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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小爱》第19章 陈年旧案 (四)


《大城小爱》第19章 陈年旧案 (四)
喻大城快步走进检验科,对一名三十多岁,身穿内穿警服,外着白大褂的青年女性陈梅叫陈姐:“陈姐,快陈姐,这个瓶子口可能粘有一名重要嫌疑人的DNA,瓶身上有指纹,不知道有没有拉花,看一下有没有采集的可能。还有这瓶颈处的指纹是一名保洁的,瓶子最下部分的指纹是我的。陈姐,我急用!”
这边有人拽住喻大城的胳膊使劲往外拉,还不停的催促着喻大城赶快去会议室!
“还有啊!这个嫌疑人就是毛增康,这个人没有近亲,只要一个简单的DAN检测,应该就能确定!我现在去开会,结果出来你帮忙送过来!”喻大城在桌上的一张纸上写上毛增康的名字,以防陈姐忘记。
“走吧走吧!话说完了,没别的事,你就放心吧!你看把找你的人给急的?!我呀先弄你的行不!”陈姐说着果然放下手头的工作,抽出棉签,在瓶口擦了擦。
喻大城见状,便随来人一同前往会议室。
一进入会议室内,喻大城随便这个空位坐下,悄声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后,正在这时听见有人问:“你说这逃逸的人,就我们现在掌握的数据来看,逃逸后改名换姓发达的不少,当然没有发达的更多。我很好奇,毛增康逃了这么多年,这些年中,他真的没有与老母联系过一次!一次也没有!那么这么多年他去哪里了?按道理毛增康当年逃跑时,还是名壮小伙,这二十四年中,既一分钱都没有赚到,也没有被逮到,还落魄成这个人样子,为什么?”
说话的是樊树,别说樊树这么一问,在座的警察,都忍不住开始猜测,并相互低声商量着某种可能。
不过经樊树这么一问,喻大城倒是想起了什么,眸眼中一亮。这一亮就成功被李红巾捕捉到了,然后问喻大城:“喻大城!你说说看!”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喻大城这边,喻大城清了清嗓子才起身:“我认为,嫌疑人毛增康不是不想联系其母,而是没有办法联系,因为他极有可能被困在某处,给人打了近二十年的黑工!比如煤窑!”
喻大城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手中或桌案上或投影仪里,现如今毛增康的现况照片。确实,毛增康的指关节粗大,双手粗糙的皮肤纹路里漆黑如墨,一定是常年与煤炭相关的行业打交道,才会如此。
“想必现在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我也是刚才经樊树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此事。还有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困住毛增康的那个煤矿,近期被捣毁了,所以就出来了,所以就回来了!”喻大城素来不太喜欢钓人胃口,既然都猜出来了,又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没啥意思。
“平峪乡煤矿!”孙志学激动的一拍桌子,“那里就有一家小煤矿,被逃出来的人举报,说抓黑工被查封,就是两个半月前的事!”
不用再有人吩咐,所有在座的人都从善如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从各个渠道查证,不但证实了毛增康确实是从那里被解救出来的人,还有那个煤矿的老板为了减刑,还主动说出了毛增康被困期间的其它细节。
据那黑煤窑老板说,约二十二年前左右,小秦来此打工干活,却被困他的黑煤窑,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黑煤窑老板发现,(毛增康在他那里化名小秦)小秦根本就没有想过逃跑,所以对他的管控也就没有那么严。
小秦在他那里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就在煤窑被查封的前几个月,煤窑老板还答应小秦,今年干完就给他二十万块。小秦高兴的喜不能喜,那段时间里,小秦似乎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干活时常常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黑煤窑老板等人现在都被关押在看守所内,或许是想要减刑,所有人都尽可能的提供了与此人相关的信息和消息,他们都曾说,小秦曾问过关于杀人是不是犯法,有没有可能不被判决有罪或者无罪释放等,在聊天中对最近电视中的杀人案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但是大多时候,都如溪水寒潭一般,不知深浅,无喜无怒,无波无澜,也看不出其性格几何。
当地警方也提供了关于此人的,当时的大概情况,和煤窑老板提供的消息差不多。不过有一名民警说,当时他问小秦是哪里人时,小秦曾目光闪烁,发音不甚清楚,疑似陕阴、秦南,再问这小秦就抱头不再言语了。当时误以为是被困多年,神志不清所致。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本来此案缺的就是毛增康杀妻的直接证据,因为查到了这么多,就目前进展,毛增康的性格大变,是对本案最不利的一条。
检验科的陈姐将报告送来,喻大城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结果,就随手扔到在桌上了,然后回头看了王志云孙志学王明贵三人一眼,全部会意,四人慢慢躬身靠拢,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一阵。
毕竟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四人商量的。
“我怎么觉得这里在座的和我们的思路不太一致呢?”王志云压着声音问。
“嗯!他们查的方向还是毛增康杀妻,我们的方向是证明腊冬梅清白,然后设计让毛增康自己说出真相,现在思路不在一条线上。”孙志学低声说。
“诶!大城,你怎么看?”王明贵抓住喻大城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问。
“虽说我们已经拿到证据,腊冬梅死前产检病例,证明她怀的是双胞胎,不是什么孕期与月份不符。但这只能从理论上证明腊冬梅没有出轨,这么多年了,我想毛增康一定猜测过很多种可能,而且只要能抚平自己伤口的可能性,我想他这么多年都用过无数回,这样的话,只用逻辑理论证明她是清白的,至少在毛增康这里是说不过去的,我们还需要其他证据!”
喻大城也没想到还会遇到这样的挫折,第一次喻大城内心的挫败感如此强烈。
“啪!”是文件夹重重摔到桌子上的声音,原本还在低声商量的人,都抬起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这个案子马上就要破了!”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的秦三九,故装一本正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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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喂?!你们四个,别看了,说的就是你们四个!有这么好的思路居然不说出来,要不然这案子早破了!”
秦三九是局里法医科的科长,这一开口将正准备低头继续商量的四人小组惊的合不拢嘴,管我们啥事?这么拉仇恨的锅我们不背!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表示下班后一定要将秦三九拉到某阴暗处暴揍一顿,嗯!就这么干!
秦三九当然看出了四人满满的杀意,于是再次咳嗽了一声:“其实我们只要证明腊冬梅的清白,证明她没有出轨。我们只需要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毛增康本人的,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内,让毛增康知道真相,你觉得他还会这么淡定吗?”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是就是缺乏这个证据呀!你这么说,莫非你有?”程惠枫头微微一歪问。
“...嗯!我的师公...老老秦,就是当年这个案子的法医,他...他老人家当时觉得,腊冬梅肚子里的胎儿,埋进土里太可惜了,于是就...就用马尔福林浸泡后,制成标本卖人情给医学院...了!”秦三九刚说完这话,在座的都喜出望外,立刻就有人驱车去了医学院去取(抢)标本了。
没有离开的在喜悦过后,都默默注视着秦三九,似乎是感受到了从不同方向过来的刀子,秦三九赶紧随便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故意将不善意的眼神忽略掉。
“看在他师公老老秦在这个案子上有功的情况下(是其实‘秦氏三代’都太过腹黑,所有人在坐的都有被黑过的阴影),我们决定原谅你啦!”李红巾第一个带头走过来,拍了拍三九胃泰的肩膀后,忍不住摇头腹诽,“为什么治胃病的是你,让人反胃的还是你呢?”
这现在到吃午饭时间了,于是大家在李红巾的带领下,每个人都拍了拍秦三九的肩膀后,然后都结伴下楼吃饭去了。
最后只剩下喻大城四人组加秦三九五个人。
“你们四人不打算拍拍我的肩膀?”秦三九问。
“不了不了!”四人使劲摇着脑袋。
“要不要我请你们吃饭?”秦三九再问。
“不用不用!”四人话音刚落,一个转身就没了身影,逃命一般的跑了个没影。
午饭后,大家都找个地休息了一阵,当那个标本瓶被拿回来后,今夜没谁能睡个好觉了。
喻大城也是连轴转累了几天,精神头也确实欠佳,本想借王明贵王志云孙志学这仨孙子的宝地睡一觉,结果三人跑的比兔子都快,俩人先行挤在仅有的一张单人床上,另外一个占住唯一的一张沙发,喻大城那个恨啊!真想揍他们一顿的冲动,不过想想还是强忍住了。
喻大城想揍他们的样子,看的三人都忍不住一哆嗦,毕竟三人的武力值有限,加起来也未必是眼前一人的对手。想想都立刻闭上眼睛当鸵鸟,就当没瞧见好了。
好人有好报,贱人自有天收,说的就是这仨货。喻大城刚出办公室,就撞见和局长李红巾一起的程惠枫找上门来。喻大城见状,立刻又转身,将二人请进办公室内。这下这三人再也睡不成了,嘿嘿嘿!
程惠枫一坐下来,就打开手机,让四个人看两组照片。
这两组照片的第一组,一看就是扫描翻拍下来的,和第二组照片对比一看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共同性。这两组照片中的取景地方是一致的,第一组是二十四年前拍的,第二组是最近拍的。
第一组照片中的店铺显得非常陈旧,每个小店的名字或是油漆写在墙上,又或者是写在一块木板上。而第二组照片中的街道店铺格局与第一张相似,店铺门头比较统一,放大仔细对比后就发现,虽然时隔二十四年,但是这些商家竟然有半数没有换店名,只是换了门头,看上去比较新而已,经过装修,但是商铺的名字几乎都被保全了下来,成了传说中的老字号。
“这是新兴北路!”四人异口同声说。
“对!很好你们认出来了!”
程惠枫夸了四人一句,“这第一组照片便是新兴路二十四年前案发后拍的,当时警方怀疑毛增康,于是在其上班的地方和家之间,划出一条他最有可能行走的路线。但是后来你们也知道了,案发第一现场没有找到,再后来本市又连续数年出现了多宗连环命案,抢劫案和摩托车飞车强抢学生案等。还有后来的二十二年前的省城,一年之内发生了两起持枪抢劫银行案,两次都抢劫了一家银行的运钞车,最夸张的是两次都成功了。这家银行当时位于省城火车站与汽车站之间,可以说影响恶劣,举国震惊。”
程惠枫说着说不下去了,李红巾轻轻拍了拍程惠枫的肩膀,将头别到一旁。
后来喻大城才知道,这程惠枫乃是他口中说的持枪抢劫银行案子的遗孤。第二次运钞车被抢时,他的父亲是一名刑警,下班去接被抢银行附近的银行上班的妻子下班,回来时与暴徒打了个正面,他的父亲因阻止歹徒被歹徒开枪打死。他的母亲亲眼目睹了此事后身体就垮了,在次年生下他妹妹后大出血抢救无效而亡。他的爷爷奶奶再得知自己的儿子死后,奶奶当时就晕厥后没多久去世,爷爷在冬天时中风去世。他和妹妹被当年负责侦破此案的大队长收养。
这时四人都不太清楚程惠枫的过往,只是大概猜出他口中的案子应该和他的家有关。
过了好一会,程惠枫才缓过来说了声抱歉,继续:“4.17案被耽误这么久,除了其他因素之外,还有就是当年还是有不少警察认为毛增康也极有可能被害身亡,即使后来找到了案发现场,毛增康是否存活依旧存疑。”
程惠枫依旧在说着此案,而四人则已经打开了地图,用红色马克笔划出路线,对着照片,仔细揣摩着这个案子如何发生的各种可能性。
“啊呀!药店、烧饼店、卤肉店,新杰卤肉火烧店!对啊!我明白了!”喻大城一拍桌子,喜不胜喜说。
“我也明白了!”王志云将笔放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长舒了口气说。
“嗯!我也看懂了!”王明贵也笑着点头,并向看孙志学说。
孙志学一脸得意,给三人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也明白了。
“明白了就出发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李红巾说。
1、本章的头像是《法医秦明》的原作者的脸
2、本故事乃是我老家发生的真实案子,我根据法治频道改编
3、一群警察非常可爱(*╹▽╹*)
4、本章《陈年旧案》一共八章,欢迎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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