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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板栗清甜

2023-03-26孟鹤堂周九良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ABO预警
故事我编的,时间线瞎编乱造的。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至正主。
01
周九良刚住进孟鹤堂家的时候还没有分化。
十六七岁的年纪,挺好的。
青葱文学里很爱将初恋设置为十七岁。白衬衫,旧单车,下午四点,穿过透明玻璃的空无一人的教室。柠檬汽水般的清甜美好。
但是这一切跟周九良没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一部青葱文学作品会将男主角设置成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揉着核桃端着茶缸子还满脸胡茬的寸头崽,哪怕他正正好好十七岁。
那天下午天有点阴沉,一场雨将落不落,压得人透不过气。周九良拎着他那个掉了漆的大黑行李箱滴里搭拉地往楼梯上拖,走到二楼的时候一大爷开了门问他,大兄弟!收不收旧报纸旧鞋盒。
周九良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摇了摇脑袋继续往上走。
大爷在门里嘟囔,挺好一收破烂儿的,可惜是个哑巴。
在孟鹤堂门口站了两分钟,周九良脑子里面在寻思,半个月前,这个男人问郭老师要了自己做搭档。一个星期前,这个男人跟自己提出搬过来跟自己同住。
收拾东西其实只用了两个小时,剩下的六天零22个小时他在琢磨,孟鹤堂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
琢磨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他把行李箱靠着门放着——缺了个轱辘不靠着点儿什么就得倒。抬手敲了敲门,不过两秒钟就开了,他都怀疑孟鹤堂是不是趴门口等着呢。
02
很多年以后周九良回想起来,孟鹤堂开门见他的第一面,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问好,接过他的行李箱给他拿了双拖鞋,
“洗手吃饭。”
他这么说。就像等到孩子放学回家的老母亲,自然而然,连递碗筷的动作都充满了慈爱。
那个时候孟鹤堂手头也不富裕,租的一室一厅。伸不开腿儿的木头沙发和一米八的硬板床是唯二像样的家具。
天气热,客厅又没有空调。于是周九良理所当然地跟孟鹤堂钻了一个被窝。嗯,字面意义上的钻被窝。
还好周九良睡觉很老实,弓着身子跟个煮熟的虾米一般缩成一团也不动,恨不得睡到床梆子上。跟那人之间隔了得有一个太平洋。
“航航?”
“……嗯”
他迷迷糊糊地回应。
“你热吗?”
“不热呀。”
“那你为什么隔那么远?小心掉下去。”
周九良愣了两秒,然后顾涌着小屁股往他那边移了五公分。
孟鹤堂觉得好笑,借着月光去看浅眠的少年。睡觉之前他不太熟练地用剃须刀剃去了刚长出来的青茬,整张脸白净软糯,睫毛长长的,阴影投在眼皮下,随着眼珠子的转动一颤一颤的,还算对得起清秀二字。
大抵少年总是能轻易让人心动吧。
03
烧饼和孟鹤堂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提过一嘴,你们这哪像回事儿啊,要不我给你买个小点儿的折叠床?
孟鹤堂将刚端上来的炖鸡转到自己面前,用筷子按着扯了鸡腿塞进随身带着的保温盒内。他的小孩儿今晚去老先生家里连弦子了,晚上回来保不齐会饿。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是一小孩儿呢。”
曹鹤阳眼镜片底下闪着寒光,也不知道是觊觎那剩下的一个鸡腿儿还是因为对孟鹤堂的话深表疑虑。
“不好说。你可是我们后台最体面的alpha,可得上着点儿心。”
那边咧个嘴咬啤酒瓶盖的烧饼投来两道犀利的目光,
“怎么着四爷,嫌我埋汰了?”
“小孟儿是好看嘛。”
曹鹤阳嘟囔,食指把眼镜框推得老高。
孟鹤堂不乐意看忠犬omega哄傲娇alpha的戏码,再加上又惦记着小崽子,匆匆忙忙灌了两口就提着保温盒回去了。
有的时候有些不知轻重的九字科会跑到孟鹤堂面前嚼舌根,许是原本想着攀上于大爷干儿子这一高枝儿却被周九良截了胡。酸溜溜地吐槽着周九良性格孤僻不爱讲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又没什么特色,放眼后台比他强的能找出一个连。
“《空城计》两国交锋龙虎斗那段怎么唱?”
“嗯?”
“《萧何月下追韩信》拎两段出来我听听。”
那小子挠挠头,
“不是,我学这玩意儿干嘛呀?”
孟鹤堂抠着自己的指甲盖风淡云轻,
“那我要你这玩意儿干嘛呀?”
04
其实整个德云社都清楚,论宠,谁都宠不过孟鹤堂。除去排练节目的认真严厉之外,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整日里就是航航航航,你饿了吗你渴了吗你累了吗你冷了吗今天日头大不要出去瞎溜达,今天起风啦不要出去瞎晃啦。
起初周九良还听一听,乖巧地点头表示记下了,说的多了他也烦,自己也是快小二十的大小伙子了,啥事儿不清楚,耳朵根子都要磨出茧子来了。
叛逆如周九良,不让他干嘛他偏干嘛。
不分春夏秋冬的乱穿衣服,羽绒服内套短袖,冷得直打哆嗦也不加条秋裤。孟鹤堂不在家的时候点外卖是常态,塑料盒子堆得都能召唤神龙了也不见他丢。
孟鹤堂素来性子温柔,对着周九良更是将这份性子乘上了数倍。纵有千般抱怨万般无奈,也只是浅浅地说一句下次注意然后埋头给他收拾。
他是二十出头就出来打拼的,深知孤身在外的不容易。自己受尽了苦,所以他希望周九良或多或少能减轻些,他竭尽所能对他好,自认为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弥补。
05
后来周九良被几个年轻的小师弟带的更飘,不会喝酒楞要喝,几杯黄汤下肚就眼冒金星,躺在沙发上跟条死狗似的不动弹。
好几个夜晚孟鹤堂都已经爬上床了,又接到电话让他去酒吧领人。
没办法,周九良手机通讯录里就躺着那么几个人,打头的就是孟鹤堂,不找他找谁。
偏偏那个时候孟鹤堂还没买车,又担心弄不动九良,每次都特别不好意思地打了电话去央烧饼陪他去一趟。
烧饼总是隔着小破手机叫嚷着我他妈下次再出来我就是你孙子,然后骂骂咧咧地喊地址他妈发我短信!!
那时烧饼还没有迷上健身,浑圆得像是一个腌菜缸子,脾气也大,拖着周九良就往车子里丢。孟鹤堂念叨着轻点轻点儿,然后覆上身去揉他撞到靠背上的脑袋。
周九良酒劲上来了,一把拍开孟鹤堂的手,
“躲开。不要你管我。”
孟鹤堂一愣,手停滞在空气中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
周九良嘴里又嘟囔,
“婆婆妈妈,你,你最烦……”
只这一句话孟鹤堂眼圈儿就红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周九良就被烧饼扯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还是凌晨被叫出来一肚子火没地方泄,照着周九良醉醺醺的脸颊就是一拳头。
周九良挨了拳头向后一仰跌倒在地,清醒了不少,揉了揉眼睛盯着湿哒哒的地面愣神。
“你他妈少给老子装,谁还没喝多过!”
烧饼一把薅住想往前冲的孟鹤堂,
“都他妈你给惯的!你也是贱!当宝贝似的哄着供着就供出个这么个玩意儿?!周航你也是!怎么着仗着叛逆期,还没分化了不起是吧?!我告诉你也就孟鹤堂把你当回事儿!他每天在于大爷那忙活一整天,得空了就排节目练活儿,自己三餐都凑活着解决的还心里挂念着给你做什么吃?你呢?你他娘的还嫌他烦!我们想让小孟儿烦一烦还没那个福气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要是个爷们你就想想清楚了跟着小孟儿好好搭,要不然你就收拾东西撒丫子滚蛋!”
周九良抬眼看了看孟鹤堂眼下的乌青,原本就瘦的脸颊这两日又凹下去不少。
“孟哥……”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爬起身来扯了扯孟鹤堂的袖子,
“我们回家吧,我有点困了。”
孟鹤堂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想了半天说了句好。
烧饼躲在后头把香烟屁股嘬得倍儿响,
“我也是住大海边儿的!哎!我真他妈管的宽!”
06
也许是烧饼一拳头把周九良打刺激了,也许是周九良的叛逆期本就到了尾声。没两天的功夫,周九良就分化了。
孟鹤堂那天正好带了水煮板栗回来,装在油纸袋里还冒着热气,甜甜糯糯的。
推开门的时候他觉得跟屋内的栗子味儿比起来,手里的简直弱到掉渣。毕竟一个最多让他食指大动,而前者却让他从内心深处产生极为激烈的躁动,欲望是奔腾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涌来刺激着孟鹤堂的大脑皮层——omega的味道。
板栗被丢在沙发上,他大步上前去敲厕所的门,
“航航,出来。”
“不,不行。”
“那我进来了。”
“啊,孟哥,我,我还没弄好。”
周九良语气急促,慌乱中像是打翻了什么,叮叮当当的。
孟鹤堂从玄关处拿了钥匙自顾开了门。
他眼神深了几分。
乱糟糟的一片,打开了的抑制剂瓶瓶罐罐倒了一地,周九良穿着一条黑色的衬衫,头三个口子已经解开了,最近小孩儿瘦了不少,隐约可看见浅浅的锁骨,白皙中透着绯红。这红从前胸一路蔓延到耳根,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了细小的一层疙瘩。刚分化的omega显然还不会使用抑制剂,撸上去的袖子被抑制剂打湿,贴在手臂上勾勒出肌肉线条。过高的体温让他的嘴唇有些干涸,起了皮,他咬着下唇叫那一片湿润了些许,染上嫣红的颜色在那人看来分外撩人。
“我不会用。”
周九良几乎是呜噎着说出来,带着哭腔的奶音仿佛是受到了欺负的小橘猫。
孟鹤堂是个alpha,omega的抑制剂他当然也不会用。
他将周九良从冰凉的瓷砖上捞起来,眼眸里的黑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也不会,但是我知道另外一种方法。”
……
07
众所周知,孟鹤堂是个alpha.
人人皆晓,孟鹤堂最为温柔。
只有周九良知道,孟鹤堂就是一切开黑!!
他躺在床上,揉着酸到无力的后腰,眼睛湿漉漉的像初生的小狗狗。
孟鹤堂一早就不见了身影。他爬起床,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身上的红印提醒着自己确确实实被睡了。
厨房的餐桌上放着还有余热的白粥,周九良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像这白粥一样,黏黏糊糊,从滚烫的温度降下来,要凉不凉,温吞的,没什么意思。
是不是所有的omega都这样,都这么矫情?
他端起白粥一股脑儿吞了下去,一点小菜都没就。
周九良摸出手机给秦霄贤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
别看秦霄贤瘦得跟个麻杆儿似的风一吹就散架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alpha。
周九良攥着裤腿,舔了半天嘴唇才别扭的开口,
“那个。我有一朋友,是个omega,然后他被睡了。嗯,睡了之后,那个alpha啥都没说就走了,然后那个omega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也不是说难过啊,就是不太舒服。你帮着分析分析,这是为啥?”
老秦将手里的汽车钥匙串转得带风,
“你被睡了?”
周九良跳起来就给他脑瓜瓢来了一记板栗,敲完之后还是老老实实蹲下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唧全是默认,
“那你分析分析嘛!”
老秦乐得直晃脑袋,拦过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
“那你一定是爱上他了。”
周九良眨巴眨巴眼睛,他今年十九岁,愣头愣脑的一傻小子,这就开春了?
老秦越乐越开心,叫嚷着老周的初恋开始了,然后情不自禁地在周九良爬上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哎!老周!你别说,你害羞的样子还真他娘的有点可爱!”
周九良寻思了半晌还是想不通,爱吗?初恋吗?这些轻柔美好的词真的跟自己这个点烟烫头的少年老大爷挨边儿么?孟哥,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吗?一时兴起,还是一时性起?
于是周九良又跳起来把秦霄贤暴揍了一顿,踩着风回家了。
08
早上因为急事出门的孟鹤堂此时已经回来了,买了新鲜的板栗放在锅子里秃噜秃噜的煮,清甜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突然手机当啷一响,他打开界面,脸色开始变黑。
震惊!德云社又现神仙眷侣!
富家公子a 和 软糯奶o良的桥边温存,摸脸揽肩亲脸颊,嬉戏打闹视若无人。不惧镜头大方秀恩爱!
正巧这个时候周九良扭开了钥匙,缩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去看孟鹤堂的眼底。
他关了火,把锅铲贴着锅边放好。
“过来。”
周九良赶紧打哈哈,
“孟哥,你回来了呀。”
“嗯,刚忙完。你去哪儿了。”
周九良当然不能告诉他他去找老秦咨询情感问题,那多丢人。
“我去广德楼看了看。”
“是嘛?我刚从那儿回来。后台那么小,都没见到你啊?”
孟鹤堂解开腰间的围裙走过来,
[见评论]
咱也不知道会屏蔽啥
09
当周九良断断续续地恢复了力气,跟孟鹤堂解释清楚明白之后,孟鹤堂已经心满意足地将他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他把手枕在小omega的脖子后头,揽过来轻咬了一口后脖颈的腺体,清甜的栗子香,和那人一样软糯地醉人。
甜甜的小板栗抱着胸气鼓鼓,被孟鹤堂这一轻咬逗得荡开了笑脸,
“那你一定是爱上他了。”
他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并且暗暗决定一定要再暴揍一顿秦霄贤。
孟鹤堂偏着头在他颈间蹭了蹭,
“板栗煮好了,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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