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睡不着爬起来写了个故事
讲台上眉眼含笑,眼角都沾了阳光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
我在大学里就认识他了,刚上大学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自信地站在讲台上,台下的观众都仰着脑袋看着他,只有我,只有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太优秀,太耀眼了。
他花三年的时间进修完了大学本科的课程,在我们都为毕业季到来而苦恼的时候,他却早已经拒绝了自家公司的资助,去别的公司应聘,当上了总监。
这样一个人,在大学毕业后第一次同学聚会上和我表了白。
他当时喝的醉醺醺的,眼角泛着红色,说话间酒气就喷到我的脸上。
“念念,念念,我好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好久,可我一直不敢和你说,你,但是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这样说,像个小孩子一样地撒娇,很大一只直往我身上蹭。
我慌乱地答应,口齿都有点不清楚,猛地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血腥的味道和着他的吻一起弥漫开来。
同学们都见证了这场不可思议的告白,谁都想不到,大学里人人艳羡的男神,居然对我这样一个普通的,甚至不起眼的女生表了白。
我也没想到,毕竟我和他的交集,就仅仅限于每次社团活动的时候的一句问候。
顺理成章的,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真实体验了一把灰姑娘变公主的感觉。
他家是经营房地产的,旗下还有股票市场,父母也曾是商界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而他自己也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了。
他很会谈恋爱,会在各种节日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会在打雷的夜晚紧紧地抱着我入眠,会记住我爱吃的东西和过敏源,会在开会之前打电话和我讲清楚,哪怕在开会中,也会打电话回来叮嘱我生病了就不能吃冷的,会在我抱怨完之后轻柔地搂住我的肩膀,一边安慰我一边为我想对策。
他的好千千万,我数到下辈子也数不完。
可我没那个机会去数了。
站在讲台上的他,穿着白色的西装,修身的裁剪让他的身形更加颀长。
他像当年一样,自信地站在讲台上,所有人都抬头望着他,只有我,啊不,还有另一个人,不敢抬头看他。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台下,哪怕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其他人的唏嘘和探究的目光。
另一个站在台上的人,她也低着头。
不同的是,她涨红了脸,紧紧地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晶莹要从眼睛里涌出来。
而我用双手揉搓着昂贵的手工定制婚纱,再一次,把自己舌头咬破了,然后看着他吻上她的唇。我只能和着眼泪和鲜血吞下。
他不喜欢我,这点我一早就知道,“念念”根本不是我的名字,我叫年年,当时他告白的时候叫错了人。或者说,是全场,包括我都误以为他喊的是我。
他很会谈恋爱,可是他不太会爱我。
他节日里给我惊喜从来都是不适合我的,我这样微胖,甚至还微微有点肉的身材,哪里适合穿紧身长裙呢?我从来都不怕打雷,可是他却会抱住我一个劲的叫我别怕别怕。我所有爱吃的东西都是他告诉我的,他记住的是别人喜欢吃的东西,而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逼着自己去喜欢自己从小就讨厌的芒果干。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很早就知道,可他还是给我莫大的希望,我这样平凡的人,能冒充公主过一次就很满足了,还奢求什么王子的真爱呢。
他昨天说要和我结婚,于是在一夜之间准备好所有事宜,婚纱照都是请了最好的摄影师在凌晨三点多拍摄的。
我想,这样也不错,至少我有了帅气的老公,还有了很多钱,以后我就是幸福的富婆了。
可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他喜欢的不是我,所以,当他的“念念”逃开了家里给她订下的婚礼,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眼睛红红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刚给我准备的戒指给她戴上了。
我看着她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腰身,再想想自己普通道不能再普通的脸,又长了几斤赘肉的腰,安慰着自己,对嘛,别人本来就比你优秀。
“各位来宾,今日我请大家做个见证,这位,是我的新娘子,我会努力对她好……”台上的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宾客们叽叽喳喳着什么:“那个女孩子可厉害了啦!”“听说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哦”“那可不得了,人家是世交啊”“家里很有钱的啦”“那是那个女的比不上的”“诶诶你别说那么大声,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指甲嵌进手掌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道理我都懂,他的念念回来了,我不被需要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该谢幕了。
可我还是会心有不甘,如果那场同学会我没去该多好,如果当时被表白的人不是我该多好,如果,如果他真的可以喜欢我多好。我就想一个表演杂耍的小丑,从高空摔下来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愿意就此退场。
“喂……怎么着我也陪了你那么久,当了那么久的替身,现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补偿啊?”我抬起头,我终于敢看他,周围的宾客都觉得我的话特别特别不合时宜,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微笑也被我打断,我心里有种难受的快感。
“是,我不该招惹你,也不该让你对我抱有期望,但是,你要明白,年年,我的念念回来了。”
他从来没叫过我年年,这是第一次。
我很没出息地哭了,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哭的很丑。
“那,那你给我五百万啊……”我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也很丑。可我就要,男人没有了,钱我总得要,就算不能做幸福的富婆,也要做个不愁吃喝的富婆。
“你去把婚纱换了,你先回家,到时候会有人来收你的婚纱,那个房子还是你的,钥匙我会给你全部留下,记得给花草浇水,给大白喂食,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我赚的钱都是你的,全部在那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曾经准备过好好爱你。”他细细地做着最后的安排,我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孩子,只能紧紧地吸溜着鼻子,不让自己的哭相太难看。
是啊他曾经准备好好爱我了,可是我不是他的念念。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以前的家,大白兴奋地冲我跑过来扑在我身上,家里还是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样子。
我找到放在电视机下面的那张银行卡,在身上擦了擦,又哈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男人没了,我还有钱,还有房,还有狗。
等我转过身,看见大白坐在了他熨好的衬衫上。
“真是的,大白你快下来,等会儿他回来了肯定要打死你不可。”
大白猛地从那衣服上跳下来,一脸懵懂地看着我。
可他不会回来了。
我还是没忍住,被自己脑补的这个悲情伤感故事逗笑了,等我回过神来神父已经念完了誓词,他就站在我对面,眼神缱绻而温柔。“念念,做我的妻。”“好。”
笑意染上了我的眉梢,宾客们都在祝福我们百年好合。
至于刚刚要完五百万跑出去的的那个和我穿一样婚纱的女孩子,谁会在意呢。
两个男孩怎么做不可描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