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前世今生:暗涌26
恰遇上杨九郎这几日心情好得不得了,张罗着为她准备了许多佳肴,小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烟雾腾腾中张云雷擦着汗帮着李大海打下手,他面色平静,手上的活儿却不敢停。
厨房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听着大家恭敬地叫着九爷,张云雷这才一抬头,却见杨九郎急匆匆地来了,一把手拽住他便将他带出来了。
“天津那儿有账目对不上,我得去一趟,恐怕是得个三五天,你这几天儿好好吃饭,不敢贪吃零食了,这钱你揣着。”
他说着,往张云雷怀里塞了好几张银票,都是五百起步的。
又瞧他满额是汗,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他连忙就用袖子去给他擦:“你能别招我上火了么?一会儿赶紧回去歇着了,在这儿干什么杂碎活儿?”
张云雷看他慌慌忙忙,心底一片冰凉,然后难得地扬起一个勉强的笑:“一切小心,一路顺风。”
就这么八个字而已,杨九郎却仿佛是如获珍宝一般,露出个有些得意的笑来,凑近他低声问:“怎么着,你家伙是不是不乐意我走哇?”
张云雷刚要说些什么,突然间脸上就被轻轻啄了一下,他一愣,再一瞧那人像个得逞的小孩儿一样,一脸的顽劣和满足,眼睛都快笑没了。
杨九郎这才发觉张云雷神色不对,便低了头有些心虚似的讨饶道:“我这都要走了...”
张云雷听了还是怔愣,接着便神情淡淡地说了句:“那你快去快回。”
那人又傻呵呵地笑着答应了一声,结果正恨不得再偷亲那小家伙时,却看见张云雷身后的厨房门外,那李大海正偷摸看着他们两个,杨九郎便有些不乐意了。
他故意又凑近了张云雷,暧昧地在他耳边低喃:“回来要是再叫我看见你瘦了,我便把那李厨子辞了。”
张云雷被他弄得耳朵痒得要命,缩了缩脖子,想也没想便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你以前还没这么霸道。”他皱了眉,神情有些不悦。
“那是以前,张云雷。”他眉眼里藏着深情和明亮,又说了句:“那我真走了啊,你听话儿些,不许贪嘴吃啊。”
罢了他便又急匆匆地向门外去了,张云雷瞧着他那熟悉的宽厚肩膀越走越远,忽然就没忍住喊了声:“九郎!”
那傻子听了便立即顿了脚步,回头一笑,折回来往自己这儿跑来。
“怎么着,还真舍不得我啦?不怕的,我几日就回来了,你要真嘴馋,我屋里可还藏着肉干儿呢。”他笑着,像是三年前那个小傻子一样,怀着满心的甜蜜和期许。
张云雷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他不由自主地拽了一把杨九郎的袖子,又松开,最后闷着头说了声:“好。”
杨九郎还是走了,他走的时候,晚霞刚好来临,天边儿红艳艳缠着一团紫色,有大雁张着翅膀飞过,就这样掠过了张云雷的头顶。
夜晚降临的时候,张云雷刚点起油灯,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他开了门,毫无意外地看着门口的杨香穗,侧了身子,淡淡道:“杨小姐,请进吧。”
杨香穗进了屋儿,坐在了书桌边儿上,抬眼打量着张云雷,笑着说:“你清减了。”
张云雷也笑,眼里含着一汪温柔:“你成婚了,与以前不同了,像个大姑娘了。”
杨香穗听他这样说,再瞧他三年几乎未变的俊朗面容,恍惚便想起三年前那台上潇洒的公子哥儿来,不由得还是在这摇曳的灯光下羞红了脸。
“喝些茶吧,暖暖手。”他为她倒好了茶,这才坐了下来。
她道着谢接过来,模样有些不忍:“我未曾想过哥哥如此深情,他在商船上呆了三年,竟还是没有忘了你。”
张云雷低着头仍是笑:“他只不过是一根筋。”
杨香穗瞧着这人漂亮的面容,一时失了神,捏紧了杯子,认真道:“不,是张先生太好了。”
张云雷一愣,笑得腼腆了些:“你来不光是为了夸我吧?”
“不光是。”杨香穗收了目光,语气里透着些无力:“爹爹自从知道他去过广平茶馆后便跟疯了一般,几番折腾下来,不只是京城,连天津的几家戏院茶馆都牵连倒闭了,看样子,他倒还不知你在杨府里。”
张云雷听了便了然地点点头,他大抵是知道的,这些生意人的狠毒与谨慎。
“我记着上次你来找我时,是为了救杨九郎。”他仔细瞧着她的面容,问道:“那这一次呢?”
杨香穗抬起头来,也直视着张云雷,脸上一片坦然:“上次是救他,这次是救你。”
她三年前见他时,带着鄙夷和蔑视,可那人不过台上唱了一曲的功夫,她便被骗走了心肝,就连成婚也未曾再拿回来过。
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的愚蠢,只是张云雷这样的人,叫人陷进去便无法自拔了,何尝怨得了她那傻哥哥痴情?
她忽而又苦笑起来:“与三年前一样,爹爹从一开始便是派了两队人的,他从未信任过哥哥,如今哥哥势大了,他更是着急要动手了。”
张云雷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苦笑道:“你们杨家,可真是从未将他当做人看过。”
也难怪,卸磨杀驴,是一惯的他们做事的风格。
“从前有母亲护着哥哥,如今母亲离世了,哥哥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杨香穗又看了张云雷一眼,沉下心来道:“只是此事也并非全无转机,哥哥如今势头正盛......爹爹虽忌惮三年前那事儿,不过若知道你不在人世间了,那爹爹也不会再轻易动他了。张先生,听我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安排了送你去江南的车,你到了那儿,便开个戏班子过活,这一生还长,你与哥哥,说不定还会有缘。”
张云雷听了,却晦涩地摇了摇头:“我今夜便启程,九郎那儿...你便告诉他我是偷了东西逃的,叫他清醒些,莫要一错再错了。”
他说罢,又站起来,朝着杨香穗深深鞠了一躬:“我自三年前到今日都未曾忘过杨小姐的恩情,如今再劳烦你,我心中有愧,若事情再出偏差,杨小姐不必再护着,只推我出去便好。”
他说完,抬起头来,眼中一片透亮。
杨香穗点点头:“张先生,人各有命,有缘再见。”
张云雷点点头,犹豫了半晌,才对杨香穗又低声说道:“杨小姐,若是他气消些了,就叫他去把额头的伤瞧一瞧,别留了疤。”
他还惦记着的,今日见了那人时,那额头上的的肿包成了红红黑黑的一小团,怕是淤了血没散开。
杨香穗听着,心中便忽地一痛,接着苦味儿就开始蔓延了胸腔。
人们都道世人皆苦。
可世人又何尝知晓,张先生的苦,又何尝知晓,这苦里的万分之一的滋味儿。
未完待续
这里说一下
最近微博风气很不好
刚好又卡在了张老师复出的时候
看着像是故意来黑的
但看老几位的反应都还好
我觉得我们就坚守阵地 临阵不慌 做好二爷最好的后盾吧
也要黑粉们看看 二奶奶的素质和气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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