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笨】予光
接上篇：梦中的婚礼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2663957?share_source=copy_link&share_medium=iphone&bbid=86555910-9AE4-446F-8764-95F84641FD7219979infoc&ts=1557632622
01.
谢天依从梦中惊醒。
梦里她又看见了汪佳翎，站在大片紫色的花田里，脸上挂着熟悉的让人喜爱的温和笑容。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她感到鼻尖的酸涩涌上脑门，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她跑得好快好快，冷风携裹着花瓣扑面而来。她跑了好久好久，腿沉重到渐渐麻木。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除了那个再次凭空消失的人。
她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按亮了手机，时间正好停留在三点整。锁屏是和汪佳翎的合照，那个人的手亲亲密密搭在她肩上，笑得一如四月的暖阳。
汪佳翎的消息被公司隐瞒了下来，只说暂休了，任凭粉丝们议论猜测，渐渐遗忘。世间还有大把的好偶像和好风景，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谢天依却感到自己的心确确实实的，被弄丢了一块。
她至今不愿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人倒在离她百米外的地方，而她甚至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队友们赶来接她回家，眼神中带着哀伤与同情。谢天依完全能理解这些好意，但心中却只觉得烦躁。她什么事都没有，心情平静地像古井里死寂的水。只是当回到宿舍，看见汪佳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半截蜡烛时，才终于掉了泪。
那一天她哭得很彻底，像是要把前半生没什么机会流的眼泪全部流干净。在家时家里人都宠着她，来了这里汪佳翎也宠着她。她生性又极淡泊，不爱与人起冲突，每天过着小日子，偶尔抽抽风，情绪平稳和顺。哪里能想到一出事便是无法承受，连渺茫希望都不给的黑暗现实。
她失去汪佳翎了。
02.
谢天依彻底明白汪佳翎的心思，却是在她消失以后。
在旁人看来，九笨的关系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因此所有的安慰都透着心照不宣的坦率。谢天依懵懵懂懂的听着，突然明白了，汪佳翎喜欢她。
不是去迪士尼时第一个想到她的喜欢，而是如果一生只能带一个人去迪士尼，那个人只会是她，这样子的喜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谢天依正在房间里吃外卖。一个人点全家桶又贵又浪费，但她不想找其他人。她魂不守舍地拿起辣椒粉往鸡腿上撒，喂到嘴里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刺激到泪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友情和爱情她自认分得清。世上的确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但显然友情比爱情更牢固持久。她想要和九九长长久久，即便不做偶像了，老得连人鱼都跳不动了，也还能一起在夕阳下散散步。
所以她绝对不要动心。也许汪佳翎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从不惊扰她，尽责扮演好朋友的角色。
这样温柔的九九，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喜欢她的呢？
“最想去的地方是你的心里。”这样借着MC的玩笑才敢说出来的真心话，又有多少呢？
不管舞台上还是生活里，她们的生命轨迹已紧紧相连。于笨笨而言，九九是最特殊的存在。汪佳翎清楚知道这个事实，也许能得到一些安慰吧。
也许这样才更伤人呢。陈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幽幽地叹气。
谢天依不搭理她。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刚才还装深沉的人忿忿不平跳了起来，试图用气势表达权威。
心中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没有可能，然而却在最亲密的距离里变得日渐贪婪。眼前的人根本无意撩拨，但每一点触碰都仿佛希望的讯号，引诱人在矛盾中一步步沉沦。
好复杂的样子…谢笨笨同志努力去理解。但如果是那个心思细腻的小孩的话，有这样的想法好像并不奇怪。
陈琳重新坐了下来，盯着谢天依的眼睛：你替汪佳翎考虑这么多，那你自己呢？会答应她吗？
谢天依愣住了。
03.
谢天依又梦到了汪佳翎，但内容却有些不一样。
她梦到了那个吻。
在梦里心无旁骛的聚焦下，一切动作都像开了慢倍速。冰凉的嘴唇覆盖了上来，连鼻息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心跳突然落空，直到下一秒柔软的触感离开，才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停运而加速跳动。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现在站在上帝视角，却清晰的看到她的耳根处开始泛红，再蔓延到整个脸颊，久烧不退。
但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粗鲁了。谢天依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还是害羞。那个人抖得筛糠一样，怂怂地偷袭完了还想装作无事发生。
虽然很好笑，她却想回到当时，拍拍她的头毛，抚平她的战栗，告诉她，没有关系。
可汪佳翎需要的不是安慰施舍。她宁愿以决绝的方式，为自己年轻的骄傲与懦弱买单。
……真让人生气。谢天依愤愤的捶打着史迪仔。
更生气的是，以前毫不犹豫就能回答的问题，现在却说不出口。汪佳翎的离去，迟来的领悟，让她重新开始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九笨经常被人同时提起，作为团里极安稳的cp代表。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日常。就像她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许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汪佳翎让这些回忆都染上了安心的气息。
她不曾体会过想念带来的辗转反侧，担心带来的患得患失，偶尔有些吃醋也会在汪佳翎及时的体贴里消失无踪。而今这些感受都在只剩她一人后无师自通。
小王子离开了她的玫瑰，放任她一人在广袤荒凉的星球上，变成通晓七情六欲的红尘中人。
谢天依突然想起某个普通的微凉的夏夜，她趴在汪佳翎的手臂上入眠。炙热的体温燃烧着现实与梦境的分界线，嘴唇上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熨帖了燥热。熟悉的气息像满天星光温柔将她包裹，迷迷糊糊间她伸手圈住了最大最亮的那颗星星。温热的呼吸交缠，她在梦与星光的哼唱里沉沉睡去。
一无所有，有你而已。
会答应汪佳翎吗？
会。
04.
火苗将烛芯点燃，袅袅香气随之升腾，白玫瑰和木兰的气味若有若无刺激着嗅觉。谢天依收起点火枪。
房间里的布置还和那天早上一样，外套搭在椅背上，喝剩的半杯水规律排列站在桌上，就好像它们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去拿外卖。
下了半个月的雨，天气终于转晴。谢天依晾晒好刚洗完的衣服，决定下楼晒晒太阳。
在旁人眼里，谢天依又变回了以前的谢天依，按部就班的生活，努力工作，一言一行都是合格而可爱的小偶像。只是偶尔谈话间会突然沉默，周围的人才后知后觉聊天的内容与汪佳翎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逝者已矣，生者要往前看，所有人都这么安慰着。谢天依乖巧地听，也不反驳，只是神情上瞧着这番话又是左耳进右耳出，没大往心里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坚强自立的人，哪怕一个人出国旅行，也有着说走就走的气魄。她知道不管去了哪里，都会有人在家里等她。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有人牵着她的手共同面对。因着这样的底气，她向来无所畏惧。
而现在她努力学习做个足够坚强自立的人，努力去习惯面对宿舍里冷清的空气，习惯开心难过的时候没有软软糯糯的撒娇声。可惜老以失败告终。于是她又补习了汪佳翎的小习惯，这次她学得又快又好，这些事情让她安心，让她觉得汪佳翎还在身边。
夏初的太阳温暖和煦，行道树扬起被雨水打丧的枝叶，郁郁葱葱。蜗居在家的人们纷纷出洞，享受这恰到好处的晴朗天气。谢天依站在树荫里，瞅着面前走过一对腻歪的小情侣，边走边拍手的大妈，和一群打闹的小孩。她后退一步，本能的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些喧嚣。
百无聊赖中，她抬起双手，手指熟练地模拟出两个人形，它们孤独的对话。
“喏喏喏喏，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笨笨想你啦。”
阳光依然肆无忌惮，汽车轰鸣着马达呼啸而过，但它们好像突然间就不见了踪影。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冽香气的怀抱将她牢牢圈住。
“笨笨笨笨，我回来啦，喏喏也想你啦。”
那天的谢天依，大概将下半辈子的眼泪也流干净了。
05.
“所以，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套话，就是要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谢天依面无表情盯着被极速光轮甩到灵魂出窍的汪佳翎。
被套路的人惨白着一张脸，却绽开了得意的笑容，她慢悠悠理了理头发：“因为你喜欢我啊。”
谢天依的脸颊开始发红，只能强行绷住表情，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问你正事儿呢！”
“这就是答案嘛。”汪佳翎委委屈屈。
“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倒下去的时候，脑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他说，我要等。”
汪佳翎弯下了腰，轻轻趴在谢天依肩膀上。
“等你发现原来你一直喜欢我的时候。”
06.
深埋心底的爱曾将所有希望埋葬，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引导我走向回家的方向。
01.
谢天依从梦中惊醒。
梦里她又看见了汪佳翎，站在大片紫色的花田里，脸上挂着熟悉的让人喜爱的温和笑容。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她感到鼻尖的酸涩涌上脑门，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她跑得好快好快，冷风携裹着花瓣扑面而来。她跑了好久好久，腿沉重到渐渐麻木。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除了那个再次凭空消失的人。
她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按亮了手机，时间正好停留在三点整。锁屏是和汪佳翎的合照，那个人的手亲亲密密搭在她肩上，笑得一如四月的暖阳。
汪佳翎的消息被公司隐瞒了下来，只说暂休了，任凭粉丝们议论猜测，渐渐遗忘。世间还有大把的好偶像和好风景，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谢天依却感到自己的心确确实实的，被弄丢了一块。
她至今不愿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人倒在离她百米外的地方，而她甚至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队友们赶来接她回家，眼神中带着哀伤与同情。谢天依完全能理解这些好意，但心中却只觉得烦躁。她什么事都没有，心情平静地像古井里死寂的水。只是当回到宿舍，看见汪佳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半截蜡烛时，才终于掉了泪。
那一天她哭得很彻底，像是要把前半生没什么机会流的眼泪全部流干净。在家时家里人都宠着她，来了这里汪佳翎也宠着她。她生性又极淡泊，不爱与人起冲突，每天过着小日子，偶尔抽抽风，情绪平稳和顺。哪里能想到一出事便是无法承受，连渺茫希望都不给的黑暗现实。
她失去汪佳翎了。
02.
谢天依彻底明白汪佳翎的心思，却是在她消失以后。
在旁人看来，九笨的关系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因此所有的安慰都透着心照不宣的坦率。谢天依懵懵懂懂的听着，突然明白了，汪佳翎喜欢她。
不是去迪士尼时第一个想到她的喜欢，而是如果一生只能带一个人去迪士尼，那个人只会是她，这样子的喜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谢天依正在房间里吃外卖。一个人点全家桶又贵又浪费，但她不想找其他人。她魂不守舍地拿起辣椒粉往鸡腿上撒，喂到嘴里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刺激到泪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友情和爱情她自认分得清。世上的确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但显然友情比爱情更牢固持久。她想要和九九长长久久，即便不做偶像了，老得连人鱼都跳不动了，也还能一起在夕阳下散散步。
所以她绝对不要动心。也许汪佳翎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从不惊扰她，尽责扮演好朋友的角色。
这样温柔的九九，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喜欢她的呢？
“最想去的地方是你的心里。”这样借着MC的玩笑才敢说出来的真心话，又有多少呢？
不管舞台上还是生活里，她们的生命轨迹已紧紧相连。于笨笨而言，九九是最特殊的存在。汪佳翎清楚知道这个事实，也许能得到一些安慰吧。
也许这样才更伤人呢。陈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幽幽地叹气。
谢天依不搭理她。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刚才还装深沉的人忿忿不平跳了起来，试图用气势表达权威。
心中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没有可能，然而却在最亲密的距离里变得日渐贪婪。眼前的人根本无意撩拨，但每一点触碰都仿佛希望的讯号，引诱人在矛盾中一步步沉沦。
好复杂的样子…谢笨笨同志努力去理解。但如果是那个心思细腻的小孩的话，有这样的想法好像并不奇怪。
陈琳重新坐了下来，盯着谢天依的眼睛：你替汪佳翎考虑这么多，那你自己呢？会答应她吗？
谢天依愣住了。
03.
谢天依又梦到了汪佳翎，但内容却有些不一样。
她梦到了那个吻。
在梦里心无旁骛的聚焦下，一切动作都像开了慢倍速。冰凉的嘴唇覆盖了上来，连鼻息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心跳突然落空，直到下一秒柔软的触感离开，才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停运而加速跳动。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现在站在上帝视角，却清晰的看到她的耳根处开始泛红，再蔓延到整个脸颊，久烧不退。
但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粗鲁了。谢天依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还是害羞。那个人抖得筛糠一样，怂怂地偷袭完了还想装作无事发生。
虽然很好笑，她却想回到当时，拍拍她的头毛，抚平她的战栗，告诉她，没有关系。
可汪佳翎需要的不是安慰施舍。她宁愿以决绝的方式，为自己年轻的骄傲与懦弱买单。
……真让人生气。谢天依愤愤的捶打着史迪仔。
更生气的是，以前毫不犹豫就能回答的问题，现在却说不出口。汪佳翎的离去，迟来的领悟，让她重新开始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九笨经常被人同时提起，作为团里极安稳的cp代表。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日常。就像她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许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汪佳翎让这些回忆都染上了安心的气息。
她不曾体会过想念带来的辗转反侧，担心带来的患得患失，偶尔有些吃醋也会在汪佳翎及时的体贴里消失无踪。而今这些感受都在只剩她一人后无师自通。
小王子离开了她的玫瑰，放任她一人在广袤荒凉的星球上，变成通晓七情六欲的红尘中人。
谢天依突然想起某个普通的微凉的夏夜，她趴在汪佳翎的手臂上入眠。炙热的体温燃烧着现实与梦境的分界线，嘴唇上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熨帖了燥热。熟悉的气息像满天星光温柔将她包裹，迷迷糊糊间她伸手圈住了最大最亮的那颗星星。温热的呼吸交缠，她在梦与星光的哼唱里沉沉睡去。
一无所有，有你而已。
会答应汪佳翎吗？
会。
04.
火苗将烛芯点燃，袅袅香气随之升腾，白玫瑰和木兰的气味若有若无刺激着嗅觉。谢天依收起点火枪。
房间里的布置还和那天早上一样，外套搭在椅背上，喝剩的半杯水规律排列站在桌上，就好像它们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去拿外卖。
下了半个月的雨，天气终于转晴。谢天依晾晒好刚洗完的衣服，决定下楼晒晒太阳。
在旁人眼里，谢天依又变回了以前的谢天依，按部就班的生活，努力工作，一言一行都是合格而可爱的小偶像。只是偶尔谈话间会突然沉默，周围的人才后知后觉聊天的内容与汪佳翎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逝者已矣，生者要往前看，所有人都这么安慰着。谢天依乖巧地听，也不反驳，只是神情上瞧着这番话又是左耳进右耳出，没大往心里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坚强自立的人，哪怕一个人出国旅行，也有着说走就走的气魄。她知道不管去了哪里，都会有人在家里等她。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有人牵着她的手共同面对。因着这样的底气，她向来无所畏惧。
而现在她努力学习做个足够坚强自立的人，努力去习惯面对宿舍里冷清的空气，习惯开心难过的时候没有软软糯糯的撒娇声。可惜老以失败告终。于是她又补习了汪佳翎的小习惯，这次她学得又快又好，这些事情让她安心，让她觉得汪佳翎还在身边。
夏初的太阳温暖和煦，行道树扬起被雨水打丧的枝叶，郁郁葱葱。蜗居在家的人们纷纷出洞，享受这恰到好处的晴朗天气。谢天依站在树荫里，瞅着面前走过一对腻歪的小情侣，边走边拍手的大妈，和一群打闹的小孩。她后退一步，本能的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些喧嚣。
百无聊赖中，她抬起双手，手指熟练地模拟出两个人形，它们孤独的对话。
“喏喏喏喏，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笨笨想你啦。”
阳光依然肆无忌惮，汽车轰鸣着马达呼啸而过，但它们好像突然间就不见了踪影。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冽香气的怀抱将她牢牢圈住。
“笨笨笨笨，我回来啦，喏喏也想你啦。”
那天的谢天依，大概将下半辈子的眼泪也流干净了。
05.
“所以，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套话，就是要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谢天依面无表情盯着被极速光轮甩到灵魂出窍的汪佳翎。
被套路的人惨白着一张脸，却绽开了得意的笑容，她慢悠悠理了理头发：“因为你喜欢我啊。”
谢天依的脸颊开始发红，只能强行绷住表情，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问你正事儿呢！”
“这就是答案嘛。”汪佳翎委委屈屈。
“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倒下去的时候，脑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他说，我要等。”
汪佳翎弯下了腰，轻轻趴在谢天依肩膀上。
“等你发现原来你一直喜欢我的时候。”
06.
深埋心底的爱曾将所有希望埋葬，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引导我走向回家的方向。
九十九号惩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