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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傲雪逢春江山為繡(第23回)朱一龍水仙

「你们可是已经探得间细的身份了?」花正坤在确定倾城安然无恙后,连忙找来长子和千寻瞭解状况。
「是的!」千寻轻轻瞥了眼花满天,见他只是神情严肃的闭口不言,于是如实的将一切禀明:「我们一路跟踪那个黑衣人,结果发现她进了三公子的院落裡。」
「飞扬知道此事吗?」花正坤探究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长子与千寻。
「孩儿认为以三弟的心思应该还不知道。」一直缄默不语的花满天瞧着父亲严厉的目光,这才缓缓的开口:「否则以他的性子,断不敢有所隐瞒。」
「还请老爷宽心,千寻已经安排好人手将公主今晚遇险之事,全部推诿给了司马丞相,一切多亏花府戒备森严,所以刺客才不至于得手。」千寻一付胜卷在握的侃侃而谈:「到了明日!不只有三公子院裡的所有人会知道,就连京城所有大街小巷都会谣传,司马府不愿意见花家与王室再结亲,故而在背后指使刺客行刺公主。」
「很好。」花正坤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一旦事情闹大了,相信那名间细一定会急着,想找司马光宗解释清楚。」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安排好下属,这几天留意所有进出府的丫鬟。」
「不!既然这名间细是个女的,我看这事还是交由千寻悄悄去办,才不会打草惊蛇。」花正坤直觉不妥的驳回儿子的安排:「妳先去忙吧。」
「是,老爷。」千寻恭敬的双手作揖后转身告退。
一待千寻离开书房后,花满天这才语出不满的开口:「爹!您这样的安排,对于千寻来说担子实在太重了。」
「我并不认为自己哪裡安排的不妥,你别忘了你还是大王钦点的辅国大将军、禁军总统领。」花正坤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为情所困的好儿子:「等所有大事了结,爹一定会答应你和千寻的亲事,但是现在还不行。」
「这是为什麽?爹!」花满天直觉千寻彷彿离他越来越远,有时就连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清她在想什麽?这种感觉让他益发的不安。
「爹看得出来,千寻她心裡还是有你的。」花正坤看着年纪轻轻便已飞黄腾达的儿子,不由自主的轻叹口气,捡好听点的来说是青年才俊,往鸡蛋裡挑骨头的来说是人生阅历不足,偏偏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是需要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的道理,否则旁人即使说上上百句,也无异于多费口舌:「再多给她一些时间,有些事急也急不来。」
「…」
冰凝雪小心翼翼的听着每个经过自己身旁,丫鬟们的窃窃私语,没想到昨晚行刺公主的事,这麽快就在花府裡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已有多少耳语已经传出了花府,心裡着急着想赶快出府禀明丞相,但是又怕此刻单独出府太过引人注目,就在苦思不得其解时,突然瞧见三小姐娉婷的两名侍女秋燕和秋月正嘻笑交谈地朝门外走去,当下连忙开口唤住她俩:「两位姐姐这是打算要去哪儿?」
「听说布庄最近新进了一批布料,娉婷小姐让我们先去帮她瞧瞧。」秋燕满脸笑容的挽着秋月的手。
「那麽我同姐姐们一同去看看,如何?」冰凝雪一脸既羡慕又埋怨的轻叹口气:「妳们也知道三少爷毕竟是个男子,平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可是我们成为女子,谁不想要妆扮的漂亮一些,就算平日在府裡不能穿,但是总还是有出府的时候可以穿呀!」
秋燕和秋月闻言,深有同感的交换了下视线,最后秋燕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在这等妳,妳先去向三少爷告假吧!」
「谢谢,姐姐。」冰凝雪笑容可掬的朝秋燕和秋月致意,心想一群人出府应该稳妥些了吧。
午饍过后,千寻貌似悠閒的端坐在凉亭裡,双手轻轻拨动着古筝琴弦。
「小姐!」沉香快步走过其他侍女身旁的迈进凉亭裡,一脸严肃的站在千寻身旁:「今天响午前,花府一共有四名丫鬟外出,三少爷院裡的有两位,剩下两位是三小姐的人。」
「等她们回府先将她们四位个别关押在柴房裡头,找人严密看守。」千寻双手未歇的持续弹奏,在琴声的掩蔽下小声叮嘱交代:「先将三少爷的丫鬟带过来。」
「是,小姐。」沉香恭敬的后退了几步离开院子。
不一会,冰凝雪与另一名丫鬟春桃一併被领到千寻面前:「小姐,人已经带来了。」
所有花府人都深知这位千寻小姐的来历,况且她身怀武艺,身旁又总有那麽多会功夫的侍女们侍候着,众人自然也将她当作半个主子来敬重,冰凝雪和春桃两人内心忐忑的异口同声:「千寻小姐!」
千寻一曲奏罢,这才停下手中琴弦的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两人身形,一边缓缓地走下凉亭,但是冷冽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两人:「请问妳们今早为什麽事情离开花府?」
「我们听说三小姐房裡的姐姐们要去布庄看布,所以就跟着出去瞧瞧。」春桃不敢有所隐瞒的全盘托出。
「是妳主动开口的吗?」
「不是!是我邀的春桃姐姐。」冰凝雪连忙开口承认:「不过,我们已经事先和三少爷请示过了。」
「妳们不用紧张。」千寻顿时目光转为无奈的看着冰凝雪:「只是因为昨晚花府才刚出事,所以我这才不得不多问了几句。」
「我们明白的,千寻小姐。」本就心无城府的春桃见千寻满脸倦容,连忙心怀歉意的点了点头。
「不,妳们不明白。」千寻神情疲惫的笑看着春桃:「自从公主来到花府之后,我每天都战战兢兢,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春桃明白。」春桃见千寻望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诚恳,心下一软自然就往千寻那靠了过去:「听大家都在说公主可娇贵了,不是宫裡带出来的东西绝对不碰,就好像我们花府的东西有多一文不值一样。」
「是啊!」冰凝雪闻言,故意话中有话的开口试探:「我还听说公主喜欢的是大少爷,对我们二少爷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是吗?」千寻有些动容的垂下眼眸:「这我可没听说过。」
「千寻姐姐,妳还是多留点心的好,小心少将军被公主给迷跑了。」春桃慷慨激昂的无条件支持千寻。
「太后已经有意将公主许给二少爷了,这些事就不要再说了,以免传到旁人耳裡,误会了。」冰凝雪虽然义正词严的劝戒春桃,但是心下不时留意着千寻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不是妳跟我说的吗?」春桃委屈的看着冰凝雪:「妳说昨晚公主不知羞的紧抱着大少爷不放。」
「那是…」冰凝雪没想到春桃竟心直口快的将这件事也说出来,担心千寻会因此多疑的连想到自己,急忙的在心裡想着託辞。
「其实,我真正烦心的还不是这件事。」千寻似乎半点也没将春桃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心事重重的深叹口气:「也不知道二少爷是怎麽想的,居然会在这节骨眼为了傅红雪离家出走。」
「这麽说来,二少爷不愿意娶公主所以才逃婚是真的吗?」春桃两眼直冒想听八卦的星星眼。
「可不是?」千寻故意顺着春桃的好奇,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妳们知不知道那位傅红雪是什麽身份?」
凝雪虽不似春桃那般全然没有掩饰,但是直觉却告诉她,这裡头还有自己想不到的故事,于是佯装毫不在意的回答:「凝雪听说他是位江湖刀客,还是天宗副宗主。」
「没错!其实我也是昨晚被老爷叫去书房才听到的。」千寻见胃口也吊得差不多了,这才故作惊讶的睁大双眼:「原来!这位傅红雪还是魏国国君。」
「什麽?」春桃闻言,忍不住惊呼,随即又一脸不可置信的掩住自己的嘴,就连一旁的冰凝雪也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的母亲正是我国当年远嫁魏国的庆平公主。」千寻适时的抿了抿嘴:「这样的身份妳说?他还能是谁?」
冰凝雪内心当下已经在盘算,到底该怎麽出府将这件事禀明丞相。
「唉!」唱作俱佳的千寻,刹有其事的深叹口气:「总之妳们都没事就好,这些男人们的弯弯绕绕,也轮不到我们女人来管,总之这件事情妳俩知道就好,也别多嘴传出去了。」
「知道了,千寻姐姐。」春桃一付准备要将这件秘密带进棺材似的红了眼眶。
「那麽千寻姐姐就多休息,我们先下去了。」
「嗯!」千寻轻轻的颉首示意。
…这傢伙不会是平时戏曲看的太多了吧!冰凝雪内心好笑的拉住春桃转身离开。
一等春桃和冰凝雪都离开了院子,千寻这才脸色丕变的叮嘱:「千愁!安排人手,从现在开始不分昼夜、寸步不离的紧盯着她们俩。」
「是,小姐。」千愁想着另外那两位无辜被牵连的姐妹:「那麽还关在柴房裡的两个丫鬟该怎麽办?」
「为了不要让人起疑,等一个时辰后再放她们出来。」
「明白,小姐。」
果不其然,守在三少爷院落外头,负责盯牢俩人的侍女千丝,待到二更天!果见一道身影利落的跃上院落屋瓦,稍纵即逝便隐身在黑夜之中。随即轻手轻脚的走进院落的来到丫鬟住处,直到确定春桃仍安然无恙的熟睡,这才急忙迅速的转身离开。
「什麽!妳说的可都是真的?」司马光宗既惊又喜地听着冰凝雪的禀报。
「这是花老爷亲口跟谢千寻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冰凝雪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的司马光宗:「她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没想到!就连老天都在帮我。司马光宗强忍内心激动的又讚许了冰凝雪几句,这才和颜悦色的急忙打发她离开:「妳这次做的很好,妳先回花府去,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是,丞相。」
司马清风一直到确定冰凝雪已经离开,这才一脸疑豫的开口:「爹!我们怎麽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花正坤那老傢伙在骗您呢?」
「以花正坤的心思绝计编排不出这样的谎言。」司马光宗一付胜卷在握的洋洋得意:「当年的事并没几个人知道,他花正坤又怎会知道当年庆平怀的其实就是我的儿子。」
「爹!您真相信世上有这麽巧的事?」司马光宗始终心存疑惑的提醒着父亲。
「我儿,为父该怎麽说你才好。我们做大事者虽然要不拘小节,但是眼界也要放宽些。」司马光宗只道儿子是在妒嫉傅红雪出言训斥。
「对不起,爹!孩儿只是担心您被花家那老贼给骗了,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司马清风连忙虚与委蛇的开口认错,好降低父亲心中对自己的不信任。
「这麽多年来,你我父子俩的卑躬屈膝,终于得到了报偿。」司马光宗满心欢喜的编织着未来美梦:「将来待我俩父子取得宋国江山之后,那麽这整个天下就都是我司马家的了。」
「孩儿劝父亲还是别高兴的太早。」司马清风妒嫉有之、劝谏有之的侃侃而谈:「如今魏国仍旧掌握在公子稷身上,魏国朝臣甚至没几个人见过他们的大王。」
「那又如何?」司马光宗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先不论魏国与柔然这场仗要打多欠!就算公子稷还有命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我也有法子将他除掉。」
「可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司马清风虽然认同父亲,但是始终还是担心他高兴的太早,先不论事后除不除得掉公子稷,摆在眼前的是傅红雪到底认不认他这个爹:「如今的彭太后已经被打入冷宫,她不见得还有能力能帮我们什麽?」
「不是还有一个彭冲吗?」司马光宗目光阴霾的扬起嘴角:「如今的他少了彭太后这颗脑袋为他出谋划策,那还不得乖乖的被我俩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还是父亲英明,孩儿自叹不如。」司马清风佩服的朝父亲双手作揖。
「对了,快。」司马光宗突然想起什麽的急忙催促着儿子:「快通知影卫们取消行动,在得到下一步指令之前,全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那麽花无谢呢?」司马清风方才还一脸得意的模样,顿时惶恐不解的大声了起来:「难道我们就这麽放过他。」
「这不过是暂时的。」司马清风微皱眉头地看着今晚屡泼他冷水的儿子:「更何况花无谢现在正和你弟弟在一块,如果他们不小心伤了你弟弟该怎麽办?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为父苦心佈局多年的计划,全都付之一炬吗?」
「孩儿不敢。」司马清风不再诸多阻挠的任由父亲。
「对了,你亲自前往万马堂知会马空群一声。」司马光宗摇头叹息地看着一点也不让他省心的儿子:「让他一切小心行事,切勿伤了我的儿子。」
司马清风早就不满有个兄弟凭空冒出的与自己共享一切,现在居然要为素未谋面的傅红雪,大老远的跑到万马堂,内心更是抑鬱难平,但是仍旧还是不敢明面上反抗父亲的允诺了来:「是,孩儿明早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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