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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婶】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吃“屎”(鲱鱼罐头^3^)

*梗来自亲友hio桑
(一)
时政伤鉴部办公室,审神者把最新一批员工伤损鉴定丢给同事。
“这是最后一批,你录入一下,再跟后勤保障部对接保障申请名单,上一场出阵受伤人数太多了。”
制度领子勒地审神者脖子疼,习惯了在本丸穿舒适的家居服,每次到时政大楼上班穿制服都像被掐了脖子,审神者手指扣着领结部分往外拉了拉,小小的缝隙溜进了空气,紧绷的胸腔都松了不少。
“坐下歇会儿吧,忙了一上午,我看你脸都快青了。”同事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晚上下班后一起去聚个会?最近新员工里有几个小弟弟长的白白净净,去看看?”
“看什么看,下班被被来接我,我要是去了那还得了?”
“你……”
“我什么我?”审神者靠在椅子靠背上,笑骂着打断准备说话的同事,“你要是还要跟我谈被被不跟我告白,就闭嘴吧你。”
“哇……你不是吧你,还没搞定啊?你公开告白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了吧?你搞什么啊你?磨洋工呢?”正在敲键盘的同事嘁一声,无趣地推开面前的文件堆,“你也是够了吧,咱们也不是歪鼻子斜眼,何必单恋一枝花?同事不想要,刀剑男士几十个,干嘛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审神者脱下自己的外套,笑了笑没说话,手肘撑在桌面上,两手腾出摁在太阳穴上,有些疲倦,“好啦,商业广场对面开了一家烤鱼店,中午一起?”
“行啊,你说到鱼,”同事突然打了个响指,俯下身从办公桌下拖出来一个纸箱子,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审神者,“我朋友出去旅游带回来的特产,你拿回去尝尝?”
袋子里躺着几样包装特别的吃食,圆形的红黄配色罐头,扇形蓝白密封塑料盒,审神者曾在网络上见过这几样东西,哭笑不得地把袋子捂住:“蓝纹芝士,鲱鱼罐头,你要毒死我啊?”
同事翻了个白眼,不爽道:“给山姥切国広吃咯,毒死他算了。”
“哇,什么仇啊,这么针对人家?”
“我就是不爽他一大男人叽叽歪歪,每次都只知道回避,他要是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只知道躲,躲他妈呢?你也是,没必要,真没必要,感情都是有限的,这么消耗下去你真的很累。”
审神者勉强地牵动脸部肌肉,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假笑,低头把目光投向桌上的照片,那是她休假时拉着切国去旅行拍的纪念照,连两人牵手都是她单方面地拉着。她不知道切国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对他的追逐当成了理所当然,可是她慢慢地觉得确实有些累了,毕竟几年如一日地喜欢一个人,他就在眼前,却从来不正视你的感情,再久的深情也被磨得只剩一地碎沙了。
真情实感地喜欢一个不会回应的人,审神者想到这句话,自嘲地笑了出来。
(二)
生活在一个拥有几十号人的大院子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每天都能够在饭后找到各种花样儿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短刀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个布花球。
“主人,我们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吧!”乱跑过来拉着审神者加入战场,“击鼓传花,轮到谁就真心话大冒险!”
“一天天地就知道搞这些。”审神者嘴上说着责备,其实也挺感兴趣,突然灵光一闪,“等等!我这儿有个大冒险筹码!”然后拿出了同事给的生化武器。
“什么东西啊?”
审神者眉毛一挑,露出诡异的笑容:“鲱鱼罐头,蓝纹芝士,都是现世的美味哦。”心里发出白雪公主后妈一样的笑声。“可以拿它做赌注,绝对让你们终生难忘。”
“什么嘛,主人你刚刚还责备我们只知道玩儿,你自己也很感兴趣啊!”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赶紧的,围过来围过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哪个倒霉蛋吃到这东西了。
庭院的开放空间被几十号人满满围坐成了一个圆,伴随着数珠丸恒次数念珠的声音以及三日月宗近的裁判……别问为什么不带他们俩玩儿好吗?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谁敢把主意打到他俩身上?
紧张的气氛在人群里蔓延,数珠丸恒次虽然闭着眼睛数佛珠,但是莫名很上道,速度忽快忽慢,众人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花球被传到自己这儿就跟开水烫手一样,手忙脚乱往旁边丢。
然后毫无预兆得停了下来。
第一个倒霉蛋就是手刚要把花往旁边丢的鹤丸。
鹤丸国永,你也有今天。审神者狰狞地笑出声,“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鹤丸僵硬在原地,迟钝地转头看向审神者,弱弱地说:“大……大冒险……”其实他寻思着你们再冒险,本丸就这么大,翻不出花儿,就算让我裸奔,反正这里全是男人,要不好意思,那也是审神者不好意思。
“行!大冒险!”审神者干脆地点头,把鲱鱼罐头往他面前一推,“尝尝?很贵的!我同事出国旅游带回来的特产?”
这么好心?鹤丸怀疑地看着审神者,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你会这么好心?”他可是知道自家审神者整人程度不比他小,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在本丸互相伤害。
“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皮痒了?赶紧的!”
“是是是。”
鹤丸动作麻利地打开鲱鱼罐头,毫无预兆的臭味爆裂出来,像火山突然喷发,然后飙车时刹车失灵,接着土拨鼠疯狂尖叫——所有人立刻呈圆弧形捂着口鼻向后退了好几米,风过之处只剩尘土那般干脆。背后靠近池塘的千子和蜻蛉切直接掉进了水里。只有提前准备好的审神者在开盖一瞬间飞快拿出自己喷了香水的丝巾捂住了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比鲶尾带回房间的马粪还臭,鹤丸惊恐地看着审神者:“你——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吃啊!”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这东西能吃吗!!!啊???能吃吗??”
“能啊!”审神者把罐头往鹤丸的方向一推,“认赌服输!”
鹤丸这把千年老刀自认自己是运筹帷幄那种人,然而在审神者面前三番五次翻车,正在他想溜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右和身后站上三名枪……
“行!吃!”他鼓起勇气点了点头,走回来,用筷子夹起一点,犹豫了很久,憋着气闭着眼睛囫囵塞进嘴里。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品尝几秒后的鹤丸摸屁滚尿流地冲向了厨房找水喝。
“继续!”见鹤丸惨状,众刀面面相觑突然慌张,审神者手一挥,“继续真心话大冒险,今天上了车谁也别想提前下车!”
(三)
罐头被盖了回去,拿口袋捆地严严实实,可那种臭味还是在院子里飘荡,形成了本丸所有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围坐在一起,还都拿着布堵着鼻子的奇观。
击鼓传花玩儿了几轮,所有中标的人都自动地选择了真心话,像什么“千子内裤什么颜色”“源赖光有没有什么八卦”“你曾经的主人有没有被戴过绿帽子”之类的,毕竟鲱鱼罐头蓝纹芝士的威力,这谁顶地住啊?
审神者嗑瓜子听八卦听得不亦乐乎,想不到啊想不到,历史伟人们都这么会玩儿。
新的一轮击鼓传花开始,竟然停到切国手里。
金发碧眼的付丧神手里拿着花球疑惑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选择了真心话。
有人突然问:“你喜欢主人吗?”
就一瞬间,吵闹的院子里就静了下来。
审神者挪开自己盯着切国的眼神,看向别处,装作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拿起面前的杯子喝水。却不料听到他说:“我改大冒险。”
……什么意思……
切国说完选择,起身拿了鲱鱼罐头,一打开就好像迫不及待,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审神者一惊就要出声阻止,这么大块没人能受得住:“切国你等——!”
但是他已经吃了。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眉宇间狠狠拧起,满脸痛苦。还非要坚韧地嚼了嚼,最终没憋住,转头把半个身子都栽进池塘上面吐了起来。
“咳咳咳……呕……咳咳咳咳咳……”
“你这样算不算污染环境……”乱小声问。
旁边的人轻拍切国的背,给他顺气:“这么急干嘛?又没人逼你吃……”
审神者看着他呕吐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无论怎么都没法儿告诉自己应该要高兴起来,她站起来扬起僵硬的假笑拍了拍手:“好啦,你们继续玩儿吧,我要回房间处理公务了,明天有报告会,你们有事的话,来书房找我哦。”
“主人……”其实在场的刀都能看出来审神者的情绪波动,他们纷纷看向切国,没有责备,只有无奈。
“你们俩何必呢?”药研叹了口气。
回书房的审神者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盯着眼前某一点出神,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一点一敲,发出“哒哒哒”有节奏的声音。她和切国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年,一开始她笃定她跟切国是双向箭头,只是没有捅破一层窗户纸,现在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单向。
但是审神者的性格好就好在发现问题,及时解决,不喜欢拖延。如果真的是单箭头,就像同事说的,没必要,真没必要,不要为了没有结果的事去消耗自己珍贵的喜欢。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审神者自言自语,可是喜欢又哪儿是说收就能收的。喜欢他喜欢成了习惯,无论什么时候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只想和他分享,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向他表达喜欢,这种深种的爱和喜欢,想要去除,就像刮骨疗伤一样痛,“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聒噪吧,每天都对着他叽里呱啦的……”
其实审神者话不多,真的不多,她更喜欢掐去废话只说重点,而且不太关心跟自己无关的事,只是想跟切国有更多交流,切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如果她也不说话,他们俩就真的没法儿往前走了。所以审神者强迫自己留意生活里各种有意思的事,不管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带回家跟切国和大家一起分享。
“他可能觉得我太多话了,”审神者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擦了擦,指尖沾上了些水珠,自嘲笑道,“我处理了那么多损伤惨状鉴定,都没有哭过。”
(四)
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审神者并没有因此而故意冷落谁,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生活上工作上对每个人都很好,很关心,笑闹起来都一样没个正形。
可是还是有哪里不对了。心思细腻的切国敏感地感受到审神者的变化,她不像以前那样,在和自己独处的时候那么多话,也不会再偷偷摸摸地小心翼翼地去偷瞄他。切国想起自己曾经和偷瞄他的审神者眼光撞上,看到她瞬间变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可爱……
“主,这是你要的文件归纳夹,”切国把物品放到桌子上,看到审神者背对着他,查找书架上的资料,以前这书架上的资料都是他负责整理,“主你要找什么?我来帮你。”
“我找一下前天处理过的4号鉴定书存档件,保障部对损伤起因有疑议,让我配合重查。”
“鉴定存档件?我帮你一起——”
“啊,找到了,”审神者突然抽出一个文件夹,“就是这个。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为了赔偿,伤损造假啊……为了这份文件,我们又得加班了。”
是吗,已经找到了。切国悻悻收回已经抬起往前踏了一步的脚,白色披布下的手掐着布料,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
审神者垂眸看到他披布上显现的褶皱:“被被,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嗯?……没,没有……我去帮你倒咖啡。”
没有等审神者回答,切国就拔腿落荒而逃,这段时间里,审神者拒绝了他很多事,比如找资料,比如要求一起陪同出门逛街,比如……其实也不是拒绝,就是不再只要求他一个人一起去,她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对他,收回了以前投向他的所有期望。
切国走在去向厨房的路上,一路都在出神,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光忠都不知道,光忠奇怪地拉住他:“你怎么了?”
“……光………光忠?”
“你怎么了?走路都恍恍惚惚的,我不拉住你,你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没事……”
“有事吧,你脸色这么差,去哪儿啊?”
“我去帮主人倒咖啡……”
光忠秒懂,陪着切国走到厨房泡咖啡,等待煮咖啡的空隙,切国盯着透明煮器的杯壁又陷入神游,呆呆地盯着咕嘟咕嘟做响的褐色液体。
“你后悔了吗?”光忠洗干净被子,推了推切国肩膀,“别发呆了,马上就煮好了。”
“啊?嗯……哦……”
“失魂落魄地,又跟主人吵架了?”
“没有……”她从来不跟我吵架……
“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别以后后悔,知道吗?”光忠把煮好的咖啡递给切国。
切国深吸了一口气:“你给主人送过去吧,我在这儿有些事需要想想。”
“行吧。”
(五)
审神者在书房等了半天没等到切国,倒是等来了端着咖啡的光忠。
“他啊——”光忠指了指厨房方向,“在厨房。”
“在厨房干什么?”审神者收起文件,“他饿了?”
光忠摊手:“我不知道。主,你去看看?”
审神者顺着长廊走向厨房,屋顶外的天空晴朗,蓝地像他的眼睛。
还没进去就莫名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听到有人不断地痛苦的呕吐声,审神者皱起眉头,进去一看,切国蹲在地上扒着垃圾桶吐地昏天黑地,脚边放着打开的鲱鱼罐头和蓝纹芝士。
“你干什么啊?”审神者顺手抽出料理台干区长放的纸巾,憋着气过去蹲到他身边递给他纸巾,拍了拍他的背帮忙顺气,“这东西你吃了多少……我的天……”那罐鲱鱼罐头少了一半,蓝纹芝士也缺了一个角,“快吐出来,你也真是吃得下去,我服了你。”
说罢又把这两样生化武器拿起丢出门,接了一杯水回来。
“好点没?”
“咳咳咳……”
“喝点水。”
“咳咳咳,我……”
“没事儿吃这个干什么?”审神者哭笑不得地看着切国狼狈的样子,呕吐地满头大汗,金发弯弯曲曲贴在红透的脸颊上,嘴角沾着水渍和残渣,脖子上还有些慢慢消退的青筋,看得出来刚刚呕吐的剧烈程度。
“我……我想……咳咳咳咳咳……”
“慢点慢点。”审神者又递过去一杯水。
切国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擦干净嘴角的水渍,抬头认真地看着审神者,问道——
“我想知道,吃鲱鱼罐头和跟你告白,哪一个更难?”
审神者震惊地看着他,感觉到有一扇门在她面前忽然慢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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