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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受戒(下)(飞唐衍生,唐毅×许强,虐替身梗,)

许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毅变成了自己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也许是那次吃饭的时候,唐毅在交换号码时输入的,也许是那次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房东大婶情急之下随便拨了联系人列表上出现的名字,总之在那次与唐毅天桥偶遇之后,这个男人强势地闯入了自己的生活。
“许强,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这一家老小也要吃饭,你看这租金……”房东大婶一脸为难地拦住了卖艺归来的许强。许强的脸色在头上的绷带的映衬下苍白得透明,佝偻着抱着手风琴,内心有些忐忑。
“抱歉,真的很抱歉,能不能麻烦您再宽限几日…”许强哀求道,房东大婶叹了口气说:“你这一拖再拖也不是办法,我看你上次那个朋友对你挺好的,人也有钱,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呢?我再等你三天,不能再拖了啊。”房东大婶趿拉着拖鞋,打着节的黑皮筋随意地挽着湿漉漉的头发,摇了摇头就踱回房间了。
许强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按摩店好歹有人给他按月发工资,街头卖艺就只能靠天吃饭了,很不巧这个月遇上了汛期,三天两头下雨,天桥的客流量减少,即使自己曾经是个网红,但大众都是健忘的,赚到的钱只能勉强果腹,更不要说交房租了。
雪上加霜的是,前半个月的许强还摔成了脑震荡,雨天路滑,他上楼梯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本来就头晕,又窄又高的楼梯不好控制步伐,一没留神,许强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阵剧痛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堪堪转醒的时候,感觉脑子就和豆腐花在碗里晃荡一样,头疼欲裂,浓重的血腥味令他作呕,胃里泛着酸水,耳边环绕着房东大神惊魂未定的声音。许强感觉他黑暗无光的混沌世界仿佛被盘古用巨斧硬生生撕裂一般。
“我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以为进小偷了,我举着菜刀去看,结果就看到他满脸是血的倒在那里,哎呦喂可把我吓坏了。”房东大婶捂着胸口,对着前来做笔录警察诉苦,大婶的袖口还沾染着少许血迹。
唐毅面色凝重,他知道许强的处境困难,生活拮据,但没想到他会因为营养不良低血糖摔成脑震荡,前几天他时不时给许强发语音,对方的回复简单而客套,即使只有几个字,唐毅也能听一晚上。
思念成疾,现实本就似幻亦真,在这点温存前,唐毅愿做个糊涂人。
“先生,您是许强先生他朋友吗?”护士小姐拿着病历本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唐毅便跟着进去了,依旧是孟少飞住过的那间宽敞的单间病房。
连床头摆放的散发暖光的月球形状的小夜灯也没换。
“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最好能有个陪床看护。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这期间病人会出现神志不清,头晕甚至呕吐的情况,都是正常的。”小护士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说:“病人有些营养不良,这几天我们会给他输些营养液,希望饮食方面呢,也能多注意一点。”小护士说得很委婉,唐毅一言不发地听完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后许强住院的每一天,唐毅都带亲手做的菜肴去探望许强,有时候是满满一保温壶熬得浓稠细腻的粥,有时候是煲了好几个小时的浓郁泛白的骨头汤,一掀开盖子,香味扑鼻,整间屋子都是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小护士时不时调侃这比隔壁妇产科的产妇伙食还好。
只不过许强的胃口似乎很不给唐毅面子,刚住院那几天许强别说起来吃饭了,就连稍微动一下都觉得头晕目眩,他虽然看不见,但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敏感恐慌的状态。
“呕…”这是许强第三次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他颤巍巍地扒着床边的栏杆,面色泛着不健康的嫣红,唐毅看着痰盂里夹杂着酸水的残羹,有些犯恶心。但还是强忍着,继续柔声细语地劝说:“来,乖,再吃一口。”
许强漱了漱口,又被喂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一股反胃的感觉再一次涌上胸口,他下意识捂住了嘴。
“咽下去,你不吃饭好不了。”唐毅的声音在许强耳边响起,虽然唐毅对他很好,出乎意料的好,但莫名的,他还是惧怕这个男人。
许强强撑着咽了下去,甚至还被呛了几口,他摸索着喝了一大口水,唐毅继续喂他,这一次,许强终于把一碗饭吃干净了。
唐毅松了口气,面前那个面色苍白,脸颊瘦削的男孩子嘴里塞着鼓鼓囊囊的饭,机械地咀嚼着,像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
孟少飞吃饭也是这样,唐毅深情地望着艰难吞咽的许强,欣慰地笑了。
许强对于那几天住院的印象除了每天都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就是被填鸭式地塞食物,那种窒息的饱腹感,混着眼泪苦涩的咸腥味。
有个秘密许强至今不敢询问唐毅,他有好几次从如坠云端的眩晕感清醒过来的时候,都能感觉自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笼罩住,唐毅的气味带着初冬的凛冽,明明是这样一个滴水成冰的人,许强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却感觉如沐春风。
许强被抱住的时候是不敢动的,他知道唐毅抱的不是他,他一直唤的名字是三个字的“孟少飞”,而不是两个字的“许强”。有时候他撑不住又在唐毅怀里沉沉睡去,醒来时还能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
唐毅抱着他哭了,还不止一次。
许强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唐毅。与此相反的是,出院后唐毅更加殷勤地对待他,好几次邀请他与他同住,都被他婉言拒绝,毕竟上一次平真希也是这样诱惑他的。
“许强。”唐毅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回荡在楼梯间。许强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他紧紧地抓住栏杆。
“我都听到了,房东在赶你走。”唐毅看出了许强的抗拒,他继续向许强逼近,对方黑色的墨镜上反射的是自己咄咄逼人的步伐。
“不是这样的,她说可以再宽限几日。”许强挣扎了一下,唐毅攥住了他的手腕,许强下意识地把头偏向唐毅的另一边。
“别逞强了,我不放心你在这里,你要是再摔一次,我会心疼的。”唐毅将许强往怀里带,他心疼地摩挲着男孩头上的白色绷带。
许强动摇了,眼下的他身无分文,狼狈的如同街头巷尾被丢弃的垃圾一般,苟延残喘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唐毅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转机。
“可是…可是…”许强很想说可是你喜欢的并不是我呀,我只是那个名叫孟少飞的替代品。
他很卑微,他很幸运,竟然与他如此相似。
“别可是了,跟我回家吧。”唐毅吻住了许强,就如当年孟少飞吻住了歇斯底里的自己一样。
怀中的许强瘦弱得如同一张皱巴巴的白纸,脊背上的骨头历历可数,可是唐毅感觉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他意犹未尽地抚摸着那人的流畅的下颌骨。
真像啊,唐毅不禁感慨道。
不得不说,唐毅为了许强的到来下了很大的功夫,他把他安排到了孟少飞的房间,为了让许强更快的熟悉别墅的环境,他在许强每天要经过的地方都用红绳作为引路的标记,这样许强就能从房间摸着绳子,顺着标记好的线路,一路走到餐厅或者洗手间。
房间里纵横交错的红绳,确实对许强熟悉环境帮助不少,有时候他甚至会放下盲杖,扶着红绳找到该去的地方。起先唐毅还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甚至还会拜托赵立安照看他,到后来许强一个人也能在家里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太像了,凡是见过许强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赵子第一次在唐毅家见到许强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大的能塞进两个苹果。
“少少飞?!”赵子惊讶得结结巴巴,一把搂住了眼前的许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尤其是唐毅,你再不回来,我看他迟早走火入魔!”
赵子把头埋进许强单薄的胸脯,许强摸索着摸了摸他的头,等到赵子哭够了才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我不是孟少飞,我是许强,抱歉,看得出你跟少飞关系很好。”
赵子泪眼朦胧地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许强,甚至脱下了他的外衣检查许强的腹部和胸口,苍白细腻的皮肤确实干干净净,别说枪伤了,连疤痕蚊子包都没有。
“你真的…和少飞没有血缘关系吗?”赵立安脸上还挂着泪痕,吸溜了一下鼻涕,许强依旧不温不火淡淡地笑着,解释了一番自己是孤儿,从小被抛弃,没有亲人,只有一个别人口里的阿嫲。
确实,面前的许强人淡如菊,内敛安静,与孟少飞风风火火的性子完全是大相径庭。
赵子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唐毅,那个男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许强看不到唐毅的表情,但是赵子看得到。
唐毅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不寒而栗,那双眸子里溢出的不是深情,而是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他不灵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唐毅走火入魔了。
在孟少飞失踪的那四年里,唐毅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以至于最后走投无路找到了灵媒,想要给孟少飞招魂,再见他一面。
而那一次,据说要请一位生前最好的朋友做见证人,赵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请到了唐毅家里,还没进门赵子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透亮的落地窗被黑布结结实实地蒙住,明明是大白天,别墅里却阴森的可怕,摇曳的白蜡烛,鬼魅的祷告声忽高忽低,还没等赵子叫出声,躲在暗处的Jack就把他救了出去。
以至于很久以后,赵子对那件事还有阴影,他小声地凑近许强耳语道:“许强,唐毅要是让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你千万别去。”
“什么是奇怪的事?”
“呃…”
唐毅确实走火入魔了。
许强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越来越依赖唐毅,几乎衣食住行都是唐毅一手包办的,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许强觉得很别扭。
“你喜欢喝什么?冰箱里有牛奶橙汁可乐,你要是不喜欢可乐,我叫人去买,那个人很喜欢可乐。”唐毅每次询问许强需要什么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提到孟少飞,许强一直都是仰人鼻息过活,他知道该回答什么。
“不用了,我很喜欢可乐。”许强仰起头笑着说,唐毅满意地摸了摸他的柔顺的头发。
都说三人成虎,两个人的自欺欺欺人也许也能粉饰太平。
在一个天色阴沉的下午,唐毅给许强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便开车带着他出门了。
空气十分闷热,死气沉沉的风连水面都掀不起波澜,垂头丧气的叶子簇拥在一起,许强出门前还有些开心,但一上车就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你在我额头上点了什么?”许强企图用谈话活跃气氛,唐毅瞥了一眼蒙在鼓里的许强,干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放在车门边的那瓶动过手脚的水。
那是一瓶符水,被灵媒下过药的符水,据说喝了就能借尸还魂。但一定要到失踪或者死去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喝下才灵验,唐毅驱车前往他去过无数次的伤心地。
“是口红印。”唐毅隔了好久才回答他。许强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那不就和我小时候在福利院表演一样,大家都是额头上一个红点。”他说完还手舞足蹈地比了个圆。
可惜对面的人依旧沉默不语,许强有些失望,便垂着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若是两个人去,那就给他点个红点,这样鬼魂就不会认错人,附错身…”
“喝完符水,就念咒语招魂…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不要愧疚,他只是个灵魂容器…”灵媒神神叨叨的话萦绕在唐毅耳边,他深吸了一口气,递给了许强那瓶符水。
“喝下去。”唐毅命令道。
“我不渴…”许强拧了拧瓶盖,是开的。“喝下去。”唐毅又重复了一边,语气变得生硬起来,许强向来不敢忤逆唐毅的命令,乖乖地喝下了味道奇怪的水。
没过一会,许强就觉得不对劲,麻酥酥的触感从指尖脚尖开始蔓延,他浑身上下陷入一种昏昏欲睡但又神智清醒的状态。
唐毅把车停下了,那是一处乡村小道,马路旁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田。
“慧元江边玩,金刚列两边,千里魂灵至,速速入内来…”唐毅口里喃喃道,死死地盯着靠着车门小憩的许强。
原本陷入迷糊的许强猛然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疼,像是一柄利剑硬生生插入了他的脑中,比上次脑震荡有过之而不及。
“啊啊啊!我头好疼,救我救我…”许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痛苦地抱着头在车里翻滚着,身上的安全带与他缠在了一块,他越挣扎,安全带缠得越紧。
“慧元江边玩,金刚列两边,千里魂灵至,速速入内来…”唐毅有些慌了,许强发疯似地撞击着车窗玻璃,嘴里不断哭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许强的墨镜被甩掉了,因为震惊瞪大了的双眼溢满了泪水,鲜红的血汩汩地从额角冒出,那种惊愕与恐慌使他整个人都不住地战栗着。
“求你了,放我出去…”许强发现只要唐毅不念咒语,头疼的就会减轻,他双手合十,声泪俱下地恳求唐毅,苍白的嘴唇簌簌地发抖。
窗外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硕大的雨点击打着车窗,似乎撞破了这场阴谋,唐毅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车门。
咯噔一声响,许强仿佛获得救命稻草一般,拉开了门就狂奔进了白茫茫的雨中。
雨势大得让人睁不开眼,许强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快跑,快跑…离开他,离开唐毅…”声音轻得如同烟雾一般飘渺。
“你是谁?你是谁?”许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渐渐淹没了那个声音,许强看不见,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哗哗的雨水灌进他的喉咙,他的衣领。
雨水,是透心的凉。
等到唐毅找到许强的时候,他已经蜷缩着倒在路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雨水冲淡了血迹,惨白的脸,惨白的大眼睛。
唐毅站在离他两步的地方,不敢上前。
突然,眼前虚弱瘫软的许强扶着栏杆站了起来,脸还是那张脸,但神情似乎有些许不同。
他缓缓地向唐毅走来,雨很大,大得模糊了他的轮廓。
“你害我一个还不够吗,唐毅。”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唐毅恍惚了,他的心跳地那样快,几乎就要蹦出胸腔。
倏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猛然间照亮了面前人的脸,白茫茫的眼睛如同照妖镜一般,氤氲着诡谲的蓝光,使得原本失去焦距的盲眼变得诡异至极。
“唐毅,你害我一个还不够吗。”那人继续说道,唐毅认出来了,那颦蹙的眉毛,脉脉含情的双眼,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你吗少飞,是你吗?”唐毅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刚伸出手,许强就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
许强晕倒醒来之后就和失了魂似的,两眼空洞,面容呆滞。江医生给他做了全套的检查都检查不出问题。唐毅经过那晚的事,十分愧疚,每次想进房间探望许强都被江医生拦住了。
“你别进去,他现在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发疯撞墙,拦都拦不住。”江医生愁眉苦脸地对唐毅抱怨:“你对他做了什么,搞得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灵媒早就跑路了,唐毅没办法,最后还是找到了老方丈,老方丈年事已高,便派了手下的得力助手去给许强做法。
唐毅焦急的在门口等着,冗长的驱祟法事一完,他就要推门而入,被堵在门口的赵子拦住了:“小师傅说,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左等右等,小师傅终于安抚好许强,许强打着点滴沉沉睡去。小师傅这才招呼唐毅进病房。
“他怎么样?”唐毅冲进病房,凑到床前,许强苍白失血的面容脆弱的似乎一碰就碎了,但紧绷的神情舒缓了不少。
“已无大碍,贫僧再给他念几日经便能安神静气。施主,方丈让我带话给你。”小师傅长得眉清目秀,言语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质。
方丈让小和尚带的是那个故事的***。
话说小草本就是集天地精华所生的灵物,与凡夫俗子不同。小草被黑白无常领到阎王殿,阎王见他气度不凡,一翻生死簿,并无他的名字,便摇头道:“小兄弟,也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的坐下仙童,怎么就沦落到我这阎王殿来了,我渡不了你,你另寻他法吧。”
“我不是仙童,我只是殿前的一株仙绛草,受到土地爷的点化,成了精。现在无路可走,特来求您。”小草跪在殿前,眼神清澈而坚毅。
“求我,我也给不了你出路啊。”阎王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座下的小草,唇红齿白,那双眼睛出奇得亮,周身氤氲着淡淡的仙气。
阎王一望便知:那双似水般透亮的双眼便是他精元所养之处,失了眼睛,他便泯然众人矣,无法再修炼成精,踏入仙途。
 “我打听过了,阎王大人您这里有返回凡间的办法,只不过要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小草咬了咬牙说:“我赤条条的来,也没带什么值钱的,您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就拿去吧。”
阎王爷捋了捋自己浓密的胡须,阴曹地府倒是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交易,拿最珍贵的东西来换阳间十年阳寿。
“这样吧,你这双眼睛我倒是稀罕的很,待会你就去孟婆那里领汤吧。”
小和尚遁入空门已久,有一日下山化缘,无意间看见路旁一个衣衫褴褛的盲眼小乞丐,便把化缘得的一碗饭分了半碗给小乞丐。
小乞丐一抬头,小和尚吃了一惊,模样和眉眼简直和小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欣喜若狂之余,他立马背起小瞎子,带着他回到了庙里。
没过多久,小瞎子也剃度受戒出家了。
“施主,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有些事,忘了比不忘要好。”讲完故事,小师傅又叮嘱了一句。
唐毅听完笑了,原来一直执迷不悟,穷凶恶极的是他自己。
半年后,小师傅在庙里看见唐毅携着许强来还愿,许强搂着唐毅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
遇到台阶的时候,唐毅贴心地提醒他:“有台阶,小心。”许强莞尔一笑。
小师傅在后院找到独自一人的许强,他比先前圆润了许多,脸蛋也有了血色。
“施主,别来无恙。”小师傅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许强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救他的小师傅,立马拄着盲杖站了起来。
“小师傅,上次没来的及当面感谢你。”许强面露喜色,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小师傅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坐下。
“无妨,见到你好了,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况且我还听说寺庙要翻修,这工程还是唐毅先生捐赠了一大笔香火钱资助的。”小师傅摩挲着许强的手腕上的佛珠,他那是一串老方丈赠予他的开过光的琥珀佛珠。
那佛珠通体透亮,流光溢彩、暗波涌动的仿佛里面孕育着生命似的。
“唐毅说这是积阴德的好事,他这次特意带我来还愿。”许强提到唐毅名字语气柔软的能溢出水来。
“那就好。”小师傅回答说,他放下了许强冰凉的手。
“嗯,挺好的。”许强小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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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我要闭关学习复习考试啦,希望大家喜欢(●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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