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寫的小說...霧中情闕《第18回》

在一阵骚动之后，直至黄昏时分王宫终于渐渐恢復平静，据紥格拉猜带人清理爆破现场，确定在密室裡找到两大一小的两具尸体，研判应该就是颂恩与塔曼两人与其他随行士兵，至于下落不明的涛则被列为最大嫌疑人而被通缉。
宫廷突遭巨变，霍丝嘉担心母亲身体状况的始终陪在她身旁，在确定她已经服药休息后这才神情困乏的返回行宫。
「如果涛来了的话…」苏切尽责的一路护送霍丝嘉直到房门外，不放心的见她始终强迫自己独自坚持面对这一切。
「他不会来的。」霍丝嘉知道苏切想要说什麽的直接打断他。
「如果有任何事…」苏切欲言又止打量着一脸疲惫的霍丝嘉。
「我知道。」只想一个人独处的霍丝嘉，轻叹口气的再次打断他未说出口的话。
「…」苏切见霍丝嘉已经两度对自己下达逐客令，不便再继续打扰她的随手关上房门离开。
…从今以后我该怎麽办？拉达普又会变成什麽样子？霍丝嘉若有所思的呆坐在床缘，今天一整天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她应接不暇。
「妳不应该独自一个人的，霍丝嘉。」涛小心翼翼攀住窗檯的爬进房裡。
「涛也是！」霍丝嘉担心会惊动仍守在外头的苏切，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的小声开口：
「你藏在这裡，难道就以为自己能逃得了吗？」
「我不是有意开枪射杀士兵的。」涛一脸严肃瞥了眼霍丝嘉身后紧闭的房门，温柔的掬起她双手：「我只是担心妳，所以跑来看看妳是否安然无恙。」
「颂恩他怎麽样了？真的已经惨遭毒手了吗？你说是塔曼杀了他，可是为什麽就连塔曼也死了呢？」霍丝嘉连珠炮似的将自己内心疑惑一吐为快：
「现在就跟我去见母亲，亲自跟大家解释清楚，求你了！只有这样你才能洗清嫌疑。」
「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涛目光不捨的凝视着没有半丝怀疑，只是单纯挂念自己安危的霍丝嘉：「我之所以到这来…是因为我想跟妳告别。」
「…你要去哪裡？」霍丝嘉双手下意识用力回握涛的脱口而出。
「现在宫裡已经不安全了，霍丝嘉！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涛微笑的将她轻搂入怀，下颚轻搁在她头顶的柔声叮嘱：「为了妳的安全，颂恩王子已经去世…妳只要这麽相信就好。」
「嗯…」霍丝嘉泪眼盈眶的轻轻点了点头。
「公主是不可以哭的，霍丝嘉。」涛哭笑不得的扬起嘴角，即便没有看见她的脸，仍旧可以从她微弱的哽咽声，想像她红鼻子的可爱模样。
「我只是眼睛吹进砂子而已。」霍丝嘉嘴硬的连忙悄悄伸手拭去脸上泪水。
「如果我能逃过一劫，就回来教妳弹竪琴。」涛一脸释怀的轻笑应允。
「…我的弟弟就交给你了。」霍丝嘉随即明白过来的双手回抱着涛，泫然欲泣的轻轻依偎在他怀裡：「我很抱歉…又让你再次受到了伤害。」
「我只要有妳这句话就够了。」涛轻叹口气的双手轻轻扶开霍丝嘉，一脸玩味的低头，盯着她因为拼命忍住眼泪而泛红的眼眶：「我只是想确认，妳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怀疑我。」
加冕仪式上发生的动乱很快就在王城内被传得沸沸扬扬，正当百姓们好奇不解看着仓皇逃出的权贵与官员时，突然一声轰然巨响从宫裡传了出来，吓得所有人急忙一哄而散的躲进建筑物裡。宫裡宫外都纷乱不休的当下，一辆黑色座车悄悄夹杂在权贵们逃脱的车阵中驶离王城。
「我很惊讶，这次涛居然会决定出手帮忙。」柔珞递酒杯给查拉朋后慵懒的仰躺在沙发上：
「他怎会放心将这麽重要的事託付给拉姆。」
「原本是该由我去的，但是顾虑我的身份不方便，万一引来帕查特不必要的误解那反而坏事。」查拉朋微笑的轻啜了一口酒，故意转移话题的继续开口：「妳别看拉姆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如果真的要动起手来，恐怕还当真没几个能胜的过他。」
「还是说他打算…」
「打算什麽？」查拉朋充愣不解的反问。
「我不知道。」柔珞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涛对官场上的权利斗争向来十分反感，现在居然为了公主一个人…」
「要不是我够瞭解妳，我一定会误认为妳是在嫉妒公主。」查拉朋瞭解柔珞，虽然她深爱着涛，但是嫉妒出现在他身边女人这档事却不是她的风格。
「相信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公主一定会对涛另眼相看，甚至是比以往还要更加来的信任不疑。」柔珞突然站起身来，姿态优雅的斜坐在窗檯前：
「男人和女人就同如火与油，一旦碰到了一块就只会越烧越烈，再也没有什麽可以制止…」
诺拉强自振作起精神的在宫殿裡与众大臣议事，只见她气愤地直接将财务大臣的提案直接丢往地上：「我不同意突然在这个时候增加百姓的赋税。」
「但是拉达普需要稳定的金融运作。」南潘弯腰拾起自己被扔在地上的文件，隐忍火气的轻轻一鞠躬。
「但是如果我採纳了这项条款，这麽一来百姓会无端增加过多的负担。」
「百姓也要为国家着想才是，我们不能事事都只想着百姓，这样我们国家要如何才能进步。」普林不以为然的大声驳斥诺拉妇人之仁，原本以为丧子之后的她会就此一獗不振，没想到就连这样沉重的打击也不能阻挡她捍卫王位的决心。
「那就削减军费预算。」诺拉心底依旧对普林是否参与杀子一事心存芥蒂。
「不行。」斯里瓦特急忙站起身来大声反对：「军队有保卫国家的重大责任。」
「但是现在拉达普并无外患。」诺拉意有所指的暗示，自己已经知晓国家危险来自于西里那空根本就是个谎言。
「不管有没有内忧外患，军队都必须时刻待命。」斯里瓦特愤愤不平的捶胸顿足。
「那麽我们就投票决定吧。」一旁紥格拉猜见众人各执己见，连忙提出折衷方法的希望双方各退一步：「同意增加赋税的大臣们请举手。」
「…」普林理所当然的率先举起手来。
紥格拉猜见只有普林、南潘与斯里瓦特三人举起右手，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麽…」
普林神情镇定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大臣们，这才有人一个个怯懦的跟着举起手来。
「…」紥格拉猜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陆续续转换立场的大臣们。
「那麽！」普林一脸冷笑的看着站在王位之前的诺拉：
「我们就用民主手段来确保国泰民安了。」
诺拉明白这场计量胜负已定的强忍心中怒火，睨视着已经翻转情势的普林。
「…」南潘与斯里瓦特无掩内心得意的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没想到就在颂恩身故后，宫中所有势力竟也跟着一夕翻转，诺拉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宫殿，直到四周只剩下紥格拉猜与其下属后，这才忍不住咬牙切齿开口：
「现在所有大臣都站在普林那边。」
「下官相信一定还有人是真心为国家着想的。」
「那麽阁下认为还有多少人呢？」诺拉突然停下脚步的回头反问紥格拉猜。
「…」紥格拉猜急忙在脑中苦思搜寻着合适的名单好一会，还是只能辞穷的低下头去。
普林一离开王宫随即来到先前关押涛的荒废辗米厂，果见斯里瓦特已经逮来方才在宫殿上唯一没有举手支持自己的外交大臣与交通部长与负责保卫他俩的士兵随从。
「请饶恕我们吧，普林大人。」外交大臣哭丧着脸不停哀求：「请放了我们吧。」
普林冷眼欣赏着当初与自己一起宣誓效忠的同僚，双手绑在身后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自己好一会，这才转身背对他们的叮嘱斯里瓦特：「记得毁尸灭迹。」
「…」斯里瓦特似乎老早就在等着普林下这道命令，迫不及待的拔枪一一将他们击毙。
「爆炸现场都已经仔细确认过了吗？」普林对于身后已经没有气息的死尸，丝毫没有兴趣的置之不理。
「是的，大人。」斯里瓦特收起方才噬血疯狂的目光，态度恭敬的低头禀报：
「我们除了在密室裡找到两名大人和一名小孩的尸体，密室外头还有七八具士兵的遗体，虽然全部都被炸的肢离破碎，但我相信涛说的应该就是事实。」
「但是我还是想不清，塔曼并没有理由动手杀害颂恩。」普林不甚明白的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是遇到什麽突发情况，所以才让塔曼只能选择同归于尽。」斯里瓦特实在不明白这有什麽好想不明白的说出自己想法。
…如果斯里瓦特所言不假，那麽到底是什麽样的突然状况，竟会让向来沉稳内敛的塔曼出此下策，只可惜涛在那晚过后就不见踪影！普林念及此连忙再次开口：「有涛的消息吗？」
「下官，这就立刻派人去找。」斯里瓦特不由得为之一愣，实在不明白为什麽就连普林也这麽在乎那个粗鄙又无礼的小子。
「一有他的消息马上第一时间通知我。」普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没有交代其他事的快步离开。
「普林大人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吗？要付给大臣们的钱准备好了吗？」斯里瓦特毫不避嫌的大摇大摆高声濶论。
「当然，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纺织厂，一定可以如期照大人的意思付钱给他们，没有问题。」
南潘一脸得意的领着斯里瓦特来到自己私营的工厂，张开双臂的炫耀着自己在这段时间裡暗自收购得来的设备。
「哼！过去王室独佔了国内所有丝绸，说的好听是为了更好控管丝绸品质，但其实是将所有利润收为己用，现在也该是放宽限制与我们分享的时候了。」斯里瓦特不以为然的侃侃而谈。
「这些长期被王室片面垄断的利益，足够让百姓们生活的更舒适，孩子们终生都得以接受免费教育。」南潘刻意模彷起普林语气的说完话，这才一脸无奈的深叹口气：
「普林大人一直都是给予再给予，至少也该多分给我们一些吧。」
「这种事哪还需要普林大人交代下来，我们自己盘算盘算就得了。」斯里瓦特故作神秘的悄悄环顾了下四周与身旁正专注于工作的工人，不忘再次小声叮咛：
「别忘了四处散佈王室正准备增加百姓赋税的谣言。」
「而且还是王妃殿下力促要增加赋税的。」南潘一脸讪笑的手肘顶了顶斯里瓦特腹部。
就在两人喜不自胜的离开现场回到二楼办公室时，两人的谈话竟被一旁伪装成工人的巴贡全给听进耳裡。
霍丝嘉坐在一架已有些年代的纺织机前，神情专柱的织着一匹白绿相间布匹，其实这几年来绣房已经不再动手编织丝绸而是全权交由宫外的专属工厂进行，只见她双手熟稔的一手执梭一手上下摆动机括来回编织…当诺拉离开宫殿的走进绣房，她已经织好了若约一尺长的布匹。
「这匹布的颜色挑得可真漂亮。」诺拉微笑的站在女儿身后，欣赏着她并未生疏的手艺：
「我已经很久没见妳自己动手织布了，这是打算送给谁吗？」
「女儿见母亲身上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多年，衣服上头全是改过的针线，不如我来为您做件新衣服吧。」霍丝嘉连忙停下手边工作的站起身来，开心的扶着母亲坐回沙发上。
「不用！我很喜欢这件衣服。」诺拉一脸欣慰的轻轻拍了拍女儿手背。
「您真是节省。」
「身为贵族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理所应当的享受荣华富贵。」诺拉藉此机会语重心长的叮咛：「越是爱戴我们，我们就更要以身作则，甚至要比他们更加节约。」
「…」霍丝嘉笑而不语的轻轻点了点头。
「高贵并不取决于妳有多麽富有，而是取决于我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诺拉神情哀伤的伸手轻抚女儿略显消瘦的脸庞：「现在颂恩已经不在了，以后妳所诞下的子嗣就是拉达普的君王，妳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国家与信赖妳的百姓。」
霍丝嘉见母亲鬱鬱寡欢的失落神情，数度欲将自己所知的实情脱口而出，可是涛临行前的再三叮嘱突然浮现脑海『现在宫裡已经不安全了，霍丝嘉！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每每念及此便只能再次将话吞进去的缄默不语。
苏切神色匆忙的赶回司令部，将巴贡探得回来的情报如实禀明父亲：
「斯里瓦特他们实在太自以为是了，不止诋毁王妃殿下…说她为了享受而要增加赋税，甚至还计划唆使百姓对王室的不满。」
「儘管王妃殿下其实是千方百计想要阻止那些鱼肉百姓的政策。」紥格拉猜神情无奈的轻叹口气。
「父亲！您现在打算怎麽做？」苏切一脸担忧的等着他做最后决定：
「如果这件事传到了王妃殿下耳裡…」
「我们绝不能再让这些奸臣玷污王室声誉。」紥格拉猜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
「儿子知道该怎麽做了。」
「叔父。」涛突然身形飘忽的从房门外突然闪进普林书房。
…没想到他居然能在几乎动用全城侍卫队搜捕下，还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普林右手下意识悄悄伸手探进侧边抽屉的紧握手枪：
「你终于肯现身了，你准备怎麽跟我解释那天发生的事？」
「请叔父相信我，绝对没有要背叛您的意思，我承认那天枪是我开的…那是因为我必须要这麽做。」涛神情严肃小心打量着让人啄磨不出情绪的普林：
「那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塔曼正打算挟持颂恩王子投靠帕查特。」
「这不可能。」普林不加思索的迳自摇头反对：「塔曼是我安排在摩那旦身边长达五年的暗棋，也是他亲手帮我除掉摩那旦，他的忠心我是信得过的。」
「塔曼对叔父的忠心没有人能够质疑。」涛欲言又止的观察着普林脸上表情：
「但是如果这一切与忠心无关呢。」
「什麽意思？」普林突然目光如炬盯着突然有此一说的涛。
「安米伽。」涛脱口而出的说出丽亚女儿名字后，眼角馀光瞥着普林始终摆在书桌下的手：
「她明明已经完成学业该回来了，可是直到今天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姪儿知道她有寄信回来，但是丽亚夫人却对这件事提也不提。」
「这有什麽关係？」普林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着，脑海中忆及那个从不在自己计划裡的女儿。
「塔曼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年叔父为了阻止他俩交往，所以硬是将安米伽送到欧洲读书，但是却佯骗他一等安米伽回来就让他们结婚。」涛意有所指的继续开口：
「与其说塔曼是叔父的死士，不如说他为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安米伽…」
「…」普林内心始终半信半疑的不发一语。
「安米伽知道叔父一定不会摆脱成见的接受他，甚至更不用说一定会再次拆散他们俩，所以才游说塔曼以颂恩做为离开这国家的交换。」
…蠢女人，只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普林内心嘲讽的嗤之以鼻，就是因为会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女人才叫人无法放心，此刻已经相信涛说辞的他仍旧佯装质疑的开口追问：
「你是怎麽知道这些的？」
「这就是经常出人声色场所和妓女们打交道的好处，丽亚夫人的一名佣人不小心在情人枕边说熘了嘴，安米伽曾经写过信给夫人，说自己不会再回这个家了。」涛见普林已渐渐採纳自己说法，这才稍稍放心的继续解释：「姪儿本想帮叔父夺回颂恩王子，但是没想到塔曼竟然会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这麽残忍的动手杀害王子与部属，姪儿在追杀他的过程中形踪不小心被宫裡的士兵发现，不仅差点让叔父陷入危险之中还险些失去他的下落。」
「那麽塔曼现人在哪？」
「姪儿已经将他就地处决。」涛一脸严肃的走到办公桌前，将塔曼的腰牌直接放在普林面前：「姪儿将他埋在前往边境的一处森林裡头。」
「你说谎。」丽亚突然气极败坏的冲了进来，怒不可揭的伸手怒指着涛斥责：
「你竟敢这样随便的污衊我和我女儿。」
「我没有说谎。」涛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却从丽亚身后的镜子裡发现，对面屋顶正藏着一个手持长枪瞄准他们的男子，当下突然脑海闪过一丝怪诞的危险念头。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就是接受我们救济才得以存活下来的一个孤儿而已，就算普林今天得到了王位也与你无关，我的女儿安米伽她才是真正的拉达普公主。」
「出去，丽亚。」普林终于鬆开右手的站起身来，隐忍怒火的大声斥喝。
「我不出去！」
「…」涛额头冒冷汗、不敢稍有疏忽的留意镜子裡男子的一举一动，突然纵身越过书桌的将普林伏倒在地。
巴贡的子弹穿破玻璃窗直接命中涛后左肩，狙杀失败的他见状，只得赶紧急忙离开现场。
「…」涛皱紧眉头强忍着肩膀上疼痛，内心啼笑皆非喃喃自语：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倒楣，不过这麽一来才好，正好消弭了普林对自己的怀疑，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涛、涛。」普林一脸惊慌地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意识的姪子，大声叫唤着一旁双手掩面呆站在原地，显然已经吓坏了的丽亚：「快去叫医生来。」
「大人！」此时听到枪响的士兵急忙冲进书房。
「给我追，把刺客给我拦下来。」普林双手将涛扶在一旁的站起身来。
「是！」士兵连忙双腿併拢后迅速转身离开。
…既然都开枪了，为什麽不打准一点，直接命中心脏要了这杂种的命。丽亚双目愤恨直瞪着躺在普林脚边，已经失去意识的涛。
「快去！如果涛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会让妳女儿做陪葬。」普林再次严辞厉色的看着丽亚。
没多久时间，巴贡便被随后赶来的侍卫队员一路追到后无可避，担心自己身份被查觉的他最后只能选择跳崖逃生而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