了下来,数十只骷髅以及僵尸水手的身影也随着雾气时隐时现
“佩特娜!”
只见亚伯大叫道,佩特娜随即呼应亚伯,将手中的链枷抛了过去
“以生灵之名,净化污秽之物……”
虽然亚伯并不是神官,但是他依然做着神官的祷告,祷词铿锵有力
由莉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虽然浓雾让视线并不是很明朗,但是浓雾并不影响声音的传播
亚伯憋住了一口气,将火焰盾牌当做飞碟一样向着巨大的不死生物投掷
盾牌划着一道非常漂亮的橙色弧线打在了巨人头上,深深地嵌了进去,火焰瞬间点燃的腐尸,烧焦的恶臭混合着巨人痛苦的怪音让人很不舒服
祷告完毕的亚伯迅速将链枷与燃烧的卢恩武装并在一起,火焰就像是活了一样从剑身转移到链枷的锤头上面
冰做的锤头能承受高温这一违背常识的情况让由莉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克赛特斯等阶层守护者可以做出类似的事情,这让她想起了安特玛之前说过的忍者职业,在这个世界里的高阶职业好像并不受等级的影响
纯白的光夹杂着赤红的烈焰从旋转的链枷中闪动,然后亚伯对准正在痛苦扭曲身体的巨人做出投掷的动作,圣洁的白色枪矛在空中浮现,红色的烈焰包裹在其上,不顾疼痛用卢恩剑将自己的手划出了一道口子,将血洒在枪矛上面
数道白光瞬间贯穿了亡灵巨人,停止挣扎的腐烂躯壳轰然倒地
“成功了……?”
气喘吁吁的亚伯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剑柄淌了下来
浓雾还未散去
“为什么雾还不散?难道这个亡灵巨人……”
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回荡在这浓雾之中,周遭的阴影逐渐逼近
不死者特有的气息让周围的花草开始枯萎,雾钻进了胸腔内,让人窒息的感受格外真实
“不对,这情况跟以往不一样,佩特娜,你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不要,我要陪着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乖,听话,你去找恩人去,她们既然能治好我的诅咒也许有办法应对这种情……”
话音还未落下,足以冲散浓雾的黑影带着尖啸将亚伯的身躯击飞
另一只?!
在空中亚伯的思考停止了,因为他最引以为傲的天生异能出卖了他,没有任何征兆的袭击,这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是死亡骑士的袭击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
不过虽然毫无预测,但是被击中后肌肉记忆做出的保护性动作却救了亚伯的命,身体在一瞬间转了一个角度,以侧面而不是以脆弱的腹背迎击,并且落地时使劲浑身力气开始滚转以消减冲击
亚伯的像一团可怜的抹布一样瘫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亚伯!你个可恶的怪物!”
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佩特娜没有注意到另一个方向上的攻击,直至头部,如果被击中那么必死无疑,头部会因为一瞬间的斜向力而与身体分离
亡灵船上,知那农干部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发出了嗤嗤的可怖笑声
但是……
惊恐的颜色突然充斥了他挣得溜圆的双眼
他感受到了之前一直压抑自己气息的上位不死者,一位远远凌驾于在场所有不死者的人物
最可怕的是,显露出来的敌意直指自己,虽然自己是修习亡灵法术的邪术师,但是面对一个真正强大的不死者的敌意,浑身上下依然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比起被敌视,另一个更直观的感觉是,自己与自己操控的不死者巨人断开了连接
眼前张牙舞爪的不死生物被打的粉碎,本身身体就是各个尸体拼接而成,在遭受远超承受能力的冲击后很自然的分裂
一位穿着朴素长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挥拳将巨人僵尸打的粉碎
然后她的身影迅速消失,佩特娜努力看也只能看到一些残影,然后几声巨响,周围的两具巨人僵尸也被以同样的方式毁灭
拳头带起的气浪将周围几十米半径内的浓雾吹散
巨大的光环型法阵吊在众多不死者的头上,抱着哭闹婴儿的狗头人边单手施法,边祷告忏文,嘴巴一张一合,尖牙露在了外面
远超佩特娜常识的圣洁魔法降临在这片被污染的大地上
佩特娜跪在地上,双手不由自主的合实,说不出一句话
由莉活动了一下拳头,发出了关节清脆的响声,巨大的幽灵船仿佛在恐惧着什么,射出去的铁锚伴随着尖锐的铁链声被拉回船上,调转船头准备逃跑
“想跑?”
由莉一个瞬身,拉住了一条还未被收回的船锚,原本站立的位置被刨出了一个浅坑
将带刺的铁链在胳膊上缠绕
巨大的船身因此倾斜,无论船桨怎么拼命的滑动也改变不了逐渐靠近由莉的结果
钢铁的船锚像一枚钉子一样被踩进土地里
经历了如此大的冲击,干部也意识到了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
浑身散发恶臭的一个船长样貌的不死者和另一个不死者大法师很明显也产生了和自己相同的感情,慌乱的手舞足蹈,不停地说着听不清的词汇
明明自己和大名鼎鼎的幽灵船以及一位强大的不死者大法师成功联手,很快就会在这个新生的国家安定下来为组织创造大量的资源,结果怎么会遇到这么强大的不死者
冷汗从干部的额头渗出,虽然之前在巡逻的不死者也是十分强大甚至于无敌的,但是借助幽灵船的特性以及机动力,躲开甩掉那些大块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今天遇到的这个家伙完全不同,与那些只会听从命令的不死者不同,他仿佛会独立思考,做出选择,等到自己的实力充分暴露后,等到自己与那个冒险家两败俱伤后,才露出獠牙,真是太恐怖了
耳边的不死者水手们咿呀咿呀的叫着,纷纷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现状,一边断开本就因为恐惧与施法者越来越薄弱的链接,一边逃向船身高的那一侧,因为那个恐怖的东西会从矮的那一侧跳上来
不死者大法师和腐败领主像是吵起来一样,边吐着粘稠恶臭的汁液,边互相大叫谩骂着
现在吵起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摆脱困境吧
不死者之间的争吵让他烦躁不安,难听的声音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干部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会跟不死者结盟,明明他们只是受自己役使的工具
一些不死者从船上跳了下去,倒霉蛋被摔得粉碎,而幸运儿也一瘸一拐
看到这个情景干部不由得嘲笑他们,不死者果然只是不死者,低等低智的存在,失去了幽灵船单纯的凭借双腿的机动性是不不可能逃生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船体突然不再倾斜,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慢慢摆正
“啪嗒”
硬鞋跟触地的声音
干部只感觉后背一阵阴风,这种感觉让他憎恶自己的人类的身体,如果自己是不死者的话是不会感觉到这种肉食动物在耳边舔舐舌头的感觉
干部能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不死者大法师和腐败领主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
与其等待死亡的到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干部瞬间在手中编篡了一个他颇为自豪的火球魔法,快速转身对着身后释放
“去死吧!”
缓缓的睁开眼皮,原本自信的笑容渐渐凝固
“对不起了”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腔调的话语,拳头深深的嵌进干部的脸颊里,将他飞速运转的意识打入了黑暗之中,随后,再也不会浮起
由莉收回了带血的拳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把自己衣服烧毁的人类尸体缓缓倒下
本来不打算撕破脸的,可是对方先动手那就没有办法了
一股微弱的怒火在由莉内心闷烧,自己为了任务精心准备的服装被烧的破烂不堪,现在这副不堪的模样成何体统啊,而且眼前的这两个不死者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算在神经大条的人也无法容忍自己丢人的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更何况由莉是一个拥有纳萨里克骄傲的优秀领导者兼女人
两个不死者转身想跑,由莉用露出的白皙大腿使出了鞭腿,将不死者大法师拦腰踢成了两段
一个箭步抓住了腐败领主粘乎乎的衣领,像扔皮球一样照着墙壁甩了出去,木质的墙壁应声碎裂,腐败领主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摔成好几块
由莉走到了船舵的旁边,看着眼下的不死者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胃不禁一阵抽搐
“好疼啊……这可是怎么办啊”
由莉感到烦恼的原因是到现在她也没打定主意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艘幽灵船以及船上的不死者,之前的敌对行为完全是为了自卫,对完全是自卫!
不能犯赛巴斯大人以及鲁普斯蕾齐娜在工作上同样的错误,他们产生失误的原因就是在工作中融入了太多个人情感,自己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也正是由于这个想法,由莉非常害怕因为自己对这艘不属于魔导国的幽灵船的擅自处置导致恶劣后果
“雷击!”
一道明亮的法术打断了由莉短暂的苦恼
被强化的魔法扫荡了甲板上剩余的不死者,由莉的戒备心一瞬间提到了满级,因为她在魔法发出的一刹那感受到了施法者那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气势
脚底下爆炸声响起,木质的甲板被由莉硬生生蹬出一个大洞
”铲除威胁“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由莉化为一到闪光,解放了身体内的所有能力,带有尖刺的拳套在手臂上疯狂旋转,隔着衣服由莉都能感觉到摩擦产生的轻微灼烧感
身体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状态,感官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以往的速度咱现在看来犹如慢动作一样
不仅身体机能得到强化,解放了的拳套也有特殊效果,名为苍岚的拳套模拟了未来人类在超声波领域的技术,作为一个被动技能,拳套在完全启动时会快速旋转在表面制造出一层超声波拘束膜,可以分解接触到的物体
如果普通人被命中,就算排除由莉那怪物般的力量,单单接触拳套身体的脏器就会被粉碎,即使因为特殊情况致死也可以让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这在游戏中的表现是由莉的一部分攻击可以无视对方物理防护直接对生命值造成减损,并且对低级单位造成致死效果,也算弥补了作为不死者却没有一个即死技能的缺陷,就算是被抵抗也会造成震撼流血等debuff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适合前排坦克的一件装备
感知到目标漂浮在半空中,人类会飞行魔法的寥寥可数,那么这个人物到底是谁
没有多想,由莉挥动旋转的护手,一记凶狠的直拳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人的面容的时候
“娜……娜贝拉尔?”
“由莉姐?”
大脑的链接一下子出现了短路,眼前这个熟悉的脸庞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自己之前预想中的敌人联系在一起,脑袋再一次一片空白
急忙收势,可是打出去的拳头哪里有那么容易收回呢
失控的身体笨拙的在空中扭动,妄图改变之前的动作,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与也同样一脸惊讶的娜贝拉尔重重撞到了一起
娜贝拉尔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两人就像空中的两只大蛾一起坠落,砸到了娜贝拉尔面对着的幽灵船侧面,整个船体侧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一个大洞赫然显现
令人皱眉头的苦涩味道在嘴里回荡
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物减缓了被重击后的疼痛,但是整个侧身依然失去了知觉
“还能动……”
亚伯单手支起了自己的身体
嘴里鲜血甜甜的气味冲击着鼻腔粘膜
使劲晃了晃脑袋,将意识从泥潭般的状况中脱出
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听到了铁质鞋子与草地的粗糙摩擦声,可是眼皮重的就像是被黏上一样,只能微微的眨眼睛
不知道靠近自己的是敌是友,只能赌一把了,亚伯在没有确认来者的情况下伸出了手
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伸出的手马上被另一个手回应,隔着皮手套亚伯感觉出了对面是穿着铁手套的,又硬又冰的触感
一股强大但是并不野蛮的力量将亚伯拉了起来,手被架在了肩膀上,亚伯同样感觉到了盔甲的存在
”没有问题吧……“
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身边传了出来,好像是隔着什么东西,感觉有点沉闷
”嗯,我还能动,那边还有一个女神官需要帮助,你先去帮助她吧“
雷击的声音刺穿了浓雾,传了过来
”我的搭档会解决这个事情,你就安心吧,走我扶你到安全的地方“
搭档?全身铠甲?男性?雷?莫非
亚伯迅速翻阅记忆,从所知的冒险者中回想符合这些条件的人物,而且前提是现在依然停留于这个国家
"漆……黑吗?“
”嗯?“
对于亚伯的喃喃自语,救助他的铠甲武士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你真的没问题吗?“
说着救助者就从口袋里悉悉索索的掏出来装着晶亮蓝色液体的小瓶子
亚伯虽然看不见,但是常年和药水打交道的他对于回复药水的味道他还是闻得很清楚的
即使帮助自己的不是精钢级的漆黑,亚伯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欠别人人情,更何况亚伯回想起与那个他称为恩人的女性再一次的那种感觉,那种从心底恶心到反胃的不死者的感觉,这种让自己厌恶的预感与对救命之恩的人的感激之情矛盾着,让刚刚回复神志的亚伯内心焦躁不安
”我说了……没必要……“
”唔……“
感觉到了自己对待救助自己的人的态度并不友善,没必要把自己的心情这么露骨的表现出来,迁怒于无辜的人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对不起了,我……我有点神志不清……把我放到这里好吗“
伴随着轻微的铠甲摩擦声,亚伯被放到了坍塌的墙边
明明做出了那么大的动作却只有这点声音,魔法全身镘甲,这是只有山铜级的冒险者才有的待遇啊
如此感叹对方财大气粗的亚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高大的背影,气度不凡的姿态,鲜红柔亮的披风,即使隔着薄雾也光滑蹭亮绣着金色边缘的全身黑色铠甲
这就是漆黑的飞飞吗?那他的搭档莫不是那个美姬娜贝?
"吾等乃是精钢级冒险者漆黑,路过此地时看到了倒在路旁的马车,顺着痕迹一路追踪至此,察觉有人需要帮助,特此出手“
这有点类似歌剧演员一般押韵简短的话语让亚伯明白了漆黑为何会在此地
但是这个说话方式有点让亚伯无法回应,毕竟是和人类冒险者顶端的精钢级,犹如活的传说面对面交谈,对面有些奇怪的措辞难道是精钢级冒险者之间的礼数?
胃部有些异样的感觉,对于底层人民出身,身为冒险者也秉持亲力亲为的亚伯来说,和上层人士打交道是一项痛苦的事情
在褪去了之前不正常的厌恶后,亚伯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被迫要对精钢级冒险者道谢,虽然身为秘银级曾经见过精钢级冒险者,可是在远处看和面对面直接交谈完全是两码事,更何况这次对面的谈话目标直至自己
”那……真是谢谢……了“
亚伯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焦虑于畏惧,从嘴里揪出来这么几个词语
好像完全不在意之前亚伯显露出来的距离感,飞飞热情的张开双臂,展现着自己复合英雄这一名号的魁梧身姿
“没有关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吾等漆黑的飞飞”
这就是人类的顶端的精钢级冒险者吗?
亚伯因为之前基本是在帝国活动,就算是到达耶兰提尔后也常年呆在卡兹平原边缘,所以他接受的委托基本是长期委托,以时间为节点给于酬劳,所以他很少去耶兰提尔,就算去也只是接受委托和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件事就是……物价太贵了
亚伯在其他秘银级冒险者中听闻了漆黑的事迹,原本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再听到飞飞愿意与那个魔导王为敌也要保护平民的时候,他对漆黑的偏见便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崇拜
远处一声巨响将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远处朦胧的巨大黑影仿佛受到突然重击而出现了倾斜
”不好,佩特娜在那里!“
用力蹬地站了起来
“我要去救她……”
身体刚向前倾就栽倒在地,这时候亚伯才发现受攻击的身体侧面除了有淤青以外还有负能量侵蚀的痕迹,这种痕迹虽然不及那时候不死者大法师在殒落前的诅咒,但是想要回复至刚开始的水平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感受到自己无能的亚伯用力捶地
两把巨剑杵在了地上,泥土被翻了起来
“不用担心,吾之搭档美姬娜贝会保护你的爱人的”
“那你能以漆黑之名发誓吗?”
“没问题,我以漆黑之名宣誓,势必保护汝等的安全”
这么好说话吗?
听到了这一句话,亚伯顿时放下心来,虽然亚伯清楚利用自身弱势道德绑架很无耻,但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爱的事物他可以不择手段
飞飞在作出保证后朝着响声迈出了步伐,步伐坚定有力,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就是精钢级冒险者的品格吗……
亚伯苦笑道,也许自己永远也无法达到了
目送着浑身撒发着几乎肉眼可见英气的传说冒险家远去
破裂的木板抵在了身体上,几乎可以将人撕碎的力道打穿了双层的船身,粗布的衣服挂在了缝隙中
由莉使劲的一拉,伴随着撕拉的声音,本来就被火球销毁的差不多的外衣彻底与她说再见了,只剩下内部一身带有修型功能的家居内衣
“这成何体统的装束啊!”
娜贝从由莉的身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能看出来她极力避免在外面与她的大姐相识,但是过于暴露的装扮实在是和她印象中那个严谨的大姐形象格格不入,以至于娜贝拉尔的目光一直盯着快要哭出来的由莉
”由莉姐,身材真……好“
即使是娜贝拉尔也很少看到由莉这副样子
"安兹大人来了吗?“
端正了一下自己些许的姿态,由莉对着娜贝拉尔问道,由莉听说安兹大人有时候会在王都那样扮成冒险者与娜贝组队行动,虽然因为气息遮蔽戒指的缘故感受不到那位拥有仁爱之心的无上至尊,但是能得知无上至尊关注着自己也是莫大的荣幸
娜贝拉尔摇了摇头
”那……娜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娜贝拉尔叹了一口气,由莉不太明白为什么娜贝拉尔会显露出如此惆怅的表情,而且这个表情像是她曾经或者说不久前要强迫她作出不愿意做的事情的表情,按理说娜贝作为冒险者的任务是陪同无上至尊,无论遇到或者被要求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有负面情绪
“由莉姐,是这样的,漆黑接到了巡逻周边地区的委托,我和飞飞在走出耶兰提尔范围的时候看到了倒在路边的一辆马车,又看到了草地上拖拽的痕迹,飞飞怀疑是拥有透明化能力的魔物袭击了过往的旅人,毕竟在魔导国建国初期安兹大人并没有布置太多的死亡骑士,所以我提议以漆黑的名义铲除危害魔导国的魔物”
由莉听完后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眼镜框,他明白虽然自己现在的仪表是失态的但是她依然要作出一个大姐应有的行动,那就是对自己妹妹的正确行为作出鼓励和赞美
明明自己身为大姐,却不如自己的妹妹有经验,更是在自己能干的妹妹面前出了这样的丑,怎么和信任自己的安兹大人交代啊,由莉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热热的
这时候透过两人砸出来的的大洞,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些许的光线
由莉和娜贝几乎同时转过头
“娜贝拉尔,没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飞飞先生”
漆黑的飞飞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铠甲站在船腹的洞口
”嗯,没问题我就放心了,那这一位是?“
”被幽灵船俘虏的可怜的女人“
娜贝拉尔一边面无表情一边擅自给自己按了一个身份让这个相遇不显得那么尴尬
”那这位可怜的小姐,不介意我扶你回到安全的地方吧“
还未等由莉作出反应飞飞就拉起了由莉的手将其牵了出去,娜贝拉尔跟在后面边叹气边扶额头
三人穿过迷雾,满地的不死者遗骸散发着负能量
很快三人便见到了为佩特娜治疗的女仆长以及睁着好奇双眼的婴儿
看到是自己格外熟悉的人,佩斯特尼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把左手的婴儿交换给了佩特娜
站起来抖了抖膝盖上的泥土
”由莉,他们是?“
”他们是精钢级冒险者漆黑,在刚才镇压了幽灵船,救了我和那个男性冒险者”
由莉现在非常感谢自己不死者的身躯,撒谎这种程度的情感波动还不足以让由莉改变脸上的表情
佩斯特尼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把抱着婴儿的佩特妮拉了起来,一齐朝着飞飞和娜贝鞠躬
看到佩斯特尼从容不迫又恰到好处的表现,由莉不禁打心底里佩服起这一位和自己有相似心态的女仆长,明明没有经过任何预演,明明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迅速做出这样完美的回应
那次会见帝国皇帝的时候由莉就使出了全身解数避免任何失态,在那个皇帝向自己搭话的时候由莉的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的言语让大坟墓受到轻视,如果不是竭力回避和皇帝过多交谈,即使是不死者的身躯也会露怯吧……
能干的妹妹也好,灵活出色的佩斯特尼也罢,为什么都那么优秀啊
由莉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不知不觉,浓雾逐渐散去,但是小雨依旧,湿冷的空气混合着微弱的负能量渗入人的皮肤
”娜贝,这里不适合久留,你先照顾那两位英勇作战的冒险者回到屋子里,组织治疗,我来清扫剩余的残留“
飞飞说罢抽出了巨剑走向了幽灵船的废墟,脚底下不停地有被踩碎踩烂的不死者发出的声音
午后的太阳艰难的扯开了一些云朵,绵绵的春雨和些许的阳光构成了罕见的太阳雨景观
亚伯将右臂搭在了佩特娜的肩膀上
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担心的模样,亚伯有些自责
说实话自己在那时候的确有逞强的意思,明明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先探明幽灵船上的威胁,但是如果这样就无法暴露出来那个不死者到底是敌是友,毕竟有恩于自己……
“啊!小宝宝,让我亲亲”
佩斯特尼跟在二人身后不停地亲昵着婴儿,这个长的有些吓人的狗头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了小婴儿的信任
娜贝头也不回的走在最前面
”亚伯“
”嗯?“
”这样就好了啊……“
佩特娜说的话让亚伯一头雾水,佩特娜好像很享受这个氛围似的,眼睛迷了起来,导致两人行走的轨迹大多还是靠亚伯来掌控
一行人除了打扫剩余不死者的飞飞,其他人都准备进入这个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实则还算稳固的房屋
“亚伯哥哥!”
”嗷“
小孩子和毛茸茸的小魔兽早就等着一行人了,房梁因为亚伯早就完成的加强筋而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两个兴奋的小家伙在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姐姐英勇的战斗,准备以一个略显顽皮的方式欢迎凯旋的英雄
一脚踏空,娜贝猝不及防的掉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里面
谁能想到那个小魔兽虽然长的像是猫,但是确是一个穴居生物,双爪带有类似璞的东西
更没有人想到他们竟然敢把地板挖穿,只为了捉弄人
娜贝发出了非常不合时宜的怪叫栽了进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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