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衡:君心似我心(完)
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宁王起兵,朱厚照又想亲自去平叛。然而这一次,齐衡说什么也不同意。
“元若!上次朕亲征,你们不也都不看好朕,可朕不也领兵击退了蒙古军吗?这一次,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朕?朕不都给保证了吗?我就是去坐镇,不去前线,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为什么你还是不同意?”朱厚照很烦躁,这一次的齐衡油盐不进,不论他怎么说,齐衡都不同意他领兵。
“既然是坐镇,那在京不也是一样?”齐衡也是,有一些暴躁,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拦住朱厚照,千万不能让朱厚照去江西平叛,不然他会后悔的。“陛下,既然王阳明已在江西,陛下也安排好了,就不去了,不行吗?”
齐衡哀求朱厚照,朱厚照看着齐衡哀求的眸子,也是为难,更是不知怎么办,他不想让齐衡难过,齐衡上次已经为他守过一次城了,已经为他担忧受怕过了,这一次,他不想齐衡再为他担忧。他曾说过,齐衡在他心里的分量胜过江山,可偏偏,他看中的不是江山,他也知道,他为的是他自己的私欲。他也不想让步。
这一次谈话不欢而散。
两个人用膳的时候也是,给对方使着性子,齐衡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越活越回去,齐衡也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很无助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想和朱厚照说话,他怕他忍不住和朱厚照发脾气,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冲撞了帝王。
朱厚照是想和齐衡说话的,服个软,低个头,但是他并不想让步,而且齐衡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于是,也就干脆不说话了。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沉闷。
“陛下,臣去内阁了。”齐衡用过膳就要走。
“去内阁干嘛?”朱厚照问。
齐衡有一点想笑,陛下莫不是起傻了。“臣要去和首辅,以及其他大人商讨宁王的事宜。”
朱厚照也有一些尴尬,“朕和你一起去!”
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朱厚照也有一些烦,齐衡明显心不在谈话上,干脆也就不说话了。好一会儿,齐衡没听到朱厚照的声音,才发现朱厚照正生气呢。齐衡也就看了一眼,哼,让你天天想着带兵打仗,就不理你!
两个人在内阁也没过多交流,几位阁老商量好对策之后,又劝了朱厚照几句,便离开了。留下两人。
“走走吧?”朱厚照向齐衡询问,他也有点怵,担心齐衡不同意,好在,齐衡应了。
两个人走着,齐衡依旧不说话,还是朱厚照先低了头,“元若,理理我好不好?你都一下午没给朕说过话了?”
齐衡见朱厚照这样,其实也没辙,“嗯。”
“元若,咱俩各退一步好不好?我答应你就只在后方,不去正面杀敌,你也别与朕生气,好不好?”朱厚照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齐衡差一点被气笑,他家陛下的各退一步,真是,就是来敷衍他的,“陛下,这就是你的各退一步?你把臣当三岁孩子吗?这难道不是陛下之前就说好的吗?”
朱厚照也有些尴尬,没想到两个人争执时说过的话,齐衡竟然记这么清楚,这一次可真不好糊弄,朱厚照为难,怎样齐衡才会答应呀,哎!
既然这个话题谈不下去,朱厚照就岔开了话题。
两个人走到了御花园,朱厚照很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是他的齐衡第一次吻他的地方,也是齐衡答应他的地方。“元若,没想到,这一眨眼都十一年了,朕都快到而立之年了。”
齐衡也很感慨,他也记得那个时候,他竟然不顾君臣之礼,吻了朱厚照,也就是那一吻,才有了这数年的相伴,“是呀,十多年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陛下还小,纯情的很,被臣亲了一口,脸就红得不行,哪像现在,哼╯^╰,就知道与臣作对。”朱厚照汗颜,那时候年少无知不懂事,被亲了一口就脸红,从此这么多年,夫纲不振。
“是是,是朕的错,不该不听元若的话。”
“呵,陛下还要去江西吗?”齐衡才不信朱厚照这个时候的话。
果然,“……去。”
齐衡被气笑了,哼!去你的江西去吧,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去吧!(→_→哼哼,这可不是咱能说了算的。)
当天晚上,齐衡严防死守,愣是没让朱厚照碰他一下。朱厚照也很委屈,憋屈地睡着了。
半夜,突然被齐衡的动静给吵醒了。
“元若,元若!元若!”朱厚照很慌张,齐衡梦靥了,“张永,传太医!”
齐衡隐隐听到朱厚照在唤他,艰难睁开了眼。见到是朱厚照立马抱住了他,“还好,还好,陛下,你还好好的。你答应过我的!”齐衡抱着朱厚照语无伦次,朱厚照轻拍着齐衡的背,“元若放心,朕在,我一直陪着元若呢。”见太医来了,让太医帮齐衡施针,齐衡睡了过去。朱厚照却睡不着了,一个人守了齐衡一夜。
第二日,朱厚照罢朝了。
齐衡醒来的时候,仍然很是无助。朱厚照哄着,安慰齐衡他一直会陪着他。
齐衡红着眸子,委屈巴巴望着朱厚照,“骗人,你去了江西,丢下我,一个人去了。”
“都是假的,我哪也不去,就在京城陪着你。”
“真的吗?”
“真的!朕一言九鼎!”朱厚照是真的歇了去江西的念头,昨天晚上的齐衡真的把他吓着了,这么多年,除了他强迫齐衡那次,他还没有见齐衡这么绝望过,比上次有过之无不及。
“嗯!”齐衡乖乖点了点头。
朱厚照很心疼,“元若,告诉朕,昨天晚上,你梦见了什么?”
“陛下从江西回来的路上,落了水,得了肺炎,”齐衡突然哭了,“一直在吐血,都是血,就那样丢下我去了,我再也见不到陛下了。什么都没了。”
朱厚照手忙脚乱给齐衡擦去泪水,“朕在,朕一直在,朕不会在元若面前走的。”慢慢哄着齐衡,喂齐衡喝了安神的药,看齐衡睡下,就召集内阁大臣开会,把讨伐宁王的将领安排好,相关事宜处理好,就回去陪齐衡了。内阁那几位老家伙开开心心领了任务,陛下终于安分了,不吵着去江西了。
齐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陛下!”
“在呢,别怕。”朱厚照小跑出现在齐衡面前,“朕不去江西了,将领已经出发了,朕就陪着你,哪也不去。”
齐衡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颜面何在?好吧,他在朱厚照面前早就没颜面了(毕竟都被压这么多年了)。
这一事算是就此告一段落,剩下几十年,朱厚照再也没吵着要去亲征,毕竟没有什么值得齐衡流泪,他这辈子不想再看到齐衡哭。
齐衡终成一代权臣,后来的后来,齐衡回忆起当年,朱厚照答应过他的承诺,发现全都实现了,朱厚照给了他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我朝贤佐,齐公第一。”他们一起开创了个太平盛世,这天下,这盛世,朱厚照真的为他造了出来,他们也终不负这天下人。
后记:朱厚照在位三十年,在位期间天下海清河晏,开创了正德盛世,使明朝又延续了百年荣光。而正德帝与文毅公齐衡的君臣之情也为后世称赞。
写在后面的话:完结了,这一章大结局,是很仓促的,这是我的第一篇完结的连载小说,不是很长,文里面bug也有,谢谢鼓励我,陪着我的小可爱们,谢谢我所有的读者,这段时间包容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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