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从之介(二十七) 孤孑驰援何足惧
寒溯问绘制了万里边城以及附近的地形图,发觉并无大军镇守,想必是铁军卫出动平叛了。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赤羽立在城头凝望妖魔海,风逍遥和神田京一在一旁跟他聊天。“你回来了。妖魔海,确实如你所说,呈旋涡状运动,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赤羽很自然的结束了先前的话题,迎向了寒溯问。
看着两人这般,风逍遥和神田京一都有种瞬间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啊,这酒真的不错。”神田京一没话找话。“好喝吧,风月无边可是苗疆的珍酿,外面是没得喝的哦。赤羽先生、寒姑娘,你们也来一杯怎样?”风逍遥热情推销着自己的最爱。赤羽迟迟不动,只是含笑看着溯问。溯问脸色一红,原来二人在东瀛的时候一度打算生个孩子,溯问便给赤羽下了禁酒令,赤羽虽然算不上好酒,甚至因为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很少饮酒,但有些场合难免也要喝上几杯,况且在他的观念里,热血男儿也好,文人雅士也罢,又怎能少了酒的陪伴呢。为了说服赤羽,寒溯问亲手演示了酒的毒害,若是为了自己倒也罢了,可事关孩子,断然是不能允许这些伤害的。但因为魔世之变,这计划定然是要延迟了,赤羽这个时候还做什么请示夫人的样子。
“干杯。”神田京一和风逍遥互相同情地碰了一杯。寒溯问嗔了赤羽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歉意的对风逍遥说道:“多谢兵长好意,寒溯问却之不恭。可惜我不会饮酒,为了不辜负了这般佳酿,剩下的就让赤羽为我代饮吧。”“哪里话,寒姑娘不会饮酒还肯给我这个面子,真够意思,来,交个朋友吧。”风逍遥觉得这个寒溯问一个牵挂故乡的中原人,能心甘情愿的嫁给西剑流军师,又能坦然的跟自己这个苗疆人饮酒,一定是个无甚分别心的人。“正合我意。”溯问欣然同意,将酒杯递给了赤羽。赤羽品了一口,称赞道:“温纯芬芳,别有风味,引人微醺旖旎,风月无边,真是好名。”也不知到底是在说酒还是说人。
第二天,寒溯问辞别了赤羽等人,独自前往天机阁。“万事小心。”“我知道,天机阁寻常人无法进入,无需为我担心。倒是你,更要当心啊。”
就在寒溯问去天机阁改造武器的时候,苗疆内乱已平,北竞王统合铁军卫战力,在鳞族的协助下消灭西苗势力。铁军卫军长铁骕求衣先行回防万里边城,而欲星移也给赤羽信之介带来了一个消息——魔世大军包围了黑水城,而戮世摩罗也被困在黑水城中。“黑水城众人与赤羽先生颇有渊源,就交由赤羽先生处理。”三人商定后,各自去进行任务。
寒溯问准备就绪,带着改造后的发射器以及弹药回到万里边城,却不想与赤羽刚好错过。“军长,发生了何事?赤羽信之介人呢?”“黑水城遭围,赤羽军师与神田壮士前去解救。”“就他们二人?!”“寒阁主稍安勿躁,你应该相信尊夫的实力。”溯问没心思跟他打哑谜,“还请军长告知详情。”“这是我与赤羽先生还有欲星移一同制定的计划,由欲星移先行前往苗王府说服黑白郎君去见网中人,用恩情换取其对付戮世摩罗,并回海境通知胜邪封盾众人之事。赤羽军师则要把握时机,在戮世摩罗被赶出黑水城之后牵制魔世双尊,加上胜邪封盾的配合,给黑白郎君一个单独与戮世摩罗一战的机会,欲星移随后也会赶往援助,联手重创三尊。而我,则留在万里边城以防妖魔海行动。”
寒溯问一听就急了,这两人摆明了欺负赤羽不能拒绝救人,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这个局环环相扣,兜兜转转,一步赶不上,赤羽便会孤立无援,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吗?寒溯问咬牙:“果然是好计策,寒溯问即刻赶往黑水城帮助,就此告退。”“阁主留步,对付妖魔海的武器不容有失,还请暂交铁骕求衣保管。”“有劳军长,天机阁的东西,寻常人不会使用,还是少碰为妙,一不小心走火,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这段我看了n遍,越看越火大。欲星移跑腿嘴皮子,铁骕求衣寻找弓弦,怎么看怎么觉得赤羽最惨。他既然说是来相助中原,那前往黑水城的责任就不能推却,这两个九算定然是存了打压赤羽的心思,以便日后推玄之玄上位。需要在完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得到黑水城内部的配合实在太冒险了,而且我认为欲星移是在有意拖延时间,非得在那个时候回鳞族通知苗疆异变的消息和告知胜邪封盾此事吗?他们完全可以直接从苗疆借兵。明明寻个有水的地方就能释放讯号,非得自己来回跑。还有那一箭四雕之计,黑白郎君夺得鬼玺可能性微乎其微,削弱赤羽的力量,让他无力帮助俏如来,干预九算争夺钜子,没准是其中一只雕。所以,毫不留情的下手改情节了。)
寒溯问心急如焚赶往黑水城,远远的就看到火光冲天,“九宫天火壁,那里就是黑水城了。赤羽,你在哪啊?”她使出轻功飞快的向着黑水城的方向驰去。赤羽那边,正在与炼狱尊炽阎天一战,两股强大的焰流碰撞,周围热浪滚滚,最终赤羽的热度更胜一筹,战胜了炼狱尊。正欲砍下致命一刀,却被闼婆尊曼邪音揽下。负伤耗力在前,赤羽有些难以招架和曼邪音的第二战。神田京一解决了两名魔将后赶来救援,一度扭转攻守,却抵挡不住曼邪音的摄魂铃声,赤羽为其挡了一击,受伤加剧。“小子根基不足,反成负累。”曼邪音轻蔑的说。
“那也未必。”寒溯问终于找到了他们。“溯问,你怎么来了!”赤羽此刻才真正乱了心神。“你在,我又怎会不来。”寒溯问看到重伤的赤羽,心中怒火更盛,倒是激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
“人多就有用吗?”曼邪音再度摇动双环制造铃音,“神田,看好了。”寒溯问抽出蒲苇鞭,“幽若清芬。”她身法迅速变换,忽近忽远的挥动着蒲苇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兰般枝叶柔美,却又密不透风,恰似幽香一般无孔不入。曼邪音左臂被打到,手中的环刃落地。“怎会?为何铃音对她没有影响?”曼邪音大怒,“魔舞碎天华。”寒溯问并不敢与其硬碰,连忙远远躲开,同时梅骨钉出手,击中她的右肩。“可恶。”曼邪音察觉寒溯问根基不足的问题,连续发出一系列大招,逼的寒溯问不能近身。这种打法对于内力的损耗极为严重,神田京一抓住空隙,使出三刀流,“一剑无敌。”快速的刀法,让曼邪音无力躲避,最终身手重伤,在一旁恢复些许体力的炽阎天连忙重黎脱手,为她挡去一击,这才保下她一命。
“你们败了。”赤羽无情的指出他们的帝尊已经身亡的事实,正在此时,黑白郎君的幽灵马车驶过,从中扔下了戮世摩罗的尸体,三人趁机撤退。
“军师,为什么要撤?魔世双尊受伤沉重,我们再努把力,就能将他们解决了。”“还看不出来吗?欲星移,要不你来给他解释一下?”寒溯问身上泛着冷意,扶着受伤的赤羽,质问姗姗来迟的欲星移。赤羽也开口问道:“因为师相,此战未能一尽全功,你是否该给我等一个说法?”“苗疆事变,北竞王身亡,苍狼继位。灭撼天阙,你我都出了一份心力,欲星移必须处理后续。若是让新任苗王对鳞族产生误会,将会危及到未来的局势,不得已之下,只能先回鳞族,告知胜邪封盾众人事况,再处理王族亲卫之事,这个变数,赤羽大人能否接受。”“不能!”寒溯问忍无可忍,“欲星移,苍狼刚刚继位,纵使恨极了鳞族,也不可能立刻发难。苍狼本性良善,若向其晓以大义,凭你的口舌,我相信说服他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出兵相助黑水城绝非难事。救人如救火,兵贵神速,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如此不分轻重缓急,赤羽若是有个万一,你还谈什么未来?还是说,你本就打算连他一起除掉。”
“寒阁主救夫心切,有此怀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眼下魔祸未除,尚需众人同心协力,还请寒阁主以大局为重。”欲星移面无表情,也不做解释。“你先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放心,待我为赤羽疗伤后就回万里边城。”“既然如此,那欲星移先行一步。”(常欣的事,欲星移也是选择了背锅不解释。)
欲星移走后,寒溯问一言不发的为赤羽处理伤口。“溯问,你这又是何必。”“我已经说了,你在这,我肯定回来。”“我不是说这个,欲星移确实是利用我,或许也的确是打算趁机削弱我实力。不管他是出于不信任还是另有所图,但此时都不会急着置我于死地,没到过河拆桥的时候,他们还用得着我。既然还得合作,你又为何要戳穿他呢?”“赤羽你听着,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让你受委屈。这天底下热血丹心还剩多少,我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冷。”
赤羽岂会不知妻子的一番心意,也多亏了她,自己和神田才能全身而退。他叹了口气说道:“铁骕求衣告知你此事的吧,消息最终瞒不过你,他若是不肯相告,反倒显得心虚。不过溯问,你为何不会被曼邪音的铃音干扰?”寒溯问解释说:“曼邪音那对环刃从材质上看并无特殊,那就是铃声本身会对人产生影响。也许你没有注意过,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传到耳中的音调会有所变化,我不停变换与曼邪音之间的距离,铃音不是原本的曲调,自然就不会有影响的效果。” (多普勒效应了解一下……)“原来如此,难怪你要特意提醒神田,他也是擅长快速的打法。话说回来,夫人果然非同凡响,在根基不足且毫无高手对战经验的情况下,竟然能直接一抗魔世三尊之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就别嘲笑我了,碰巧而已。”寒溯问还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不过,为了赤羽,哪怕对手再强上百倍,她都不会畏惧。
杨绛说自己最大的功劳就是保住了钱钟书的天真,作者君只想让寒溯问保住赤羽的锋芒。可是,随着经历的越来越多,人的棱角总会被逐渐消磨,何况,心有挂碍的人哪里能真正潇洒。但至少,寒溯问的存在能给他一些便利和帮助,更是给他一个选择隐忍的理由。
斗罗大陆独孤雁被独孤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