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阳怀】但为君故(七)
阎鹤祥毫不掩饰的对郭麒麟发起了攻势。
有钱、有权、有势,还愿意为了追求一个人花大把的时间和心思。
这样的追求者本就没有人能够抵挡。
更何况,郭麒麟跟陶阳之间出现了问题。
陶阳自诩了解郭麒麟,毕竟郭麒麟从小就活的肆意洒脱,爱恨分明。爱与不爱,喜欢不喜欢,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的了解,让他总是以郭麒麟为先,郭麒麟喜欢他,那就疼爱他,郭麒麟不喜欢他,那就默默的保护他。
他习惯了被选择,所以不主动。因误会而产生的芥蒂日益在两个人心中扩大,可陶阳也从未解释过。
郭麒麟像只出了笼的鸟儿,整日里在外头飞来飞去的不愿意回家。阎鹤祥也宠着他,陪着他各地里游玩儿,不过短短一个月,各大媒体就拍到了好几次两个人在风景秀丽的地方牵手游览的画面,其中不乏抵着头分食同一份冰淇淋这样亲密的行为。
稍有良心的媒体会起个“商界新星与政界红人私交甚密”这样还能看的标题,为了博人眼球的小报起的标题则更加不堪入目,什么“风流小开为救父投怀送抱,政界大佬收小情铁树开花”还附赠一张两个人看不清脸的搂抱照片。
小小城市里的市民茶余饭后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八卦,一时间网络上、现实里讨论郭麒麟和阎鹤祥的声音甚嚣尘上。
郭麒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几乎已经被人肉到了透明,大家找到了他的微博,通过他以前发的在国外的几张照片添油加醋的说他作风混乱,又展开联想的说他父亲这么快被无罪释放,肯定是与阎鹤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骂他的私信看都看不过来。
郭麒麟有些难过,也许祸不单行,媒体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就接到了电话说父亲进了医院。
郭老板是看到了新闻被气病的,血压飚到了快200。郭老板自己也知道这次从局子里出来不是通过什么正常路数,看到郭麒麟最近跟阎鹤祥这么亲密,他千求万盼的希望事情不要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可是看到说的头头是道的新闻,郭麒麟最近与陶阳又好似“分手”了一般,大概不是也是了。
郭麒麟匆匆赶到医院,后面跟着阎鹤祥。这在郭老板心里算是一下子坐实了自己儿子“卖身救父”的形象。
寒暄片刻后,郭老板找了个由头支开了郭麒麟,开诚布公的与阎鹤祥谈起了最近的事情。
“阎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郭老板再一次开口道谢,心中有些忐忑。
“举手之劳,郭老板不用客气。”
“请您谅解一个父亲的心情,不知道小儿何德何能入了您的法眼,如果您只是……只是玩儿玩儿,这么长时间我想您该得到了也得到了,请您放过麒麟吧。”
“郭老板此话从何说起?”
“新,新闻上那些……”
“无良媒体之言又怎能相信,郭老板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自己儿子吗?麒麟又怎会是一个不洁身自好的人?”
“可是……阎先生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想必也早有家室,您与小儿过从甚密,这让小儿以后如何婚配?”
“郭老板不必多虑,阎某从未婚配。本来我还想找机会与您见个面,既然郭老板此时提起,那我择日不如撞日,就与郭老板说明了吧。”
“说什么?”
“我对麒麟,从来都是认真的,还请郭老板同意,将麒麟许配与我。”
“你说什么!”郭老板与郭麒麟的声音同时响起。郭麒麟惊讶的看着两个人,语气嗔怪的又追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阎鹤祥站起身来,很是庄重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本来没想在这种场合说的,可你父亲在这里,我想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候了,郭麒麟,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跟你成立一个家庭的那种喜欢。我想保护你,想让这些糟心的事情远离你,这几天看到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我想让你永远都开心,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一枚早就精心设计好的戒指,单膝下跪,父亲见证,若不是在医院里,大概就是个完美的求婚了。
郭老板静静的看着,什么话也没说。对方这种身份,本就是他们高攀,本以为是大人物的一时兴起,现在竟然动了真心,郭老板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只要郭麒麟愿意。
郭麒麟很懵,这几天糟心的事儿太多,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忽然间就被求婚了。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郭麒麟发现他确实很喜欢阎鹤祥,不仅仅是对方的百依百顺,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体贴,他想,跟阎鹤祥结婚或许也不错。
阎鹤祥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是不同意,他缓缓起身,可怜巴巴的自嘲道:“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像我这样的老男人,不应该耽误你。”说完便转身要走。
“你做什么去?”郭麒麟这才回过神儿来,拉住对方的衣摆不让走,“你都不给我戴上戒指就起来吗?”
阎鹤祥眼睛里瞬间发出光彩来,“你这是,答应了?”
“笨蛋,你要重新跪。”
阎鹤祥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托着郭麒麟纤细的手指,仔细的把戒指给戴上。
郭麒麟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亲事,可阎鹤祥显然没想让婚礼也稀里糊涂的过去。
先是由市海关总署发出了声明,说明郭老板走私一事纯属误会,而后阎鹤祥安排了采访,铺天盖地的通稿只有一个主题:是他阎鹤祥追的郭麒麟。
风向瞬间逆转,前一刻还在写郭麒麟卖身救父的媒体,下一秒就改成了商界名流不畏权贵,政界要员苦追数载,有情人终成眷属。
阎鹤祥出手快准狠,解决郭麒麟“名声”问题的同时也没耽误筹备婚礼,短短一个月,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就已经初具雏形,只等待新人最后的调整。
陶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喝醉了。酒吧服务生收了于筱怀不少好处,每次陶阳喝醉都会打电话给他,刚开始他还怕陶阳怀疑,编好了许多正巧路过的理由,可陶阳从来都不问,只会放任他把自己带走,劳心劳力照顾一整晚,第二天酒一醒,人就不见了。
陶阳深知自己这样对于筱怀有些混蛋,可他心里有闷气无处发泄。他曾质问于筱怀,媒体上那些对郭麒麟不好的消息是不是阎鹤祥做的,即使于筱怀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他也几乎确认了那就是阎鹤祥的手笔。有什么办法呢,他斗不过。他就只能借酒浇愁,再借着酒把气撒在于筱怀身上。
陶阳后知后觉的想清楚了一切:让义父进去的人估计也是阎鹤祥,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把人捞出来赚个人情,甚至不惜为了离间他跟郭麒麟的感情派出自己的干儿子。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把他猜测的真相告诉郭麒麟,可是于筱怀明里暗里的不止一次告诉他,阎鹤祥看上郭麒麟了,阎鹤祥看上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伤害。
“放手吧,求求你了,你不知道我阿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郭少爷远离你、厌恶你的,求求你了,现在放手,你们至少还能是兄弟,我不想你受伤害。”于筱怀警示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想起。
于筱怀的劝阻和被动的、凡事以郭麒麟为先的性格让陶阳放弃了告诉郭麒麟真相。
于筱怀,陶阳又想起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人。于筱怀明明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现在目的达到了,却依然一副关心不已的样子,明明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借酒装疯,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他却还是任劳任怨的照顾他,明明使了手段的是阎鹤祥,却像是于筱怀亏欠了他一样。
“陶先生?陶先生?”于筱怀又出现了,喝的看起来没什么意识的陶阳顺从的跟着于筱怀回了家。
于筱怀把陶阳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而不是别墅。别墅警卫森严,没有阎鹤祥的允许外人谁都不许进出,上一次按照阎鹤祥的吩咐把陶阳带进去也是先把人灌醉了确保不记得路线才完成的任务。
陶阳对于筱怀的私人住所已经很熟悉,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早上都是在这里醒来。
他任由于筱怀扶他进了门,帮他换好鞋子,脱掉外套,往日里这个时候他会推开于筱怀,把鞋子踢掉,看着于筱怀一次一次的把鞋子捡回来,心情特别差的时候还会说些极其难听的话。
这一次他没有,他把于筱怀圈在门后,呼出的酒气把于筱怀的耳朵都熏红了。
“陶先生?”于筱怀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要叫我陶先生,你应该叫我,阿阳。”
“阿阳?”于筱怀试探着叫了一声,获得了陶阳赞许的眼神。
于筱怀一腔柔情,换来的却不是对等的温柔以待。
陶阳试图温柔,却总是回想起阎鹤祥做的那些他反抗不了的事情从而引发怒火,最后承受苦果的,还是于筱怀。
第二天于筱怀醒来的时候,陶阳早就离开了。于筱怀浑身酸痛,还发了热,可身体上的一切痛苦都没有昨天晚上陶阳最后的那一句“大林”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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