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十九）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齐衡回京当日，齐国公夫妇已经在国公府等候多时了，一见到他，国公夫人几步上前拉着儿子的手上上下下的查看，见他手上和脸上都是伤口，心疼的不行，一连声问道：“怎么伤成这样？还有哪里受伤了？”
齐衡扶着母亲到椅子上坐下，安抚道：“让母亲担心了，就是破了点皮，不疼的。”
“那不行，”国公夫人对齐国公说道，“去找个大夫来给衡儿好好看看，我不放心。”
齐国公应下后就吩咐人去了。
国公夫人又对齐衡说：“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去西北了？那边还在打仗呢，你可知我和你父亲有多担心？”
齐衡赶紧跪下说：“儿子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你还伤着呢，起来吧。”齐国公赶紧将他扶起来。
“听说你遇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国公夫人又问道。
“其实是有些江湖人打架，被儿子遇上了，遭了点鱼池之灾而已，并没有遇袭。”齐衡笑着说。
“是这样吗？”国公夫人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以后不能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御史台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派你去？想来也是欺负你资历浅，将人人不想做的事推给你。”
齐衡正准备辩解几句，国公夫人又说：“我看哪，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家里得有个人管着你才行，免得你的心总往外飞。”
齐衡一听，赶紧说：“母亲，我还不想成亲。”
国公夫人诧异的看着他：“什么？你都多大了？要不是前几年被耽误了，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就不想成亲了？”
齐衡不知该用什么理由跟母亲解释，只得说：“母亲您也知道，我也不是没订过亲，可结果……可能我命里就不该成家吧。”
“胡说！”国公夫人气得站起身，“那是她们福薄，跟你没缘分！又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说了，我得尽快把这件事情张罗起来，也不用那么讲究，能早一日是一日。”
入夜，齐国公将齐衡叫进书房，问道：“衡儿，你遇袭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齐衡准备说话，又说：“你那套说辞骗骗内宅妇人也就算了，可骗不了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衡想了想，眼见着是瞒不过去了，就将实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齐衡公听完，重重叹了口气，忧心道：“我就知道，丞相这个人，睚眦必报，曹乾那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父亲不用担心，太尉大人一直派人在保护我，您看，这次我也平安回来了，现在回了京，他更不敢将我如何了。”齐衡宽慰道。
“这次是侥幸，若你再与他一直作对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母亲该如何是好？”齐国公仍然忧心忡忡，看着齐衡说，“衡儿，咱们就不要再掺和司马家和花家的事了，你已经是国公世子，等以后承了爵就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何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境呢？”
齐衡看着父亲，正色道：“父亲，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党争。您也看到了，如今丞相一手遮天，朝政已经糜烂至此，若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了。我既然寒窗十几载考取功名，就是想为国为民做点事，若我只想做个富贵闲人，又何必进御史台呢？”
“可是，不能因此将你的命搭进去啊。”齐国公仍有疑虑。
齐衡耐心道：“父亲，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可知有多少人明知凶险还是夷然不惧，就如曹乾案里那个陈县令。再说，我现在已经和丞相不死不休了，就算我愿意罢手，他也不一定会放过我，何不奋起一搏呢？”
齐国公听了，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皱着眉抚着胡子。
齐衡趁机又说：“父亲，您能不能劝劝母亲，晚两年再给我娶亲？”
齐国公也觉得意外：“怎么你如今对娶亲这件事如此抗拒？前几年也不是这样啊？难道你心里有人了？”
“没有，”齐衡赶紧否认道，“儿子只是这两年想要醉心朝里的事务，不想考虑成家的事。”
“这些事情自有你母亲张罗着，又不要你出什么力，你年纪也不小了，确实不能再拖了。”
齐衡见自己也说服不了父亲，心里一阵烦闷，却也没有办法。
藏剑山庄
三当家急匆匆跨进正堂，边走边喊：“大哥，二哥，你们听说了吗？金针沈家昨日一夜间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沈家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三弟，你先别急，坐下再说。”二当家笑到。
“二哥，我怎能不急啊！沈家那可是除了无垢山庄外江湖的第一大家，累世的武林世家，比我们藏剑山庄势力还要更胜一筹，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到底是什么势力干的？”
“是盟主的手笔。”坐在上首的庄主沉声道。
“什么？盟主！他想干什么？难道要对我们这些世家下手了？”三当家悚然而惊。
庄主和二当家对视一眼，二当家又说：“三弟不必如此紧张，沈家有此下场是因为捋了连盟主的虎须。武林盟在西北的一个分舵前些日子被沈家给端了。”
“原来是这样吗？”三当家大感意外，“沈家为何要去招惹盟主？”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二当家说，“现在沈家人都死绝了，谁知道呢？”
“连盟主的手段还是如此犀利，如今杀鸡儆猴，武林中再无对盟主有异心之人了。”庄主感叹道。
“大哥不必忧心，自从连盟主上位后，处事还算公正，又有手段，江湖已经平静了不少，如今朝廷的人也高看我们一眼。我们又没有野心，跟着盟主安安稳稳，护着家儿妻小就好。”
在坐其他二人也赞同点头。
早朝上，御前太监高喊一声：“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齐衡出列沉声道：“臣御史台齐衡有本启奏。”边说边越众向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御前太监。太监接过东西，愣了愣，齐衡朝他点点头，对着御座说：“启奏皇上，这就是臣的奏本。此物臣为殿内每位大人都准备了一份，请皇上准臣将东西分给各位大人。”
御座上的天子疑惑点头，殿外行来一行侍从，给早朝上的每位大人都送上一碗不知什么食物。殿内渐渐弥漫起一股难闻的味道。皇帝看着手里那碗臭味扑鼻黑不黑黄不黄的东西，皱起了眉。各位大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齐衡这才开口道：“皇上和各位大人手里这碗东西就是臣从西北带回来的抵抗犬戎二十万敌寇的西北大军每日的口粮。”
听了齐衡的话，皇帝仔细看着手里这碗东西，面色凝重起来，朝臣们私语声也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