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泣同人】契约魔女（第四章）

第四章 变故
“果然啊，最讨厌这种铁皮罐头啦。”
擦掉脸上的鲜血，紫翡翠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黑骑士，高等恶魔中最强大的一类。武装到牙齿的鳞甲和不知疲倦的亡灵马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强大防御力和行动力。对于这类浑身被金属铠甲包围的怪物，紫翡翠的双刀所能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而眼前这位黑骑士所使用的冲锋技能在第一时间就重创了鳄鱼先生，随即在战斗中乌鸦女士被暗影箭击中陷入昏迷。
居然被逼到了这个地步，紫翡翠心中苦笑，看来今天少不得要变成那个形态了，只希望斯巴达先生可以收拾残局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助叛徒。”
脑海中，黑骑士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他无法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似弱小却又十分强大的孩子会为斯巴达战斗若斯。
“忠于契约而已。“
诡异的低语声中，双刀上的荆棘随着手腕攀附而上，吸取了鲜血的双刀变成了血红色，紫翡翠的身形在渐渐长大，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妖异到惑人心神的面容，玲珑有致的身躯被一件仿若由夜色织就的长裙遮掩，三对黑色的羽翼自她背后张开，其中一对羽翼上各插着一枚黑色的铁钉，伤口还在淌着鲜血，她的手脚、脖子上皆戴着沉重的枷锁，无数狰狞恐怖的荆棘漂浮在她的四周，既似拱卫亦似牢笼。
睁开眼，无尽的火焰燃烧着，冰冷的，无情的，绝望的火焰。紫色火焰在她身边燃起，仿若饥饿许久的野兽一般扑向黑骑士。
“在永恒的黑暗中，沉眠吧。”
紫翡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满是武器的屋子里，她的身边放着一把巨大的满是圣光气息的锤子。
“那是魔具，他属于你。”斯巴达自门外走了进来。“还好吗，孩子。”
紫翡翠苦笑着摇摇头，强行魔化的代价就是一年的苦功白费，乌鸦女士和鳄鱼先生沉睡在她的意识世界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局。
“很抱歉我不得不强行契约你，当时你的情况实在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范围。”
结界打开后紫翡翠失去了神智，斯巴达发现她的魔力在溃散，为了保住紫翡翠的性命，斯巴达选择了主从契约，契约后主人会分一部分魔力给使魔，而这也是她没有死的关键
紫翡翠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地狱本来就奉行强者为尊的政策，斯巴达击败她自然可以契约她，这一点即使她的父亲阿加雷斯也是一样的。
“您的手臂还好吗？”紫翡翠有些好奇的看着斯巴达的右臂，她的紫火黏着性极强，不烧光附着上的事物誓不罢休，而此刻他们正依附着在斯巴达的右臂上。
“没事的，似乎是因为同你契约的关系，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他们，通过灼烧魔力而吞噬一切，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力量，你要小心使用。”
紫翡翠点点头，开始欣赏满屋子的魔具。斯巴达是一位战斗大师，精通各种战斗技能，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剑术，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各种武器，她可以感觉到这些魔具皆有着不俗的力量。
“这些魔具似乎可以加速你的魔力恢复。”
“他们，有灵魂？“闭上眼，仿佛能感觉到每一件魔具上都附有一个恶魔的幻影。
“当然，他们是恶魔战败后所化，是恶魔战斗意志的延续，如同你身边的那件。”
紫翡翠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锤子，那是一把锤头比她人还要巨大的锤子，纯白的锤身镶嵌着金色的花纹，辅以小颗的海兰宝石作为点缀，典型的圣光系武器的配色。
“这是，那位骑士？”握住锤子的那一刻，忠诚两个字浮现在紫翡翠的脑海
“是的，莱斯特是一位很强大的黑骑士，据说他未来地狱的时候是圣光骑士的后裔，那时是我引导他加入了黑骑士的军队，可惜后来……我没有想到你能击败他。”
紫翡翠低头笑了笑继续看各种魔器，直到相邻的一刀一剑吸引了她的目光。在契约之时有限的记忆共享之中，这一刀一剑伴随着斯巴达创造过很多辉煌的战绩。
“他们很漂亮吧，他们是阎魔刀与叛逆。”斯巴达有些感怀的抚摸着自己昔日的伙伴，“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其中一件。”无论是作为使魔还是作为家人，眼前这个孩子都很得他的心意，但丁和维吉尔终究还小，在未知的未来中也许她可以继承自己的意志。
“很抱歉，斯巴达先生，我并不能够拥有他们。”紫翡翠几乎立刻就摇头拒绝了。
“哦？”斯巴达有些惊讶，昔日自己脱离魔界有无数人觊觎着这份力量，而今自己真正想要送出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如您所见我并没有完美的继承恶魔体质，对我而言魔力才是生存的根本。“
“你要知道，如果是我允许的话，你是足以得心应手的使用他们的。“
“不，我的信念无法与他们产生共鸣的， 这样只会埋没了他们。”
“你的信念？”
“斯巴达先生，我想问一下您的信念是什么？守护人类世界，保护人类吗？”
“不完全是，不过这也是我要做的。”
“我是不会庇护人类的，即使只有一半魔族血统，地狱魔神一族的三大规则也是我必须遵守的。这也是我自身的意愿。“
“这可真是遗憾，不过魔界要是多一些你们这样的族群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了。”
地狱魔神一族是地狱里最为久远的族群之一，他们始终遵守着太古时期始祖与世界本源定下的三条规则：隐逸自身无召唤不入人界，收取报酬必须完成委托，对任何种族相对平等且不掺杂私人感情。他们对于事情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然而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否认，他们是绝对公正的。这意味着在紫翡翠认可对方符合规矩的状况下，她是会放任恶魔杀死或吃掉人类的。相对的，那些符合狩猎规矩的人类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了。
“不过你似乎与其他的魔神不同，在我看来你并不热衷交易。”
“说来很可笑，我想要的就是如今这样简单平凡的生活。”紫翡翠低头苦笑，她不喜欢地狱，更不喜欢永无休止的争斗，而为了离开就只能变强，杀戮，争夺，欺骗，去渐渐的变成她不喜欢的样子。所幸最终她还是成功了，父亲因为对母亲的钟爱赐给了她自由，而这其中也少不了她那份诡异的力量的缘故。
“你在畏惧你的力量。”斯巴达想起失去神智的紫翡翠向他攻击时那些荆棘阻碍了她的行动，也正是因为那些荆棘的束缚他才能轻易战胜这个孩子。
“那些刑具会消耗你的生命……”
“罪枷已经与我的灵魂共生，我需要它来约束我不至于再度犯下难以挽回的罪孽。”紫翡翠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失神，昔时的记忆翻涌而来，自己的罪是永远都无法被宽恕的。
“放轻松点孩子，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斯巴达轻轻拍了拍沉浸在恐惧中的少女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 也许你可以去看看但丁和维吉尔，他们可是问过你很多次了。看得出你有着颇为复杂的过去，不过既然重生了一回，为什么不享受一些美好的事物呢，比如说谈个恋爱什么的。“这孩子自从开始吸收红魔石就开始像普通孩子一样缓慢生长，也许这也算是一种重生吧。
“斯巴达先生。”
“什么事我的孩子。”
“谈恋爱什么的六岁可不成。”
“那十六岁如何？十年的光阴很快的。”
“他们真的是您的亲儿子吗，随随便便送人……”
离开武器室的紫翡翠收到了伊娃转交的一封书信，内容竟然是双胞胎约她在花园见面。
难道真是约会？看着对她微笑示意的伊娃夫人，紫翡翠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疑惑。
斯巴达宅邸的花园里有一个小池塘，紫翡翠将这处能够照到整个住宅的池塘选做了自己的容身之处，通过这处镜像世界她可以随时出现在斯巴达家各处。而双胞胎找她的时候也大多约在这里。
来见他的是但丁，小男孩似乎有些忸怩，然后突然红着脸向她鞠躬，大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只能等待被救，你等着吧，还，还有，你穿洋装很漂亮，我希望你继续穿洋装。”
紫翡翠看着眼睛都不敢睁开的男孩，露出了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谢谢你的夸奖，维吉尔小少爷。”
“你认错人了，我是但丁。”男孩的脸红得像个番茄，慌乱的否认着自己的身份。
紫翡翠笑而不语
“我始终无法理解你是怎样识破的。人们都说我们就像两滴水一样难以分辨。”被识破后的维吉尔倒也不再纠结，干脆坐在水塘边和紫翡翠攀谈起来。
“因为灵魂的颜色不同啊。”天使类的生物都可以看到一些有关灵魂的东西，紫翡翠可以看见灵魂的颜色，而这两个相貌和气息极为相似的孩子灵魂的颜色却截然不同，一者炽烈如火一般红艳，一者沉静如天空一般湛蓝。
“哈哈，你是灵媒吗？”维吉尔显然不太相信紫翡翠的说法，
“好吧。”紫翡翠摊手表示无奈，“你可以当成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你们很容易学会各种战斗技巧一样不可思议。”
“事实上，我更愿意读一点书，比如诗集什么的。”
紫翡翠有些诧异的看着这样的维吉尔，想想他学习剑术时的认真和兴奋，随即又笑了，看来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些思想特异的家伙啊。
“我该去上课了，其实但丁他也想来的，不过他……他有点害羞，以后见。”
维吉尔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到一分钟，但丁就来见紫翡翠了。
“我没有闹别扭，这个送给你。”
别扭的孩子最终没有说出更多的话，只留下紫翡翠拿着但丁送的草莓软糖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平淡的生活继续进行着，斯巴达加固了自家的结界防护，双子出门时他开始亲自接送，而伊娃的洋装记录也依旧进行着，如今她更希望记录自家双胞胎了，可惜每次当她拿出新的洋装的时候，双胞胎都借口练习剑术跑得远远的，这让她颇为沮丧。
转眼间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双胞胎的六岁生日临近，而紫翡翠却被召唤到密室谈话。
“斯巴达先生，伊娃夫人，有什么大事件吗?”
“我的孩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希望能和你解除契约。”
斯巴达的目光温柔又有些哀伤，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后者则回给他一个同样哀伤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
“为什么？”
“你应该可以感应到吧，我的魔力在衰退，也许属于我的终点已经临近。”斯巴达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已经不似年轻时那般有力，它甚至是有些颤抖。
“这……”紫翡翠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年斯巴达对她一直颇为照顾，很少要求她做什么危险的事，相比之下反倒是他自己承担的比较多。面对这样一位亦师亦友的前辈说生命将近，她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要去世界各地处理一些年轻时遗留下来的问题，伊娃会带着孩子们隐居起来。而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别为我悲伤孩子，也许某一日我会得到新的契机归来。”
“那么如您所愿，我希望平安护送伊娃夫人和孩子们找到新的地方后再离开，这也是我最后能为您做的。”主从契约如果主人死去，从者也会一同死去，紫翡翠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解除契约需要承受一定的反噬，不过像他们这种两方都同意的反噬并不强烈，但紫翡翠意外的陷入了昏迷。
当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了，感受着寄宿在心脏处的恶魔之力，紫翡翠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那是一枚恶魔之血凝聚成的宝石。大恶魔的馈赠补全了她远低于魔族的恢复力，可以说只要这种力量不被剥离她就拥有和恶魔等同的恢复力，这是一份难以计量价值的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