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黎明像黄昏
未曾说出的想法就藏在一个眼神里,一个手势中,藏在眉头上蹙起的纹路里,藏在紧闭的双唇间。
但求同路,不问前程。
有些黎明像黄昏,有些开始像结束。
幸此唯似。
一.
孟鹤堂第九次入睡失败。
九?真是个好数字,孟鹤堂想。
摸索着拿起手机,打开就是微信,置顶名字是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周航。
或不是夜里太空旷,手机屏幕已是最暗,孟鹤堂却仍觉得太过刺眼,刺眼的连眼泪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不知道就这样躺在床上过了多久,只觉得泪痕都干了。爬起来走向卫生间,灯打开的瞬间就眯起了双眼。
这才是真的刺眼,孟鹤堂摸索着打开水龙头洗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泪痕与水混合着冲进了下水道。
抬头照镜子看到自己憔悴不已的脸,扯着嘴角也笑不起来。
谁不知道只是借口呢,可真狼狈。
孟鹤堂耻笑着自己,走向窗边点了支烟。
大概自己也该吃点褪黑素了。
周九良觉得喉咙疼的不行,挣扎着起身喝了杯水,又回到床边拿起床头的润喉片吃下才觉得好些。
只不过一阵折腾,连睡意也折腾没了。
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出了神。
润喉片一点点的在嘴里缩小,最后消失。周九良清了清嗓,叹了口气,伸手把床头的烟扔进了垃圾箱。
希望这次成功吧,周九良睡着的时候想。
第二天孟鹤堂一进屋就看见背着手踱步的周九良。把包放在沙发上,边脱外套边问道“怎么,又戒烟了。”
周九良没想到自己一眼就被看穿了,揉了揉头,泄气的坐回沙发,一倒身子就躺在孟鹤堂的包上。也不说话,就看着孟鹤堂脱衣服,拾掇东西。
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孟鹤堂最让人安心。
孟鹤堂挂好衣服回头看见周九良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又戒烟?”
“昨天半夜嗓子疼醒了。”
“你的嗓子纯属让自己糟蹋坏的,以后床边常备一杯热水。“
“你也少抽点烟,你嗓子比我更宝贵。”周九良翻了个身,平躺仰视着孟鹤堂的喉结。
“你褪黑素给我一盒,最近有点失眠。”孟鹤堂没接话,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周九良起身走到化妆凳拿起衣服,从兜里拿出褪黑素递给孟鹤堂。
“先吃我的吧,等着我再拿盒新的给你。”
“这个就够用。”孟鹤堂伸手接下,随手揣进了兜里,又闭上了眼睛。
周九良看孟鹤堂眼睛微微发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那你睡会吧,一会叫你咱俩对对词。”
周九良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拿走,把自己的衣服叠起来当作枕头,轻轻拍了拍孟鹤堂让他躺下。
孟鹤堂也没说话,睁眼躺好就又闭上了眼睛。
周九良坐在椅子上,看着孟鹤堂渐渐睡着,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盯着灯发呆。
你好像瞒着我什么,先生。
门口传来秦霄贤和尚九熙打闹的声音,周九良知道是那些活宝来了,走到门口等他们的到来。
秦霄贤走进门刚想大喊一声“我来了”,嘴还没张开,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后,周九良放下手揣进了裤兜。
“孟哥睡了,你们别说话。”
孟鹤堂觉得这一觉睡得是最近最舒坦的了。坐起来抻腰,又靠在沙发上几分钟才睁开了眼睛。一睁眼,眼前坐满了人,都盯着自己看。
孟鹤堂一下就乐了,揉了揉眼睛问,“你们都盯着我干嘛。”
秦霄贤先张嘴了,“九良不让我们说话,怕吵到你睡觉…”
尚九熙憋不住了,打断了秦霄贤,“孟哥你可醒了,我都憋死了!”
周九良默默的坐到孟鹤堂身边。
孟鹤堂穿上鞋,看了看表,六点十分。
“你们吃饭了吗?”
大家都齐刷刷地摇起了头。
“先对活吧,今晚结束我请客吃饭。”
孙九芳带头鼓掌,拉着郭霄汉就去了角落。剩下的人也都参差不齐的鼓了掌,散开去对活。
孟鹤堂看了看身边不说话的周九良,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怎么了,烟瘾上来了?”
“嗯,烦躁。”才不是因为烟,周九良心里念叨,却还是点了头。
孟鹤堂拽着周九良就出了门,一直拽到了门口才松手。掏兜拿出烟,递一支给了周九良。周九良没伸手接,张嘴直接叼住了烟,伸头到孟鹤堂面前等着点火。
孟鹤堂先给自己点上烟,看见周九良伸头的模样勾了勾嘴角,把打火机揣了起来。抬手把住周九良的头,用自己的烟给他的点火,还顺口照周九良的脸上吐了口烟。
周九良也笑了,吸了口烟,伸手夹在了中指和食指之间。
“先生,你想好了吗?”
一阵沉默,只有两团烟雾此起彼伏的飘着。一点火星被扔在地上,紧接着被踩灭。
“就去试试吧,我们。”
试试我们究竟能走多远,试试我究竟能撑久。
周九良也扔下烟,点了点头。
“好。”
无论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
二.
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参差不齐,孟鹤堂扶额。
“我和师爷都走的话你们真的行吗?”
看着眼前闹闹哄哄的人,这些年轻面容,让人觉得…很不可靠。
周九良抬手拍了秦霄贤的后脑勺让他闭嘴,秦霄贤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做发誓状。
“孟哥,我保证好好演出,不让你担心。”
“谁会担心你,可别自作多情了。”孙九香抬手就又拍了秦霄贤一下。
“可不咋的,孟哥明明担心的是七队。”尚九熙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何九华点了点头,给尚九熙不停夹菜。
角落的孙九芳和郭霄汉作为吃菜群众闷头扒饭表示不发表言论。
孟鹤堂瘫在周九良的肩膀上,一脸绝望。
李鹤东喝了口酒,夹了口菜说道,“队长你太温柔了,要不我揍他们一顿,咱们应该就可以安心去比赛了。”
周九良刚嘬一口酒,就卡在了喉咙里。
孟鹤堂连忙起身给他拍后背。
谢金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周九良缓过来以后,倒也觉得有道理。
“那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先揍一顿,看看效果。”
“不行不行,动手动脚的多伤和气。要不这样,我们一块揍旋儿吧。”张九泰一脸坏笑的看着秦霄贤。
“我同意。”孙九芳站起身走向秦霄贤。
“好主意。”何九华也放下筷子起身。
“那还等什么,来吧!”孙九香一手直接揽住了秦霄贤的头摁进自己怀里。
“哎?哎?哎!我招谁惹谁了这是!轻点轻点…”
孟鹤堂看着自己的队员打闹,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年轻真好,他这样想。
偏头看一样眼带笑意的周九良,凑过头去。
“你看看人家的年轻劲儿,你的状态都快赶上我了。”
周九良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孟鹤堂嘴里,看他脸颊鼓起费劲的嚼着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本来就是奔着你去的。”
孟鹤堂说不出话,摆了摆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哎哎,你们差不多得了,我讲点正事。”
孟鹤堂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们的打闹。正式的时候队长的威严还是存在的,小崽子们都听话的坐回座位。
“我、九良、师爷、东哥呢,要去参加一个电视节目,这一阵就不能在小园子了。你们自己不能懈怠,别总想着玩,业务能力好好提升提升,知道了吗?”
大家都纷纷点头。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一个个少年,孟鹤堂觉得有些欣慰。
至少没有辜负自己队长的责任。
“吃好了就回家吧。”
谁也没曾想到,这顿饭竟成了散伙饭,这时候的七队也竟成了老七队。这时候的这些人, 再凑不到一个场子里演出了。
孟鹤堂想起这个时候,总觉得像是一场梦。
谢金也同样怀念着那个时候。
只不过,时间在走,皆难回头。
三.
周九良真觉得电视相声难讲。他和孟鹤堂已经数不清推翻多少次稿子了。
“你这褪黑素没有用,换个牌子吧。”孟鹤堂倒出最后两粒,把盒子扔给了周九良。
“那你不也吃完了。”周九良接住盒子扔进垃圾箱。
“你说我们是选师父还是选国立老师?”周九良躺在床上拄着脑袋看坐在书桌抽烟的孟鹤堂。
“国立老师吧。”孟鹤堂又划掉了刚写的一句话。
周九良沉默了一下,翻身枕在手臂上,看着乳白色的吊灯。
“先生,你变得谨慎了。”
孟鹤堂自然是懂周九良的意思,扯了扯嘴角。
“这么谨慎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网络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那你还跟我去参加电视节目。”
“那怎么办,谁叫我更在乎你。”
孟鹤堂愣了,他没想到周九良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熄灭烟,起身走到周九良身边坐下,用稿子在周九良眼前晃了晃。
“别贫了,赶紧把稿整出来吧,你都在我家住几天了。”
“你还想赶我走啊?”周九良坐起身子盯着孟鹤堂。
“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孟鹤堂抬手弹了弹周九良的脑门。
“你那褪黑素可能有用,但是你的药效更强。”
周九良转而笑嘻嘻的躺在孟鹤堂腿上。
“那我今天去睡客房。”
“今天要是还写不出来晚上你就别想睡了。”
那晚稿子写完了,但周九良也一夜未眠。
四
其实就算把孟鹤堂和周九良放在那满满当当几排相声演员里,他们的业务能力也排得上名次。
可孟鹤堂还是紧张。
明明比平时词的一半还要少一些,他总觉得记不住。
周九良轻轻拍着孟鹤堂的手,抚慰着他的不安,微微湿的手心却出卖了自己。
第一次做主角上电视,谁不紧张呢。
这样两个神经紧绷的人,依旧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水平。
晋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坐回席位的时候心只放下了一半,因为还有谢金和李鹤东。
要么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仍旧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谢金被当众质疑了。
孟鹤堂当时恨不得张嘴就讨个公道,理智又告诉自己,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没用。
他实在是见太多这样的人了,数都数不过来的那种。
所以看到谢金那样无助的模样时,他竟也红了眼睛。
可真是泪窝子浅,他又灌了一杯酒。
“队长,其实我不介意,谁都是这样过来的。”
谢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只是到自己身上的确是不舒服。况且,还是那样根本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的人。”
孟鹤堂举起酒和谢金碰杯,又是一饮而尽。
“我懂你。但是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总要有点坎坷不是?咱们啊,就做好自己,他们说他们的,一点不能耽误咱们自己。”
“现在我一打开微博都是各种骂,那些话,哎呀,有时候说的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那么差劲。”
孟鹤堂笑了,抹了抹嘴,打开自己的微博。
“呐,给你开心开心。”
谢金接过去一看,是数不清的红点。点开几个看,是和自己一样的处境,甚至更为恶劣。
谢金递回手机,没说话,两人碰杯皆是一饮而尽。
“队长…”
“师爷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看的挺明白的。”孟鹤堂摆摆手打断了谢金。
“况且我这都多久了,哪天都是夸我的我可能还不习惯呢。”他咧嘴一笑,又是仰脖一杯。
“人红是非多,想一想我们说不定就是要火了呢。”谢金也开始了自嘲,两人碰杯相视大笑起来。
周九良接到谢金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起身套衣服的时候周九良想,褪黑素是该换一个牌子了。
扛着孟鹤堂在大街上找不到车的时候周九良想,自己必须赶紧把驾照考下来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周九良又想,自己今天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给孟鹤堂换完衣服以后,周九良已经满身大汗了,看着熟睡的孟鹤堂摇了摇头,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了床头。
周九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孟鹤堂缩在被里,像一只小猫一样。
周九良轻轻坐在床边,就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真是怎样都看不腻。
也真是难得,能这样好好的看看他。
台上的冷漠不过是怕四目相对时止不住笑意,怕被旁人所窥探到这情愫。
这样好看的人,怎么总皱着眉头呢。
眉毛都没有还皱,周九良笑了起来伸手抚平。
孟鹤堂咳嗽的时候周九良才发现,自己已经凑到他脸旁了。
几乎是一瞬间弹开。
孟鹤堂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的说,“水。”
周九良把枕头放在孟鹤堂的腰后,拿起床头的蜂蜜水喂给他喝。
放下水杯,周九良看到孟鹤堂懵懵的眨眼,在没开灯的房间,他的眼睛闪着光。
“周宝宝?”
孟鹤堂抬起手捧住周九良的脸。
“是我。”周九良握住了孟鹤堂的手。
“你怎么在这?是我太想你了吗?”
“这是梦吧。”孟鹤堂凑近,用鼻子蹭周九良的鼻子。
然后,轻轻的吻了他的唇。
周九良刚想回应,眼前的人就倒在了肩膀上,他无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让孟鹤堂躺下。
孟鹤堂嘴里还嘟囔着话。
“周宝宝,我该怎么办…”
周九良没听清,也想不出来,索性躺在孟鹤堂身边继续看他睡觉。
“先生,你的药效可比我要强。”
五.
谢金已经气的有些上头了,憋得满脸通红。他握着李鹤东的手咬牙切齿的说,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我的辈分还比他大呢,他这借口也太不要脸了!”
李鹤东看了看摄像机,没阻止谢金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消消气。
台下的演员们都在议论纷纷。
几乎是和周九良一样的反应。
冷笑。
周九良觉得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莫过于此了,这世上的不得已也是如此了。
身边的人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却还是阻止自己张嘴反驳。
这晋级晋的憋屈。
不想让师父他们难堪,孟鹤堂说。
周九良从没觉得这样生气过。
他拽过孟鹤堂摁到墙边,却还是用自己的胳膊做了缓冲。胳膊被撞的发麻,也赶不上心里疼到发麻。
“你真的把我当作爱人吗?”周九良觉得嗓子干得要命,沙哑的不行。
孟鹤堂只是看着周九良。
我该怎么回答你,在这样的时刻。
周九良张嘴就咬了下去,血腥味道的扩散一点一点消融了怒火。
是孟鹤堂先推开了周九良。
他挣脱开怀抱,走开几步远。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僵持着。
我就败在你手里了,周九良叹气。
“你能别总想着别人吗,你自己都累成什么样了,先照顾自己不行吗?”
“偶尔依靠一下我,不行吗?”
楼梯口的灯微弱的闪着,明明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单薄身影,周九良却觉得像是隔了银河。
“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别担心。”
六.
孟鹤堂和周九良已经冷战了一周了。
连讨论节目都不能当作借口去找孟鹤堂,周九良实在是郁闷的很。
那天他气的转身就走了,没想到孟鹤堂更狠,连句话都没再说过。
也不知道他的单口准备的怎么样了。
孟鹤堂再也不想说单口了。
当他又一次习惯性的转向左边却发现空空如也的时候,他觉得比那晚看见周九良的背影消失还难受。
他这辈子就是离不开左手边的那个人了,孟鹤堂不得不承认。
当聚光灯划过自己在旁边亮起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做个选择了。
他想和那个人走很久很久,而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他不能让周九良陪着自己。
【我那个搭档啊,他,他,嘎-】
【嗯???】
【我和我的老搭档周九良见到也一定是这样。】
【我呀?】
“哈哈哈哈哈,九良你这是不是叫云捧哏!”谢金指着电视哈哈大笑。
周九良端来一盘水果递给谢金,也坐在了沙发上。
“师爷你就别笑话我了。”
“哪有哪有,不过单口说下来,这么一看还是对口更适合你俩。”
“嗯,我俩的确实谁也离不开谁。”周九良展出大白牙对谢金笑。
“哎哎哎,吃饭了,水果一会再吃。”李鹤东围着围裙走到谢金面前,抢走他刚拿起来的苹果。
“走吧小东东,没想到这围裙还挺适合你。”
“把手给我拿开!”
周九良笑着进了厨房帮孟鹤堂端菜。
“来吧,祝贺德云队伍进入决赛。”孟鹤堂举起酒,四人碰杯。
“队长你们节目准备好了吗?”
“金菲陈曦把他们的节目给我俩了,明天开始准备排练了。”
“不错啊你们,这关系挺铁。”李鹤东觉得酒杯不太得劲,拿起酒瓶直接喝了起来。
“哈哈哈,哪有,是他们人太好了。”
谢金拿过李鹤东的酒杯喝了起来。
“我们的节目还没定下来呢,还在纠结。”
“师爷你们半决赛的作品就特别好,我感觉保持那个状态就行。”周九良觉得吃的有些饱,靠在了椅背上。
“哈哈哈哈哈哈对,当时可笑死我了,我真怕师爷你把自己戳漏了。”孟鹤堂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被那些人气乐了,索性就在台上表现一下,结果反响还不错。”谢金摆了摆手也是哈哈大笑。
“他是找到了自己的风格了,就是这体格子有点够呛。”李鹤东指了指谢金。
“什么风格,咆哮的风格还是自残的风格?”周九良笑嘻嘻的接过话。
“小九良你变坏了啊。”谢金抬手拍了拍周九良的头。
“哎你们节目有着落了,给我们想想结尾呗?”李鹤东杵了杵谢金,放下酒瓶。
“就普通砸挂呗,别太生硬就没问题。”
孟鹤堂拄着脸看了看周九良说,周九良也点了点头。
“那我就继续拿你砸挂了啊,队长你可别生气。”
“妈呀,师爷你可别折煞我,能被师爷用来砸挂是我的荣幸。”孟鹤堂摆了摆手,连忙作揖。
谢金回礼,周九良和孟鹤堂一起回礼,李鹤东又和谢金回礼,四个人来来回回,最后一起大笑了起来。
“来吧,决赛加油!”
四个装满酒的杯子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和笑声在窄窄的屋子里久久都未消散。
七.
选择题,这个名字让孟鹤堂提起了兴趣。
四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第一次讨论稿子。
孟鹤堂和周九良在看着稿子,金霏和陈曦就紧张的看他俩的反应。
这是他们为决赛准备的节目,即便是自己十分满意,还是担心眼前这两个人不喜欢。
孟鹤堂和周九良抬头的时候表情都很凝重,金霏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怎么…不喜欢这个节目吗?”
他俩连忙摇头,孟鹤堂先说了话。
“这个节目太好了,我感触很深,真的特别特别好。”
“感谢两位哥哥把节目给我们,我们一定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劲去演,不辜负你们和剧本!”
“感谢!”周九良抱拳致谢。
金霏摆摆手,舒了口气。
“跟我俩就别客气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呢。”
“但是吧,里面元素特别多,九良可能要牺牲一下形象了。”陈曦翻着稿子说。
“能改一下吗,他…”
“我没问题。”周九良打断了孟鹤堂的话。
“都决赛了,我也就豁出去了,不能辜负这么好的节目不是?”孟鹤堂转头看向周九良,他歪头眨着眼睛,呲着一口大白牙笑着。
孟鹤堂没说话,轻轻的拍了拍周九良的肩膀。
金霏站起身来伸出手,剩下的三只手一个一个摞了上来。
“那就干吧!决赛加油!”
转眼也排练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周九良又定居在了孟鹤堂家里。
“来,试试这个,我换了个牌子。”周九良递给孟鹤堂一个瓶子,里面是小熊形状的软糖。
“正好你也爱吃糖。”
孟鹤堂接过放在床头,也放下了手中的稿子。
“等你走了我再试试。”
周九良一脸笑意躺到孟鹤堂身边,倒也没再继续接话。
“怎么还看词,你都背了多久了。”
“就是挺感慨的,看着看着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那些年。”
“那些年里有我吗?”
孟鹤堂低头看周九良,没有说话。
周九良伸手拉住孟鹤堂的手,顺着指缝就十指相握。
“这些年,你辛苦了。”
“现在我是周九良,不是当初的周航了。”
孟鹤堂抬起另一只手捏周九良的脸。
“那你也是我的周航。”
“那些年里有我吗?”
周九良还是想听到孟鹤堂的回答。
“满满当当的都是你。”
周九良拽着孟鹤堂的手拉他躺下,一抬手又关掉了灯。
“再对遍词吧?”孟鹤堂和周九良在漆黑的房间里对视着,从漆黑到能看到对方的眼眸,孟鹤堂看见周九良点了点头。
“今天听我们观众朋友的,”
“什么意思?”
“你们爱听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你们爱看什么我们就演什么。”
“老王,你说,究竟是谁杀了二大爷!”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邻居!”
“心内不明何必点灯,不孝顺父母你念的什么经。”
“卸职入深山,隐云峰受享清闲。”
“出北京德胜门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县。”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
“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颌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轮、螺、伞、盖、花、罐、鱼、肠,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
“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 ”
“大喊一声,曹兵退后;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喝断。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喝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会选什么…”
周九良困倦时候的奶音永远都让孟鹤堂感到心动。
他在周九良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周九良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孟鹤堂的嘴张张合合,却抵不住困意,又闭上了眼睛。
【如果再给您一次机会,你会选A,还是选B?】
【孟鹤堂、周九良,下台鞠躬。】
【恭喜孟鹤堂、周九良获得全国总冠军!】
孟鹤堂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鲜花,掌声,祝福。
“感谢师父,感谢国立老师,感谢金霏陈曦。”
孟鹤堂转头看身旁的周九良,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还有我的搭档,最感谢他。”
只有你在我身旁才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周九良在听到孟鹤堂说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看见孟鹤堂红了的眼眶,投入了他张开的双臂,转而笑了起来,见牙不见眼。
感觉到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周九良突然听清了那晚孟鹤堂说的话。
他说,我会选你。
八.
张鹤伦难得有时间找孟鹤堂吃饭。
“穿挺潮啊,我差点没看出来是你。”张鹤伦拍了拍孟鹤堂的帽檐。
“这不是来见你吗,不得好好打扮打扮。”孟鹤堂挎着张鹤伦走进饭店。
当张鹤伦问他参加完节目以后有什么变化,孟鹤堂仔细的想了想,好像周九良变得冷淡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自己家了,在台上也总拒绝和自己互动。
张鹤伦对着沉思的孟鹤堂挥了挥手。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这问题这么不好回答吗?”张鹤伦拿起酒杯碰了碰孟鹤堂面前的杯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我这不也参加节目吗,来跟你取取经。”
“你那个节目可比我厉害多了。”
“别扯那些没有用的,我感觉我撑到决赛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你和九良可得把时间空出来给我助演。”
“你就站在我旁边,那剪辑也不能再剪你了。”张鹤伦露牙嘿嘿一笑。
孟鹤堂伸手就照着张鹤伦的肚子掐了下去,疼的他吱哇乱叫。
“你这是真挚的邀请吗,你这是嘲讽我呢吧。”
“嘿嘿嘿,这不敲打敲打你,不能得了冠军就膨胀,这叫忆苦思甜。”张鹤伦揉着肚子也不忘贱兮兮的挑个眉。
“那我可谢谢你了。”孟鹤堂翻了一个白眼也拿起酒喝了起来。
“不过想想,那也就是几年前的事。”孟鹤堂抿了抿嘴,放下酒杯。
“三年。”张鹤伦拄着头看向孟鹤堂。
“当初看播出的时候还差点哭了呢。”张鹤伦转转眼珠想着三年前的场景。
“什么叫差点。”
“就是哭了。”
张鹤伦懵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孟鹤堂也和他一起笑着。
“孟啊,这些年咱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想想十年前傻小子的时候,感觉就是昨天似的。”张鹤伦的脸已经红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抹了把脸。
“就那么一天一天的走过来的呗,就从傻小子变成现在的大叔。”孟鹤堂抱着臂靠在椅背上,看着酒杯里的白沫一点一点消融。
“哎,你可别这么说,咱怎么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哥哥吧。”张鹤伦用手指了指孟鹤堂,又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胸膛。
孟鹤堂摆摆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的孟鹤堂没有喝醉,只是走路晃晃悠悠的。把醉的五迷三道的张鹤伦送回家以后,脚就不听使唤的走到了周九良的家。
他知道周九良没睡,没有问,可他就是知道。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在第九声的时候,门开了。
“又喝醉了?”周九良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
“没有,我就喝了一点,小白喝醉了。”孟鹤堂脱完鞋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
周九良关上门,倚在门上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站起身来脱掉外套,走进卧室。
周九良一直都没有动,就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出现。
孟鹤堂拎着周九良的拖鞋走到门口放下,又窝进了沙发。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拖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孟鹤堂,周九良想起了那天,扯扯嘴角穿上了拖鞋。
这次是换我瞒着你了,先生。
“我想洗个澡。”孟鹤堂打开了电视,没看向周九良。
踢踢踏踏的声音从门口一直走到浴室消失。孟鹤堂拿出手机看微信,连朋友圈都没有人发,放下手机走进厨房冲了两杯蜂蜜水。
在他喝了一半蜂蜜水的时候,周九良从浴室走出来进了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客厅。
“水温调好了。”周九良把浴袍递给孟鹤堂,拿过他手里的蜂蜜水喝了起来。
“那不给你冲了一杯。”孟鹤堂感觉到沙发陷了下去,拿起浴袍站起身看着周九良。
周九良举举杯子,继续喝着。
孟鹤堂摆摆手,走向浴室。
电视里的节目无聊的让人发困,周九良伸个懒腰,放下手的时候摸到了一块冰凉。
是孟鹤堂的手机。
是无聊驱使,还是好奇驱使,又或者,他的确是想找到答案。
他从未看过孟鹤堂的手机,却有些轻车熟路。
手机密码对于他和孟鹤堂来说,形如虚设。
手指微微颤抖,点开了微博。
扑面而来的是无数红点。
私信,圈人,转发。
这是自己不会发生的状况。
点开红点,一条一条,都撞进了周九良的心里。
水流声停止了,锁舌离开卡槽,周九良在孟鹤堂走出的前一秒将一切归为原样。
只有微微发抖的手和心脏还停留在刚才。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孟鹤堂倒坐在周九良身边,拿起蜂蜜水一饮而尽。
周九良揉了揉眼睛。
“困了吗?”孟鹤堂抬头看,又是凌晨一点多。起身关掉电视,拍了拍周九良的头拿起了杯子。
“你先进去躺着,我洗个杯子。”
周九良努力的听着身边人的呼吸,时有时无的声音让他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这个人,连睡觉都这样小心翼翼。
周九良轻轻的走出了卧室,窝在了沙发里。
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手指不停的不停的划动着。
周九良觉得自己像是冲进了战场,面前是千军万马,而那人单枪匹马。
自己明明也在这里,却离他千里万里,被放在隔绝一切的保护罩里。
而此刻,一切都亏崩瓦解,他赤裸着的心,被无数利箭射中,箭箭致命。
原来那之前他看到的,不及万分之一。
一个姿势坐了太久,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周九良想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几步,摔在了地上。
翻过身来躺在地上,胳膊挡在眼睛上也挡不住眼泪泉涌般的往外淌。
孟鹤堂是被周九良跌倒的声响弄醒的。
他倚在墙角,看着周九良。
上次看见他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那次喝酒,周九良抱着自己哭的涕泗横流。
时隔这么久,这次似乎比上次还要难过。
比自己哭还难受。
孟鹤堂走到周九良身边坐下,抱膝轻轻叹了口气。
“先生…”
“我不想做你的软肋。”
“我不想再被你保护了。”
周九良抹干眼泪,坐起身子看孟鹤堂。
两个人被月光笼罩着,眼睛里都闪着光。
孟鹤堂伸手抱住周九良,揉着他的头发。
“那就当我的盔甲吧,当我的佩剑,当我的后背。”
“和我一起征战天下。”
九.
七队今天是难得的全员准时到达,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队长要回小园子演出了。
在各地专场巡演的间隙,尽管疲惫,他们还是选择了要演出。
不能忘本,孟鹤堂这么说。
我更喜欢小园子的氛围,周九良如是说。
孟鹤堂躺在后台沙发上和周九良对着词,尚九熙的脑袋悄悄地就伸了过来。
“孟哥孟哥,你生日专场准备带谁去?”
“还有那么长时间呢,我也没想好。怎么,你想去?”
“我想去大连玩玩,四月份正好是去海边的好日子,哎呀想想就舒服。”尚九熙眯着眼摇头晃脑的说。
孙九芳过来拍了一下尚九熙的后脑勺。
“泰国带你去不知足啊,还想去大连。”
“哎孟哥,带我去带我去。”孙九芳随即转头对孟鹤堂露出来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行了行了,赶紧去对词。”周九良发话了,尚九熙和孙九芳立即起身敬礼离开,孟鹤堂就笑着看着周九良。
“你说话比我都好使啊,也不知道究竟谁是队长。”
“当然是你了。”
“不过…队长是我的。”
周九良冲孟鹤堂狡猾一笑。
看着面前数不胜数的照相机和摞的像小山一样的礼物,周九良就觉得头疼。
果然还是小园子舒服。
当听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的时候,周九良更这样觉得。
也就眼前这个人能让自己少一些烦躁了。
孟鹤堂的手在眼前挥来挥去。
周九良发现,自己的指腹已经摸到孟鹤堂的手背了。
一下,两下,试探般地触碰。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那刻,手被紧紧的握住了。
烦躁一瞬间清空,周九良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像个傻子。
不懂得珍惜眼前的傻子。
这场周九良笑得很开心。
十.
“恭喜鹤伦撑到决赛哈哈哈哈。”
“小孟你有点坏啊!”
“哈哈哈哈咱俩彼此彼此。”
张鹤伦和孟鹤堂碰杯大笑了起来。
“这么看来九良才是咱们里面资历最老的啊。”
“流水的喜剧人,铁打的周九良嘛!”
张九龄逗喽着自己的师弟,王九龙也笑嘻嘻的附和。
“没有没有。”周九良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努努力,下次去给你们助演。”孟鹤堂过来插话。
“我们可不行,业务能力还不够格呢,而且知名度也不高。”
“哎,别那么说,你看看我和大黄,还有小孟和九良,不也都是一点点走出来的。”
“今天这桌的人,未来也肯定都会成角儿的!”张鹤伦看着这满桌的年轻面孔信誓旦旦的说。
“来吧,为指日可待的未来举杯!”
“干杯!”
周九良觉得自己变了,变得没有原则了。
为了孟鹤堂他什么都能去做。
所以当王九寿来找他出去讨论歌词的时候,被他的爽快惊得转着自己看了快五分钟。
周九良抱着双臂看着一脸惊奇的王九寿,无奈的问,“还要不要看歌词了。”
“看看看,来来来哥。”
“我以为会被你拒绝呢。”王九寿看着认真看歌词的周九良说道。
“如果是你自己的歌我肯定会拒绝。”
“…好的我懂了。”王九寿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说话,原因想想也知道了。
“这块,我的词别跟孟哥一样,写点不一样的。”
“写关于我俩的吧。”
王九寿意会了周九良的意思,拿过歌词奋笔疾书的改了起来。
【心在一起,走下去。自如的驾驭,像我和孟鹤堂已把感情融入旋律。】
【一路上不管多少风雨,和你并肩一起前行。】
【多少次的同台,让经典历史重来,有你在的生命精彩不会再有空白。】
【相约在冬季,决定陪你过每一季,就算冰雪融化记得歌词的每一句。】
你想唱给他们听,而我只想唱给你听。
从录歌开始,孟鹤堂和周九良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尤其是孟鹤堂,为了在台上的状态好一点,抓紧一切闲暇时间补觉。
这时候是坐在湖南的机场等飞机。
明天就是生日专场了,今天的飞机还延误了。孟鹤堂倒在周九良的肩膀上睡着了,周九良也靠着孟鹤堂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孟鹤堂还在睡着。天边已经开始有白光了,太阳渐渐升起,橙黄色光透过候机室的玻璃照在孟鹤堂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坐直了身子,抓着周九良的袖子就是三连问。
“现在几点了?晚上了吗?咱们还赶得上演出吗?”
周九良看着紧张的孟鹤堂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日出啊先生。”
孟鹤堂又倒回了周九良的肩膀上,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凉了呢。”
“是你太累了,神经太紧绷。”
“怪它,看着像黄昏似的。”孟鹤堂指着太阳说。
周九良看着窗外的景象,勾起了嘴角。
“黎明像黄昏。”
“像不像我们,明明是开始却像是结束。”
孟鹤堂没说话,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在屏幕上敲着手指。
广播里传来登记的提示音,孟鹤堂站起来去拿包。
周九良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是孟鹤堂发来的照片。朋友圈有一个红点,也是孟鹤堂的。
【有些黎明像黄昏,有些开始像结束。】
周九良点开了评论。
前面是孟鹤堂催着他跟上,周九良收起手机追上了孟鹤堂,牵起他的手走向登机口。
他评论道,幸此唯似。
十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头一天来到鬼呀么鬼门关…”
观众唱完生日歌,蛋糕缓缓地被推上来,周九良调皮的唱起了《增福增寿经》,孟鹤堂正闭眼睛许愿,被他逗笑了。
“我neng死你啊!”
“死去的这个亡魂那…”
“我许不下去愿了,闭嘴!”
周九良笑嘻嘻的看着孟鹤堂,用增福增寿经的调唱起了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呀生日快乐…”
孟鹤堂看着他小声哼哼着歌,笑得开心。
这个小别扭不肯正大光明的唱生日歌,可这样暗戳戳说小心思的模样,更可爱。
周九良看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孟鹤堂,也呲着牙眯起了眼睛。
他的先生在生日这天要快乐。
他的先生在不是生日的日子也要快乐。
「队长,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孟哥。」
「生日快乐孟叔!」
「小孟生日快乐。」
……
孟鹤堂翻着微博,看着漫天的祝福,有些幸福,也有些感慨。
周九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孟鹤堂坐在阳台,呆呆地看着天空。
“想什么呢,还不睡觉。”
“我在想,我的生日还有四十分钟就结束了,有一个连生日歌都不好意思唱给我的小别扭能不能送我点祝福。”
周九良坐在孟鹤堂的身边,看了看他的眼睛,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不送我点祝福?”
“祝你…爱我到海枯石烂。”
“噗。”
“喂!”周九良对孟鹤堂的反应很不满意。
孟鹤堂看着眼前傲娇模样的周九良咧开了嘴角,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咳咳,那我也祝你…”
“爱我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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