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Puzzle谜》后续《浪费》第四十五至四十八章
第四十五章
[01]
湖面清澈,水波荡漾,那只小船承载着,游在水平线上。如果不是因为人数超载,也不会是那几个人站在岸边眼巴巴望着,毕竟他们都觉得,水上的浪漫被扫了一通兴。华少抱着臂朝着水上那几个玩成一片的人儿瞧去,绒绒拍着水花,在他脸上许久没能看到那么童真的笑意了,就算湿了一边的鬓发也要玩心大发地朝着攻击他的须须进攻。
也罢,只要他开心。
就算自己在这儿多尴尬,也没所谓。
毕竟,左一个仇家,右一个敌人。
丸准备好的是柴火和毛巾,唱把小孩儿最爱喝的米酒倒了出来,特别是糯米。阿魔点着烟吐了一口光圈,小船临近,几个身影并肩站立岸边等待船上那个让自己专注的人儿,慢慢靠向,总发觉附近有另一个踪迹,华少敏锐地瞟了一眼附近的树林,那副幻影。身旁的丸也掏出了枪,是的,已经感受到好几次,那个存在了。唱和魔朝着另一面方向看着,这附近,没准,已经让人盯上了。
“没事,我有命人在不远地方侯着”
丸安抚着这局面,但似乎那死对头一样跟自己水火不容。
“还有我的人马。”
华少插着兜站着,一身绿绸运动服显得休闲。
可就这么走了神,只听见水上一阵喷涌,炸翻起了很大的水花,船翻了。
无法回神,也无法相信,就这么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发生了这么让人瞳孔震动的画面。
四个人第一反应便是跃下水。
翻开波纹朝着那炸翻的废墟游近,视野被扑腾的水花打乱,丸顺手揽住了那抹挣扎幅度并不大的身影,抚清了脸上的湿润,才发现是须。魔跌近炸毁的船身,抱到了淋了一头正在挣扎的卷儿。唱顺着水上的波动游近,扶住了还算沉稳的那副身躯,是小华。但华少没能看到那抹找寻许久的身影,就这么潜入水下,然后拨开眼前的水纹,游着,找着,心里的慌张感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因为,那个小傻子并不会游泳。
而不远处往下沉的身影总算是锁定,华少奋力快速去游近,捞上了那挣扎到无力的腰身,然后探出水面,纷纷前后脚带上岸。
放平在地面,华少便摁压着绒绒试图让他及时排水,没什么大碍的卷儿披了丸准备的外套,丸便拿着好几条大毛巾赶到一旁给绒绒裹住,想朝着华少撒气,但那恶人忙着给溺水的人儿做人工呼吸。
“我就知道你比谁都冷静。”
阿魔给小华穿上了自己备的外套,用毛巾给人擦着湿发。“就像你当初在路边捡到受伤的我一样,什么时候都不会慌张。”
“没事吧须儿”
“没事!我可是求生岛胜者!只是...阿绒肯定喝了不少水。”
“没事了,他已经醒过来了。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阿唱一边说着,一边掀着须须的衣物查看。但好在一切平安。
“绒儿,绒儿,绒儿?”
华少轻轻拧开那湿哒哒的唇瓣,然后带气呼入唇口,一下,一下,张合。然后时不时呼唤,下一秒那水便从胸腔灌出,小幅度从嘴里喷射出来,止不住的咳嗽声这才呛醒了人儿。失措到差点失去心智,华少想用力抱上人儿,但又舍不得用力,明明心间还在颤着,抖着。
“幸好,幸好你没事....。”
“咳...”
一旁跟着松一口气的丸,看了一眼也走近担心绒的卷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呛着水没有”
“我没事啦,阿魔很快就把我带上来了”
“那就好”
冷静了会儿,丸沉着声线,蹲在相拥的华绒身旁,凝重地朝着经受过恐惧的华少开口。
“如果查到是你的仇家,你最好知道该怎么做,还有以后该怎么保护绒儿。”
“如果是你的仇家。”华少拥着人儿,偏过头一双锐眼盯着丸。“怎么说。”
“我仇家没你多,没点自知之明么。至少在这儿,你的仇家就不止一个。”
“...”
丸站起身,给绒绒裹紧了毛巾,然后倒了杯热水给他,冷眼看了华少,是被那担惊受怕的人儿紧紧拥住的对象,大抵是那份安心吧。丸起身,牵走了站很久的卷儿,刚抚上腰就听人叫痛了一声。
腰上掀起一看,几处淤青。
丸眉头皱成一团,
“...是不是很疼。”
立马摇头否认,几乎是下意识的,卷儿笑着捧上人表情越发凝重的脸,亲上,然后安抚。
“没事,你不要那么担心啦”
-
“咳...你把我抱得也太紧了吧”
怀里的人艰难地抬起头,用一句弱弱的声音打断人拥紧的踏实。华少扶着他坐起身,扯到了腿,才发现绒的腿上也伤着了。
怒意不明显地燃着,声线为怀里虚弱的人儿无条件压得小声,而严峻。
“我以后禁止你靠近水,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呢”
“我带你回家。”
“好。”
[02]
啃打了杯水来到小孩儿房里,因为这几天开学后,他时常因为作业而忘了喝水的事。门刚打开,就看到人慌里慌张把什么东西藏到书包底下。
“是什么?”啃走近放下了水杯从装傻那人的书包下掏了出来,他已经想好,如果是别人给的情书,就撕掉,如果是他在写的情书,给别人的,也撕掉。
但拿出来的纸张,上面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词句,只有红彤彤的一个数字。一张不及格的卷子。
“考试考砸了?”
“...嗯——有点跟不上”
小孩儿很少这么垂头丧气,半点力度也没有,啃想着,也许又是华家的压力抵在了他肩上。
“没有关系,我给你补习。”
“真的么”
“真的”
“可是今晚有家长会”
“...”
家长。
小孩儿的眼里闪烁着不算明显却极其闪耀的光。
他在期待着吧,别人都有不忙碌的母亲出席家长会。或者是爱他宠他的父亲。
可他..。却经常在这种细微灯凉的路口迷失。
即便那弱灯照得清清楚楚,哪条路都没有他要的尽头。
“之前都是谁给你参加的。”
“母亲安排了人去参加的。”
“...”
生日,也是,对吧。
..
“那我去。”
“啊?”
“我去
你的家长会。”
[03]
“啊啊啊啊啊啊疼”
“啊嘶”
“呜呜...”
平趴在床上,卷儿光着背脊让丸擦着药。
每叫一声,都化为利刃直捅丸的胸口。
“怎么伤着的。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卷儿下巴靠在枕上,松开了咬在嘴里忍痛的被褥。
脑海里努力的回放,船上的一帧一画。
“我们 ...在船上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
“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像是倒计时的声音?”
绒绒的身躯带着僵硬,从一开始的不敢张望水面,但越来越适应这从未能感受的水上乐趣,可一股诡异的声音持续传来,但他有些担忧,难道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才有的幻听么。
须须从腰上掏出了枪支:“其实,我总感觉这附近有人盯着我们,而且,是随时...”
看着这与旅游的轻松氛围不太着调的武器,小华笑了一声:“难怪,你能在那个岛上救下他。”
话一出才带去了须须的目光,好像岛上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并不远。
“举手之劳而已,因为,我很讨厌,被人抛弃的场面。他的同伴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去解决他们。”
但正经在须须的脸上挂没多久,洋洋得意便上来了。
“你家阿魔,那时候肯定很崇拜我吧!”
“他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他,一定爱惨你了。”
小华说着,眉眼带着略微调戏的韵味,但须须只是摇头反击。
“你是跟着我哥学坏的吧”
好像彼此的关系不算清晰却相互有关联,一语道破才让小华顺着关系线往上摸到了一个方向。
“那倒也不是,你看阿唱不就没学坏么,他才是经常被我逗到脸红的人。”
“啊啊啊不许说了——!”
“你家阿唱,说不定那个时候对我也有点好感吧” 明知那根木头神经细腻却感情迟钝,对自己自然是没那份想法的,但小华只觉逗逗这个小孩儿好像也挺好玩。
-
“你怕水就不要往外看啦,你可以抱着我”
卷儿掰正了绒绒不自在望去湖面的视线,手拉着手紧紧牵着,因为上船前,丸就叮嘱过,绒绒是怕水的性子,得护着点。当然,这个使命就托付在卷儿身上了,当时就直拍胸脯一副特种兵的模样丢下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头靠在卷儿肩上,绒绒点了点头但不一会儿又和所有人一起听见了那时不时的滴答声。
小华顺着船身翻找,然后摸到了一个东西,语气平和,看向船里其他人。
“都会游泳吧。”
“....”
“阿绒!有我呢阿绒!我游泳可厉害了!”须须站起身,一副随时准备着的样子,倒把绒绒给逗笑了。
“没事。我也可以保护你。”
小华跟着站起身,看来船身是真的有点情况。这让卷儿反应慢了半拍才得到讯息,不太想相信地站起身。
“哥哥,船真的有问题么”
小华点了点头,然后整理着就绪,但看着弟弟后知后觉才跟着担心起来,忍不住笑着揉揉他发毛。
“怎么了,有哥哥在,你还害怕么?”
“可是绒绒,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不然小丸子会很担心的”
“笨蛋,我没事哒。我会憋气的,可以撑一会儿的,顺着岸边游就可以了”绒绒最后一个站起身,虽然有些腿软,但经受过的训练让他在真的紧要关头,褪去了很多的胆怯。自我求生的方法千千万万,他想,一定不会是最坏的结果。负担是给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的。
“还有我呢我呢!求生岛的最强胜利者!”
须须举起手强行挤入了谈话,但很快便让小华拉住了手示意不要乱动,因为,船,正在,开始,走向句号....
-
砰一声。
临炸前小华带头纵身跃向水中。
但船身狭窄,卷儿奋力一跃,撞到了腰身。发觉牵着自己的卷儿最后叫痛了一声,绒绒便下意识伸手护住他,抱着坠湖,自己踢到了炸开的木棍,闷着吃了一声痛,然后扑通掉入水里。
水里,像隔着一层玻璃,听不清外界的动静。
小华游着,发现手臂被刚刚站在自己旁边的须须挽得紧紧,目光定向四周,卷儿挣扎了几下找到了门路,开始冷静下来,腰上的疼痛被浸湿感逐步腐蚀,而从刚刚起就默默护着他的绒绒没了声响,水声灌耳,相互扶持,直到没了意识...
第四十六章
[01]
家长会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啃载着车上的小孩儿抵达校门口。
“你要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我在这里等你——”
“好”
一身黑西装,啃踏入了校园的地,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揪揪不安地坐在车里,翻身,挪位。
-
“揪揪同学学习有点跟不上,可以的话让他报名一下补习班,现在就怕学生追不上进度。”
老师戴着眼镜,拿着这次考试的班级成绩单,打量着分析着,一头卷卷的发梢看似十分的温和,但啃没心思端详着人外貌,看着分数的悬殊,小孩儿日日夜夜补课本的熬夜似乎都像一摊散水。看来,自己要抽空教教他了。
“做为他哥哥,还是需要你们家人对他加多监督,揪揪同学性格开朗,不过很奇怪,不太喜欢参与学校和班级的活动,也不积极讨论,上次作文的讨论环节他也闷不吭声。”
“好的老师,我会多多去了解他内心的想法。”
散场。啃迈出的步伐有几分踌躇,脑海里满是刚刚那段分析的猜测,眼神扫过整间教室,和黑板上那串字眼。
——你收到到过最让你高兴的礼物是?
沉默。带着无声的脚步,狼离开了教室。
[02]
浴室的水还在放着,绒绒坐在里头,腿架着搁在浴缸边缘。浴缸外蹲着那人拿着热毛巾轻轻敷着伤口周身,时不时打断人受疼的专注问一声疼不疼,会不会太大力。
“已经不疼了,你别老大惊小怪的”
华少低啧了一声,眉头皱得凶肃,他最气的就是那人每次把生死关头的事轻描淡写过去,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明明就是差点丧了命。
擦着腿,人没再出声,绒猜测,多半是因为自己那漫不经心的话正冒火呢。
悄悄抬起手抓住他拿着热毛巾的手背,绒绒跌近直勾勾盯着他那把视线放在腿伤的脸,故意压沉了低声,搞怪地模仿着华父早前凶过华少的嘴脸。
“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里住,什么时候同意继承组织?——”
小孩儿面目神情的精髓都在认真的拿捏着,终是把华少逗笑,也不忘回应。抚上了搞怪的人儿那软软的小脸,华少突然凝重了起来。
“那我如果真的回来继承了,你要怎么办?”
一句话崩断了绒绒脑海里的弦。是啊,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办。看着人还在悉心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口,绒绒突然抽回了腿,打断了那人的全神贯注。
“怎么了?弄疼你了么”
华少准备凑上去帮人吹去伤口的痛楚,但绒绒偏过半个身子无声地回绝了。因为,论伤口处理,他并不是完全束手无策,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就为了这个人偷偷自学了些皮毛。只是因为那人在家住的那段短暂时间里,经常夜不归宿,而第二天回来又一身的伤。
好想为他出一份力。
但他的身边并不缺一个为他疗伤的人。
且不说他自己懂得急救措施,更何况身边有个那么精通医术的小医师。
-
“大少爷刚刚受了伤,绒小少爷,你去帮我拿个医药箱过去吧,我去打盆热水,不要惊动老爷。”
虽然义父和那个人算暂时的和睦,但还是经常因为组织的事情反目。
-只是,这个时间,才凌晨,他怎么受伤了。
绒绒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没顾上穿拖鞋便走去了那个他从未去踏近的房间。明明那间房就在自己隔壁。
门留着一条缝儿没有关上,透过隙里绒绒在不广的视野中看到了那人褪去了上衣,尽现着一身伤痕。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染了一头雪白的发色。旁边一个小卷毛的男孩在他的手背输入了一根点滴。绒绒有些退怯,但脑海里事关他伤情的信息很快便覆盖过了他的腼腆与卑敛。
他提着医药箱慢慢地推开了那扇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房门,把药箱放到了那人身边,很快便让卷毛男孩拿去用了,娴熟地拆开药箱里包装得崭新的棉签和各种纱布,工具叼在嘴边不停为他擦去渗出的献血,模样可人,还一人顶了好几个帮手。
难怪,他会如此器重他,对他百般例外,因为他极少这样带人回家里,也极少这样将那人亲密地留在房中。
刚裹上了两圈纱布在胸脯,卷儿拉着在人身边由真地绕了几下,身影恍惚,打在了绒绒看向华少的视线里相互融合。直到受伤那人抬起头和停在原地傻愣的他对视,他才像是被雷击中了猛地回过神。
“这是你第一次来我房间吧?”
“昂...是...。”
捆扎起的纱布最后打了个结收尾,一气呵成,两人合作得天衣无缝,像是经常这么配合,也就是,那人经常这么重伤。
华少站起身让那男孩给自己穿正了衬衫,然后才松了口气总算大功告成,系了系手腕上的纽扣,这才有了回血的劲儿走近那个傻傻愣着的小孩儿。因为那双狼一般的眼神实在张扬有力,那一贯凶狠的处事风格让绒绒本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人靠得越近,任由自己心里头打鼓的声响越发震耳欲聋。
但他只是把手抚在了小孩儿头顶,轻轻揉着那小绒毛,然后没有多余情绪,也没有再多波动。
“谢谢你的小药箱。”
然后把衣服整理就绪,前一秒忍痛的神情褪去,又变得若无其事像是隐藏起了所有伤痕,走出了房门,留下绒绒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因为,那是他们之间少数这么温馨和亲昵的瞬间,而小孩儿的体贴也是华少少数能感受到的,他很意外,但他当下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家里逗留。这份久违和罕见的亲近,就这么被行程打了个粉碎,在时间的转针上,由不同速度引起的是一而再的错过。
他在一直前进,身边的人事物已经变换。
他在努力奔跑,朝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也曾短暂停下脚步向后观望。
他却绊了一颗石子摔倒偏轨道。
原地收拾着医用工具的男孩把东西整理好,也跟着追出去了,嘴里嚷嚷着还能不能再吃一回糖葫芦,看来,那人平日对他,也是极好的。
只是。
眼神扫在地上那医药箱。
小孩儿也隐隐约约在心里盘算了什么。
在我还未褪去自己一身的不成熟,我绝对不会走向你。我要的,是等到某天自己有了能力,有了本事,再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
绒绒收回了腿准备放入浴缸,水位满至胃上,华少抓住了腿根制止了那支腿差点没入热水池里。
“华绒绒?不怕疼是么,伤口还没处理好就碰水”
回过神,眼前那人一头黑发,与脑海中几年前那头银白发的形象重叠。是啊,是一个人。绒绒的腿就这么让他重新捧在浴缸边缘架着,虽然不明小孩儿突然赌气的缘由,但华少还是先把伤口放第一先处理好。
“别动。”
...
绒绒沉默了好些时候,到那人把伤口附近擦拭干净,才攥着人手臂上的部分衣料轻轻出声。
“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嗯?”不太相信耳朵听见那人有些时宜突发的言语,华少确认了一下,眼神温柔的光洒在绒绒脸上,又在后一秒好像领会了什么,一种无声的牵连绑住了两颗心,华少先是怔了会儿,然后捧起了绒绒的脸廓,轻碰而后才开始蓄力,直到松开才有一句不轻不重却温柔极深的话。
“我爱你。”
第四十七章
[01]
弱灯辉映之下,一个男人游刃有余地敲着键盘,咯拉咯拉,屏幕里是刚打好的成绩单报表。男人喝了一口水,随机手机亮了起来,在一小寸光地加以明亮,而屋内其他角落依旧被黑暗吞没。
是前几天定好的闹钟。
从上周开始家访的计划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是针对一些不住家和父母常年不在的同学,而制定的一些电话访问。
-
“你今天喝水了么”
啃从浴室随意裹了件黑浴袍,一边擦着湿乱的头发,一边从床边倒了杯水,但看着人目不转睛待在自己床上霸占着自己的电脑,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声便继续玩起游戏。果然,这个年龄的小孩儿不好控制。
水让他自己直接喝了,随后才上了床。
小孩儿先是投注了一会儿,又发觉身边的动静不再有,视线投去一看,那人戴上了金丝眼镜正端详着手上那本书。
突然想到了什么,揪揪把手提电脑放回一边。
“我今天在柜桌下发现了几颗珠子”
“珠子?”
他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桌柜的下方。
那是当时另一个小孩儿每次捉迷藏,最爱躲的地方。
他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白天捡到的珠子。
玛瑙红,墨蓝,茶绿,柠黄....
是那个小孩儿当时手上戴的糖果手链。
“....”
揪揪看得透,自然也不需要那人什么回应,只是好奇心想探探那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和表情。裹在掌心的那几颗珠子,也因他的迟疑而渡上了一层体温。
“华揪揪。”
“嗯?”
怎么反倒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被人唤了全名,险些心头一震,揪揪握紧了手里的小珠子,看着人脸上顿起的严肃,自己应该是提及了他原本打算埋葬的过往吧。
埋葬。
啃自认为那段情,在那天他为另一个人求饶的那天,早就瓦解了一地。
是他见证了那个小孩儿的成长
也是他亲手送走了成长后的他。
小孩儿爱过他么。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小孩儿曾回答过他。
对自己的喜欢就是和对哥哥那样的。
是的,和华少平起平坐,毫无分别。
他爱过小孩么。
爱过。
他曾寄托在小孩儿身上的那份对至爱的情感
如今都全数退回。
筹码是对他的爱,赌注是他对自己的爱。
他早就输得体无完肤。
啃开口着,想对眼前人说什么,突然喉头一股涩。
我该照着一贯的步伐去靠近么。
你一定也会毫无保留的接受我。
那是不是到最后,也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我。
-
那瓶糖果罐,让他扔进了那几颗流浪的手珠子。
-
揪揪看着。
那记忆的存罐里掉入了几颗时间的璀璨。
仅咚咚几声。
便走完了他与那人过往的所有旋律。
他似乎打算解决掉,但被揪揪拦住了。
他跳下床抱住了那玻璃罐。
“这个...就交给我保管吧”
啃看着人,抱紧了糖果罐便跑去自己的房间了。
他该说什么。
感激还是心疼。
好像执意去做,或者与放手由他,都是不应该的。
那小孩儿远比他知道的要成熟。
毕竟是承受过孤独与抛弃,错失与自卑的人。
孤独在所谓的家里,也仍是一人生辰,一人笑语。
抛弃在生父的狠心,即使多年那么多次机会,也不曾安排见一面。
错失在那份本可以拥有的父爱与温暖,阴差阳错给了另一个人。但自卑,自己自认为没有能力去比那个孩子做的更好
-
揪揪调查过华家的人,调查最深的是华少。
其次是还未蒙面的须须。
一来是自己经常设想,如果自己的哥哥是个有远见有能力的人,是怎么样的,二来,是那个坏男人,之前到底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总裁,您要我调查的事...”
“怎么样了。”
女人单手撑在桌面上,揉了揉太阳穴,打探的事情看来终是有了眉目。但自己认为,十有八九应该是不好的消息,做好了接受最坏打算的准备,女人顺着手下的话听下去,一下子瞳孔放大,站起身狠狠拍了桌。
“你说什么”
那个孩子。
“你是说...”
他没有死。
“那个孩子....”
居然是让他给捡去了。
女人突然像向命运缴械一般,软了力气坐回椅子。
那个孩子正承担着,自己和那个男人群所创立的组织。
这是什么注定的玩戏,她嗤笑,自己本就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情人。
“我要那个孩子的所有资料。”
“是。”
[02]
“宝贝,明天和我去个地方”
女人在车上打着电话,一边喝着酒,一边被车后几下鸣笛催促着,谩骂着。
揪揪拿着手机,应付了几声,随后女人这边便挂了。虽然搞不清楚母亲的意思,但揪揪没功夫细想那么多,因为。
再过几分钟,电话家访就要来临了。
揪揪趴在沙发上,耳边是厨房里煮咖啡那人一边接电话的内容,看来明天他有事要办,也好,自己明天也会随母亲去个地方。
电话挂断。
啃走向客厅,杯中的醇香让小孩儿意犹未尽地直勾勾盯着。
“没喝过咖啡?”
小孩儿摇摇头,似乎在想什么,趴着的动作让松松垮垮的胸前衣角敞开了一大片,那银珠项链荡在心口,摇着,摇着。
啃浅饮了口咖啡,看来不是什么灭火的权宜之计。
短短几日,那抹声音在心头喧哗了近数十次。
他握住小孩儿两边颊,拧得陡峭高了粉瓣。
让那阵浓郁的香醇引流去了新的领域。
“好...香....”
啃提上嘴角,想继续,却被人摁停了胸脯。
看样子小孩儿的目光尽数被杯里的咖啡吸引了去,想贴近那杯子,持水者又故意拿得更远至遥不可及。
“想喝?”
他点点头。
但那人不为所动,故将咖啡饮尽。
“我只给你喝这么点。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小孩儿哪是服输的劲儿,黑市当打手的历练让他知道,对手的挑衅就是自己争夺荣耀的冲击点。揪揪先是投近了脑袋寻在人嘴边,后知后觉却露出一抹坏笑准备往回缩。
到嘴的猎物哪有让他逃跑的机会。啃遏止了那人调戏完的收场,迫使他重新跌近。但小孩儿的力气确实不小,躲回了沙发准备撤离,这才逼急了狼直接窜上座位,用位置优势再一次压制了揪揪。
俯看的对视忽远忽近,好像那两颗心一直紧密贴着,又在有的时候觉得越发的疏远。小孩儿对自己是什么情意,他已经不敢随意揣测了。那眉眼里的喜欢,假不了,可为什么又时而故意地让他迷失在丛林里,像个惩戒他的小恶魔。
而他自己, 却还是甘愿受这份责罚的。
-
我肯让你夺去灵魂,只为了与你一同堕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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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揪揪。”
“嗯?唔....”
咖啡香充斥在味蕾上,小孩儿细细品着,从淡香到浓香,再到淡香,脸边被力度勾出了一个轮廓,掌心让人覆上握着,十指交扣。边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了一通电话。嗡嗡声传到揪揪耳边,他想侧过来打断这局面,却让侵略者纵跃更深,当做别样的惩罚。
等到啃松开这束缚,又沿着人锁,骨靠去。
狼习惯从猎物身上的骨骼一点点侵食,再不断地崩断人所有意志,直到最后占有。
电话一直未停,啃似乎不打算去接,眼神对上那迷茫的小孩儿,故意咬疼在嘴边。
“知道分心有什么后果么。”
揪揪突然瞟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是那位电话家访的老师。显然是上回家长会回来存的电话,可这情势,该怎么接,好像刚刚也确是自己惹的祸才引起的错。
“是老师——!”
无声的小吼,揪揪的气音压得低低,明明电话还未接起,却怕极了对面人听见。
“接吧。”
狼埋伏在满是陷阱的地域,沐浴露与咖啡因的香味交织,攻打着自己的忍耐底线。帮小孩儿直接摁通了电话便继续自己的专注。
毫无防备任职了接听的使命,揪揪手间都是颤的,干涩的喉头没做好突然要发声的准备,先是从沙哑到嘶迷,然后是不明原因哼了一声后才装作是正常的清嗓行为,再接上了招呼。
“老...师好....”
“你好。是揪揪同学么。”
“嗯....”
身上那人捧过一手的细沙,是这片大漠绝无仅有的珍宝,只是过于干涸,那人便倾尽一身所有的水源,来淋漓来灌溉。
“上次家长会呢,老师把你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你哥哥。所以这次,来通过电话聊一聊关于你学习上要如何改善的方法。”
“...嗯,我...哈我知道....”
狼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一步步让人圈进了狼窝,然后禁了门,断了后路。
“揪揪同学?身体不舒服么。我这边听说了你需要多喝水,快考试了,记得注意照顾好自己身体”
“嗯...老师,我..我会的....”
脖上让人雕琢了梅花,就连耳垂也不放过,染上了粉韵。揪揪把攀高跃野的那人摁低推走,追逐间打乱了自己发顶软软的小辫。
“那,把电话交给你哥哥吧。我跟他谈一谈你学习上的事情。”
掌心关住了那人继续踏入的动作。手机故意直接靠到人耳边,揪揪忍着笑故意帮着人放肆出那抹醇香。直到人没悠住,低哑哑一句沉稳的嗯字,显得有些过分满足。
但还是没打断到人的正常对话。
有些不服气和不甘心。
趁着那人分心听着电话,揪揪贴近在人耳边。
“狼先生不够用力阿。”
计策似乎有用,男人确实直接忽视了电话那头的言语,捧高了小孩儿加深了惩戒。在那片烈阳烧灼的大漠下,朦胧罩住了视野,单靠着那阵风源的方向感,男人找寻到了使坏的恶魔,便能轻易将他囚禁。
-
电话那头没了对话的频道,仅剩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和时而对上心头的笑意贴近相乐。
第四十八章
[01]
“这儿是哪儿。”
“带你来找你的哥哥”
“哥哥?”
揪揪后退了一步,从房子外重新认真地扫了一圈,疑惑感源源不断,脑海里自动跳出的,是华少的身影。那是他目前知道的哥哥。
“可这里 不是华家啊。”
...
“还记得那个本来可以跟你一起长大的孩子么。”
母亲的眼里满是歉意,虽然当初确是她于心不忍,从哥哥老丸那里求了情让这孩子留条命,但也确实是自己因为感情问题而郁郁寡欢,对这孩子没有负责到底。
话还没说完
揪揪也还没来得及反应
门便打开了。
“你们是...”
须须握着门把,探出的脑袋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彻夜练吉他让人脸上多了不少疲倦,但阿唱可是比自己早早先起了床出去买菜去了。而正补着觉的人儿就给这门铃叫了起来。但更让他诧异的,还是门外那两个陌生人。
鬓角随着风微微扬起,虽然发梢凌乱,但掩盖不了人身上那股清柔。揪揪盯着门缝的人儿看到出神,好像在某处神韵,有一种与生的共鸣。他想靠近,于是跨上了台阶,走近到了那半开的门边。
直到女人从地铁站的故事开始诉说。
须须便让他们进去了。
倒了两杯热水,上一辈的恩怨差不多说完,也涉及到了华揪揪的身份。须须只是听着,视线跟着打在揪揪身上,时不时还对上了彼此那缥缈又失措的眼神。也许是须须刚睡醒还没从困意完全跳脱,软糯地朝着人笑了一下,随后揪揪也跟着笑着,好像他本来就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过往去生气去记恨。
“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么”
须须打开手机,一边问着。毕竟这件事牵扯过大,他拿不定主意也没能力做主,只能让华少来处理。但“哥哥”这句称呼就像极了雷电,突然就击中了揪揪的心。须须也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意识到,那位真正的弟弟可是在场的。于是视线又瞟了过去,两个人又对上一眼,因为是第二次这么不约而同,揪揪还是笑了,就是莫名觉得好笑,好像对方本来也就知道,揪揪并不会去嫉妒对方所拥有的一切。
“那个组织,是你和父亲建立的,对吧。”难怪当初哥哥是那么的抗拒接手组织的事情。须须看着眼前并不打算对组织插手和介入的女人,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近她,给了一个拥抱。
声音轻轻,有些许起床的后遗沙哑。
“谢谢你,当初愿意收养我。”
女人像突然被触及心灵最柔软的地方,一际间被眼前这个小孩儿抱得毫无防备,所有过往也随风飘逝,只觉眼眶湿润。拥抱他的孩子像极了一个天使,慢慢慢慢地接纳那时间带来的所有恩怨。
贴在女人侧肩的拥抱,很温暖,须须正好迎面目视了女人身后的另一个小孩儿,也笑着伸出手去牵握那个比自己小的揪揪的手。
“你好呀,我叫华须须”
“我...我叫..”
“你叫华揪揪,我知道哒——”
像天使先行造好的一方台阶,为人而造。在揪揪未出口的迟疑中,须须帮他接下了这不果断的后半句,然后带着笑脸去给那个孩子缺失的所有温暖。
该怎么回应呢。这个哥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温暖还要温柔。不约而同的好几次,让揪揪感觉,自己紧紧牵着他的手,是真的,真实的。
毕竟。
我们,可是互相亏欠的兄弟啊。
[02]
“哥哥,你看我带来了谁”
须须牵着揪揪来了华家,女人本想一起来,但碍于公务,加上华家,是她再也不愿意踏入的地方。于是,须须只带着揪揪回到这里。
华少先是打量了须须,又看了看揪揪。然后视线锁定在两个人突然要好的牵手。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两个小孩儿。
有些好笑,自己原本担心的情况不仅没发生,还巧妙地往好的局面发展了。
“哥哥你听我说,我给你讲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
...
“不需要。”华少直接打断了那人准备的娓娓道来,因为他自己所调查所知道的,远比他知道的多,和早。目光安在那顶着小辫子的小孩儿身上,一贯喜欢端着的姿态又摆了出来。
“又见面了,小屁孩儿。”
但话刚说完,就被须须狠狠地往手臂打了一下。
“你别吓唬他!从今天开始我要保护他的!”
有些疑惑,到底谁跟谁是兄弟。华少看了一眼突然小愤怒的须须,又看了一眼忍笑的揪揪。
好像。
....也确实都是互为兄弟。
听到动静从二楼噔噔噔跑出来的绒绒,有好些时候没能和须须见上面了,大大的拥抱过后是看到又生又熟的一副面孔。这倒让揪揪有些不自在了,好像从头顶的辫子开始灼烧到耳根,他总觉得这个地方不该是他待的,不管怎么样都格格不入。
但踌躇地打着圈圈的食指,让华少看见了。
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的一次会面,那茶杯搁到嘴边饮了一口,随后是冷冰冰带着茶香的一句。
“对了,你最好离那个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还没等揪揪去消化这句话中有话,绒绒便见局势抽断了华少挑起的话题,不让须须带着疑惑去进行下一个提问,然后走到揪揪面前,伸出手跟他友好的握住。
“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上话,这次终于有机会了。你好,我是华绒绒。”
“我知道的,小表哥”
绒绒揉着脑袋笑着,好像自己连家族谱都还没这个弟弟捋得清。但欢声笑语中,倒显得那位喝茶的家伙儿有些不地道和不温柔了。
“父亲的事,我管不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但如果还当我是你哥,就离那个人远点,听明——白l....”话未吐完,绒绒便捂住了他的嘴,笑盈盈对着那两个不明情况在发懵的小孩儿。
“对了须须,你可以带他参观参观这里,如果哪天想回来住,我们随时欢迎。”
“好——!”须须牵着揪揪就往楼梯口跑去,迈着那认得路的步伐,去给那个小孩儿重新描摹着时光模糊的地带。
只剩客厅那两个知情人士。
掌心还贴在华少的嘴边,绒绒另一手惩罚性揉乱了他头发,那是谁也不敢随意去触碰野兽的地方。
“让你别说,你还非要说是吧”
挡住了下边脸只露着一双眼眸,好似逐渐捎上了猩红色,掌心有刻意撅起去点和亲的触觉,绒绒准备收回手又被人直接揽到怀里。
看来还是招惹了这只沉睡的狼。
[03]
从华家硬生生被须须带着逛了好几圈,已经相互精疲力尽。一路上和须须说了自己躲避讨钱的某个哥哥,和现在借住的住所,一边上着学的情况。须须虽然心疼着,但也时不时的打抱不平。
“等下次我碰到那个跟你要钱的人,我帮你打他”
带着须须,回到了揪揪最近住的地方,
揪揪蹑手蹑脚先是去客厅看了看,确认那个人今天确实是有事不在家,才让须须进来。
这是后来买的新房子,
所以须须只有眼生。
走到客厅拎起了那随便扔在地上的书包,须须带着玩意把书包砸去那人怀里,那人也乐呵呵地用枕头回击。玩到揪揪房间里,须须惬意地躺在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和揪揪挤在一起。
“你这个床也太小啦”
拍了拍床,像两个小孩儿,玩着笑着又提起腿相缠打闹,好像意料外的合拍,一起找回了那原本可以拥有的时光,互相弥补,互相给予。
虽然这个房间,揪揪平时都不怎么睡。
但跟着须须躺在这张床,好像重新赋予了新的意义。
那就是兄弟之爱,家人之温馨。
玩累的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坐了起来,揪揪急忙在床边倒了杯水喝,须须抱着水壶有模有样地也跟着他喝,原本只是爱玩之心引起,但听到人下一句阐述了喝水的缘故之后才不由得心里一惊。
“....可以治得好么”
“我也不知道”
霎时静下来的房间里,须须背着窗外洒进来的流光,突然抬起手抚上小孩儿的脑袋轻轻揉着。以后,自己也是个哥哥了,要当一个让弟弟可以依靠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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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好的,我会帮你想办法。”
“好啊”
两个人笑着,眉眼竟一样的美好。
然后相拥。
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