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野牧之闲杂录2

雷正、杨不过二人吃完饭与小二道别。杨不过本就是来历练的并无目的，于是提出与雷正结伴同行。雷正欣然答应，虽然自己一心想为弟兄们报仇但只知道劫镖人的功夫招式。并不知到他人在那，也是漫无目的的边打听边找。杨不过说自打出生到现在他还没见过海呢，想去见识见识。此话正中雷正下怀：“别看我那么多年保镖走南闯北还真没去过海边。”二人当下决定先向东走见到海之后再说以后的行程。
这一天二人来到一个县城名叫隆由县。县城不大但街上叫买的叫卖的好不热闹。两人先找一个客栈落脚，酒足饭饱后打算去街上转转。刚出客栈门口见前面不远处聚集一群人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买啥的那么热闹。走过去打眼一瞧人群中站着一个人，六十来岁，干瘦干瘦的，眼睛鼓，着要不是里面有骨头他还能往里瘦。这个人一手拿着矛一手拿着盾对着围观的这群人说“我这矛是天下最锋利的矛，任何盾都能戳穿。我这盾是世界上最结实的盾，在锋利的矛也刺不穿。”这是旁边一个人搭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何如？”
噗的一下，这拿着矛盾的瘦干巴就把搭茬的那个人杵透了。“就他娘的你话多！”周围这群看热闹的见杀人了那还了得？四散而逃，边跑边喊“可了不得啦，杀人啦！”“杀人啦！快去报官呀！”喊什么的都有。一时间街上乱做了一团。中间那人也不慌张，扭头便走。
杨不过见这家伙杀了人就走，那哪能行？上去就要把那人截住。雷正一把拉住杨不过的胳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初来乍到算哪一出？再说了这不是有人报官了吗，看人家地方上怎么处理。”
“那就让他逍遥法外？”
“什么逍遥法外？如果老天爷觉得他不该死谁上都没辙，老天爷觉得他该死了那也是谁都拦不住。这隆由县的班头我认识，在江湖上也是有字号的人物出云豹子——李大宏。叫出云豹子就是这班头跑的那叫一个快，跟豹子不相上下。咱哥俩跟着他，看看多久这李大宏能追上这家伙。出了城李大宏还没能露面的话他随你处置行吧？那就是他的命。”雷正指着那瘦干巴说。
二人一路尾随，出了城东门是一大片庄稼地。又往前走了三四里，杨不过突然提速冲上前去拦住了他。
“这位朋友，杀了人就走不是好汉的作为吧？”
那人哼笑一声，说：“人家地方上都没发话，路两旁那么多野草，你算哪一棵？”
“这么说你是认罪了？”后面跑过来个班头，想必就是出云豹子——李大宏。
李大宏一路追来正好听见杨不过跟瘦干巴的对话。表示此人在本地犯案，应该由自己将此贼子捉拿归案。上去就要拿随身的铁链要套那人。杨不过、雷正和李大宏都没看清那人出手，只觉得那人手中长矛一抖李大宏手中的铁链已被打成两节。三人心中大惊，这是何等的速度？全都愣在的当下。
“哈哈哈哈，怎么都愣在那了？”
雷正第一个反过神来，上前保全拱手说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姓名嘛，多少年没人叫过，记不清了。年轻的时候江湖上有叫我奔逸绝尘的。”
听到奔逸绝尘这三人又愣了一下，都认识三十年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缩地成寸，奔逸绝尘”两师兄弟听字号就知道这两个人快呀。这快不仅仅是腿脚上，身手也快，快似闪电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出手。只知道师兄弟二人因为一个女的而不和，再往后江湖上就没有了二人的音讯。
要说还是雷正走南闯北吃过见过，又是他第一个说话“我这位小兄弟初出江湖，不经事，冒犯到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快，不过，赶紧给前辈赔礼道歉。”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前辈怎么了？在此地杀了人我要是不知道还则罢了，我知道了就要管，还要一管到底。拳怕少壮，前几天钻天燕子都让我追上了，还怕你个老家伙？”
钻天燕子何许人也？当今江湖上轻功第一的飞贼，是个义贼。轻功排行榜第三。
听到李大宏这番话奔逸绝尘呵呵一声说道：“排行上就是现在在江湖上有名号的人而已，小娃娃你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少废话！”李大宏打断他的话向他飞扑过去。只一瞬间李大宏就被踩在脚下。
“我这辈子最烦多管闲事的，刚杀了一个又来一个。这都是命呀，这都是命~”说着举矛便刺。李大宏都没来得及闭眼只听呛的一声，身边站着一个人，双手持枪而立，想必是他救了李大宏。这人看年纪得有三十六七，身高六尺，谁都没看见他是怎么来的。雷正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来人面朝奔逸绝尘说：“师叔，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刘可为！毛长齐了？敢过来找我？”
“少废话，当年你杀死师父。我就苦练疾雷决，现在我已经练到第八重。对付你应该不在话下，今天终于可以为师父报仇了。”话音未落人已不见，同时间奔逸绝尘也不见了踪影。杨不过三人只听见四面八方呛！呛！呛！呛！枪矛相击的声音。二人速度快到如此恐怖。只一会，砰的一声奔逸绝尘摔倒在地，口吐鲜血道：“果然拳怕少壮，大意了。我要是跑你绝追不上，这都是命呀。”
“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你就那么恨我？”
“你杀了我师父，此仇哪有不报之理？”
“我无心的，那是你师父学艺不精，我无心的。再说了，蓉蓉爱的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受死吧！”刘可为枪出如龙向他扎去。
奔逸绝尘举盾去档，一下子盾就被震裂了。人被震的后腿几步把盾扔在地上竟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刚才给了你一次机会，不知道珍惜。误杀了师兄和蓉蓉之后我的心早就死了，自那之后只要惹到的人我都直接杀死。你也是疾雷决的传人，今天师叔就让你见识见识疾雷决第十层的威力。”说罢，举矛指天，口喊：“苍天助我~！”霎时间风云突变，天黑的起来，好似要有暴雨降临。
刘有为档在杨不过三人面前喊：“疾雷决第十层借助天雷之力这一招威力巨大，你们与本门无关，赶紧走，越远越好！”
雷正拉着杨不过跟李大宏就要跑。
“来不及啦！”奔逸绝尘大喊一声。
三人回头只见天上一道奔雷直劈奔逸绝尘。炫目之极，几个人被晃的眼睛睁不开；雷声贯耳，大家伙被震的耳朵嗡嗡响。尘埃落定后四人走上前看见奔逸绝尘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喃喃道：“这都是命，都是……”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众人心中庆幸，幸亏奔逸绝尘没受得住天雷之力。只不过没想到如此高人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李大宏到好交差了。刘有为替师父报了仇人生失去了目标，心情竟然低落下来。雷正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提出结伴同行，就这样三个无目的人结成同行。
当下是先回隆由县，交差的交差，回店的回店，四人一起往回走。雷正问李大宏：“李头之前好像听你说，你赢了钻天燕子？”
“正是，三天前本县首富钱大富家被盗黄金千两。我本不想管这档子事。”
“在你地界上的事不管不像你的做派啊。”
“你不知道，这钱大富为富不仁。养一些家奴恶霸欺压百姓，我又拿他没有办法……”
“县太爷跟他同流合污？”杨不过问。
“县太爷一丁点都不贪，只不过他是个昏官，脑袋糊涂，钱大富犯了什么事，花点钱买通一两个人证就能把他糊弄过去。”
“为什么你又管了？”
“钻天燕子给我下战书，钱大富那千两黄金就是他偷走的。目的是想跟我比一下腿上功夫。他跑到临县一天也没见我有动静，就下战书约我在临县客栈里见面，我应邀而去二人共吃一桌酒席，吃到一半他从窗户窜了出去就跑，我见势便追。跑了有四五十里的时候我伸手刚抓住钻天燕子肩膀，背后有人按住我的肩头，一回头竟是客栈的小二追来要我们结账。杨不过、雷正互相看了看，他们两个知道那个小二是谁。李大宏继续说：“那也是我捉住的钻天燕子，他愿赌服输把金子藏在什么地方告诉了我，我便如实上报。钱大富失而复得今晚要请我跟县太爷吃饭，几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雷正喜欢交江湖上的朋友，直接拒绝。杨不过、刘有为二人见雷正拒绝也开口拒绝了李大宏的邀请。说着说着进了县城，听到前面有孩子的哭声。走近一看是一群家奴院工簇拥着一个少爷，这少爷个子挺大还牵着两只大黑狗。对面是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哇哇的哭，腿上鲜血淋漓，看伤口像是狗咬的。
这人李大宏认识，正是首富钱大富的儿子钱龙。上去就斥道“钱龙！你干嘛呢！”
“嘿嘿嘿嘿~大狗咬他。”
“这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弄俩狗干嘛呢？狗比人还重要啊？”
地上的妇人说：“李头，您就别管了。他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孩子就归他了。随便他……”
“你这是什么话！？”杨不过说。
“没办法，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共五个孩子，在没钱就该吃孩子了。”
这会孩子不哭了，李大宏看了一下，失血过多，死了。见孩子死了，钱龙不干了：“不行不行，我还没玩够呢。”旁边的家奴跟着说：“是呀，四狗家里的，银子你拿了可要让我们少爷玩高兴了啊。”李大宏上去就是一脚：“孩子都死了你们还想干嘛？钱龙，你再在这闹我让你爹送你去念书。”这一句话就把钱龙制住了，“我不念书我不念书。”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少妇为子收尸，阔少领着家奴恶犬回家。杨不过说：“这个阔少太过分了，竟然觉得狗比人重要。”雷正说：“看这样子，这是个弱智。”刘有为说：“恐怕也就只有弱智才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