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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儿】前世今生:暗涌46

“你真废物张云雷。”
杨九郎着急得要命,又搓了搓手去给他暖肚子,他真是一天不管这个祖宗都不行。
“我哪次说话你听过?哪次说话你听过?不让你喝酒你偏喝,让你好好吃饭你还就偏不吃,现在遭罪了吧?就活该你难受我跟你说。”
“别骂我了。”张云雷颇有些委屈地望着杨九郎,他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时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小动物似的。
杨九郎看了他这表情一眼,知道自己是又没辙了,就只得闭了嘴,低头不言语了。
屋子里半晌没人说话,橘黄色的烛光照得通明,夏日里这屋子暖烘烘的,杨九郎看着眼前的张云雷,黑发有些散乱地盖在额前,那脸庞棱角柔得像个女孩子,浓密的眉毛此时轻皱着,眼睛闭着,眼尾上挑,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的颤抖,嘴巴微微抿成了一条线,好像忍着些不适。
哥儿长得真好看。
杨九郎这么想着,撇开偷偷红了的脸,又轻轻问了一句:“好点儿了没?”
“嗯。”张云雷半眯着眼睛,感觉手脚都恢复了些热度,这会儿才感觉大热天的闷在被子里有些热,就用脚踢起了被子,嘴上哼哼唧唧地说着:“热死了……”
“诶诶,祖宗别掀!别掀!”
杨九郎生怕他把凉风灌进去,连忙摁住了,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听话儿啊,咱一会儿把大褂脱了就不热了,我待会儿叫小五去弄个汤婆子来,给你捂在肚子上,等不难受了就老实儿睡觉,好不好?”
“哦。”张云雷看着杨九郎焦急的表情,没由头地添了一句:“都怪你。”
杨九郎给他解着大褂的绳扣,听着他这样无理取闹地怪罪着,反倒嘴角挂了一丝笑意,低头吻了他额头一下儿:“好好好好,都怪我。”
哥儿好久都不朝他这样撒娇了。
张云雷里面是件贴身的纯棉短衬,薄薄的,此时也被冷汗浸满了,杨九郎怕他着凉没敢给换,等小五拿来了汤婆子,给他捂好了,再看着那人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杨九郎才松了口气,熄了蜡烛,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黑夜里他叹了声气,想起来今儿吵架的事儿来。
张云雷总嫌他烦,不愿每日都黏在一起睡觉。
可张云雷不知道,他最近睡得总不安稳,几乎是没了睡眠。
每当他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出张云雷的一身伤疤,浮现出那些人的嘴脸,浮现出自己拿了各式各样的工具,然后向那些人施 虐的场景。
每每想到能把那些人的皮剥掉,舌头割掉,眼睛剜掉,鼻子割了,或是一些更加畸形的刑罚手段时,他都会兴奋得要命,恨不得要马上去实施。
杨九郎想,大概自己早就疯了吧,大概自己早就成了一头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了吧。
只有睡在张云雷身边儿的时候他才能有些许的安稳,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那些漆黑的浪潮只有在拥抱着哥儿的时候,才会暂时褪去,他就还是那个温吞善良的杨九郎。
他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月光,那清亮幽静的光芒却怎么也照不进满怀创伤的心脏,他只得再叹一声,轻轻抱住了熟睡的张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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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九郎还是没能睡得了多久,深夜的时候他又被张云雷的咳嗽声吵醒了。
他在一片漆黑里听见怀里的人正不住地咳嗽着,那胸膛起伏很大,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杨九郎看张云雷这样,多少有些心慌,忙轻轻给人儿拍着背顺气,一摸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心里骂着这祖宗真是难伺候,身子底儿都德性了还自己不照顾着自己点儿。
张云雷却没有好一些,咳着咳着就被自己呛醒了,一睁眼看见是杨九郎躺在跟前,没反应过来就往后一仰,杨九郎生怕他磕了脑袋,一手连忙在后面护着。
“我......咳咳咳......”他红着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咳得不行,缓了一会儿,一张口还是咳嗽。
杨九郎忙给他顺气儿:“别说话了啊,一会儿灌了风更难受。”
他匆匆起了身,要去给张云雷倒些茶水来,一站起来衣袖就被轻轻扯住,那在床上难受着的小祖宗有些慌促地看着他:“咳咳……你又去哪儿?”
杨九郎瞧他这样,心里痒痒得又有些发痛,觉得自己待哥儿一点儿都不好。
“去给你倒水。”他轻轻拉开他的手又低头吻了一下,就把这手塞进了被子里。
杨九郎出了屋子到旁厅去,角落里搁着个熄了碳的小火炉,上头是一壶装得满满的茶壶,摸着还温热。
这是他特意今天吩咐小五准备了的,就防的是张云雷半夜醒了口渴要喝水——今儿闹肚子疼,可不敢再喝些凉水凉茶了。
刚倒了一杯热水,一回头却见地上有一双白皙的脚丫,杨九郎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水泼了,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狐狸眼睛正站着委屈巴巴地瞧着自己。
“祖宗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呢?”他有些恼,将水搁下了,轻轻推搡了他一把:“不是说了给你倒水吗?着什么急?又光脚下地,脚就不冰吗?”
“走哇,回去呀!”他惦记着他那脚不敢沾凉的,一时气恼,可这会儿手里拿着杯子,不能直接蛮横地去抓他丢回床上,只得这样催促着。
眼见着那家伙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双狐狸眼睛微微下垂,眼梢却是翘着的,怎么瞧怎么透着股委屈。
“我,我害怕。”
他低着头闷闷这么说了一句以后,就又咳嗽起来。
杨九郎就觉得心脏被这家伙恶作剧似的捏了一把,心疼得不行,放下了杯子,连忙过去将他抱起来:“得得我错了我错了,都怪我我该死,不怕啊,哥儿,不怕我在呢,陪着你呢。”
杨九郎觉得糟心得不行,自己的魂儿又被就这么勾走了。
他把人抱着坐在床边,那小家伙就坐在他腿上,咳嗽得一直不停颤抖的小身子就那么顺从地软踏踏地靠着他,脖子搁在他的肩膀上,脑袋微微垂着。
“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嗯?”
他轻轻拍着他,正琢磨着这样不行,还是要去给他弄些药的,就听见耳朵里有低低的嗡嗡声:“我不喝药。”
一听杨九郎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不喝药怎么好呀?赶明儿人人都知道你是怎么病了的你就该丢脸了,堂堂的戏班子老板连药都不敢喝?”
“反正都怪你。”
“好,都是我错了我混蛋......那哥儿今儿晚上好好睡觉,明儿好了就任你处置好不好。”
“好。”他轻轻应了声儿,嗓子沙哑,咳嗽声却缓解了些。
杨九郎听见了,虽稳着语气,却着急得额头都是汗,只能不停地拍哄着怀里的人,跟他讲些有的没的俏皮话。
好容易感觉人儿不怎么咳嗽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他才轻声问:“哥儿怕什么呀?”
张云雷闷闷地说:“怕你。”
“你就倔吧你。”他将人轻轻往床上放,不断地探着张云雷的额头,叹了声气道:“你要老是这么难受,以后就算拿刀架着我,我也不敢不理你了。”
然后瞅了一眼张云雷的脚,上面脏兮兮地沾了灰,他便故作嫌弃地拉着他的脚踝说:“自己瞅瞅,脏不脏?”
张云雷蹬了他一下,挣脱了就一抬脚,往他那雪白的里衣上蹭去,把杨九郎那衣服蹭得灰灰的之后才收了脚缩进被窝里,嘴角还迷迷糊糊地翘了起来:“嗯,不脏了。”
杨九郎气得过去又轻轻啄了一下那小孩儿的唇,顺着就躺下了:“张老板今年多大了啊,满三岁了没?皮不皮?”
他刚躺下,那人就忽然从被子下面钻了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两条细嫩的白腿直往他腿上蹭,脸也往他脖颈处拱。
“热死了...”他呢喃着,喝了酒的身子果然滚烫,撒娇似的抱紧了怀里肉乎乎又冰凉凉的人体降温器。
杨九郎就感觉有些好笑,这人前几天睡觉的时候直嫌热,大半夜的还往开踹他,结果今儿自己吃醉了倒把他当宝了。
感觉到张云雷又拱了几下,他下腹就被那不知趣的人弄得一阵燥热,杨九郎欲哭无泪,觉得这简直就是张云雷给他的终极考验了,可又怕那人睡不好,硬是一动没敢动。
未完待续
水性杨花张云雷,冬暖夏凉杨九郎。
还有,我也算是看透你们的真面目了。
出个投票你们评一百五十条,让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就三十条?
罢了罢了。
我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得给你们各位祖宗写文吗?
唉,让我擦擦这满是泪水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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