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潇】多情便利店（23）
ch.23 关系定位
天黑了，夜空像是被墨水泡过。
浅黄色的月隐隐露出一点端倪来，若有若无地悬在天边，此刻的它还不足以照亮人世的夜晚，只在行人脸上留下细微的阴影。
孙周延紧紧抱住程潇，紧张到连应该放手让她自己站稳都不知道了，她略微低下视线，正好可以看到程潇挺翘的睫毛，甚至能数清楚有多少根，程潇一眨眼，绵密的睫毛们就成了一把小扇子，唿扇唿扇的，一下下把孙周延的无措给吹散了。
“你抱太紧了……”
一直不吭声的程潇终于说话了，嘴里如此说着，却没一点挣扎的动静，任由孙周延把她圈在怀里。
孙周延匆忙松开了左手，两手一起背在了身后，还往后退了一步，给程潇留出距离，自己则乖巧地站着。
程潇站稳后拍拍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皱，不敢抬头看她，说：“谢谢。”
“去吃饭吧！去吃火锅，我知道这商场那边有家店很好吃！”孙周延赶紧转移了话题。
程潇却说：“我觉得简单一点就行。”
“简单的话……”孙周延举起手在下巴附近比了个思考的手势，然后说，“巷子前面的麻辣烫？我经常去，但是会不会太简单了？”
“就这个。”程潇同意的很迅速。
孙周延诚不欺她，吃麻辣烫的小店就在便利店往上大概三分钟脚程的地方。
这家店一看就开了许多年，店里的墙面泛黄，还夹杂着亮白的新漆，桌椅板凳也都是很陈旧的样式了，被摩擦得发亮。
塑料门帘倒是新换的，每一块门帘边缘都包了一圈尼龙布，酷暑炎热的夜晚可以防止店里的冷气外泄，但现在用处不大，就被绑起来挂在左右两边的钉子上。
旧是旧了点，但卫生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孙周延进店就一屁股坐到老位置上，老板娘听见动静掀开后厨的布帘子走出来，见是孙周延，热情地打招呼：“小姑娘，好久没来了呀。”
“阿姨，我前段时间有点忙就没过来照顾您生意，最近生意还好吧？”
“说不上好，也就凑活过了。还是按照你的老菜单点？”
老板娘从吧台上拿了单子过来，说着就准备下笔了，孙周延连忙止住，朝门口点了点头，说：“今天有朋友在，按她的来。”
“你长得好看，带来的朋友也都好看。行，那你们自己写，写完了叫我啊。”
老板娘把菜单和笔一起交给了孙周延，回到吧台后面坐着，店里其他食客喊服务员添茶水，老板娘又起身，拎着水壶过去了，来来去去的，倒也没停下。
程潇在外面考察街景，看完后进来找到孙周延的位置，坐在了她对面。
“巷子里长得都一样，你看什么看那么久。”
程潇一坐下，孙周延就把茶杯放到了她面前，老板娘刚刚放了一只水壶在她们桌上，孙周延就提着它给程潇倒了茶。
说是茶，其实都已经被冲泡得失去味道了，几乎就是带了颜色的白开水。正好程潇口渴，温热的茶水适合入口，她端起来一口就喝光了。
“你经常一个人来么？”
程潇从孙周延手里接过水壶，自己给自己续茶。
“不啊，我——”孙周延差点就把金知妍说出口了，还好反应够快，“我经常和雪娥姐一起来！”
“噢，房东姐姐……”她放下水壶，想起了什么事来，“你和房东姐姐，是不是特别熟啊？”
今天的程潇老是问一些让孙周延猝不及防的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想过程潇会关心自己和金炫廷的关系有多深，谁知道程潇偏偏就这么心细。
孙周延有点懊恼，她都不知道该如实回答，还是打个马虎眼把这个事糊弄过去。
“是……因为我当了很久的租客嘛，一来二去就成朋友了。”
真假掺半的回答。
程潇倒是很理解地点着头，没再接话，拿过了孙周延手边放着的菜单，看了看，问：“你吃得辣吗？”
“还可以。”
“那我就点个纯辣汤的咯？”程潇的视线从菜单上移起来，确认着。
孙周延比了个OK的手势。
叫来老板娘把菜单交给她，剩下就是等待，所以说吃饭是交朋友的最好方法，这种等待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尬坐着大眼瞪小眼，总得找些话来说，至于说什么呢？
聊食物总不会出错，你喜欢吃什么、我不喜欢吃什么，看似不起眼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能走到其他层面上去，譬如说你喜欢怎样的人、我讨厌怎样的人，接着就会分享，各自对未来的期望。
孙周延是这套理论的忠实拥护者和实践者，所以她在程潇搬来的当晚就邀请她共进晚餐，效果可能和预想的有些出入，但结局的指向是一样的，她让程潇初步了解了自己，也消除了初见的疏离感。
孙周延准备去拿菜，走前问了句程潇想吃什么，程潇一想，跟着站起来，说：“一起去吧。”
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漂亮孩子旁边也是漂亮孩子。孙周延身上还是条纹衬衫，只不过红色的头发已经束起了马尾，而程潇的打扮，稍微有点认知的人就明白这是坐在高级写字楼里办公的OL，她来便利店之前还补了妆，加上本身五官底子优越，看上去就精致得高不可攀。
这种人出现在老城深巷的苍蝇小店里，也有些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地是她还要自己来选菜，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冰柜前，仔仔细细地挑拣。
孙周延是老食客，手里的竹编篮子一会儿就满了，程潇稍显犹豫，最终向孙周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孙周延噗哧一笑，本来都好整以暇在旁边等着了，程潇一个眼神又让她重新站回了冰柜前，她把自己的篮子递给程潇，再拿走对方的篮子，幸灾乐祸地说：“让你坐着就好了，非要过来。”
“那我看着你拿，总可以了吧。”
而后，就是她们二人一问一答地选食材环节，碰到程潇不太想吃的，孙周延都会建议她试一下，程潇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老食客的建议，允许她拿个一两串来试试。
这么一轮拿菜拿下来，费了不少时间，回到桌边，汤底已经来了，一口小锅安置在灶眼上，咕噜咕噜煮得正欢快。
程潇早就饿了，现下看见翻滚的红色汤汁，饿得更厉害了。
“饿了吧，那先烫容易熟的。”
孙周延放了许多切成薄片的食材进去，它们一下就被涌动的辣汤给盖住了，只留下深色竹签在外面。
程潇双手撑在条凳边沿上，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菜，一时间有些后悔答应孙周延来吃涮烫类的东西，这种近在眼前却没法吃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她等得太专心，都没发现孙周延找老板娘加了小吃上来，忽然间就有一盘蜂蜜年糕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白色的糕块上淋了粘稠的蜜酱，香甜的气息蹿进了程潇的鼻腔，她被这香气俘获了心智。
“吃吧。”
孙周延又把那盘子往她这边推了推，程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快反馈给了大脑，饥饿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别吃太多，年糕很饱肚子。”
程潇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甜甜的味道让她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开心的样子活像个小孩子。
逗得孙周延也笑弯了唇角，她抓住所有的竹签，把食材翻了个身，放在底下煮的牛肉丁已经煮熟了，她端过了程潇的碗，捻起四五根竹签放进她碗里，把肉从竹签上顺进了碗里，再还了碗到程潇面前。
“要喝点酒吗？”孙周延问。
程潇暗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假装不在意地说：“都可以啊。”
她的小心思全被孙周延看在眼里，她也不拆穿她，挑了一下眉忍住笑意，回头对吧台后的老板娘说：“阿姨，两瓶啤酒，冰镇的。”
“好~”
瓶身冰凉的酒很快就来了，老板娘帮她们起了瓶盖，再倒进酒杯里，两人道了谢，十分有默契地端起杯来，她们对视一眼，孙周延率先说：“希望你升职后工作顺利。”
“谢谢，那祝你的生意越做越好。”程潇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又补充说，“我是说便利店的生意。”
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大半，虽说一口闷才叫诚意，但两个女生都觉得没必要要求对方喝光，很有默契地剩下半杯，还跟对方讲：“不用干杯。”
不同的声音讲了同样的话，一字一句都没差，孙周延先笑出声来，程潇也乐了。
“孙周延，我们回去就签合同吧，纸质的，带章的。”
笑过之后，程潇突然提起了签约的事情，孙周延正埋头啃鸡爪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鸡爪还挨在嘴边，她就抬起了头来。
傻乎乎的样子又把程潇弄笑了。
“可以啊，我是都准备好的。”
“嗯，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个确切的东西，来定位。”程潇说。
孙周延把鸡爪从嘴边挪开，抽了张面纸擦擦嘴，等着程潇的下文。
“这样会让你觉得奇怪吗？”程潇把剩下的半杯酒吞进肚里，“强调关系的从属类别。”
“你是说，像朋友、恋人、室友这种关系定位吗？”
“对。”
孙周延的眉毛动了动，表情淡然，说：“当然不会，我尊重客户的个人想法。”
“那就好。”
程潇捏住竹签，捞出一个鸡爪来，她想了想，把鸡爪放进了孙周延的碗里。
“你多吃点。”
孙周延受宠若惊，没想过程潇会给自己夹菜，连忙把手里的鸡爪放进了小盘里，转而用筷子压了压碗里的鸡爪，说：“你还是好客气啊，跟我其实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程潇不理她，往自己碗里添了菜，低头吃着。
“我在想，周末你有空的话，我们去宜家买点东西吧，在一楼布置张饭桌，给它改造成餐厅。总不能老用那个小桌板，太憋屈了。”
孙周延慢悠悠地啃着程潇夹给她的鸡爪，向程潇提议。
程潇想着自己周末没安排，就同意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孙周延给程潇把酒满上，自己的也满上，端起杯来，“这一杯，就祝我们合约期相处愉快。”
玻璃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融进了咕噜噜翻涌的汤汁里。
原作者：于十一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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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夜空像是被墨水泡过。
浅黄色的月隐隐露出一点端倪来，若有若无地悬在天边，此刻的它还不足以照亮人世的夜晚，只在行人脸上留下细微的阴影。
孙周延紧紧抱住程潇，紧张到连应该放手让她自己站稳都不知道了，她略微低下视线，正好可以看到程潇挺翘的睫毛，甚至能数清楚有多少根，程潇一眨眼，绵密的睫毛们就成了一把小扇子，唿扇唿扇的，一下下把孙周延的无措给吹散了。
“你抱太紧了……”
一直不吭声的程潇终于说话了，嘴里如此说着，却没一点挣扎的动静，任由孙周延把她圈在怀里。
孙周延匆忙松开了左手，两手一起背在了身后，还往后退了一步，给程潇留出距离，自己则乖巧地站着。
程潇站稳后拍拍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皱，不敢抬头看她，说：“谢谢。”
“去吃饭吧！去吃火锅，我知道这商场那边有家店很好吃！”孙周延赶紧转移了话题。
程潇却说：“我觉得简单一点就行。”
“简单的话……”孙周延举起手在下巴附近比了个思考的手势，然后说，“巷子前面的麻辣烫？我经常去，但是会不会太简单了？”
“就这个。”程潇同意的很迅速。
孙周延诚不欺她，吃麻辣烫的小店就在便利店往上大概三分钟脚程的地方。
这家店一看就开了许多年，店里的墙面泛黄，还夹杂着亮白的新漆，桌椅板凳也都是很陈旧的样式了，被摩擦得发亮。
塑料门帘倒是新换的，每一块门帘边缘都包了一圈尼龙布，酷暑炎热的夜晚可以防止店里的冷气外泄，但现在用处不大，就被绑起来挂在左右两边的钉子上。
旧是旧了点，但卫生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孙周延进店就一屁股坐到老位置上，老板娘听见动静掀开后厨的布帘子走出来，见是孙周延，热情地打招呼：“小姑娘，好久没来了呀。”
“阿姨，我前段时间有点忙就没过来照顾您生意，最近生意还好吧？”
“说不上好，也就凑活过了。还是按照你的老菜单点？”
老板娘从吧台上拿了单子过来，说着就准备下笔了，孙周延连忙止住，朝门口点了点头，说：“今天有朋友在，按她的来。”
“你长得好看，带来的朋友也都好看。行，那你们自己写，写完了叫我啊。”
老板娘把菜单和笔一起交给了孙周延，回到吧台后面坐着，店里其他食客喊服务员添茶水，老板娘又起身，拎着水壶过去了，来来去去的，倒也没停下。
程潇在外面考察街景，看完后进来找到孙周延的位置，坐在了她对面。
“巷子里长得都一样，你看什么看那么久。”
程潇一坐下，孙周延就把茶杯放到了她面前，老板娘刚刚放了一只水壶在她们桌上，孙周延就提着它给程潇倒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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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一个人来么？”
程潇从孙周延手里接过水壶，自己给自己续茶。
“不啊，我——”孙周延差点就把金知妍说出口了，还好反应够快，“我经常和雪娥姐一起来！”
“噢，房东姐姐……”她放下水壶，想起了什么事来，“你和房东姐姐，是不是特别熟啊？”
今天的程潇老是问一些让孙周延猝不及防的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想过程潇会关心自己和金炫廷的关系有多深，谁知道程潇偏偏就这么心细。
孙周延有点懊恼，她都不知道该如实回答，还是打个马虎眼把这个事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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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潇倒是很理解地点着头，没再接话，拿过了孙周延手边放着的菜单，看了看，问：“你吃得辣吗？”
“还可以。”
“那我就点个纯辣汤的咯？”程潇的视线从菜单上移起来，确认着。
孙周延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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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周延是这套理论的忠实拥护者和实践者，所以她在程潇搬来的当晚就邀请她共进晚餐，效果可能和预想的有些出入，但结局的指向是一样的，她让程潇初步了解了自己，也消除了初见的疏离感。
孙周延准备去拿菜，走前问了句程潇想吃什么，程潇一想，跟着站起来，说：“一起去吧。”
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漂亮孩子旁边也是漂亮孩子。孙周延身上还是条纹衬衫，只不过红色的头发已经束起了马尾，而程潇的打扮，稍微有点认知的人就明白这是坐在高级写字楼里办公的OL，她来便利店之前还补了妆，加上本身五官底子优越，看上去就精致得高不可攀。
这种人出现在老城深巷的苍蝇小店里，也有些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地是她还要自己来选菜，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冰柜前，仔仔细细地挑拣。
孙周延是老食客，手里的竹编篮子一会儿就满了，程潇稍显犹豫，最终向孙周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孙周延噗哧一笑，本来都好整以暇在旁边等着了，程潇一个眼神又让她重新站回了冰柜前，她把自己的篮子递给程潇，再拿走对方的篮子，幸灾乐祸地说：“让你坐着就好了，非要过来。”
“那我看着你拿，总可以了吧。”
而后，就是她们二人一问一答地选食材环节，碰到程潇不太想吃的，孙周延都会建议她试一下，程潇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老食客的建议，允许她拿个一两串来试试。
这么一轮拿菜拿下来，费了不少时间，回到桌边，汤底已经来了，一口小锅安置在灶眼上，咕噜咕噜煮得正欢快。
程潇早就饿了，现下看见翻滚的红色汤汁，饿得更厉害了。
“饿了吧，那先烫容易熟的。”
孙周延放了许多切成薄片的食材进去，它们一下就被涌动的辣汤给盖住了，只留下深色竹签在外面。
程潇双手撑在条凳边沿上，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的菜，一时间有些后悔答应孙周延来吃涮烫类的东西，这种近在眼前却没法吃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她等得太专心，都没发现孙周延找老板娘加了小吃上来，忽然间就有一盘蜂蜜年糕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白色的糕块上淋了粘稠的蜜酱，香甜的气息蹿进了程潇的鼻腔，她被这香气俘获了心智。
“吃吧。”
孙周延又把那盘子往她这边推了推，程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快反馈给了大脑，饥饿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别吃太多，年糕很饱肚子。”
程潇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甜甜的味道让她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开心的样子活像个小孩子。
逗得孙周延也笑弯了唇角，她抓住所有的竹签，把食材翻了个身，放在底下煮的牛肉丁已经煮熟了，她端过了程潇的碗，捻起四五根竹签放进她碗里，把肉从竹签上顺进了碗里，再还了碗到程潇面前。
“要喝点酒吗？”孙周延问。
程潇暗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假装不在意地说：“都可以啊。”
她的小心思全被孙周延看在眼里，她也不拆穿她，挑了一下眉忍住笑意，回头对吧台后的老板娘说：“阿姨，两瓶啤酒，冰镇的。”
“好~”
瓶身冰凉的酒很快就来了，老板娘帮她们起了瓶盖，再倒进酒杯里，两人道了谢，十分有默契地端起杯来，她们对视一眼，孙周延率先说：“希望你升职后工作顺利。”
“谢谢，那祝你的生意越做越好。”程潇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又补充说，“我是说便利店的生意。”
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大半，虽说一口闷才叫诚意，但两个女生都觉得没必要要求对方喝光，很有默契地剩下半杯，还跟对方讲：“不用干杯。”
不同的声音讲了同样的话，一字一句都没差，孙周延先笑出声来，程潇也乐了。
“孙周延，我们回去就签合同吧，纸质的，带章的。”
笑过之后，程潇突然提起了签约的事情，孙周延正埋头啃鸡爪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鸡爪还挨在嘴边，她就抬起了头来。
傻乎乎的样子又把程潇弄笑了。
“可以啊，我是都准备好的。”
“嗯，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个确切的东西，来定位。”程潇说。
孙周延把鸡爪从嘴边挪开，抽了张面纸擦擦嘴，等着程潇的下文。
“这样会让你觉得奇怪吗？”程潇把剩下的半杯酒吞进肚里，“强调关系的从属类别。”
“你是说，像朋友、恋人、室友这种关系定位吗？”
“对。”
孙周延的眉毛动了动，表情淡然，说：“当然不会，我尊重客户的个人想法。”
“那就好。”
程潇捏住竹签，捞出一个鸡爪来，她想了想，把鸡爪放进了孙周延的碗里。
“你多吃点。”
孙周延受宠若惊，没想过程潇会给自己夹菜，连忙把手里的鸡爪放进了小盘里，转而用筷子压了压碗里的鸡爪，说：“你还是好客气啊，跟我其实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程潇不理她，往自己碗里添了菜，低头吃着。
“我在想，周末你有空的话，我们去宜家买点东西吧，在一楼布置张饭桌，给它改造成餐厅。总不能老用那个小桌板，太憋屈了。”
孙周延慢悠悠地啃着程潇夹给她的鸡爪，向程潇提议。
程潇想着自己周末没安排，就同意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孙周延给程潇把酒满上，自己的也满上，端起杯来，“这一杯，就祝我们合约期相处愉快。”
玻璃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融进了咕噜噜翻涌的汤汁里。
原作者：于十一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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