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八月微风12
除了九辫,其余全部友情或亲情向
同性婚姻合法,但是还有很多人不接受
出了任何问题都是我的错,与文中各位老师无关
本章良辫预警
张云雷这些天特别自觉,每天早起练功,有演出就提前去小园子找粱鹤坤对词,没有演出就就去传习舍猫着。郭德纲看着倒是十分欣慰,小孩儿从小仗着自己天赋好,练功都得他逼着,现在倒是知道自己努力了,是件好事啊,也就默认了小孩儿一天回的比一天晚。
这天,张云雷又溜到了传习社,本打算躲在后面眯着听一节课,却被杨鹤通抓到了办公室。
“我说你见天儿的往这跑,是不是得交个学费什么的啊?”
张云雷一见这人满脸坏笑,就知道他要坑自己,眼珠子滴流流的一转:“你找我姐要去。”
“哎,别走呀,今天九字科小考核,你给哥哥一个面子,去带上一节课。”杨鹤通见他要走,拽着领子把人揪了回来。
“我哪行啊,不是有专业的老师吗。”张云雷有些心虚,他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水平呢,就去教人家。
“哎呀,你要是不行,大概就只有师父行了,你可怜可怜孩子们,学这么久光听录音了,还是七年前的,那音质,炸的我耳朵疼。”杨鹤通软磨硬泡,非得让他答应。
张云雷是实在脱不开身,也就应承了下来,只是太平歌词的话,他还是有底气的。
张云雷跟着杨鹤通来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杨九郎回来他之前就猜到了,没想到孟鹤堂竟然也在。
介于上课时间已经快到了,张云雷只能对孟鹤堂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就走上了讲台。
“行了,安静一下,今天我找了个人师兄来代课,”杨鹤通正在解释今天的安排,见他过来了,亲热的挽住张云雷的胳膊,“他叫张云雷,外号小辫儿,你们听的那个磁带就是他唱的。”
底下立刻爆发出一片嘈杂,其中不乏反对的声音,杨鹤通见了有点生气:“哎,别不识好歹呀,我们这太平歌词老艺术家,别人想学还没地方学呢。”
杨鹤通作为传习社主任,威严还是有的,不一会就没人说话了。
张云雷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做了自我介绍以后,就唱了一段《游西湖》,在这里的人都是懂点门道的,外行人或许只是觉得好听,这些人一听就知道没有近十年的功夫可唱不成这样。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鼓掌叫好。
“行了,服了吧,今天的考核,他就是考官,现在就开始吧,按顺序一个一个过来。”
杨九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小孩儿,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小孩儿看也没看他,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已经出科了,但是不定时的还要回来考几个试,就像过去师父考校徒弟一样,郭老师现在太忙,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来看看徒弟们近日功课做得如何。
那边张云雷已经考到第三个师弟了,这个小孩儿白白胖胖的,理着一个寸头,一开口就显出了功底,一曲唱完,一直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的小张老师也露出了笑颜,“可以呀,以前坐过科吗?”
“哎,唱得好吧,我的人。”孟鹤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考官席。
张云雷一脸惊讶的看过去,“你找一个比自己唱的好的捧哏,不担心他把你比下去呀。”
孟鹤堂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当初就被他的软萌无害的外表骗了,看看这人多欠呀。
“师哥,我是周航。”本来乖乖在一边等着他们说完话的周九良看见两人聊得开心,不得已打断了他。
张云雷瞳孔猛地一缩,转头仔细打量着白团子似的小伙子,眉眼之间依稀还能看到那个8、9岁左右,跟在他身后叫师哥的小男孩的模样。
那时他还跟着胡子义老先生学三弦,幼时淘气的厉害,跟着师父学太平歌词就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耐心,学三弦的时候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仗着胡老先生宠,弹不好的时候就撒撒娇,进境缓慢。胡老先生心里着急,却又不忍心对小孩儿发狠,只能任他去了。
直到一天下午,张云雷抱着三弦缩在大树底下偷懒。正眯着眼睛小憩的时候,外出的胡师父突然走进了院门,还没走到他身边,就呵斥道:“张小辫儿,你又不好好练功。”
这平地惊雷的一嗓子,吓得梳着小辫子的孩子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有把手里的三弦扔掉。
“航航,只就是你师哥,叫张云雷,一点都不上进,你可不能学他。”
张云雷悄悄抬起头,看见胡师父牵着一个白嫩的小孩,眼睛眯成一条缝,明明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却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儿,平白添了一份老气。
“师哥。”张云雷被小孩儿亮堂的一嗓子叫回了神,诧异的看向一边满意的师父。
“怎么样,嗓子可以吧。”胡师父似是看出了他的诧异,开口解释道:“人家正经坐科的,还认认真真的来学这三弦,你小子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就在这跟我混呀。”
小小的张云雷心里莫名有些危机感,平时德云社的这几个老爷子都偏疼他,如今突然来了个小师弟,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自此之后,张云雷每次去学三弦的时候都能看见这个小师弟,他总是沉默的在一边练习,张小辫儿那时心高气傲,也拉不下脸去主动接近他,两个人就沉默着练习。
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张云雷经不住烧饼他们的诱惑,逃掉课程出去玩,结果回来晚了,到小院的时候,胡老先生已经坐在凳子上了。
张云雷暗道不好,就想跪下跟师父认错,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行动,师父倒先开了口:“去哪上厕所去了,这也太慢了,弹一段昨天教给你的,弹得好我们就结束,你也早点回去吃饭。”
张云雷看了一眼乖巧站着的小师弟,暗暗稳了稳乱跳的心脏,顺顺利利的弹了下来,算是过关。
第二天来的时候,张云雷红着耳朵往师弟的小胖手里塞了一块糖,算是答谢他昨天为自己打掩护。
周航攥着那块汗湿的糖,再看看小师哥红透的耳朵,觉得这别扭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而张云雷对着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的师弟,也觉得亲近不少,很快,两个人就打成一团。那时周航就喜欢粘着他唯一的师哥,听他唱曲,有时也待在后台看一两出相声。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张云雷倒仓,硬倔着一口气要回家,周围的人都劝他,只有周航抱着三弦,气淡神闲的说:“师哥,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或是给了年幼的张云雷一点勇气,最终他还是走了,把自己的三弦留给了小师弟,自己带走了上头刻着周航名字的那一把。
小小的周航最后一次看见师哥,就是他抱着三弦迎着夕阳的余晖的背影,小小的少年身姿单薄,却已初具风姿。
“愣着干嘛呀,我们家小先生叫你呢。”
张云雷被孟鹤堂的声音从泛黄的回忆中唤醒,怔怔的望着站在他面前已长大成人的孩子,眼睛有些模糊。
“还有你九良,咋还自己给自己摘字呢。”
“先生,我和师哥认识的时候,还不叫周九良。”
孟鹤堂一头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张云雷到是反应过来了,站起来拥抱周九良,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师弟,还是在安慰自己。
“航航,我回来了。”
周九良怀抱着依旧瘦瘦的跟柳条似的师哥,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湿润,他的小师哥终于回来了。
孟鹤堂眼瞅着两个人就这么抱上了,依稀明白他们是老相识,却又好像少了点什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上次看周九良擦三弦的时候,好像看见过柄上刻着个雷字,当时还问他是哪个小情人送的,这么宝贝。
周九良看孟鹤堂一脸使劲的样子在那里冥思苦想,有点好笑,放开怀里的小师哥,擦了擦他通红的眼角,就对孟鹤堂说:“先生,这是跟我一起学三弦的师哥,我那把三弦就是他的。”
说到这,孟鹤堂可算想起来了,当时刚满十七岁的周九良温柔的擦拭着那把他视若珍宝的三弦,望着远方回答他:“这是我最喜欢的师哥留给我的。”
“航航,你等等我,一会儿师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张云雷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抽出身,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考官,有点不好意思,把小师弟安排在一边儿,打算考察下一个人。
杨九郎就站在后面,见小孩儿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跟孟鹤堂说笑,下一秒就看着周九良愣在了原地,后来竟然直接抱上了,顿时直冒酸水,把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在心里暗骂自己欠,明明是自己把小孩儿推了出去,现在却又嫉妒别人可以得到他的青睐。
周九良站到一边以后,赶忙上去,却又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对小孩儿说了混账话,现在过去怕是要惹小孩不高兴,这么想着脚下就顿了顿,没想到被身后等的着急的师弟推了一把,差点没给人跪下。
趴在小孩儿前面的桌子上狼狈的抬起头,就看见小孩儿抿着嘴偷着乐,似乎是发现被他瞧见了,硬生生的收了笑容,摆出师哥的架子让他唱歌。
杨九郎没法子,只好唱了万年不变的主打曲《鹬蚌相争》,这下更尴尬了,这个曲子本来就是他照着张云雷唱的,却又没有学好,现在还有点紧张,当着正主的面唱出来,还没唱完就臊的他红了一张脸。
张云雷本来恼他出尔反尔,但是看着他这张脸,莫名的生不起气来,这人这张脸真的长在他心缝里,好不容易收住笑脸,又被他唱笑了。
这人唱的还说得过去,对于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来说已经够好了,就是这个玉子是怎么做到句句打不在点子上呀。
张云雷觉得自己在听下去怕是要被笑憋死,打个手势示意他停下来,自己拿着玉子给他唱了几句,就看见那人小眼睛中透出了一股绝望的光,伸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翔子哥,你说我让不让你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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