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时代2——3——4

【2】
“先把车停在我家吧，你们回家交代一下该交代的事，我和张扬汪昂去找执政官。”
张扬的父亲是陈潇父亲的结拜兄弟，他也是当年二号搜救队仅剩的一名队员，尽管他活下来了，但是他失去了双手和双耳，在撤回的路途中他们遭到了冰族的截杀，二号搜救队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保住了找到的幸存者们，有这层关系，毫无疑问，张扬和陈潇的关系也是最铁的，汪昂是执政官的儿子，非常富有个人英雄主义，他否定了自己父亲的观点，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搜救队，这个人有着堪称神奇的第六感，让搜救队多次避免了可怕的危机，可以说是搜救队的中流砥柱了，如果不是在他的极力坚持下，搜救队可能早就被执政官强制解散了。
陈潇三人慢慢走入城中，他们的厚重皮毛衣服都放在了钢铁机车里，庇护所内温度超过二十度，钢铁街道下是繁琐的热力环流管道，冰核的极寒在能量核心的转化下变为强大的热能流通在整个城市从而维持长久地适宜温度。
前面黄铜和钢铁铸造的巨大建筑物就是市政厅了，红褐色的黄铜和暗黑色的钢铁完美衔接，这种关键性的建筑物内部都有单独的能量核心，走上钢铁阶梯，一身蓝色大衣的执政官静静地站在市政厅大厅中间。
“我回来了，父亲。”汪昂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因为搜救队的原因，他和父亲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如今的执政官名字叫做汪行，他治理三号庇护所已经有八年之久，在他的治理下三号庇护所一直在大力发展农业，一座座温室建立，人民的食物得到了充分的保障，这也让他的支持率每年都在提高，在一届届地选举中成功地保住了自己首席执政官的职位。
“这次还是一无所获吧，我早就说过，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幸存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这次补给后我们将踏入北部冰原，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争论这个问题，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一定还有幸存者在孤独的等待同伴，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汪昂的声音仍旧冷漠。
“我等下不会回家了，要是我回不来的话，你也不用告诉我母亲，儿子不孝。”汪昂冷漠的说道，他尽力想表现的毫不在乎，但是眼角还是流下了泪水。
一直以雷厉风行著称的执政官身体微微颤抖，要知道，汪昂是他的独生子，就算他表面再不在乎，毕竟血浓于水。
“你走，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汪行的声音颤抖。
汪昂毅然地转头离开了市政厅，留下心情同样沉重地陈潇张扬。
“执政官大人，我们这次前往北部冻原很危险，我希望您能将甲虫号交给我们，我们会修好它，然后前往北方冻原。”陈潇的声音尊敬中带着丝丝疏远，虽然这位执政官的职场生涯可圈可点，也给人民带来了福祉，但是从内心深处，陈潇还是渴望勇敢果决敢于探索的领导。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固执，当年他要是听我一句劝，不执意前往北部冻原，或许今天这个执政官的位置就是他的，为什么你们这样聪明的人却都固执的要命？”汪行说着转身走上市政厅的旋转楼梯。
陈潇无奈的摇摇头，在他看来，这位保守地执政官明显不会支持他们，也不会将甲虫号借给他们，甲虫号是很多年前一代领袖沙宇制造的座驾，也是庇护所最早的装甲机车，拥有优越的性能以及特殊的地位，甲虫号的耐寒性在所有装甲机车里都数一数二，虽然现在它因为长久的工作已经损坏，但是在陈潇看来完全可以修好，要是有了甲虫号他们能活着走出冰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但是现在看来执政官是不会把甲虫号交给他们了，即使现在甲虫号已经不再工作。
走到旋转楼梯中间的汪行突然止步，一把金色的钥匙从他手中丢到陈潇脚下。
“我不是支持你们，我想告诉你们我一直认为你们是错误的，你们在胡闹，但是，把我儿子给我带回来，他就是再混蛋.........”
汪行的声音呜咽起来，后面的话陈潇没听清，但是汪行表达的意思已经铭刻在陈潇心里。想起母亲还在家里等他回来，多年以来，母亲的生活一直充斥着两个字，等待。
父亲还在的时候，母亲在家里提心吊胆地等待父亲归来，还要照顾幼小的他，而父亲离去以后，他又投入这项看不见希望地工作，这一刻，陈潇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信仰，他开始拷问自己做的是否正确，是否值得，他没有答案。
捡起钥匙，陈潇拍拍张扬的肩膀，“回家看看张叔吧，明天我们去看看甲虫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我们准备妥当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后悔不是吗。”张扬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母亲因为他父亲的工作离开了他们家，他是在陈潇家长大的，父亲常年穿梭于冻原很少回家，但是他能感受到父亲那种沉重有力的爱。
“我和我爸告别之后就去你家吧，王姨应该也想我了。”张扬的声音很是粗犷成熟，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少年。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陈潇摆摆手大步流星的消失大街的拐角。
搜救队的成员都肩负着巨大地风险，因此他们的家人也享有很高的福利，比如接近能量塔的二层别墅。
木板，钢铁，砖瓦完美的搭建，这座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它是三号庇护所最早期就建造的建筑物之一，不像后来的民居，这些最早期的建筑物还使用着神奇的法则力量，那是第一代领袖沙宇携带的伟大力量，可以凭空产生远超现在科技水平能做到的热力环流。爬山虎郁郁葱葱在钢铁管道上攀爬，四季如春的气温使这种植物生机勃勃。
大老远的陈潇就看见母亲在门口的椅子上休息，很久以前，小小的他就是趴在母亲身边在门口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妈，我回来了。”本想大声说出口，话到嘴边声音却越来越小，陈潇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自己将前往北部冰原的事，父亲就是在说过同样的话之后一去不回，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王晓在长椅上慢慢起身，她觉得自己又出现幻听了，是儿子的声音吗？转过头，陈潇高大挺拔的身影肃立在街边。
陈潇走过去扶起母亲，四十多岁的母亲已经有些苍老，或许是多年的等待，等的青丝成白发。“妈，跟您说了很多次了，椅子硬，在这里休息对您腰不好。”
“习惯了，这么多年。”王晓拿开陈潇的手，“妈还没老到需要你扶着的地步，怎么这次这么久才回来。”
“这次我们深入了南方冻原，但是除了几个残破的野外据点一无所获，我们下次恐怕要去北部冰原了。”陈潇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出乎他的意料，母亲一时间居然什么都没说。
“潇儿，你想吃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了。”走进客厅，母亲问道。陈潇除了关切听不到其它情感，他稍稍放下心。“水煮肉吧，想您的手艺了。”
“还是这么馋，从小就爱吃肉，等会你去把你张叔和小扬也叫来吧，一起吃个饭。”王晓说着走进了厨房。
陈潇倚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这是近几年工业温室的新成果，从以前的单纯粮食作物到现在的蔬菜水果多样化，这是汪行上任之后取得的重大突破之一，拿起一个苹果，还没下口便听到了敲门声。
“陈哥，开门，我来蹭饭了。”是汪昂的声音。
打开门，一身黑的汪昂站在门口，陈潇无奈地摇摇头，让汪昂走了进来，“不是我说你，其实你应该回家看看的，就算你跟你父亲关系再差，你也应该想想你母亲啊。”陈潇劝道，“不了陈哥，我回家跟我母亲说，我怕她接受不了，谁不知道前往北部冰原会是什么下场，冰族没准已经等我们多时，就让她恨我吧，那也比让她伤心一辈子强。”汪昂倒在沙发上，说话间已经泪流满面。
陈潇叹了口气，“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今晚你就在我家住吧。”
【3】“小陈啊，张叔厚着脸皮来蹭饭了。”陈潇刚坐下没多会儿就听见张轩的大嗓门，他连忙起身去门口，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站在门口，脑袋上少了两只耳朵显得有些滑稽，露在外边的双手只有手掌没有手指，张轩年轻时也是少有的美男子，现在却是不修边幅完全看不出年轻时候的俊朗。
“张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来吃饭那还叫蹭饭啊，不过不巧，饭还没做好，怕是还要多等一会。”陈潇一边招呼着一边取出茶具给张轩沏上了一杯浓茶，“嘿，还是你小子会来事，比我家这个榆木疙瘩强多了。”看着陈潇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好兄弟，张轩满意地拍拍陈潇的肩膀。
“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一年年岁数打大了，酒不喝了，爱上这口了。”张轩手掌艰难地拿起茶杯，他是个要强的人，即使残疾也不喜欢别人帮助他，一杯热热气腾腾的浓茶转眼间就喝光了，陈潇连忙又续上一杯。
“张叔，扬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看到张扬没跟着他爸过来，陈潇疑惑地问张轩。
“我让他去拿一些东西，马上就到，事情他已经跟我说了，或许这就是搜救队都必须要经历的事吧，曾经我也是搜救队的一员，我能理解你们，所以我不会反对，这次出去可能有去无回，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俗话说得好，机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当年你父亲就是好样的，我希望你也不要让信任你的人失望。”张轩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搜救队的队长就是灵魂，这次九死一生，那个生字就在你身上，要是你足够机智果敢，毫发无伤地从北部返回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就不多说了，省的你有压力。”张轩倚靠在沙发上，浓茶在茶几上冒着热气。
“呼，累死我了，陈潇你快出来帮我搬一下。”门外张扬的大嗓门和他爹一模一样。
“马上来，你搬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堆？”陈潇看着眼前的五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提箱疑惑道，“我也不清楚，我爸让我搬来的，你别光看着啊，帮忙啊，死沉死沉的。”张扬一边抱怨一边艰难的搬着两个箱子往屋里走。“哈哈，你都弄到这了还没办法搬进去。”陈潇嘴上不留情却是搬起了三个箱子走进屋里。
“先放客厅吧，真的重，啥东西呀张叔？”陈潇感受着这差不多一百五十斤的分量也是皱紧眉头。
“这是一些维修工具还有科研所的精密仪器，现在都是禁止流通的东西，你们拿去吧，肯定有用的。”张轩道。
“轩子啥时候来的呀，我刚才做饭没听到。”陈母腰间系着围裙走出了厨房。
“刚到，王姐我来蹭饭了，不介意吧，哈哈哈。”张轩爽朗的大笑，沙发上的张扬汪昂也连忙打招呼。
“呦，小汪啥时候来的，稍等一下昂，饭马上就好。”王晓擦擦额头的汗珠，厨房已经散发出阵阵香味。
让陈潇没想到的是，傍晚时分搜救队的其他队员也来到他家，他们神情或是轻松或是沉重，看来应该都已经跟家人说了这次搜救的事，人多也热闹，陈潇家的餐厅坐满了人，随着陈母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餐桌，这次晚宴也步入了高潮，性子欢快的马竹赵天乐带着大家唱起了歌，陈潇看着快乐的队员们，这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狂欢，未知的旅程在等待着大家。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到了深夜，队员们向陈潇告别回家，汪昂睡在客房，陈潇躺在房间久久难以入眠，一根根香烟点燃，一根根香烟熄灭，烟灰缸堆满了烟蒂，那个美丽的倩影在陈潇脑海游荡，那是陈潇的初恋，却因为搜救队分别，陈潇在犹豫，他应不应该去见她，或许这次不见就再无见面的机会，当陈潇抽完一盒烟之后，他自嘲的笑笑，“或许早就被人家忘了，要是这次能活着回来，就去见一面吧，有些话一直憋着也难受。”
一直到上午十点多，陈潇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嗓子干的不行，陈潇匆忙地穿上衣服喝了口水下楼，“妈，怎么没叫我啊。”母亲在客厅收拾着卫生，“多大了还要我叫，让你少抽点烟，你看你这嗓子都哑了。”陈母笑道。陈潇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都十点半了，我得赶紧去机车厂了，估计大家都等急了，妈，汪昂走了没有啊？”
“早就走了，就你睡得香。”
陈潇无奈地挠挠头，谁叫他凌晨才睡呢，再加上好久没在床上睡觉了，以往精准的生物钟居然叫醒他，“妈我不吃饭了，我得走啦。”从门口衣服架抄起自己的外套，陈潇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
陈母目送着陈潇离去，倒在了沙发上，眼中尽是不舍担忧。
机车厂位于庇护所外围，气温已经比较低，不像能量塔周围接近二十五度的适宜温度，外围的机车厂温度仅仅十几度，所以陈潇必须要穿上外套防止感冒，穿过一条条街道，大街小巷除了玩耍嬉戏的孩童看不到成年人，那是因为几乎所有成人都在工作，或是在养殖场，织布厂，科研所，工厂，因为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压力，所以庇护所是全民工作，不仅仅要满足自己目前的食物和衣物，还要考虑一旦暴风雪来临工厂不能正常工作吃什么穿什么。
到了机车厂，大老远就看见张扬等人在门口等候，李兴薛远赵天乐居然还蹲在拐角打起了牌。“哈哈，我的大队长，刚睡醒啊。”张扬眼尖，第一个就看见了匆匆过来的陈潇，“昨天睡得太晚了，床太舒服，没起来。”陈潇尴尬的笑笑。
“别玩了昂，开工了，让咱们看看这个庇护所第一装甲机车什么模样。”陈潇招呼一声从兜里掏出了那把金色的钥匙，甲虫，这个名字好像很渺小，但是它代表着昆虫，昆虫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动物，即使环境再恶劣，它们也会顽强的生存下去。当初一代领袖沙宇也是抱着尽力的态度当这个救世主，当时希望很渺茫，因为当时没有庇护所，没有能量塔，没有工厂，没有资源，但是沙宇成功了，他建立了一个时代，也是他，建立了六十四个庇护所，建立了完整的体系，成功带领元星人走向生存的光芒。
甲虫号是沙宇制造出来的第一辆装甲机车，起初它和后来制造的装甲机车没什么不同，后来随着科技水平的提高，出于感情，沙宇对这辆机车进行了高达三十次的加强与改造，高精密的能量转换系统，趋于完美的热力环流，强大的越野能力，所以当时甲虫号被誉为第一装甲机车，但是在后来的一次非常重要的行动中甲虫号的绝大多数机械单元都严重损坏，现在失去了所有特殊功能的甲虫号也就和普通的装甲机车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配备的多种器械速度还要低于普通的装甲机车。
金色的钥匙缓缓拧动，这个特殊的停车仓的卷帘门也在缓缓拉开。
零一，这就是这个停车仓的编号，曾经的第一装甲机车就要出现在搜救队的眼前。
【4】出现在眼中的是一台庞然大物，它的体型比普通型号的装甲机车大了三四倍，不同于正常的装甲机车的装甲，甲虫号的装甲没有那么多棱角，数百块形态各异的银色装甲呈流线型完美覆盖整个车身，六个一人高的轮胎撑起这个庞然大物，从外表看，任何人也不会想到这个笨重的大块头能爆发出最高接近三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实在很难想象一台机车居然能有如此神奇的设计，即显得圆滑又那么棱角分明。“没想到甲虫号一点都不像甲虫，我看叫犀牛号更好。”张扬抚摸着甲虫号左右两个巨大的撞角感叹道，“听我父亲说，一对撞角是用经过两千多次锻造的深寒钢铁打造的，在甲虫号超强的马力带动下足以撞碎小型的冰山。”第一次见到这台传说中的机车，汪昂也很是震惊。
修理工朱和泽狂热的抚摸着甲虫号的外装甲，“要是把它修好，我想就算冰族也阻挠不了我们吧！”
“要是能修好早就修好了，还用你在这里异想天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研究所的老学究们都修不了它，你哪来的自信呢。”马竹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修不好，那些老古董常年猫在科研所里又没有驾驶过机车，他们怎么可能比我更了解机车呢。”朱和泽不服气，看着气氛不太对赵天乐连忙打和场，“队长不是说了吗，咱们过来就是尝试能不能修好甲虫号，多少咱们要试试，实在修不好就去研究所请教一下前辈呗，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要是以前我还真没办法，但是我特意跟执政官请求动用甲虫号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们猜上次我在那个野外据点发现了什么。”陈潇得意地眯起眼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半透明的纸张，众人一看这纸张皆是眼中一亮，近来十几年庇护所已经无法生产这种特殊的耐低温材质了，所以说这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东西，看上面繁复的图案，应该是一张珍贵的图纸。
“这是甲虫号第二十七次改造的图纸，虽然不是第三十次的改造图纸，但是对我们修复甲虫号的工程也有着巨大的参考价值，有了它，就算不能完全的修复甲虫号，但是只要修复几个特殊功能单元甲虫号就能拥有远超一般装甲机车的性能了。”陈潇说着把图纸铺在一座钢铁车床上，英核版图，这是这种特殊材质图纸的名称，特殊的材质特殊的工艺以及特殊的绘制技艺使得这种二维的图纸能呈现出三维立体的机械图样，平铺在车床上的版图显的有些虚幻，复杂的机械图样就像漂浮在半空一样映入众人眼中，齿轮，转换器，零件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机械单位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朱和泽看着这张图纸不时发出惊叹，这里面很多设计简直颠覆了他的观念。
“我的天哪，陈哥，就这张英核版图要是让那帮老学究看到，非得疯了，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和设计。”朱和泽惊叹，“改造强化甲虫号的人简直是个天才，你看，这个热力环流管道居然可以这样扭曲连接，我猜这样的设计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能量消耗。”汪昂作为一名极为出色的机车司机对机车的构成也很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