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潇】多情便利店（24）
ch.24 灯下的笔迹
从小店里出来，程潇陪着孙周延回便利店准备关店的事项。
对程潇来说，虽然她晚上加完班出来，能看到沿街店铺结束营业的忙碌景象，但真正体验到这件事，她才知道结束营业真挺麻烦的，怪不得有些店家宁愿不做最后一单生意，也不让人打断他关门的节奏。
孙周延搬了张小板凳出来放在门口，让程潇坐着等她，程潇看看那张板凳，的的确确就是张小板凳，还很矮。
程潇想象了一下孙周延的个头，屈坐在这样一张板凳上，两腿弯起来正好可以让脑袋趴在上面睡觉，好像还挺悠闲的？
不过程潇想归想，还是遵从孙周延的安排在外面等着。
安置好程潇，孙周延就进店里忙了，她先是把收银台里的流水给清理了一遍，再拿出进货本比对每天的出货量和实际销售量，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阵之后，孙周延拿出另一本簿子——应该是便利店的账本——往上面快速填写数据。
她站在收银台后，一直低头清账，眉毛微微皱着。没做美甲的干净食指，摁在纸张上，压得足够紧实，仔仔细细地在格块间游弋。
程潇就坐在门口，望着店里只留给她侧影的孙周延，心底又有了奇怪的感觉，孙周延身上再次出现的那种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正经面貌，流露出一种学术感来，程潇免不了想到LUDA跟她提起的那个‘孙姓前任’。
在她走神的时候，孙周延结束了账目工作，转而去了售卖区域清点数量，她的便利店说不上生意火爆，但三个高峰下来，销售量也不小，而这些工作量对一个人来说，算是大了。
程潇本来是想去问问她，要不要帮忙，但又怕自己没接触过这些事务，万一给孙周延帮了倒忙，那就坏事了。
于是程潇站起身来又坐下，被月光照出来的影子长长短短。
而在里面认真工作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人，如此为她纠结的小心思。
终于，店长大人结束了关店事宜，她重新回了收银台，将所有的资料锁进下面的柜子里，然后走到门口来，程潇自觉站起来，把凳子递给了她。
“久等啦。”孙周延接过凳子，只随意往店里一放，一边拿起旁边的木杆准备把卷帘门勾下来，一边对程潇说。
“刚刚也没给你帮忙……”程潇盯着孙周延手里的木杆，“我来吧！”
她突然兴奋的样子，活像一个希望得到大人允准去尝试新玩具的小女孩。
孙周延被她跃跃欲试当中的天真给可爱到了，一时无言，两眼的视线就直直定在程潇身上，程潇被她看得害怕，还以为要求太唐突，让孙周延不高兴了。
“我就说说……”
“给。”
一柄木杆竖到了程潇面前。
程潇愣了一下，张开手掌握住了木杆，而五指接触到木质光滑表面的刹那，她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抬头向上望了望，才发现卷帘门被收得很上去。
“这巷子里的房子都很多年了，店铺门头修得很高，不太方便。”
孙周延往旁边站了站，在安全范围内又给足程潇施展的空间，程潇捏住木杆尾部，试探着挨到了卷帘门上，但是这把木杆太长了，只捏尾部不太好使劲往下拉卷帘门，程潇稍微一拉，木杆顶端就会从卷帘门上滑开，差点直直从一旁摔下来。
“小心一点。”
孙周延一个跨步又站回程潇身旁，一把扶住了木杆。
“太容易打滑了，还是我来吧。”
“不。”程潇没放手，反而把木杆握得更紧了。
孙周延看到了程潇抿成直线的嘴角。
她松开手，放回了身侧。
这算是得到孙周延的同意了，程潇又重新把木杆举了起来，这次她稍微往上抓了一些，受力点前移，不至于让木杆在空中偏来偏去。
“这里，稍微扣紧一些。”
孙周延一见到那木杆有了不受控的迹象，就站到了程潇斜后方，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覆盖在她抓木杆的手上，和她一样举起了右臂，几乎重叠在程潇身后，用自己的经验，帮她用木杆顶端勾住了卷帘门的小把手。
“好，现在往下拉。”
她说着，带动程潇一起向下使劲，卷帘门‘哗啦’一声，下来了。
或许是关店时孙周延的那个凑近，导致上车到回家这一路上，程潇再没和孙周延讲过一句话。
孙周延故意找话跟她聊，但程潇都只做摇头点头的反应，要不就装没听见不搭理孙周延。
孙周延心里奇怪，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程潇了，只好闭上嘴乖乖开车，再也不说话。
结束一天的忙碌，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窝休息了，可程潇觉得这一天过得好漫长，也觉得这一天做了好多事、接受了好多信息，一时半会儿她都不敢相信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她拉开了房间的推拉门，把包包丢在床上，经过回程路上的思想挣扎，此时此刻的程潇又觉得面对孙周延没那么害羞了——对，她不愿意搭理孙周延，就是因为孙周延站到她身后的瞬间，有一处柔软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这让极少与人亲密接触的程潇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孙周延……”程潇从房间里退出来，正好看见孙周延低着头踩上了台阶，“我们是现在就去签，还是都收拾好了再签？”
一听到程潇主动来搭话，孙周延抬起来的左腿又放了下去，她从台阶上下来，和程潇站在同一水平线，说：“先休息一下吧，你洗完澡就直接上来找我。”
程潇应了，重新进了房间，孙周延也没多说什么，上楼去了。
程潇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距离上一段聊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程潇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想着孙周延应该也收拾完了吧，自己把头发稍微吹吹，就可以上去找她了。
‘嗡嗡嗡’的电吹风又工作了二十来分钟，程潇把电吹风收起来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上楼找孙周延签合同了。
和孙周延说了这么多次签合同，但真正的合同她见都还没见过，所以孙周延对她的任何示好，都会让程潇不安，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无缘无故去享受别人的温柔。
程潇也一直很困惑，合同上没有签下双方名字的这几天，她到底是以怎样的的身份，在让孙周延服务于她呢？
程潇怀揣着自我质疑的心情走到了孙周延房门口，房门轻掩，在门外也能听到里面清晰的流水声。
程潇推开门走了进去，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而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白皮书，不是很厚，也就七八张纸，程潇拿起来翻了翻，第二页的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感情出租合约书’，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客户：程潇’。
‘客户’两个字，无端让程潇觉得扎眼，但这又是她最想得到的结果。
她们的关系，该是这样定位的：白纸黑字里的甲乙双方。
程潇从沙发上起了身，在孙周延的屋子里踱步转圈，她发现，上次吃饭的方桌上摆着电脑，屏幕黑着，电脑周围摆了许多书，全是大部头著作，略显杂乱地堆放在一起。
程潇有些好奇，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浴室方向，房间主人还在里面洗澡。
程潇伸出手指碰了碰，而后随便拿了本书看看封面，简单朴素的配色，加上端正的标题字体，这种书一看就是很难读下去的类型，也没有单独的标题，只写着是某个作家的作品集，再看书本的腰封，作家似乎是国外的思想大师，然而名字却陌生到完全没在书店看到过。
程潇又把厚厚的一本书放回了桌上，回头又看了一眼浴室。
孙周延，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程潇转身走到了沙发旁，孙周延正好拉开浴室门从里面出来，蒸腾的雾气也一起蹿进了客厅。
洗完澡还没戴眼镜的孙周延看不清客人的面孔，但她知道那是程潇。
“抱歉，让你等我。”孙周延把毛巾搭在头上，走到茶几边上，将白皮书递到程潇面前，“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吧，我吹个头发，很快的。”
“好，不急，我慢慢看。”程潇接过白皮书，再一次坐上了沙发。
她翻过之前的第二页，浏览合同的具体内容，孙周延列得很是详细，连记录客户生理期的要求都写进去了。
程潇一一看下来，基本没什么好奇的，只是最后一条的‘其他服务’讲得有些暧昧，程潇没怎么看明白。
“孙周延，这个最后一条，其他服务是什么啊？”
“啊……那个啊……”刚洗完澡出来的孙周延没有白天带着精致 妆容的凌 厉感，白 皙的皮 肤被热水 冲得 泛红，“就是说，一些，特 殊 服 务。”
她说这话时，关掉了手中的电吹风，气氛莫名 尴尬，有些事即使不点明，但对话双方还是心领神会了。
程潇也很尴尬地偏过头，沉默了一阵又问：“是一定会 做 的 吗？”
“看个人意愿……”孙周延的脸越来越红 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洗 完 澡的原因了。
程潇咳嗽了一声，翻过‘其他 服 务’那一页，后面这页纸上大片空白，只在页眉处备注了一行小字：客户可按需自行添加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程潇问。
孙周延干脆过来，把合同书拿回了手中，仔细和她说；“客户具有差异性，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为了保证你们这笔钱花得够值，我会提供私人 定制服务，尽量配合每个客户的习惯。
前面我列出来的，是长期以来我总结的、大多数人都愿意接受并且能得到治愈的条例，后面这两页，则由你根据你的个人爱好进行制定，包括合约时长。
至于那个其他服务，额，你可以不用管……”
“你难道没有定合约的最低时限吗？万一只有人签一天体验一下怎么办？”
“那就让她体验咯，一天也是要收钱的，我没亏啊。”
“这个自己写的，签了字之后还能添加吗？我现在一时不太想得到……”
合约书摊在茶几上，程潇俯身向前趴着，无从下笔的样子很是苦恼。
她倒是觉得孙周延前面总结的就已经够了，让自己添加，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加些什么。
“可以，你先把前面要填的信息填了，然后定你的合约期限吧。”
孙周延同意了，程潇都不敢相信，虽然她的恋爱生意是客户至上，但这也太至上了吧，程潇都替孙周延感到不公平了。
“你对以前的客户们，也这么宽容吗？”
“这个嘛……”孙周延眯起眼睛想了想，“只有你啦。”
“可是我又凭什么啊……”程潇又开始嘟嘟囔囔了。
孙周延叹了口气，从程潇的手里抽走了笔，先在乙方签字的地方龙飞凤舞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笔还给了程潇，说：“每个客户都不一样，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既然孙周延都这么说了，那程潇也不想再纠结了，人要学会追随简单的事物，考虑太多就不快乐了。
程潇填完了基本信息，把合约书交还给了孙周延，孙周延却只拿了她的笔过来，蹲在茶几旁边，把合约的页面翻到了印有合约期限的一面。
“确定吗？合同要签到你下一场恋爱开始。”
“嗯。”
“要是一直没有下一场恋爱该怎么办？”
“再说吧……”程潇无奈地笑。
孙周延不再问了，提笔在合约期限后面勾了‘其它’一项，接着跟了一行字做备注，她写到：本合约于甲方下一场恋爱开始时作废。
“好了，你再签个字吧。”孙周延的食指点点那行字附近的空白处，示意程潇签字。
程潇把合约调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自己，又逐字逐词阅读了孙周延写下的备注，确认无误后，提笔在空白地方，加上了自己的签名。
原作者：于十一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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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店里出来，程潇陪着孙周延回便利店准备关店的事项。
对程潇来说，虽然她晚上加完班出来，能看到沿街店铺结束营业的忙碌景象，但真正体验到这件事，她才知道结束营业真挺麻烦的，怪不得有些店家宁愿不做最后一单生意，也不让人打断他关门的节奏。
孙周延搬了张小板凳出来放在门口，让程潇坐着等她，程潇看看那张板凳，的的确确就是张小板凳，还很矮。
程潇想象了一下孙周延的个头，屈坐在这样一张板凳上，两腿弯起来正好可以让脑袋趴在上面睡觉，好像还挺悠闲的？
不过程潇想归想，还是遵从孙周延的安排在外面等着。
安置好程潇，孙周延就进店里忙了，她先是把收银台里的流水给清理了一遍，再拿出进货本比对每天的出货量和实际销售量，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阵之后，孙周延拿出另一本簿子——应该是便利店的账本——往上面快速填写数据。
她站在收银台后，一直低头清账，眉毛微微皱着。没做美甲的干净食指，摁在纸张上，压得足够紧实，仔仔细细地在格块间游弋。
程潇就坐在门口，望着店里只留给她侧影的孙周延，心底又有了奇怪的感觉，孙周延身上再次出现的那种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正经面貌，流露出一种学术感来，程潇免不了想到LUDA跟她提起的那个‘孙姓前任’。
在她走神的时候，孙周延结束了账目工作，转而去了售卖区域清点数量，她的便利店说不上生意火爆，但三个高峰下来，销售量也不小，而这些工作量对一个人来说，算是大了。
程潇本来是想去问问她，要不要帮忙，但又怕自己没接触过这些事务，万一给孙周延帮了倒忙，那就坏事了。
于是程潇站起身来又坐下，被月光照出来的影子长长短短。
而在里面认真工作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人，如此为她纠结的小心思。
终于，店长大人结束了关店事宜，她重新回了收银台，将所有的资料锁进下面的柜子里，然后走到门口来，程潇自觉站起来，把凳子递给了她。
“久等啦。”孙周延接过凳子，只随意往店里一放，一边拿起旁边的木杆准备把卷帘门勾下来，一边对程潇说。
“刚刚也没给你帮忙……”程潇盯着孙周延手里的木杆，“我来吧！”
她突然兴奋的样子，活像一个希望得到大人允准去尝试新玩具的小女孩。
孙周延被她跃跃欲试当中的天真给可爱到了，一时无言，两眼的视线就直直定在程潇身上，程潇被她看得害怕，还以为要求太唐突，让孙周延不高兴了。
“我就说说……”
“给。”
一柄木杆竖到了程潇面前。
程潇愣了一下，张开手掌握住了木杆，而五指接触到木质光滑表面的刹那，她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抬头向上望了望，才发现卷帘门被收得很上去。
“这巷子里的房子都很多年了，店铺门头修得很高，不太方便。”
孙周延往旁边站了站，在安全范围内又给足程潇施展的空间，程潇捏住木杆尾部，试探着挨到了卷帘门上，但是这把木杆太长了，只捏尾部不太好使劲往下拉卷帘门，程潇稍微一拉，木杆顶端就会从卷帘门上滑开，差点直直从一旁摔下来。
“小心一点。”
孙周延一个跨步又站回程潇身旁，一把扶住了木杆。
“太容易打滑了，还是我来吧。”
“不。”程潇没放手，反而把木杆握得更紧了。
孙周延看到了程潇抿成直线的嘴角。
她松开手，放回了身侧。
这算是得到孙周延的同意了，程潇又重新把木杆举了起来，这次她稍微往上抓了一些，受力点前移，不至于让木杆在空中偏来偏去。
“这里，稍微扣紧一些。”
孙周延一见到那木杆有了不受控的迹象，就站到了程潇斜后方，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覆盖在她抓木杆的手上，和她一样举起了右臂，几乎重叠在程潇身后，用自己的经验，帮她用木杆顶端勾住了卷帘门的小把手。
“好，现在往下拉。”
她说着，带动程潇一起向下使劲，卷帘门‘哗啦’一声，下来了。
或许是关店时孙周延的那个凑近，导致上车到回家这一路上，程潇再没和孙周延讲过一句话。
孙周延故意找话跟她聊，但程潇都只做摇头点头的反应，要不就装没听见不搭理孙周延。
孙周延心里奇怪，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程潇了，只好闭上嘴乖乖开车，再也不说话。
结束一天的忙碌，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窝休息了，可程潇觉得这一天过得好漫长，也觉得这一天做了好多事、接受了好多信息，一时半会儿她都不敢相信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她拉开了房间的推拉门，把包包丢在床上，经过回程路上的思想挣扎，此时此刻的程潇又觉得面对孙周延没那么害羞了——对，她不愿意搭理孙周延，就是因为孙周延站到她身后的瞬间，有一处柔软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这让极少与人亲密接触的程潇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孙周延……”程潇从房间里退出来，正好看见孙周延低着头踩上了台阶，“我们是现在就去签，还是都收拾好了再签？”
一听到程潇主动来搭话，孙周延抬起来的左腿又放了下去，她从台阶上下来，和程潇站在同一水平线，说：“先休息一下吧，你洗完澡就直接上来找我。”
程潇应了，重新进了房间，孙周延也没多说什么，上楼去了。
程潇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距离上一段聊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程潇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想着孙周延应该也收拾完了吧，自己把头发稍微吹吹，就可以上去找她了。
‘嗡嗡嗡’的电吹风又工作了二十来分钟，程潇把电吹风收起来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上楼找孙周延签合同了。
和孙周延说了这么多次签合同，但真正的合同她见都还没见过，所以孙周延对她的任何示好，都会让程潇不安，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无缘无故去享受别人的温柔。
程潇也一直很困惑，合同上没有签下双方名字的这几天，她到底是以怎样的的身份，在让孙周延服务于她呢？
程潇怀揣着自我质疑的心情走到了孙周延房门口，房门轻掩，在门外也能听到里面清晰的流水声。
程潇推开门走了进去，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而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白皮书，不是很厚，也就七八张纸，程潇拿起来翻了翻，第二页的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感情出租合约书’，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客户：程潇’。
‘客户’两个字，无端让程潇觉得扎眼，但这又是她最想得到的结果。
她们的关系，该是这样定位的：白纸黑字里的甲乙双方。
程潇从沙发上起了身，在孙周延的屋子里踱步转圈，她发现，上次吃饭的方桌上摆着电脑，屏幕黑着，电脑周围摆了许多书，全是大部头著作，略显杂乱地堆放在一起。
程潇有些好奇，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浴室方向，房间主人还在里面洗澡。
程潇伸出手指碰了碰，而后随便拿了本书看看封面，简单朴素的配色，加上端正的标题字体，这种书一看就是很难读下去的类型，也没有单独的标题，只写着是某个作家的作品集，再看书本的腰封，作家似乎是国外的思想大师，然而名字却陌生到完全没在书店看到过。
程潇又把厚厚的一本书放回了桌上，回头又看了一眼浴室。
孙周延，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程潇转身走到了沙发旁，孙周延正好拉开浴室门从里面出来，蒸腾的雾气也一起蹿进了客厅。
洗完澡还没戴眼镜的孙周延看不清客人的面孔，但她知道那是程潇。
“抱歉，让你等我。”孙周延把毛巾搭在头上，走到茶几边上，将白皮书递到程潇面前，“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吧，我吹个头发，很快的。”
“好，不急，我慢慢看。”程潇接过白皮书，再一次坐上了沙发。
她翻过之前的第二页，浏览合同的具体内容，孙周延列得很是详细，连记录客户生理期的要求都写进去了。
程潇一一看下来，基本没什么好奇的，只是最后一条的‘其他服务’讲得有些暧昧，程潇没怎么看明白。
“孙周延，这个最后一条，其他服务是什么啊？”
“啊……那个啊……”刚洗完澡出来的孙周延没有白天带着精致 妆容的凌 厉感，白 皙的皮 肤被热水 冲得 泛红，“就是说，一些，特 殊 服 务。”
她说这话时，关掉了手中的电吹风，气氛莫名 尴尬，有些事即使不点明，但对话双方还是心领神会了。
程潇也很尴尬地偏过头，沉默了一阵又问：“是一定会 做 的 吗？”
“看个人意愿……”孙周延的脸越来越红 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洗 完 澡的原因了。
程潇咳嗽了一声，翻过‘其他 服 务’那一页，后面这页纸上大片空白，只在页眉处备注了一行小字：客户可按需自行添加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程潇问。
孙周延干脆过来，把合同书拿回了手中，仔细和她说；“客户具有差异性，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为了保证你们这笔钱花得够值，我会提供私人 定制服务，尽量配合每个客户的习惯。
前面我列出来的，是长期以来我总结的、大多数人都愿意接受并且能得到治愈的条例，后面这两页，则由你根据你的个人爱好进行制定，包括合约时长。
至于那个其他服务，额，你可以不用管……”
“你难道没有定合约的最低时限吗？万一只有人签一天体验一下怎么办？”
“那就让她体验咯，一天也是要收钱的，我没亏啊。”
“这个自己写的，签了字之后还能添加吗？我现在一时不太想得到……”
合约书摊在茶几上，程潇俯身向前趴着，无从下笔的样子很是苦恼。
她倒是觉得孙周延前面总结的就已经够了，让自己添加，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加些什么。
“可以，你先把前面要填的信息填了，然后定你的合约期限吧。”
孙周延同意了，程潇都不敢相信，虽然她的恋爱生意是客户至上，但这也太至上了吧，程潇都替孙周延感到不公平了。
“你对以前的客户们，也这么宽容吗？”
“这个嘛……”孙周延眯起眼睛想了想，“只有你啦。”
“可是我又凭什么啊……”程潇又开始嘟嘟囔囔了。
孙周延叹了口气，从程潇的手里抽走了笔，先在乙方签字的地方龙飞凤舞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笔还给了程潇，说：“每个客户都不一样，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既然孙周延都这么说了，那程潇也不想再纠结了，人要学会追随简单的事物，考虑太多就不快乐了。
程潇填完了基本信息，把合约书交还给了孙周延，孙周延却只拿了她的笔过来，蹲在茶几旁边，把合约的页面翻到了印有合约期限的一面。
“确定吗？合同要签到你下一场恋爱开始。”
“嗯。”
“要是一直没有下一场恋爱该怎么办？”
“再说吧……”程潇无奈地笑。
孙周延不再问了，提笔在合约期限后面勾了‘其它’一项，接着跟了一行字做备注，她写到：本合约于甲方下一场恋爱开始时作废。
“好了，你再签个字吧。”孙周延的食指点点那行字附近的空白处，示意程潇签字。
程潇把合约调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自己，又逐字逐词阅读了孙周延写下的备注，确认无误后，提笔在空白地方，加上了自己的签名。
原作者：于十一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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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做哭程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