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龙龄】玲珑骰子安红豆(十二)
请勿上升真人
告辞。
以后可能会改一下更新时间,就是,emmmmm我再想想。
樊霄堂扶着张九南的一路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张九南平复下来。王九龙来的前一天,张九南确实不在,但是樊霄堂在。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樊霄堂这辈子也忘不了,所以张九龄能踏进门槛看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我和他们一样,拿着遣散费离开就好了......”张九南低着头,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樊霄堂印象里的张九南是活泼开朗会逗大家开心的人,也是想得开放的开的心大的人,他细心的能照顾很多人,情商也高能和很多人处得来,别人也尊敬他,可是他再多面,也不是这种低着头萌生放弃念头的颓废大叔......
“这样我就不会了解这两年的老大了。”张九南自嘲的笑起来,笑声在有些燥热的夜晚里居然让樊霄堂感受到了阵阵寒气。
樊霄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只能让张九南想开一点,“老大他回来了,不是好事吗......”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张九龄,阳光帅气,会和我们斗嘴。可是他忘了我们了,小堂。”张九南眉头都拧在一起,对于刚才樊霄堂说的话表达了真切的不解,“他忘了我们经历过什么,那他凭什么受我一声老大!他凭什么让九龙哥喜欢他!他凭什么拥有老大的一切却不付出这些!”
张九南不愿意承认现在睡在楼上屋子里的是张九龄,是这两年的时间他知道张九龄在想些什么,他愿意为了张九龄断胳膊断腿,只想让张九龄不给自己多余的压力,可是现在的张九龄不是他熟知的张九龄了。
他们认识的张九龄可以为了王九龙豁出命,可现在的张九龄不能。
他们熟悉的张九龄曾经和他们厮杀在沙场,可现在的张九龄不行。
他们记得的张九龄有坚韧不拔的眼神和心,可现在的张九龄没有。
张九南陪着的张九龄痛苦到每晚辗转反侧,可现在的张九龄却在享受着王九龙的爱和他们手下人的所有尊敬。
——他不配。
“他不配。”张九南能感受到身边人听着自己说话身体开始僵硬,不由自主的声音也就缓了下来,“小堂,等九龙哥走了,哥也带你走。”
樊霄堂可能不该回答张九南,可是他还是摇了摇头,“哥......我们找九龄哥谈谈,好吗......”
现在的张九南情绪过于激动,樊霄堂不大敢告诉那天他张九龄喝酒时的样子,只能先缓住张九南,打算从长计议。
张九南没回答他。
“为什么......”
人的情绪从愤怒到悲伤只需要一个想法的转换。
似乎是张九南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蹲在地上不断地说着同一句话,“为什么。”语气在平静,也挡不住模糊的眼眶和不断滑出的泪水。樊霄堂一时间愣在那,看着不断被水滴打上阴影的泥土,看着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脆弱的背影,樊霄堂想要责怪自己,责怪自己的无能,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樊霄堂知道,张九南失去的,可能并不比张九龄来的少。失去了自己的兄弟,失去了让自己安心的军营......
张九南自己特别喜欢的武器是双刀只能挂在墙上,因为是右手,不能再用双刀不说,连日常使用都不能比常人......还有头发,被削掉了半边的头发,张九南干脆都剪掉了,再也没有留起来过......
他来到军营的原因,跟着张九龄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失去张九龄这个信仰而已......
可是现在,也不见了。
“小堂......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张九南努力让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樊霄堂张张嘴,本想告诉张九南,他满脸眼泪痛苦微笑的模样真丑。
可是。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嗯,我最喜欢的人就叫张九南。”
所以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一大早王九龙就走了,走得悄无声息,甚至没和任何一个人说。
张九龄在二楼向下看,能正好看见王九龙牵着马潇洒的离开......看着人离开了,张九龄便重新躺在了床上,香味依旧钻入鼻腔,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习惯这股味道了。张九龄想了一晚上,不是自己和王九龙,而是昨晚上的张九南。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张九南解释自己的存在,或许张九南更本不信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事实上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作为社会主义新时代新青年,他从来不相信迷信的东西。他自己都不信,又凭什么要求他们相信呢......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坎过不去,始终是个隐患。
“那个,把九南和小堂叫上来。”张九龄探头到窗外,喊了一声门口站岗的青年。
“好的老大。”看着青年小跑过去的模样,张九龄皱起眉头。
张九南的房门被青年敲开了,但是出来的确实樊霄堂,张九龄看了觉得挺奇怪,难不成小堂从那个两扇门的房子里搬出来了?
随后出来的张九南明显脸色不大好,张九龄看得有些担心,不过也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人来,有些不安的把玩手上的杯子。
“叩叩叩,老大。我和九南哥。”樊霄堂敲了敲门,抓了一把张九南的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九南哥马上可别乱发火。”
还没等张九南同意,张九龄就叫两人进去了。
“坐吧。”张九龄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带有充分的礼貌,“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现在问吧。九龙天刚亮就离开了。”
张九南低头注视面前的水杯,能把自己苦闷的表情印在里面。樊霄堂侧头看了一眼张九发呆出神,深吸一口气打算先问,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张九南抢了去,“你是谁。”
张九龄没想到张九南会如此直接的切入话题,有些哭笑不得,“我怕说了你们接受不了。”
“没事的,九龄哥,你说吧。”樊霄堂觉得应该没什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除非自己身边这个人接受不了。
“其实,我真的是张九龄。”张九龄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张九南头也不抬就否认了张九龄才说出来的话,“放屁。”
“你不信也能理解。因为我不是你们认识的张九龄,但是我确实是张九龄。”张九龄没有理会张九南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是很久以后的地方。”张九龄经历用他们能听懂的来解释自己这场穿越。
“很久以后?什么样的地方?”樊霄堂没有很震惊,甚至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解释,这让张九龄有些出乎意料。
“车水马龙,房子有几十层的,有上百层的,都是你们现在用的武器那种材料搭建的。不需要书信,直接就可以用一个匣子直接并且随时联系到对方。”张九龄仔细解释着自己的事情,面前的张九南依旧是一脸不屑看起来并不相信,也罢,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在那边上学,是研究考古的。”张九龄粗略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那天和考古队挖出了一副棺材,然后晚上被人击中了头,就到这里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哦对了,九南在我那个时候,也叫我老大,所以我一睁眼看见他还是很开心的。”
张九南表情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带着不满意。
“那我呢!”樊霄堂十分激动地想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也和张九南一样陪着张九龄,非常期待张九龄描述自己的模样。
可是张九龄却摇了摇头,“我没有遇见小堂......也没有遇见王九龙。”
樊霄堂叹了口气,原本激动地模样荡然无存,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好吧......”
“我们老大呢。”张九龄刚解释完这个,张九南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额......”张九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不起,我也......”
“那你不记得我们了是不是?你根本不是我们老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九龙哥怎么办?”张九南听着张九龄回答不出来了,急的站了起来,樊霄堂忙拉着他,不让他有更放肆的动作。
“九南哥!”樊霄堂扯着人的衣袖让张九南坐下,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张九南的对手。
张九龄被质问这一通,也不怎么说话,就听着张九南发泄,“我问你!王九龙这么喜欢你!你说忘就忘了?你不是现在的张九龄,你不喜欢王九龙。那他多可怜你知道吗!这么多事情都刻在我脑子里,你却说记得这些的张九龄不再了?你凭什么代替他!”
“是的,我没有资格......”张九龄笑了笑,这个发展和自己想象的没有差别,终于还是走到了分道扬镳这条路上。
“张九南!你给我坐好!”樊霄堂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张九南按在位置上,长舒一口气,“你听九龄哥说完。”
张九南歪头看着樊霄堂,表情充满了迷茫,“小堂?你帮他?”
“不是的......哥,不是......”樊霄堂被张九南一质问反而慌了神。
张九南没有理会樊霄堂的不安,而是看向张九龄,“呵,好。可以。我接受你的说法。可是,你不能不喜欢王九龙......”
原本打算妥协下去的张九龄突然有了精神,“此话怎讲?”
“因为,如果你不再爱他,他就太可怜了......最好别让他知道你不是老大的事情。”张九南皱着眉头独自喃喃。
“可怜?谁?王九龙。”张九龄仿佛在自问自答,他承认自己喜欢王九龙。
就是因为他已经开始喜欢王九龙,在意他了,所以他对张九南的这句话格外的生气。
可怜不是爱一个人的原因。
可怜不等同时爱。
“张九南,原本我不想和你争论的。但是你说话要过脑子的,知道吗?可怜,王九龙可怜因为他喜欢的张九龄不在了,可是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要可怜他!你侮辱了曾经喜欢着王九龙的你们的老大。”张九龄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嫉妒,因为王九龙的温柔和喜欢都在给予之前那位张九龄,而不是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张九龄根本就是在乎着王九龙给予自己的爱意。仔细想想,自己这么的卑劣不堪,说可怜这两个字,明明就是王九龙在可怜着自己罢了。
“我......”张九南看着面前发怒的张九龄,一瞬间恍惚的以为是真的老大回来了,有些敬畏的不敢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咬牙一皱眉,撂下一句话摔门就走了,“对不起!”
樊霄堂看张九南跑了,才想起来给张九龄鞠了一躬,“对不起九龄哥,我去说说他。”
张九龄点点头,端了旁边的杯子开始喝水。
心里抽抽的在疼,一股子烦躁感怎么也压不下去,索性将手上的杯子猛地扔在角落里,在心里好好骂了一遍自己。
明明打算好好和这两人说的,怎么就......
成了这幅样子。
追着张九南出去的樊霄堂一路跟着他到河水边才停下,张九南蹲在河边往河里扔石头,似乎是想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用力扔出去,听到樊霄堂气喘吁吁,张九南放下手里的石头,一下坐在河边的石头堆上,闷闷不乐。
“哥。”樊霄堂小心翼翼的靠近张九南。
张九南也没打算回答他,就坐在那,看着河水流过去,带走刚才脚下滑进去的小石子。
樊霄堂站在张九南身后,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远山,似乎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有些事情,或许你该知道......”
听到樊霄堂这么说,张九南来了点兴趣,也就竖起耳朵听樊霄堂说。
“那天你不在的晚上,九龄哥依旧坐在我屋子门口。只不过状态不对,那不是他平常喝醉的状态。”樊霄堂笑了笑,“你知道的,九龄哥在喝酒的时候,除了你,谁也没法近他的身,所以,那天晚上,他就跪在我门口,说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话。”
樊霄堂能记起来,王九龙来的前一天晚上,张九龄的样子。
那天天气挺好,所以张九南才会打算去打猎给王九龙接风洗尘,凭借他一双手,也没力气用什么弓箭,所以也带了以前的几个兄弟去,于是乎,这个山寨里除了樊霄堂,也就只有几个年轻人和张九龄了。
张九龄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的坐在了樊霄堂的门口,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特别美,“小堂,对不起。”
门里的樊霄堂习惯了张九龄现在这幅样子,于是也没有太多的在意。
他不让张九龄看到现在的自己,就像张九南从来不在张九龄面前体现出自己手臂有伤的样子。
“今天星星真好看啊,可是却不在我想在的地方看到它们。”张九龄苦笑着仰头喝了口酒,酒水有些顺着下颚流下来,也没有太在意。他都不知道自己魔障了多久了,每天都被痛苦所缠绕着,醉了还好,醉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九南不在,也不让他担心,我告诉你啊,明天一定会更好看的,可是我不想看了。”
“九龄哥?”樊霄堂有些奇怪,这突然说明天不想看了......
张九龄想离开这个世界,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也不想耽误剩下的兄弟们,尤其是樊霄堂和张九南,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这个人,他们或许会更快乐,王九龙也是......
王九龙现在有名无权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装出自己没事的模样对着王九龙,不能再让王九龙担心......
“我很累。累到抬不起头了。没法装作自己还能走下去的模样了。”张九龄突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又是一口酒,“我错了!我对不起弟兄!对不起你和九南!”
“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再呆在屋子里了......九南喜欢你,你知道吗?小堂,我也喜欢九龙。可是呢......我啊,不配。所以,我不要在痛苦下去了。”张九龄醉了,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张九龄擦了擦眼泪,“今天我特别高兴......这两年来的悔恨,我都能带走吗?可以的吧,等我走了,你们可别难为别人......九龙......就帮我带一声再见吧。”
张九龄站起来,有些晕乎,重心不稳。一壶酒被喝完了,就随手扔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向自己房间里走过去,“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嗝——哈哈哈哈哈。罢了!不知也好!”
——入骨相思知不知。
会甜的,好事多磨,别急。
楠平侯王九龙X军痞头子张九龄。
大蛇丸×红豆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