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东方雪翎谣 第二章
前情提要：随着幽翎月莺·斯卡雷特这位新成员的加入，平静的幻想乡再起波澜。一本随之出现的魔法书流落到了村民中间，这本魔法书中封印着大量远古吸血鬼的魔力乃至于吸血鬼本尊。一些好奇的村民们于是私下里着手举行召唤仪式。博丽灵梦与十六夜咲夜及时发觉事端，并成功破获了这场魔法走私案。
事件结束后，两人最终决定，将魔法书丢弃在埋藏当年吸血鬼异变战争遗物的洞窟中。
似乎一切又重新归于安宁，殊不知，发生在洞窟里的一个小小意外即将酿成大祸。
第二章：日光浴
咲夜现在又饿又渴。
她所处的地方相当奇妙，似乎是在一栋豪华的大洋馆里，但凉风、月光乃至泥土的涩味都毫不受阻拦地缭绕在四周。咲夜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左手边摆着的好像是张茶桌，一会儿又变成了老式座钟。一切都和幽灵一样时隐时现，她甚至闹不清自己是谁。背后的大格窗外响起一阵晴天霹雳。
正当咲夜浑浑噩噩地茫然四顾，面前一个站在赭红色地毯上的窈窕身影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位蓝色短发的高挑少女，有点瘦，一面用她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投来诱惑的目光，一面解开束颈礼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笑着露出怦怦搏动着的脖子朝向咲夜。
啊，像奶油一样嫩滑柔软，像砂糖一样雪白的脖子！咲夜仿佛能透过肌肤看见通红的动脉血汩汩流过，这让她肚子叫得更响了，嘴唇也越发干裂。
快要被极度的饥渴逼疯了。咲夜红着眼，不管三七二十走上前就张嘴咬了下去，牙齿刚一接触到少女的皮肤就将其戳破了。卷着体温的鲜血灌进口腔，涌进喉咙，腥甜的味道在滋润着欲望的同时反倒让咲夜更加狂躁。她满嘴猩红，像头野兽一样疯了似地胡乱咀嚼，一口啃下了块肉。
咕咚一声，女孩像个被弄坏的木偶一样，脑袋脱落下来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两三米远处，笑容还僵硬地挂着，像面粗抹布做的窗帘。
这一下把咲夜吓了一大跳，恶梦也在此时抽搐着惊醒过来，如同掉进了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最后重重摔在洞底。
她呻吟着瞪大眼睛，粗气喘个不停，感觉身子下面空荡荡的。咲夜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自己躺在床上，面前吊灯和天花板的表情平平淡淡，冷汗沾湿了睡衣。好在软绵绵的床单和枕头温和地接住自己，缓冲了四肢的酸痛，也缓冲了恐惧。
至于被子，它凹凸不平地悬在空中离床板至少有十公分，在时停空间下睡觉就是这点不方便，翻个身都得伸手把被子从空中扯下来——看来咲夜方才做恶梦时蹬被子蹬得相当厉害。
房间在窗帘的遮蔽下阴沉沉的，一切都被冻结住从而鸦雀无声。咲夜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碰到怀表。艰难地微微抬起头一看，计时器还有二十分钟没走完，然后泄了气般地一头倒回枕头上。睡意全无，睡醒后嘴里缺乏水分的唾沫黏糊糊得像油漆。
一定是昨晚刚打过一架，紧张的神经还没放松下来。咲夜摊开双臂，懒洋洋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对，仅此而已，要么就是跟那不讲礼貌的庸俗巫女待得太久，弄得自己也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这让咲夜不由得又想起那梦境。少女的头颅，还有大口畅饮的鲜血。梦中莫名其妙的满足感挥之不去，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想去回味。
大爷的，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咲夜气急败坏地坐起来，挠着本就有些凌乱的银发，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她左顾右盼一番，找到了换下来的便装衣裤，打算现在就起床，用工作来阻止思绪像喝醉的蚊子一样四处乱飘。
咲夜翻身下床，一把打开衣柜。别来无恙，整洁的女仆制服好端端地挂在里面，沉默与忠实相当符合一名仆从的气质。
用湿毛巾把脸擦干净，含些清凉的牙粉漱漱口，把头发梳梳整齐。换衣服时注意别把衣袖的扣子扣错，头饰一点都不能歪，最后往脸颊和眉毛等处上些淡妆。在打理整个家的形象之前，肯定先得把自己的形象维护好。不出十分钟，一位清秀靓丽的女仆长便站在镜子前，仪态精神且优雅，
才怪。
咲夜的脸色苍白得像张油画纸，从眼白底下泛出的那整整一层淡粉色可以看出，不久前——很可能是咲夜还在熟睡的时候——眼眶范围内肯定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
一股诡异的念头渐渐浮现在咲夜的脑海中，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写满了惊恐。这时，计时器走完了最后一秒，时间重新开始流淌，微微摇摆的窗帘拨动了映在衣柜上的阴影，响起的鸟叫和蛙鸣提醒着某个神经敏感的时间操纵者她已经回到人间。
一定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没正常作息过了，一定是。这个神经敏感的时间操纵者蹒跚着从镜子前落荒而逃，直到拿起工具间墙角里那杆拖把，心情才稍稍缓和下来一些。
五月份的晴天既扎实又低调，并不特别烤人的阳光体贴地驱赶走晨雾，像熨斗一样将大湖的水面捋平。偌大的雾之湖此时静得像片雨后的小水洼，而被草地与树林包围的红魔馆则是小水洼旁边那朵一枝独秀的红蔷薇，显眼即为高贵。妖精的嬉闹声爬上了树杈，一边晃荡着小脚丫，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成那座大钟楼上指针的形状，嘴里模仿着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沉重“咔嘣”响。
幸好妖精们没有在女仆长经过大落地窗时看见她那张闷闷不乐的面容，否则它们肯定也会学着佝偻起脊背，吐吐舌头摆出一副哭丧着脸的滑稽模样，然后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厨房里的锅似乎已经在这么做了，可不是么，水烧开的一刹那它笑得比谁都欢，几乎要从灶上蹦跶起来把锅盖都颤下地了。
尽管整个人没精打采，但至少忙碌让咲夜得以像处理过期饼干那样把怪念头搁到一边——只是回头能否记得扔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出于这一原因，早餐仿佛都比平常要丰盛。用来做三明治的吐司片需要先涂一层黄油使其变得松软，趁着烧水的工夫可以提前把撒在沙拉上面的西芹末剁好。水烧开了，今天的第一壶红茶即将闪亮登场。
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血袋凉丝丝的，像极了冰镇果冻。咲夜能泡出美味B型血红茶的秘诀就在于，先把泡好茶水里的茶叶滤干净，用吸管吸取少许血液搅拌着注进茶中，最后再混合茶叶过一遍。这样既可以防止血液凝成丝漂在茶水中品起来味道不均匀，还能最大程度地保证红茶的香气不流失。
拔开袋口，一股针扎般的血腥味幽幽地飘逸出来。塑料滴管就在手边，咲夜却没有去拿，只是怔怔地盯着袋子里那一团剔透纯净的暗红色出神。手肘轻微颤抖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又饿又渴。
那股诡异的念头像魔鬼一样回来了，咲夜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腥甜滋润着口腔和喉咙的满足感还历历在目，哪怕双手此时因为惊惧僵住不动，她也很难去打消仰头将血袋里的东西一饮而尽的冲动。
厨房里没有别人，仿佛连柜子和锅碗瓢盆都没有，只有咲夜自己和那不停散发着诱惑的美味液体。终于，双手不受控制地将包装袋提起，慢慢凑向嘴边。再不把欲火扑灭，咲夜就要发疯了，尽管她从一开始就弄不清楚这欲火究竟从何而来。
“咲——夜~”
一个稚嫩欢快的嗓音突然从头顶响起，恍惚中的咲夜一个激灵差点把血袋扔掉。好消息是，怪念头像见了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在惊吓中再次销声匿迹。
就在咲夜的头顶，停着一只和麻雀差不多大的小蝙蝠，正是这座洋馆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她经过厨房时，见咲夜专心致志地在准备早餐，便按捺不住玩心，化作小蝙蝠飞到咲夜头顶，冷不丁地给了女仆长一个惊喜，
“早上好~”蕾米莉亚的热情表明她完全没察觉到咲夜的举止有甚异样。
“是小姐啊，吓我一跳，”说实话，咲夜打心眼里感谢大小姐如此适时地搞突然袭击，“早安。”
“怎么啦，咲夜，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哦，”蕾米莉亚扑棱扑棱翅膀飞到血袋上，哪怕化成一只蝙蝠，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仍旧无比惹人怜爱，“没睡好吗？”
“确实有点放松不下来，”咲夜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遮掩方才仓皇失措的神态，“毕竟昨晚出门办了件大事，直到回家躺床上都止不住地亢奋，就没怎么睡着。”
“也是，尤其跟灵梦一起，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蕾米莉亚低头咬住血袋管子贪婪地啜了几口，砸吧砸吧嘴，随即又伸出翅膀挠了挠下巴上沾有血滴的毛，“不会是那巫女让你受什么委屈了吧？”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和灵梦小姐这次合作得非常愉快，”咲夜一连说了三个“不”字，又是勉强摆着笑颜，而这笑脸却苦得跟要永别了一样，“真的只是有些疲惫罢了，仅此而已，我发誓。”
蕾米莉亚抖抖耳朵，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咲夜的神态，“好吧，也许我多想了，”她跳起来绕着咲夜滴溜盘旋了一圈，接着悬停在半空中，“有心事的话，完全可以和我讲，没关系的哦。”
“我明白的，您不用担心，”咲夜放轻了声音，她不记得以前有听过比这更加抚慰心灵的话语，“比起这个，您一定饿了吧。早餐这就好，还有上等的红茶。”
小蝙蝠忽地转个圈，摇身一变变回了那个圆嘟嘟的蓝发女孩，“空瘪瘪的肚皮随时恭候。”蕾米莉亚在咲夜颊上轻轻一吻，随即哼着小曲像过山车一样上颠下倒地飞出了厨房。
得亏没被察觉到。咲夜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情相当复杂，她是多么地希望能和别人谈谈心来消解苦闷，但却又不希望她们以及她们的早餐被区区一场古怪的梦境打扰。咲夜拿起血袋，后者被蕾米莉亚喝下一小半血液后露出的透明部分映出了女仆长那张拧巴的苦瓜脸，然后随着一声叹息松弛下去。
咲夜做梦都不会想到，第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会是谁。
生活还真像是个嘴碎唠叨的老妈子。别嫌它平时无趣而且乏味，当寄生虫一样讨厌的意外麻烦事黏上你时，你就会甘于平庸、无趣以及乏味，然后把虫子摁在上面拼命地蹭啊蹭直到自己身上连点渣都不剩。
早饭时间是不是不该打这种令人反胃的比喻？
总之咲夜的自制力确实不俗，瞧瞧她做出这顿丰盛的早餐便可见一斑了。无论是否掺加血液都酸酸甜甜的苹果片三明治，撒满西芹末的冬瓜沙拉，烧鳗鱼串外面裹了一层口味醇厚的干酪。专门供应给小吸血鬼们的主菜则是红彤彤的血液糖葫芦串，将树脂与煮化的糖浆适当混合吹成泡泡状，往里添加血液后定型，成品看上去和普通的冰糖葫芦十分相似。
最后自然少不了一满壶热腾腾的红茶，如果对血液不感兴趣，则还有一壶香醇浓郁的咖啡。
生性好动的红魔馆二小姐芙兰朵露·斯卡雷特从天黑到天亮都一直保持着高度旺盛的精力，一闻到血糖葫芦的香味，她便又跑又跳地一路飞奔到餐桌前，翅膀上五颜六色的水晶吊坠花枝乱颤。然后看都不看就一把抓起姐姐面前盘子里的那串大口啃了起来，
算是妹妹大人表达亲近特有的方式吧。
这副情景在红魔馆的几乎每个早上都会上演一遍，大家也早就习惯并且熟视无睹了。不过直到一周前，开始有人在早饭时间对此提出异议了，先是“这样子对姐姐很不礼貌哦，芙兰小姐”，然后是“芙兰，学着礼貌一些大家会更喜欢你哦”，最后到现在是“你什么时候能学矜持些呢，亲爱的芙兰？”
被训的人自然不开心，训她的人开不开心不知道，但蕾米莉亚和咲夜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两个。第一天时，她们便忍不住坏坏地相视一笑，简直要振臂欢呼起来——终于有人代为向芙兰唠叨，我们再也不用整天去费这种口舌了！
而今天，那位芙兰的“人生导师”似乎还没赶上饭点，并未按时出现在饭桌前。
“月莺小姐还没起床吗？”咲夜把最后一盘菜，以及两个分别装着血液和果酱的调味瓶搁在桌上，“我去看看。”
咲夜一路小跑着上到二楼，穿过装饰着七八幅风景油画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前，走廊尽头一扇立式木窗后便是辽阔的湖景。 “月莺小姐，是我，咲夜，”女仆长轻轻叩了叩门，“您在房间里吗？该用早饭了。”
“那个，不好意思，”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害羞得像母蚊子吸血时被偷窥，“我有点不太方便，可以稍微过会再去吗？”
“当然可以，”咲夜出于职业习惯，向紧闭的房门微微鞠了一躬，“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
“等，等一下！”房间里的月莺以为咲夜准备就这样离开，慌里慌张地喊道，“呃，麻烦您还是进来一下吧，我遇到了点儿小麻烦……”
有趣的孩子，咲夜苦笑一下，“遵命。”随即一把推开房门。
知道同时憋住惊愕和笑意有多难吗。
惊愕是因为此时坐在梳妆台前，原本眉清目秀的幽翎月莺·斯卡雷特此时满脸变得血淋淋的，吹弹可破的脸蛋下一道道渗出来的血丝清晰可辨。咲夜一看就知道她是中和砂涂多了——这种细末状的矿物能够与吸血鬼的皮肤发生反应使其溶解，起初被吸血鬼猎人用作武器，通过大量喷射来杀死吸血鬼。而少量涂抹的话则可以消去身体表面多余的角质和死皮，于是也作为护肤品在爱美的女性吸血鬼间广泛使用。
可怜的月莺小姐十有八九是不认识这种需要控量使用的护肤品，蕾米莉亚自作主张地就送了她一罐，然后就一股脑往脸上擦。瞧小月莺那泪流满面颤抖个不停的模样，她肯定被吓得不轻，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永远毁容甚至死去。
咲夜为什么会想笑，就是因为这种程度补救起来一点都不难。只要小心翼翼地用轻缓水流把脸上还未反应的中和砂冲掉同时不破坏比蜻蜓翅膀还轻薄的表皮，皮肤就可以凭借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数秒内修复。
也就是说，忍住不笑出来的难度其实比把问题解决还要大。
“你这孩子，太腼腆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哦，”五分钟后，咲夜用干毛巾擦着月莺被沾湿的银蓝色秀发，终归还是想吓唬吓唬她，“要是刚才你没叫住我，很可能就没命了。”
“抱歉，”月莺还真的低头在反省认错了，两只食指委屈巴巴地抵在一起，“我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想劳烦咲夜小姐帮忙。”
“别忘了，我可是佣人，”咲夜呵呵一笑，“佣人是怎么劳都不会烦的。”
月莺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不是特别认同这个说法。呃，好吧，至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可能确实不是。第一印象总归是最深刻的，在月莺的心目中，咲夜一直都是伦敦街头那个英姿飒爽的吸血鬼猎人，蕾米莉亚和芙兰等人已经看惯眼的女仆长咲夜，在月莺看来反倒像是在玩cosplay。
新成员果然给这个家带来了些与众不同的元素不是吗。
回到餐厅时，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很明显能看出特意给月莺留出了足够的一份。
“早上好，帕秋莉大人。”
“早上好，两位，”刚刚坐下不久的魔法使正用牙签戳起一小片苹果小口小口啃着，“话说咲夜，昨天晚上的东西拿到了吗？”
“没有，”咲夜一面摇摇头，一面抬起茶壶给月莺的杯子里添茶，“灵梦还是不放心把魔法书交给我们，她和我商量过后，把书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帕秋莉手里那小半片苹果还没有啃完，“也罢，确实应该一切以安全为重。我本来也只是好奇里面蕴藏的魔力，虽说没能研究上有点可惜，但至少不让它再害人还是好的。”
“那个，你们说的灵梦小姐，”月莺小心翼翼地发言说道，“是指博丽那位听说智力相当低下的白痴巫女吗？”
嚼苹果的嘴，和端着茶壶的手都停住了，空气像是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听谁说的？”帕秋莉来了兴趣，“灵梦虽然脑回路有时不在线，但她绝对不笨。”
月莺当即头都不转地抬手朝旁边的蕾米莉亚指了指，
帕秋莉皱皱眉头，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瞟了蕾米莉亚一眼，因为这种行为确实相当费解——要是刚才问这孩子话的是灵梦本人，我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呃，反正！”蕾米莉亚陡地站了起来，嗓音提高了八度，“事情圆满解决了！正好大后天就是夏至，村里会举办盛大的祭典，大家一起去玩个痛快怎么样！”
帕秋莉呷一口茶，“我没兴趣，你们姐妹仨可以去好好逛一圈交流交流感情。”
芙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要有人陪我玩，我哪都愿意去！”
“山村的夏至祭典，”月莺期待地将双手抚在胸前，“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呢，一定会很棒很难忘。”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可以让咲夜帮忙置办些……”
蕾米莉亚说到一半，就在目光投向咲夜的一刹那，忽地表情变得相当恐怖同时尖叫了起来，“咲夜！你在干嘛！”
似乎自从三分钟前和帕秋莉谈起魔法书的事情，咲夜就若有所思地杵在那盯着桌面发愣。此时只见她举着盛有浓血红茶的茶壶，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一顿发疯似的猛灌，稠红的茶水一条一条从嘴角淌到地上。
蕾米莉亚这一吼把咲夜从梦游中给吼醒了，她吓得手一松，
那盏女仆长用了数年的陶瓷茶壶跌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未完待续】
【封面图来自网络】
事件结束后，两人最终决定，将魔法书丢弃在埋藏当年吸血鬼异变战争遗物的洞窟中。
似乎一切又重新归于安宁，殊不知，发生在洞窟里的一个小小意外即将酿成大祸。
第二章：日光浴
咲夜现在又饿又渴。
她所处的地方相当奇妙，似乎是在一栋豪华的大洋馆里，但凉风、月光乃至泥土的涩味都毫不受阻拦地缭绕在四周。咲夜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左手边摆着的好像是张茶桌，一会儿又变成了老式座钟。一切都和幽灵一样时隐时现，她甚至闹不清自己是谁。背后的大格窗外响起一阵晴天霹雳。
正当咲夜浑浑噩噩地茫然四顾，面前一个站在赭红色地毯上的窈窕身影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位蓝色短发的高挑少女，有点瘦，一面用她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投来诱惑的目光，一面解开束颈礼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笑着露出怦怦搏动着的脖子朝向咲夜。
啊，像奶油一样嫩滑柔软，像砂糖一样雪白的脖子！咲夜仿佛能透过肌肤看见通红的动脉血汩汩流过，这让她肚子叫得更响了，嘴唇也越发干裂。
快要被极度的饥渴逼疯了。咲夜红着眼，不管三七二十走上前就张嘴咬了下去，牙齿刚一接触到少女的皮肤就将其戳破了。卷着体温的鲜血灌进口腔，涌进喉咙，腥甜的味道在滋润着欲望的同时反倒让咲夜更加狂躁。她满嘴猩红，像头野兽一样疯了似地胡乱咀嚼，一口啃下了块肉。
咕咚一声，女孩像个被弄坏的木偶一样，脑袋脱落下来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两三米远处，笑容还僵硬地挂着，像面粗抹布做的窗帘。
这一下把咲夜吓了一大跳，恶梦也在此时抽搐着惊醒过来，如同掉进了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最后重重摔在洞底。
她呻吟着瞪大眼睛，粗气喘个不停，感觉身子下面空荡荡的。咲夜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自己躺在床上，面前吊灯和天花板的表情平平淡淡，冷汗沾湿了睡衣。好在软绵绵的床单和枕头温和地接住自己，缓冲了四肢的酸痛，也缓冲了恐惧。
至于被子，它凹凸不平地悬在空中离床板至少有十公分，在时停空间下睡觉就是这点不方便，翻个身都得伸手把被子从空中扯下来——看来咲夜方才做恶梦时蹬被子蹬得相当厉害。
房间在窗帘的遮蔽下阴沉沉的，一切都被冻结住从而鸦雀无声。咲夜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碰到怀表。艰难地微微抬起头一看，计时器还有二十分钟没走完，然后泄了气般地一头倒回枕头上。睡意全无，睡醒后嘴里缺乏水分的唾沫黏糊糊得像油漆。
一定是昨晚刚打过一架，紧张的神经还没放松下来。咲夜摊开双臂，懒洋洋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对，仅此而已，要么就是跟那不讲礼貌的庸俗巫女待得太久，弄得自己也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这让咲夜不由得又想起那梦境。少女的头颅，还有大口畅饮的鲜血。梦中莫名其妙的满足感挥之不去，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想去回味。
大爷的，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咲夜气急败坏地坐起来，挠着本就有些凌乱的银发，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她左顾右盼一番，找到了换下来的便装衣裤，打算现在就起床，用工作来阻止思绪像喝醉的蚊子一样四处乱飘。
咲夜翻身下床，一把打开衣柜。别来无恙，整洁的女仆制服好端端地挂在里面，沉默与忠实相当符合一名仆从的气质。
用湿毛巾把脸擦干净，含些清凉的牙粉漱漱口，把头发梳梳整齐。换衣服时注意别把衣袖的扣子扣错，头饰一点都不能歪，最后往脸颊和眉毛等处上些淡妆。在打理整个家的形象之前，肯定先得把自己的形象维护好。不出十分钟，一位清秀靓丽的女仆长便站在镜子前，仪态精神且优雅，
才怪。
咲夜的脸色苍白得像张油画纸，从眼白底下泛出的那整整一层淡粉色可以看出，不久前——很可能是咲夜还在熟睡的时候——眼眶范围内肯定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
一股诡异的念头渐渐浮现在咲夜的脑海中，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写满了惊恐。这时，计时器走完了最后一秒，时间重新开始流淌，微微摇摆的窗帘拨动了映在衣柜上的阴影，响起的鸟叫和蛙鸣提醒着某个神经敏感的时间操纵者她已经回到人间。
一定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没正常作息过了，一定是。这个神经敏感的时间操纵者蹒跚着从镜子前落荒而逃，直到拿起工具间墙角里那杆拖把，心情才稍稍缓和下来一些。
五月份的晴天既扎实又低调，并不特别烤人的阳光体贴地驱赶走晨雾，像熨斗一样将大湖的水面捋平。偌大的雾之湖此时静得像片雨后的小水洼，而被草地与树林包围的红魔馆则是小水洼旁边那朵一枝独秀的红蔷薇，显眼即为高贵。妖精的嬉闹声爬上了树杈，一边晃荡着小脚丫，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成那座大钟楼上指针的形状，嘴里模仿着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沉重“咔嘣”响。
幸好妖精们没有在女仆长经过大落地窗时看见她那张闷闷不乐的面容，否则它们肯定也会学着佝偻起脊背，吐吐舌头摆出一副哭丧着脸的滑稽模样，然后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厨房里的锅似乎已经在这么做了，可不是么，水烧开的一刹那它笑得比谁都欢，几乎要从灶上蹦跶起来把锅盖都颤下地了。
尽管整个人没精打采，但至少忙碌让咲夜得以像处理过期饼干那样把怪念头搁到一边——只是回头能否记得扔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出于这一原因，早餐仿佛都比平常要丰盛。用来做三明治的吐司片需要先涂一层黄油使其变得松软，趁着烧水的工夫可以提前把撒在沙拉上面的西芹末剁好。水烧开了，今天的第一壶红茶即将闪亮登场。
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血袋凉丝丝的，像极了冰镇果冻。咲夜能泡出美味B型血红茶的秘诀就在于，先把泡好茶水里的茶叶滤干净，用吸管吸取少许血液搅拌着注进茶中，最后再混合茶叶过一遍。这样既可以防止血液凝成丝漂在茶水中品起来味道不均匀，还能最大程度地保证红茶的香气不流失。
拔开袋口，一股针扎般的血腥味幽幽地飘逸出来。塑料滴管就在手边，咲夜却没有去拿，只是怔怔地盯着袋子里那一团剔透纯净的暗红色出神。手肘轻微颤抖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又饿又渴。
那股诡异的念头像魔鬼一样回来了，咲夜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腥甜滋润着口腔和喉咙的满足感还历历在目，哪怕双手此时因为惊惧僵住不动，她也很难去打消仰头将血袋里的东西一饮而尽的冲动。
厨房里没有别人，仿佛连柜子和锅碗瓢盆都没有，只有咲夜自己和那不停散发着诱惑的美味液体。终于，双手不受控制地将包装袋提起，慢慢凑向嘴边。再不把欲火扑灭，咲夜就要发疯了，尽管她从一开始就弄不清楚这欲火究竟从何而来。
“咲——夜~”
一个稚嫩欢快的嗓音突然从头顶响起，恍惚中的咲夜一个激灵差点把血袋扔掉。好消息是，怪念头像见了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在惊吓中再次销声匿迹。
就在咲夜的头顶，停着一只和麻雀差不多大的小蝙蝠，正是这座洋馆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她经过厨房时，见咲夜专心致志地在准备早餐，便按捺不住玩心，化作小蝙蝠飞到咲夜头顶，冷不丁地给了女仆长一个惊喜，
“早上好~”蕾米莉亚的热情表明她完全没察觉到咲夜的举止有甚异样。
“是小姐啊，吓我一跳，”说实话，咲夜打心眼里感谢大小姐如此适时地搞突然袭击，“早安。”
“怎么啦，咲夜，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哦，”蕾米莉亚扑棱扑棱翅膀飞到血袋上，哪怕化成一只蝙蝠，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仍旧无比惹人怜爱，“没睡好吗？”
“确实有点放松不下来，”咲夜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遮掩方才仓皇失措的神态，“毕竟昨晚出门办了件大事，直到回家躺床上都止不住地亢奋，就没怎么睡着。”
“也是，尤其跟灵梦一起，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蕾米莉亚低头咬住血袋管子贪婪地啜了几口，砸吧砸吧嘴，随即又伸出翅膀挠了挠下巴上沾有血滴的毛，“不会是那巫女让你受什么委屈了吧？”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和灵梦小姐这次合作得非常愉快，”咲夜一连说了三个“不”字，又是勉强摆着笑颜，而这笑脸却苦得跟要永别了一样，“真的只是有些疲惫罢了，仅此而已，我发誓。”
蕾米莉亚抖抖耳朵，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咲夜的神态，“好吧，也许我多想了，”她跳起来绕着咲夜滴溜盘旋了一圈，接着悬停在半空中，“有心事的话，完全可以和我讲，没关系的哦。”
“我明白的，您不用担心，”咲夜放轻了声音，她不记得以前有听过比这更加抚慰心灵的话语，“比起这个，您一定饿了吧。早餐这就好，还有上等的红茶。”
小蝙蝠忽地转个圈，摇身一变变回了那个圆嘟嘟的蓝发女孩，“空瘪瘪的肚皮随时恭候。”蕾米莉亚在咲夜颊上轻轻一吻，随即哼着小曲像过山车一样上颠下倒地飞出了厨房。
得亏没被察觉到。咲夜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情相当复杂，她是多么地希望能和别人谈谈心来消解苦闷，但却又不希望她们以及她们的早餐被区区一场古怪的梦境打扰。咲夜拿起血袋，后者被蕾米莉亚喝下一小半血液后露出的透明部分映出了女仆长那张拧巴的苦瓜脸，然后随着一声叹息松弛下去。
咲夜做梦都不会想到，第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会是谁。
生活还真像是个嘴碎唠叨的老妈子。别嫌它平时无趣而且乏味，当寄生虫一样讨厌的意外麻烦事黏上你时，你就会甘于平庸、无趣以及乏味，然后把虫子摁在上面拼命地蹭啊蹭直到自己身上连点渣都不剩。
早饭时间是不是不该打这种令人反胃的比喻？
总之咲夜的自制力确实不俗，瞧瞧她做出这顿丰盛的早餐便可见一斑了。无论是否掺加血液都酸酸甜甜的苹果片三明治，撒满西芹末的冬瓜沙拉，烧鳗鱼串外面裹了一层口味醇厚的干酪。专门供应给小吸血鬼们的主菜则是红彤彤的血液糖葫芦串，将树脂与煮化的糖浆适当混合吹成泡泡状，往里添加血液后定型，成品看上去和普通的冰糖葫芦十分相似。
最后自然少不了一满壶热腾腾的红茶，如果对血液不感兴趣，则还有一壶香醇浓郁的咖啡。
生性好动的红魔馆二小姐芙兰朵露·斯卡雷特从天黑到天亮都一直保持着高度旺盛的精力，一闻到血糖葫芦的香味，她便又跑又跳地一路飞奔到餐桌前，翅膀上五颜六色的水晶吊坠花枝乱颤。然后看都不看就一把抓起姐姐面前盘子里的那串大口啃了起来，
算是妹妹大人表达亲近特有的方式吧。
这副情景在红魔馆的几乎每个早上都会上演一遍，大家也早就习惯并且熟视无睹了。不过直到一周前，开始有人在早饭时间对此提出异议了，先是“这样子对姐姐很不礼貌哦，芙兰小姐”，然后是“芙兰，学着礼貌一些大家会更喜欢你哦”，最后到现在是“你什么时候能学矜持些呢，亲爱的芙兰？”
被训的人自然不开心，训她的人开不开心不知道，但蕾米莉亚和咲夜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两个。第一天时，她们便忍不住坏坏地相视一笑，简直要振臂欢呼起来——终于有人代为向芙兰唠叨，我们再也不用整天去费这种口舌了！
而今天，那位芙兰的“人生导师”似乎还没赶上饭点，并未按时出现在饭桌前。
“月莺小姐还没起床吗？”咲夜把最后一盘菜，以及两个分别装着血液和果酱的调味瓶搁在桌上，“我去看看。”
咲夜一路小跑着上到二楼，穿过装饰着七八幅风景油画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前，走廊尽头一扇立式木窗后便是辽阔的湖景。 “月莺小姐，是我，咲夜，”女仆长轻轻叩了叩门，“您在房间里吗？该用早饭了。”
“那个，不好意思，”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害羞得像母蚊子吸血时被偷窥，“我有点不太方便，可以稍微过会再去吗？”
“当然可以，”咲夜出于职业习惯，向紧闭的房门微微鞠了一躬，“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
“等，等一下！”房间里的月莺以为咲夜准备就这样离开，慌里慌张地喊道，“呃，麻烦您还是进来一下吧，我遇到了点儿小麻烦……”
有趣的孩子，咲夜苦笑一下，“遵命。”随即一把推开房门。
知道同时憋住惊愕和笑意有多难吗。
惊愕是因为此时坐在梳妆台前，原本眉清目秀的幽翎月莺·斯卡雷特此时满脸变得血淋淋的，吹弹可破的脸蛋下一道道渗出来的血丝清晰可辨。咲夜一看就知道她是中和砂涂多了——这种细末状的矿物能够与吸血鬼的皮肤发生反应使其溶解，起初被吸血鬼猎人用作武器，通过大量喷射来杀死吸血鬼。而少量涂抹的话则可以消去身体表面多余的角质和死皮，于是也作为护肤品在爱美的女性吸血鬼间广泛使用。
可怜的月莺小姐十有八九是不认识这种需要控量使用的护肤品，蕾米莉亚自作主张地就送了她一罐，然后就一股脑往脸上擦。瞧小月莺那泪流满面颤抖个不停的模样，她肯定被吓得不轻，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永远毁容甚至死去。
咲夜为什么会想笑，就是因为这种程度补救起来一点都不难。只要小心翼翼地用轻缓水流把脸上还未反应的中和砂冲掉同时不破坏比蜻蜓翅膀还轻薄的表皮，皮肤就可以凭借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数秒内修复。
也就是说，忍住不笑出来的难度其实比把问题解决还要大。
“你这孩子，太腼腆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哦，”五分钟后，咲夜用干毛巾擦着月莺被沾湿的银蓝色秀发，终归还是想吓唬吓唬她，“要是刚才你没叫住我，很可能就没命了。”
“抱歉，”月莺还真的低头在反省认错了，两只食指委屈巴巴地抵在一起，“我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想劳烦咲夜小姐帮忙。”
“别忘了，我可是佣人，”咲夜呵呵一笑，“佣人是怎么劳都不会烦的。”
月莺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不是特别认同这个说法。呃，好吧，至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可能确实不是。第一印象总归是最深刻的，在月莺的心目中，咲夜一直都是伦敦街头那个英姿飒爽的吸血鬼猎人，蕾米莉亚和芙兰等人已经看惯眼的女仆长咲夜，在月莺看来反倒像是在玩cosplay。
新成员果然给这个家带来了些与众不同的元素不是吗。
回到餐厅时，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很明显能看出特意给月莺留出了足够的一份。
“早上好，帕秋莉大人。”
“早上好，两位，”刚刚坐下不久的魔法使正用牙签戳起一小片苹果小口小口啃着，“话说咲夜，昨天晚上的东西拿到了吗？”
“没有，”咲夜一面摇摇头，一面抬起茶壶给月莺的杯子里添茶，“灵梦还是不放心把魔法书交给我们，她和我商量过后，把书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帕秋莉手里那小半片苹果还没有啃完，“也罢，确实应该一切以安全为重。我本来也只是好奇里面蕴藏的魔力，虽说没能研究上有点可惜，但至少不让它再害人还是好的。”
“那个，你们说的灵梦小姐，”月莺小心翼翼地发言说道，“是指博丽那位听说智力相当低下的白痴巫女吗？”
嚼苹果的嘴，和端着茶壶的手都停住了，空气像是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听谁说的？”帕秋莉来了兴趣，“灵梦虽然脑回路有时不在线，但她绝对不笨。”
月莺当即头都不转地抬手朝旁边的蕾米莉亚指了指，
帕秋莉皱皱眉头，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瞟了蕾米莉亚一眼，因为这种行为确实相当费解——要是刚才问这孩子话的是灵梦本人，我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呃，反正！”蕾米莉亚陡地站了起来，嗓音提高了八度，“事情圆满解决了！正好大后天就是夏至，村里会举办盛大的祭典，大家一起去玩个痛快怎么样！”
帕秋莉呷一口茶，“我没兴趣，你们姐妹仨可以去好好逛一圈交流交流感情。”
芙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要有人陪我玩，我哪都愿意去！”
“山村的夏至祭典，”月莺期待地将双手抚在胸前，“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呢，一定会很棒很难忘。”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可以让咲夜帮忙置办些……”
蕾米莉亚说到一半，就在目光投向咲夜的一刹那，忽地表情变得相当恐怖同时尖叫了起来，“咲夜！你在干嘛！”
似乎自从三分钟前和帕秋莉谈起魔法书的事情，咲夜就若有所思地杵在那盯着桌面发愣。此时只见她举着盛有浓血红茶的茶壶，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一顿发疯似的猛灌，稠红的茶水一条一条从嘴角淌到地上。
蕾米莉亚这一吼把咲夜从梦游中给吼醒了，她吓得手一松，
那盏女仆长用了数年的陶瓷茶壶跌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未完待续】
【封面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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