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郎伴】如今你依旧是我的光
“今天咱俩在一起十年了,九郎…”张云雷托着脸看着对面的杨九郎笑。
“可不嘛!”杨九郎低头笑笑,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我俩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
“记得,就在这里,咱俩一人一碗面,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心里都特有意。”他笑着,目光温柔的看着手中的水杯,“角儿,其实我当时心里挺没底的,毕竟你一‘云’字科师哥,我就一新人。”
“可是只有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不是吗?”张云雷直直的看着他,可是杨九郎只是笑,倒没说什么。
“您二位的面!”服务员端着面过来。
“角儿,给。”杨九郎拆了筷子递给张云雷。
“你说你干什么都先想着我,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要是突然没有你了,我会不会不适应呢?”他接过筷子问杨九郎。
“不会,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软弱,这我比谁都知道。”
“是吗?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说完,张云雷低下头拌着面,然后一口一口的吃着不再说话。
杨九郎碗里放了很多辣椒,他吃了一口,眼泪就出来了,“哈…真辣嘿…把我眼泪都辣出来了…”他捂着眼睛擦着泪。张云雷还是低着头,他的碗里没有辣椒,可是眼睛也红了,只是不想让杨九郎看见。
出了面馆两个人并排走着,“角儿,明儿有安排吗?”
“明儿啊…我给推了。”
“哦。”
“跟大林他们约了喝酒去。”
“角儿…”杨九郎皱着眉欲言又止。
“干嘛啊,我一直都听你的,很久没喝过酒了,可是,打明儿起,你也不会再管我了,所以…哈哈哈…”他笑了起来,“其实我都忘了喝醉的感觉了呢。”
“可是你胃不好,还是…”杨九郎习惯性的念叨,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再管着他了,所以顿了顿,“成,那你玩儿的高兴。”
“真好啊,以后再没有你个小眼八叉的天天啰嗦我了,多穿点衣服,少吃甜的,别喝酒…”张云雷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映着路边的霓虹闪烁,亮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神。
杨九郎没有接话,就是苦涩的笑着,想着要是在平常,他一定会变成奶呼呼的馕跟他的角儿撒娇说‘欺负人’,可是现在他只能逼着自己把这种想法赶走。
“角儿,就送你到这吧,我就不上去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嗯…”杨九郎送张云雷回到家楼下,“家钥匙我给放在玄关的碗里了,该交的生活用费我都帮你多交了半年的,到时候你记得续上,别又忘了然后停水断电什么的就不好了。”
说完看张云雷没说话,想了想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药箱放在柜子第二层,你胃不好,我给你备了几盒,快吃完了想着再买,药名是…”
“够了杨九郎…”张云雷突然厉声打断他,杨九郎吓得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
“你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既然决定分开了你还管我干嘛?”张云雷看着他,声音渐渐柔下来,睫毛忽闪忽闪的挡着眼睛里的泪珠。
“是我不好,那…角儿,哦不是,云雷…”杨九郎改口,“那我走了,你保重。”
“九郎…”张云雷眼看着他转身,着急的又叫了一声,“九郎你真的要走了吗?”
“对啊,是真的,真的要走了。”杨九郎背对着他。
“那你能不能再抱我一次?”
“云雷,我…”
“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是同事一场,最后的拥抱,好不好?”张云雷就那么流着泪问他,那么委屈,那么渴求,没有人能忍心拒绝,杨九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好好的,乖,要听师父的话,我不重要,过几天…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忘记我的,辫儿…我走了。”
杨九郎拽开张云雷紧抓着他衣角的手,把他推开一些转身离开,他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角。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忘记…你明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九郎…”张云雷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街角。
“喂,老舅,我爸让你今天回来吃饭呢,大楠跟九龄也来。”
“知道了,晚一会儿去。”张云雷挂了电话又睡下,窗帘拉着屋里黑黑的,从前最怕黑的他,现在却不愿看到阳光。
“姐!”到了玫瑰园张云雷敲门,开门的是姐姐。
“云雷回来了?我瞧着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不行你就给我搬回来住,一人儿在外边我多担心啊。”
“我又不是孩子了姐!”张云雷抱了抱姐姐搂着她往里走,“这么些年我不是都在外边住的嘛,不也挺好的!”
“那不是…”姐姐察觉说的不对马上停住,“那不是就你不听我们的嘛,当初我就不答应你出去住。”
张云雷听了表情不太好,姐姐赶紧打住,这事儿果然还是不能提,“得了,你上楼找大林说话去吧,我给你们做饭。”
“姐夫呢?”
“早上去公司一趟,估计也快回来了。”姐姐说完往厨房去,张云雷跟了过去,在厨房和姐姐闲聊。
“安迪也不在啊?”
“嗯,祥子带着出去了,明天才回来吧。”
姐姐说完张云雷明显一颤,手里拿的盘子‘当啷’一声滑下去,姐姐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祥子扎了他的心,赶紧又解释,“我说的是鹤祥,阎鹤祥。”
“哦。”张云雷擦了擦手,“姐我上去找大林说会儿话吧,在这帮不上你什么忙。”
“去吧,饭好了叫你们。”张云雷离开,姐姐叹气摇头,“这傻孩子还是忘不了他,哎。”
楼上舅甥两个说了会儿话,听到楼下仿佛有人来就也下来了,正好郭老师回来,后边跟着张九龄王九龙,张云雷先开口叫了一句,“姐夫。”
郭老师看着他点了下头,“来了?”
“嗯。”
“你们先说吧,我去帮你姐做饭去。”
郭老师进了厨房,几个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只不过话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过了一会儿郭老师叫吃饭。
“九龄,演出准备怎么样了?”郭老师问。
“差不多了师父,我跟大楠都准备好了,这不想着再找您给说说!”张九龄笑嘻嘻的说。
“哦,那你说说。”
张九龄叽里呱啦的一通说完,郭老师笑着点头,“挺好,师哥不是白当的。”他看看一旁捣着筷子走神儿的张云雷,又接着说,“不过我觉得返场要是请个神秘嘉宾什么的,效果肯定更好。”
张九龄看出师父的意思,也看了看张云雷,他们不是没想过,只是张云雷不说相声很久了,自打杨九郎离开,别说表演了,就连德云社都不常回,这次相声新人巡演,自己和大楠作为新一季的冠军主场,节目形式上花了不少心思。
“师父,我跟师哥倒是有个想法。”王九龙开口,“我们想最后请辫儿哥来,一块来一段儿群口,您看怎么样?”
“大楠我…”
“我看可以。”郭老师堵住了张云雷的话,“那你们把本子弄弄,回头我给你们看看。”
“好嘞师父!”小哥俩一同应了,笑容灿烂的又看着张云雷,“劳驾师哥啦!”
“姐夫,我…”张云雷被这突然的安排搞得措手不及。
“小辫儿你跟我上书房来。”
“姐夫,我不能跟大楠他们说群口。”
“为什么?是你没说过群口,还是你不会说?”
“那倒不是,姐夫,我跟您说过的,不会再说相声了,我…我没有搭档了…”
“什么话!”郭老师皱着眉厉声,“首先,群口不存在搭档问题,再者,德云社几百号人我不信找不出跟你搭的。”
“姐夫…”
“你叫张云雷,现在还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你叫我姐夫那是私人关系,但同时,我还是你师父!孩子,师父打小教你做艺,绝不想你就这么放弃了啊,明白吗?”
“可是师父…”张云雷两眼噙泪,“我不敢穿大褂,总是想起他,想起他在我左边,我一回头就看见他对我笑…”他想着就笑了,“那小眼睛眯眯的弯着,真好看。”
“小辫儿,九郎当年走也是有他的考虑的,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你努力是可以实现的,但是也有很多,是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的,九郎跟你在一起十年,难忘是肯定的,可是你不能逃避现实。”
再提起那个名字,张云雷心里搭建的堤坝倾然崩塌,思念和过去的种种一拥而上,“孩子,那天九郎找我说离职,我跟你于大爷劝了他好久,他要离开,不是一天两天的冲动决定,这便是命吧,哎…”
“可他和我说过,我们俩在一起就是今生的命中注定。”张云雷看着窗外的远处。
“九郎不是我说你,这么久了你倒是真沉得住气,当初说走就走,别说小辫儿,我们都接受不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得。”
“早晚都会忘记的,他会走出来的,我不在对他的发展更好,我在,带给他的只能是不断的负面影响。”
“什么鬼话,你俩搭档十年啊,就因为唯毒,键盘侠就分开了?你也太狠了点。”
“九龄你不知道,辫儿对我来说就像一束光,我不愿意他因为我而减弱一丝的光亮,我希望他更亮,照的更远,你瞧,我不在,他真的越来越好了。”
“跟你说不清楚。”张九龄无奈的摆摆手,“还有一事儿,我和大楠相声新人专场你可得来,这对我俩特重要,你必须到啊!”
“我就不去了吧,他…”
“小辫儿不来,你走了以后他再没说过相声。”
“我不是那意思。”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来还能帮个忙什么的。”张九龄不容杨九郎再推脱,这几年看着他们俩彼此想念,却一个逃避一个隐忍,他们也是着急担心的事很,既有这次机会,说不定他们见上一面就好了呢。
相声新人专场如期举行,杨九郎一直在观众席看演出,到该返场了才去到后台帮忙,一路跟师兄弟打着招呼,可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有笑意,他挺莫名其妙的,进了后台他一下就愣住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他笑,因为他看到了张云雷,看到他正站在大褂前发呆。
“辫儿哥该换衣服了。”
“哦好,好久没穿过大褂了。”
“你好像特别喜欢这件水蓝色的双排扣!”
“是啊很喜欢…”他爱惜的摸着大褂,“这是他送给我的。”
一旁的杨九郎心如刀割,他的傻小辫儿还是那么倔,还没忘了他。
“怎么着?心疼了?”张九龄出现拍着他。
“他瘦了,可是还是那么傻!”杨九郎目光不舍得离开那个人。
“九郎,你们俩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你知道小辫儿多爱相声,你知道他多爱你,他被你宠惯了的,一下失去两个挚爱,这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我还是那句话,回来吧。”
演出继续进行,杨九郎没让张云雷看到自己,可是他在台下却清清楚楚的看着他,看他穿着大褂站在台上明亮的耀眼,看他对起活来,生动幸福的表情,还有他眼中闪闪的泪光。
“杨九郎,这次是不是你错了?”他问自己。
张云雷不说相声以后,演唱会的场数就增加了,如今自己也有了个人专辑,喜欢的人也更是只增不减,可是每场作为结束的歌依旧是那首《探清水河》,老粉丝都知道这首歌对他的重要性,只是无论粉丝怎么要求,他都再没唱过三更,因为身边再没有那个擦好手汗等着牵手的‘小冤家’了。
今年最后一场演唱会,张云雷宠粉是出了名的,一直如此,跟姑娘们笑着闹着唱了很多歌,“好了时间不早了,最后一首歌,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探清水河!”全场整齐的说。
“可是今天我想唱另一首,这首歌对我也很重要!”大屏幕上他笑的温柔,“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然后停了几秒,响起了《听不到》的音乐,观众席先是片刻寂静,接着爆发出尖叫呼喊声,所有人在一瞬间红了眼眶,姑娘们都知道,他们的辫儿哥哥一直都在等那个人。
不久前他给‘龄龙’专场助演,大家都以为他要回归了,可是却也都知道,没了杨九郎他又怎会轻易回来。
夜 黑夜 寂寞的夜里
气 生气 对自己生气
软弱的电话 又打 给你
想 听你 那边的空气
有 什么 精彩的话题
你还是温柔 给我
婉转 的距离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大
为何我要忘你 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小
为何我的真心 你听不到…
间奏部分张云雷转身背对大家,他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深呼吸调整好,拿起话筒准备接着唱第二段时,他看到从后台走出一个人,眼睛小小对自己笑的那个人,竟然是杨九郎。
他的眼泪倾泻而出,哽咽到无法开口,杨九郎走过去,把他的眼泪擦掉,“辫儿,我回来了…”
会 很会 伪装我自己
你 不该 背我的秘密
沉重都给我 微笑 给你
奔 狂奔 空旷的感情
走 暴走 暴走的伤心
透明的叹息 最后
还是 我的秘密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大
为何我要忘你 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小
为何我的真心 你听不到…
杨九郎接着第二段唱起来,他牵着张云雷的手,台下观众全都炸了,“九郎!是九郎啊!”
杨九郎紧紧的握着张云雷的手,而张云雷始终看着他,他们对视,杨九郎笑着冲他点点头,于是一起合唱了最后一段。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大
为何我要忘你 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小
为何我的真心 你听不到
你听不到 你听不到
“辫儿,我听到了,是我不好,和你分开是最错误的决定,原谅我,余生,我陪你一起走过。”
“九郎!”
不久之后,张云雷杨九郎“云起郎伴”相声专场开票。
粉丝1:“怎么样?抢到了吗?”
粉丝2:“没!依旧是云雷灰啊!苍天啊,可怜可怜孩子吧…”
粉丝3:“真的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抢不到!哭唧唧…”
“辫儿,准备好了吗?”
“九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是准备好的!”
“下面请欣赏相声,表演者:张云雷,杨九郎!”台上主持人报幕。
“辫儿我们走吧!”
“九郎,我还要问一句,你会一直和我搭档吗?”张云雷拉住他的手。
杨九郎回握住,温暖的一笑,“角儿,我认哏一辈子,你从前是带我前行的太阳,如今,你依旧是我的温暖的光!”
宫宫的话:这篇联文我想了很久,开始一直没有灵感,我原想应该是甜甜的文,可是原谅我心中总是有淡淡的忧伤,于是就有了这一篇,结局这样设计,一个是和联文主题呼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是想说,无论如何张云雷和杨九郎永远都是最好的搭档,最适合的彼此,我们人微言轻,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顺遂长久,还有,真诚的爱他们,张云雷和杨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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