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凯x你】大雨，归否

01.
“迟到十分钟，记你一次。”你在校门口拦住了一个梳着脏辫的男生，“叫什么？”
对方冷笑一声，撞开你往里走。
“高三七班王琳凯，记一次。”你一边对着前面说，一边在执勤表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背影顿了顿，又重新迈开了步子。
“今天早上北门执勤的那个女生是谁？”王琳凯把背包往座位上一扔，随口问。
“鬼哥竟然不知道她？她是我们年级稳居第一的大学霸啊。”前面的人转过来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揶揄道：“怎么？你看上她了？”
王琳凯瞪他一眼，他识相地捂住嘴转了回去。
难得从北门走，居然还有人敢记自己的名字，这人倒是很有意思。
“小鬼。”晚上，王琳凯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那人从拐角处走出来，双手插进兜里。
王琳凯淡淡地说：“怎么？李哥上次踩了我的鞋，还没被教训够啊？”
被称呼为李哥的人扯了扯嘴角，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上次是没有防备，今天特地带了兄弟们来讨回面子。”说着，吹了声口哨。
饶是王琳凯身手好，也终究寡不敌众，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家伙。
李哥看出他在勉力支撑，大笑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强光晃了一下，抬手挡住了眼睛。
“那边干什么呢？”几个保安握着手电筒跑过来，李哥愤愤地看了王琳凯一眼，带着小弟离开了。
他也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刚刚好像看到了那个女生。
是错觉吗？
“迟到五分钟，记一次。”你头也没抬，“王琳凯同学，打架斗殴可是我们学校的高压线。”
“真的是你，昨晚还以为我看错了。”
“所以啊，以后别逞强，小心记过。”你像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讲完，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然后去拦后一个迟到的同学了。
王琳凯愣在原地摊开手，是一罐膏药模样的东西。
他对着你的背影笑了笑，握紧罐子快步走向教室。
你合上执勤本，定定地望着王琳凯离开的方向。
他果然还是不记得我了啊，你想。
02.
“老师，找我什么事？”你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王琳凯随意地站在办公桌旁，一脸的不耐烦。
“来，王同学。”如果你没看错的话，老师的笑里似乎带了点谄媚，“这是我们年级第一，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爸爸让我好好督促你的学习。”
所以就把我卖了？你厌恶地皱了皱眉。
“知道了。”王琳凯大概也反感老师的语气，丢下一句话就拽着你摔门离去。
中午外面人多，王琳凯走了没多远就放开了你的手。
你说了声“谢谢”，就要转身离开，王琳凯往栏杆上一靠，斜斜地打量着你。
“大学霸，请多指教啊。”
你双手抱在胸前：“怎么？校霸要好好学习了？”
“那是，不能让大学霸下不来台啊。”
本以为王琳凯只是随口一提，或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他真每天来找你学习。
“这周末能不能指导一下我的数学？”一个男生抱着数学错题本站在你面前怯怯地问你。
“不可以，她这周约好了陪我去图书馆学习。”你还没来得及回答，王琳凯强行挤到你们两中间。
“鬼…鬼哥，抱歉，打扰了。”男生结结巴巴地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戳了戳他：“你该不会真要和我去图书馆吧？”
王琳凯单手插兜转过身来：“当然喽！我的数列和解析几何都做得一塌糊涂。你家住哪儿？我明天在你家楼下等你。”
周六早上你下楼时，看到王琳凯穿着一身白色等在楼道里，倒是给他减了几分戾气。
并肩和他走出小区，王琳凯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扬起头看着他，细眉轻挑：“没有。”然后快步走在他前面。
王琳凯看着你因走路而左右晃动的马尾，嘴角染上一点笑意，然后追上来走在你外侧。
“那个是不是小鬼？”
“好像是，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笑着说：“管她是不是，反正我们的筹码已经有了。”
03.
“模考考得还不错。”你和王琳凯站在榜下，“年级一百多名，再努力一把，能上985。”
王琳凯有意无意地靠过来：“还是跟你这种清贝生不能比啊。”
“不能和我比，跟你自己比，已经进步很多了。”
晚上下了阵雨，但因为模考成绩，王琳凯心情还算愉快。
走到家门口，灌木丛里窜出来几个人，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打头的李哥将几张照片扔到王琳凯脸上，他忙不迭接住一张。
是他和你的合照。
李哥毕竟也是道上混的人，小鬼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被他尽收眼底。
“上次托你的福，几个兄弟还进局子呆了一阵，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并算。”
小鬼把伞收起来攥在手里，左右晃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长着手里有东西，小鬼抵挡了一阵，踹翻了几个人。
毕竟是在雨里，他也终究体力不支，撑着伞柄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后面一根铁棒当头用力地敲来。
“才打这么几下就不行了。”
“你接着横啊。”
几个人围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意识渐渐模糊，有个声音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琳琳，这是我昨天晚上捡来的小兔子，它好可怜，我们一起养它吧？”
“琳琳，你看，它一点都不怕生呢。”
“琳琳，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叫小白吧。”
“琳琳，小…小白被人打死了。”
“琳琳……”
“琳琳……”
…………
那个和自己一起养兔子的女生，因为兔子死了抱着自己哇哇大哭的女生，是谁？
周围的人好像打累了，撑着伞离开了。
王琳凯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雨水和血混杂在一起覆在他手上。
他踉踉跄跄地跑进女孩的小区里大喊着她的名字。
04.
你正趴在床上给王琳凯分析卷子的失分情况，听到楼下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你从窗口望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上缓缓滑下。
顾不得拿伞，你冲到路口，却又慢慢走到他身边，眼里腾起了一层薄雾。
你想起多年前被打死的那只兔子，也像他现在这样。
在大雨中，血迹斑斑。
费力地把他拖进楼道里，你终于哭了出来。
不知是否是你的声音太过吵闹，王琳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什么，你没有听清，啜泣着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他说的是：“小白。”
你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又惊又喜地捂住嘴。
你以为，他全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那时是我没有保护好它。”王琳凯的声音很轻，你摇了摇头。他像当年一样把你搂在怀里，轻拍了两下你的背，你听见他的心脏跳动异常剧烈。
“但我更害怕现在不能护住你。”
你没有说话。王琳凯放开了你。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
你犹豫片刻，还是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他的眼里有悲伤，有愤怒，却唯独没有责备。
你站起来避开他的目光：“因为你变了，你现在天天和别人打架，哪有一点小时候的样子。”
王琳凯扯出一个笑：“可你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你抿着嘴不反驳。
“更何况，我变成这样，是为了你啊。为了保护你，保护你珍爱的东西，才变成了现在十恶不赦的样子。”
你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话的真假。
最终还是你败下阵来，蹲在他身边：“那你呢？为什么忘了我？”
王琳凯强撑着提起手指了指头头部：“之前和别人打架，被伤到了脑部神经。”
“所以这也是为了我吗？”你歪着头看他。
“要补偿我吗？”王琳凯说。
“怎么补偿？”你问。
“我吃点亏，让你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