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主曦瑶】《业障生》43——曦瑶公然牵手？！

第四十三章. 黄雀在后（下）
“曦臣哥，你的这位朋友恐怕不简单吧。” 聂怀桑惨然一笑，红着眼道：“老实说，若不是蓝老先生的提醒，我还不知道您——公正无私的泽芜君，与我大哥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曦臣哥，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救一个满身血债之人。不知道这样的你，是否对得起我聂氏两兄弟，还有那些被他取了性命的人！”
蓝曦臣握住朔月剑柄的指骨微动，紧紧地抿住了唇，心里不是没有愧疚。对于大哥赤烽尊的死，以及他的身首异处，阿瑶确实难辞其咎。在这一点上，他几乎无可反驳。可人心复杂，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并非每一个结果都可轻易去断对错。
“怀桑。” 蓝曦臣的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怨气。我能理解，我也......” 蓝曦臣顿了顿，别过了眼道：“替你报了仇......”
聂怀桑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确切来说，那是我自己报的。”
蓝曦臣不愿再多说此事，聂怀桑诱他杀了阿瑶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如何，他已经得到了教训，怀桑，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蓝曦臣将姿态放得极低，就差一句求你了。身后的蓝忘机不禁蹙眉，他想不明白蓝曦臣为何还要跟聂怀桑啰嗦——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还不如直接动手。
“还给你？哈哈哈哈哈哈........”聂怀桑绝望地大吼道：“我把他还给你，那谁来还我大哥？！！嗯？！我聂氏得罪了谁，要遭此横祸？！”
他将目光转向魏无羡和蓝忘机，“你们曾与我一起听过学，我曾是什么样的人，我向往什么样的生活，你们清楚！若不是我大哥遭到这样的毒手，谁愿意终日活在仇恨里，每日都过得像阴沟里的恶鬼似的？我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看着他戴着面具拉拢人心左右逢源，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可我却偏偏什么都做不得，我恨我不能马上撕碎他的面具！说什么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不觉得很可笑吗！因为他，我活成了大哥生前最讨厌的那种人，又何曾有人给过我半分垂怜？！”
马车里的金光瑶靠在车壁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想些什么很久远的事情。他忽然感到有些累了。身旁的杀手不敢懈怠，紧盯着他，也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等待宗主的号令。
聂怀桑有些哽咽，“我尝试过......我想学好聂氏的刀法，可我不是大哥，我压根儿就不是这块料......我没法通过自己的实力壮大聂氏与他匹敌，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实力平平的人说的话！所以我只能用尽了全力搜索他的罪证，设局让他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让大家都看看他的内里是如何残忍嗜血，虚伪至极！这有什么不对吗！”
话语间，安恕、白晋中和蓝曦臣雇的那批江湖高手已经赶到了山谷口，堵住了聂怀桑后退的路。蓝曦臣忽然心念传音给魏无羡：“魏公子，麻烦你替我先拖住他。”
魏无羡猜他大抵是要有所行动了，便一口应下，眼珠子一转，信步走上前来挡在蓝曦臣前面，啧啧抚掌道：“对，太对了。”
蓝忘机十分意外地看向了他，正准备往前一步拉着他，蓝曦臣偏过头来抬袖挡了挡。蓝忘机看懂了他的眼神，也不再动作。
“怀桑兄，你这番话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我很赞成。但是你想想，金光瑶对赤锋尊下手以后，没动过你一根汗毛吧？他下手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伤害过他的人，目标十分明确。你哥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自己想必也很清楚。赤锋尊明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却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他。这么想来，赤锋尊又何尝不是吃下了自己种的苦果？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做事的后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公平。”
语毕，魏无羡忽然慨叹起人生无常。距离他和蓝湛一起调查、戳穿金光瑶的真面目才过去了多久，如今竟然替他说起了话......心中竟然有点儿小羞耻，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可我哥没有害过人！他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能一样吗？那些人命又算什么？！” 聂怀桑情绪激动了起来。
蓝曦臣借着宽袖的掩盖，不动声色地把腰间別着的裂冰抽了出来，蓝忘机见状，便知晓他要做什么了，他悄悄抬脚往后移了移，与蓝曦臣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衣袂无错，若不认真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位置有何变化。
“哦！怀桑兄，说起无辜的人，我倒想起来了一些事。” 魏无羡上前两步，嘴角忽然挂上了诡魅的笑容，“当初处心积虑，诱莫玄羽使用献舍禁术的人是谁？为了报仇不惜牺牲无辜小辈的性命，设计一群世家子弟进入义城的人，又是谁？”
聂怀桑闻之色变，勒住缰绳的手紧了紧。
魏无羡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袖子，“照你这么说，这天下该死的人实在是多了去了，你说对吧，聂宗主。”
蓝曦臣见聂怀桑已然意乱，忽然发了话，欲给他最后的机会：“怀桑，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我们过去曾谈论过无数遍。你说你懂，可到头来却又放不下。阿瑶此时只是个普通人，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今日把人给我，我们且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会倾尽所能，到禁地去为大哥化解怨气，也会举蓝氏之力助你聂氏稳固地位。你看如何？”
聂怀桑嘴唇翕动，喃喃地道：“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死！凭什么他就能活着！你......你们救他，怎么当初就不想尽办法去救救我哥！我哥他如今那副样子，他......呜......” 聂怀桑眼中的泪夺眶而出，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咬牙切齿地道：“我就是要让他死！他必须给我哥陪葬！”
说罢，他突然调转了马头，大喝一声：“卫颁！”
那名名唤卫颁的杀手听了，立刻听令将金光瑶提了出来。聂怀桑下了马，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就要往金光瑶那边跑去。
蓝曦臣不再犹豫，迅速拿起了裂冰。蓝忘机也解下了身后的琴横在身前，同时提醒道：“魏婴，捂耳！”
箫声一出，琴声应和。四下的杀手顿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了。聂怀桑僵在原地，眼红着看着朝这边走来的蓝曦臣。
“怀桑，对不住了。” 蓝曦臣走到金光瑶身旁，在他的背上的某个穴位轻轻一点，便牵起了他的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顺利将人带出来了以后，才解了那些人的定身术。
然而，聂怀桑身上的法术一被解了，便立刻跃上了身后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卫颁立刻会意跟上。
金光瑶瞳孔微缩，忽然使劲摇了摇蓝曦臣的肩膀，指着那辆马车。蓝曦臣立刻解了禁言术。“蓝老先生在他手上！”
作者有话说：蓝氏双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