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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 堂良

2023-03-26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请勿上升真人。
圈地自萌。
孩子最近不让摸了。
孟鹤堂其实早有察觉,他以为九良只是想让观众好好听相声,可现在私下里,他好像也有意无意地在回避肢体接触。
“航航,今儿晚上你想吃什么?”孟鹤堂一边问,一边放下手里刚沏上热水的茶缸,随手想要摸一下他的卷毛。
周九良忽而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孟鹤堂的指尖堪堪掠过他的发边,在空中尴尬地顿了一下,便缩回了衣袖里。
“我都行,要不问问钟叔吧。”周九良站在桌旁,翻了翻后援会送来的零食,说道。
孟鹤堂微敛眉眼,端详他半晌,最终正色道:“航航,我有事要问你。”
“恩。”
“你最近...”“我交女朋友了。”
一句话说到一半被蓦然打断,孟鹤堂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九良依然站在桌边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熟悉的安静的侧颜,那是他曾在每个清晨描摹过的风景。
他跟他的时候才十七岁,孟鹤堂便带着他在北京租了一套房,两人躺一张床上睡觉。
周九良那会儿还小,嗜睡,每每孟鹤堂醒了他还睡着,他也不着急,只翻个身子凝视着他的侧脸,太阳透过帘子照进一层淡金色的光,温暖而圣洁。
“你、你说什么?”或许孟鹤堂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已然抖的不成样子。
周九良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忽地回身看他,又迅速地敛了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我交了女朋友。”
“孟哥,你不祝福我吗?”他紧紧地盯着他,不错过一丝变化。
孟鹤堂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嗓子干涩的厉害。
“好啊,”他笑了两声,“是好事儿啊。”说着,他站起身,抬手间却不小心将茶缸摔在了地上。
碎裂的声音好像震在了两个人的心口上。
孟鹤堂蓦然慌张,他迅速蹲下去,手忙脚乱的,竟直接用手拾碎片。
不出意料地,不仅被烫到,手指还被锋利的刃口划出一道血口。
几乎是他倒吸冷气的那一瞬间,九良便冲过去将他一把拉开。
“你是不是蠢啊?!这个哪儿有用手的?!”
孟鹤堂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可怜可爱而狼狈,眨巴着眼睛同他说,‘下次再也不会了’。
周九良心脏一缩,放开了他。
孟鹤堂扫了一眼他收回的手,眸色一暗,却又极力挑着嘴角,“那姑娘叫什么啊?”
“孟欣。”
“哪个欣?”
“喜悦的欣。”
这是孟欣和他初次见面时做的自我介绍,笑的干净明媚,一个普通而特别的女孩。
孟鹤堂愣了愣,随即拍了一下他的肩。
这一回,周九良没有躲。
“一听就是个好名字。说起来还真巧,她也姓孟啊。”
“是啊,”周九良低眉浅笑,“真巧...”
半晌,他转身出去间,低声问道:“孟哥,你满意了吗?”
九良的声音放的很轻,如同喃喃自语,孟鹤堂却一字不落地听清了,他愣了很久,一言未发。
“孟哥,我喜欢你。”
到现在,孟鹤堂都能清晰地记得周九良说这话时的模样。
带点女孩子的娇羞,带点骄傲,还有一点霸道的占有欲,最不容忽视的,是眼里盛满的情愫和期待,就像天际洒落的星河。
孟鹤堂已不大记得自己是如何拒绝的他,只记得他亲眼看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一点点苍白下去的脸色,和,他眸中逐渐黯淡的星辰,直至归于一片灰白。
如今他问他,‘你满意了吗?’
孟鹤堂哑口无言,其实,他是该满意的,他的周宝宝终于长成了大人,昔年那个发烧躺在床上向孟哥撒娇的孩子要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欣欣是个好女孩。
三个月后,这是孟鹤堂再次从周九良那里听到他女朋友讯息的一句话。
又过了三个月,周九良拎着一打啤酒去了他家,两人酩酊大醉时,他跟他说,‘我要结婚了’。
孟鹤堂眯眼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月亮,打了个酒嗝,“这么快?”
“就她了,”周九良点了下头,捏紧了手里空了的易拉罐,“除了孟欣,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孟鹤堂只觉得双眼发胀,酸疼的厉害,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蹭在了手上,他也狠狠地点了下头,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别怕啊,既然做了决定,就大胆地往前走,不用回头。”
但是如果你回头看就能发现,我会一直在。
周九良和孟欣的婚礼不算隆重,却很温馨,定在他生日这天,算双喜临门。
他们各自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坐了满满几大桌。
孟鹤堂不是伴郎,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隐在人群里,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台上那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翩翩少年郎。
孟欣转过身扔手捧花的时候,烧饼带着孟鹤堂离开了大厅。
周九良一瞥而过,侧身温言软语地小声道:“欣欣,等会儿你记得拿着果酒。”
“记得啦,”孟欣背对着众人吐了下舌头,“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今天咱俩大喜的日子也不让我好好喝个酒。”
“小馋虫。”周九良轻笑一声,再没说话。
此时是十月底,已入冬,晚间室外温度低,风透过领口往脖子里钻,带着一阵刺骨的凉意。
孟鹤堂一手插兜,眉目低垂。
烧饼看着他,欲言又止,未等说话,孟鹤堂却突然说道:“饼哥,我可能要先回家了,这里有两封信,一封你的,回去再拆;另一封,婚礼结束后你帮我转交给新娘子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内衬掏出两个信封递给了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你不再去看看他了?”烧饼扯着嗓子问道。
孟鹤堂摆了摆手,脚步未停,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烧饼只当他的意思是那封信回家再拆,便一直揣着那两个信封没有动,等到婚礼结束后,将其中一个给了孟欣。
晚上孟欣坐在床上的时候,打开了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她便匆匆扫过。
‘饼哥:
我不后悔,只是有点难受。我会很好的,他也会好好过,记得帮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还有,祝他们百年好合。’
孟欣拿着那封信,只觉得千钧之重,她掂量许久,最终还是走出卧室递给了坐在沙发上正擦头发的周九良。
九良很快就看完了,他捻着信纸,沉默良久,将它放在茶几上,‘嗨’了一声,好像是语气词,又好像要解释什么,尾音却带出了哽咽,一切都止于此。
其实,给孟欣的那封信也并没有什么。
只是一些婆婆妈妈的叮嘱。
‘包里一定要记得带上止疼药,他坐飞机或者休息不好容易头疼。’
‘他有时候兴起喜欢做饭,收拾厨房可能会麻烦些。’
‘他喜欢听戏唱戏,有时候声音大了点,记得提醒他,一定要买副好耳机。’
‘出去拿上水杯茶叶。’
‘让他少抽烟,对身体不大好。’
......
‘或许这些你都知道,这里也算孟哥多嘴了。’
‘你嫁了他别慌啊,他特别好。’
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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