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阳bg)戏中俱是痴儿女
谁上升,谁是烩三鲜烩白蘑烩鸽子蛋!
配合前面的《俏冤家》一起食用,效果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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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玖得到杨桃要回北京的消息时,简直郁闷得想要杀人!
她知道陶阳一直还想着杨桃,可这些年是自己陪在陶阳身边,陪着他走出倒仓带来的低谷,陪着他学习,陪着他练功,陪着他走上了相声舞台,陪着他重新登台亮嗓……
这些年来,陶阳过得不容易,秦玖也是。
凭什么漫漫长夜时不见扶持,现在曙光在望了,你杨桃就要来抢人呢?
秦玖仰头把酒灌进喉咙里,手腕一甩,仍挂着残余液体的酒杯被摔在墙上,碎片凌乱一地,像是此时秦玖的心。
秦玖对陶阳的感情差不多和她学戏的时间差不多,她比陶阳小两岁,也是打小儿学艺。
早些年为了振兴曲艺,电视广播什么的没少挖掘培养有灵性的小孩子,秦玖就是那一拨儿被发掘的京剧神童之一,怎么说也是上过少儿戏曲晚会的小小角儿。
角儿就有角儿的脾气,哪怕是她现在没有小时候那耀眼的光环了,可角儿就是角儿,到什么时候也不可能跌了份。
秦玖觉得她这把栽了,栽在一个比自己差出六扔多远的丫头手里。她不甘心!
陶阳!陶阳啊!
明明对着自己唱“青春相伴烟波走”的人是他,唱“我与你好夫妻恩德不浅”的也是他,偏怎么下了台,他就牵了别人的手呢?
秦玖想不通!
是我秦玖眼瞎看错了人,还是你陶阳心瞎,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最合适你的人啊!
秦玖放下酒瓶,正看见被撇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起来,一个“陶”字在屏幕上闪烁着,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秦玖的心脏。
秦玖努力平复着心情,压抑着翻涌的酒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亮悦耳:“喂,师哥!”
陶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莫名总带着韵白味道:“哎,小玖儿,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
秦玖:“没事儿,师哥。您有什么事儿吗?”
陶阳:“哦,是这样啊。我和小桃后儿个晚上想请咱们剧社的人一起吃个饭,我想问问你有时间不?”
秦玖:“…………”
陶阳:“小玖儿?喂?哎,你能听见吗?怎么……”
秦玖:“师哥,我听着呢。成,没问题,我有空儿。”
陶阳:“那太好了。你能去就太好了,咱们剧社都一帮男的,我怕小桃儿不自在呢。你能来就太好了,跟小桃儿搭个伴儿……”
秦玖:“师哥!你……你对杨桃真好……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儿陪着她……师哥,要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您早歇着。”
陶阳:“成!我明儿订好了地方,把地址发你。”
秦玖:“师哥……再见!”
秦玖盯着屏幕,漆黑的镜面中是一张俊俏的脸。这张脸有哪点比不上那个杨桃吗?秦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陶阳!你看不见我吗?我活生生在你身边站了五年,你还是看不见我吗?
陶阳这次请客,其实也是想着要让小桃儿和他的同事们多亲多近的意思。
那姑娘一别六年,之前走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好容易把她盼了回来,自己先下手为强的抢了先机,和杨桃解释清了误会,又表白了心迹,当然是趁热打铁,让她尽快融入自己的生活。
郭爸惠姨那边有着一层亲厚的关系,小桃儿和大林他们也都亲近,跟自己姐姐陶俊最近也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算来算去,还就是剧社这帮同事们还没见过杨桃。
陶阳订的饭店环境不错,菜色繁多,倒是能照顾到各位的口味。
秦玖来得稍晚了点儿,进门儿时看见陈书桐正带头儿起哄让主位那两人亲一个。
“八老板,您这是为老不尊啊!”秦玖款款的进了门儿,把墨镜一摘,几步走到杨桃身边:“我们杨桃姐姐脸皮儿薄,你们这不欺负人呢吗?”
“呦!小玖儿,怎么没卸妆就来啦?”陈书桐看见秦玖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姑娘穿了件天青色的旗袍,长发在脑后挽了个漂亮的发髻,脸上的妆不算浓重,只是眉间眼角勾得精致,倒像是才谢了幕没来得及卸妆似的。
“可不就是,我这紧赶慢赶的,就是怕你们欺负杨桃姐姐,我这急着救美呢。”秦玖半真半假的说,目光从陶阳脸上一扫而过。
陈书桐哈哈笑了两声,本来也是活跃气氛,就着秦玖的话下了台阶儿,端起杯子来对着杨桃举了举:“得嘞,都是我的不对,我给弟妹赔不是了。”
“没没没事儿哒!”杨桃红着脸,看着陈书桐把酒一饮而尽,忙站起身端杯子陪了一杯,这才被陶阳拉着又坐下。
“小桃儿,这是我们剧社的秦玖,”陶阳边说,边伸手捏了张纸巾,帮杨桃沾着嘴角的酒渍,又指着杨桃另一侧的空座儿对秦玖说:“小玖儿,快坐吧,小桃儿特意给你留的座儿。”
“哎,谢谢师哥。”秦玖拿眼角飞了陶阳一眼,施施然坐在了杨桃身边,伸手拉住杨桃的小手:“杨桃姐姐,我对你可是闻名已久了呢。”
“秦……”杨桃握着秦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儿看看陶阳,那人却正被夏一凡拉着聊正在排的新戏。
“叫我小玖儿就行,大家伙儿都这么叫。”秦玖放开杨桃的手,拿过酒瓶来给杨桃倒满,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甭管他们,这帮都是戏疯子,咱俩吃咱俩的。”
毕竟是同龄的姑娘,虽然杨桃以陶阳女朋友的身份,在陌生人面前总有些害羞,可架不住秦玖热情,一来二去的,没半个小时,两个姑娘已经相谈甚欢。
陶阳和大家聊天时不忘分神去照顾杨桃,却看见这姑娘早没有刚刚的羞怯,秦玖不知说了句什么,杨桃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看来让秦玖照顾点儿杨桃是对的,虽然秦玖平时在剧社里总是冷冷的,可毕竟她们女孩儿之间更容易交流些。陶阳想着,对着秦玖举举杯:“小玖儿,来,我敬你一杯。”
“哎,师哥!”秦玖干脆的端起杯子和陶阳碰了一下。
“我也要,我也要敬小玖儿一杯。”杨桃坐在中间,左右看看,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眼神儿也有些散,看上去是有些上头了,可还是端了杯子去和秦玖的碰了碰,又扭头去碰陶阳的杯子。
“交杯!交杯!交杯!”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儿,一群看热闹的齐刷刷的起着哄。
秦玖攥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陶阳的目光落在杨桃脸上,温柔缱绻。她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手臂交缠着,看见杨桃把头抵在陶阳肩上,看见他俩旁若无人的低语……
一桌的人都在嬉笑,都在看着那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没有人发现秦玖眼中的失落。
总算是宾主尽欢,秦玖帮着陶阳把醉酒的杨桃安置在沙发里,又帮着他一起结账送人。
穿着旗袍的秦玖站在陶阳身边,倒让人恍惚觉得他们才是一对。
“师哥,我送你们吧。”秦玖从手包里拿出钥匙来晃了晃:“你喝了酒,也没法儿开车了。”
“成,”陶阳想了想,又看看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杨桃,冲秦玖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啦,小玖儿。”
“跟我还瞎客气的?”秦玖摆摆手,接过陶阳的包,看着他一把抱起杨桃,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一扭身快走了两步到前面带路。
“师哥,喝点儿水,歇一会儿吧。马上就到。”秦玖看着陶阳把杨桃放平在后座上,又细心的用靠枕倚着个舒服的角度,这才放心绕道副驾上坐下,秦玖伸手递了瓶水过去,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师哥,我有个师姐现在上海一家小剧团,这两年发展得挺好的,那边儿缺个能兼武旦的,想叫我过去。”秦玖淡淡的说,手心里渗了汗。
“哦,你身上功夫好,去跟着历练一下也好。”陶阳看了秦玖一眼,低头抿了口水又说:“要去多久呀?跟八老板打个招呼,最近咱们就先不安排……”
“不是,师哥。那边想挖我。”秦玖扭头来盯住陶阳,看他脸上露出些意外的表情,被酸楚腌了好久的心,总算是舒服了些:“你知道,我爸妈岁数大了,我一个人在北京,他们也总不放心……”
“唉……”陶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如果去了上海,离他们也近些,照顾起来也方便。”秦玖接着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路:“师哥……你,放我走吧。”
“小玖儿,你想走,我不拦你。”陶阳扭过头来望着秦玖的侧脸,姑娘消瘦的脸颊因为紧咬的牙关而凸起一块儿,也算是相处多年,陶阳是了解秦玖的:“你要走,谁也拦不住。”
…………
“师哥,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秦玖把车停进车位里,扭过身子,直直的望着陶阳:“你哪怕只说一个留字,我就不会……”
“秦玖!”陶阳提高了嗓门喝住了秦玖要说的话,回过头去看看仍熟睡的杨桃,这才接着说:“各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要留要走,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师……陶阳,你……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秦玖咬着牙,她不想在陶阳面前哭出来。
“没有。从来没有。”陶阳望着秦玖,平静的说。
“那我算什么?陶阳?我在你身边五年了!这五年,我秦玖在你眼里算什么?”秦玖的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她使劲儿的睁着,不让那雾气凝成泪滴。
“你是我的一起搭戏的同事,以后还会是个前途无量的角儿。”陶阳的话说得没有半分感情,像是在给秦玖做工作评价。
“原来如此!”秦玖只觉得心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眼角扫过躺在后座上睡得香甜的杨桃:“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咱俩也五年了,你让我死个明白。”
“我没拿你和小桃儿做过比较,小桃儿是小桃儿,你是你,没什么谁比谁好的!”陶阳知道秦玖的性子有些刚烈,话儿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如干脆说个明白:“秦玖,我和杨桃的事儿,我不必和你掰扯。而你也没必要去和她比较什么,你是秦玖,是咱们这行儿里叫得响的小角儿,是这一辈旦角里拔尖儿的人物,我爱跟你搭戏。跟你搭戏,我舒服,痛快!可是,咱俩的关系也仅就在台上那几十分钟。你们总说我是戏痴,戏疯子,可是我还没疯到台上台下分辨不清呢!摘了靠,卸了妆,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我想过的日子。”
“小玖儿,”陶阳看着秦玖渐渐泛白的脸色,心里也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才说:“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早就知道。谢谢你,真的!对于你的喜欢,我真的只有谢谢。我本以为我不回应,你总会淡下来的,可没想到却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小玖儿,对不起!”
“师哥……”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秦玖无力的靠坐在椅背上,单薄消瘦的肩膀颤抖着。
“小玖儿,你如果还愿意留在麒麟剧社,我万分欢迎,我还是那句话,跟你搭戏,我陶阳三生有幸。”陶阳想要拍拍秦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双手交握着攥了攥:“如果你想好了要走,那就好好儿的。你是麒麟剧社走出去的角儿,别让外人小看了!”
陶阳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秦玖,开了车门下车,抱起熟睡的杨桃转身进了楼门。
锣鼓声停,《杀惜》落幕。
扮着宋江的陶阳和扮阎婆惜的秦玖二次登台,有热情的观众捧了鲜花和礼物来送给他们。一个姑娘把一叠红绸塞进秦玖手里,兴奋的叫着:“玖老板,打开,要打开呀!”
陶阳走过来,拉住红绸的一角,与秦玖一起把红绸展开,原来是一条硕大的横幅。上面写着“艳阳高照,长长玖玖”。
秦玖对着那个阳字看了半天,转过脸儿来笑盈盈的把横幅叠好,再次向观众们致谢。
“唱一个!再唱一个吧!”座下的老戏迷们边鼓掌边高声喊着。
“好,大家喜欢听,那我和秦老师就再给大家唱一出武……”陶阳边向乐队老师打着手势,边对台下的观众说。
“我们给大家唱个《长生殿》吧,师哥!”秦玖打断了陶阳的话,看他似是要拒绝,忙又开口说:“《武家坡》观众都听腻了,咱们来个《长生殿》,也给大家伙儿换个耳音。您们说好不好?”
底下的观众自然是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陶阳无奈,也知这是秦玖心中的执念,左右秦玖已经决定离开,这是二人最后一次同台了,也就顺了她的心意吧。
锣鼓声响,弦声悠扬。
陶阳抖了抖袍袖,眼望着秦玖开口唱道:“长生殿前七月七,夜半无人私语时,好一似那浪子羞愧归故里,往日的荒唐你莫再提,你我的情缘谁能匹,两心之间有灵犀。”
秦玖的眼睛锁在陶阳的脸上,接口唱:“三郎他道出了悔改之意,君王的率直令人迷,梨花几度迎风泣,却看枝迁根未移。从今后破镜成圆璧,叹我残春有凭依。”
陶阳上前扶住秦玖的手臂,虽然勾得是宋江的脸儿,可仍能看出唐皇的深情味道:“玉环倾城又倾国,孤王难舍又难离,悔恨眼观流泪眼,断肠妻是我爱妻。双星在上复盟誓,神明鉴我李隆基,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秦玖反手搭在陶阳的手腕上,隔着泪眼全然分辨不出今夕何夕,动情地唱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天愿为比翼鸟……”
这一刻,台上没有了陶阳和秦玖,只有痴情的唐皇和薄命的杨玉环,他二人悠悠扬扬的吟唱着只属于台上的山盟海誓:“在地愿为连理枝~~~”
从那之后,麒麟剧社的水牌子上,再也没有了秦玖的名字……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 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 今生今世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席慕容《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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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爱情不都是圆圆满满,更多的可能就是爱而不得。
别执念,即便你觉得ta是你今生遇到的最好的人,也别在不爱自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ta或许真的美好,举世无双,可ta如果不爱你,那就是ta最大的缺点,足以让你选择放手的缺点!!
爱别人,先从爱自己开始~~
肉控相逢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