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酒馆 - 道别 中篇
部分情节和描写由《杀死一只知更鸟》改编
“小白你疯了吗?!”烧饼凝眉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无奈。
“哥,你真没必要接下这个委托,”郭麒麟轻叹一声,“这事儿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张鹤伦抿唇不语。
几人对视一眼,孟鹤堂暗自摇了摇头,那天他是在场的,未尝没有劝过,只是小白一意孤行。
突然,郎鹤炎推门走了进来,屋内众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他身上。
“老郎,你可回来了,来来来,坐这儿,快跟我们劝劝他。”曹鹤阳朝他招了招手。
张鹤伦微微抬头直直地看向他。
“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郎鹤炎温和地笑笑,“谢爷东哥明天就到。”话音刚落,张鹤伦便笑了。
烧饼呼噜了一把头发,摊手摇了摇头,“没辙,没辙。”
“真是亲搭档。”陶阳道。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无论张鹤伦做出什么决定,郎鹤炎必定是默默地伴在他身边,给予一如既往的支持。
“你们还把谢爷给请回来了?”
“南京那边刚好消停了不少,东哥直接就答应了。”
闻言,张九龄低笑一声,“怕不是想喝酒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多聊了,”张鹤伦拍了下郎鹤炎的肩膀,起身往外走,“我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张鹤伦郎鹤炎带着杜希一起去了医院。
凭着阎鹤祥给的信息他们很快来到了病房门口。
张鹤伦进门略一打量,就是很普通的房间,五人一间,左手边是一个小卫生间。
“你姥姥在哪儿?”
“最里边,靠窗的。”杜希来过一次,还是有印象的。
张鹤伦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您好。”张鹤伦过去打招呼,随手拉上了半拉帘子。
此时正值中午,病房里一个床铺空着,其余几位老人都在睡觉。
那老人家闻声转过头来,脸色发黑,头发因为化疗都掉没了,脸颊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老年斑,两个眼窝深深地陷进去,模样着实称不上慈祥,却是满目温和。
“你是...?”她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转而看见了一旁小小的杜希,瞬间笑开,向她招了招手,“这不是小希嘛,快过来让姥姥看看。”
杜希犹豫了一瞬,乖乖地走到她床边。
“我是医生,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您贵姓啊?”张鹤伦微微弯腰问道。
“刘,刘芸春。”
“您这个病查出来到现在多久了?”
“半年了吧,”她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扣在杜希手上,说着话眼角渐渐显出笑纹,“其实身体还可以,你看我现在,听得见看得见,说话也没毛病,所以我早就跟他们说,不用担心。”
“哎呀,”刘芸春晃动着身子,继续道,“我们家小希怎么过来看我了?”
“学校中午休息,郎叔叔带我来的。”杜希说着,回身指了一下郎鹤炎。
“刘阿姨您好,我是他爸的朋友,依他托付把小希送过来看看您老人家,下午就回去上学。”郎鹤炎扶了下镜框,沉稳地说道。
“上学是紧要事,别陪着我这糟老婆子了,快把她送回去吧。”刘芸春说完,抬手拍了下杜希的肩。
“阿姨,”郎鹤炎愣了下,无奈道:“来得及,她不用赶。”
刘芸春挥了挥手,依然很坚持,“走吧走吧,医院待久了对孩子不好。”
张鹤伦眼神往门口瞟了一下,扭头笑道:“阿姨说得对,郎先生,你把孩子送回学校吧。”
“等、等一下。”刘芸春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小桌上的杂色扎染的布包袱里面拿出一个东西,然后神秘兮兮地塞进了杜希的手里,“记得以后周末回来看姥姥啊。”
见两人离开,张鹤伦刚欲说话,刘芸春便转过头一阵干呕。
未等他有动作,她又开了口,带着点诚恳,“大夫,我这病我自己清楚,没多少时日,一定请你们别费心了。”
“但凡有一点机会,您也不能放弃啊。”
“小伙子,我活这一把年纪了,不说吃喝不愁,但真的不留什么遗憾了。”刘芸春的语速很缓,却是字字清楚。
张鹤伦不知怎得,眼眶一热,“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们想啊,小希呢,您还没看她长大成人呢。”
“小希是个好孩子,”她的目光疼惜,落在白色的被罩上,“她爸妈在外面上班,小飞被养在老家,她每天就上学放学好好学习,我知道,这孩子懂事。”
张鹤伦微敛眉眼,忽而说不出话来。
杜希的爸妈当年带她出来,留下了弟弟,两人的月薪不足三千五,本就是拮据过日,更别说娘家这边还病了一个。
“您只需要安心配合我们治疗就行,不要再操心了。”
刘芸春摇了摇头,沉默下来,像是累极了。
“那您休息,我改日再来。”见状,张鹤伦转身道别走了出去,一偏头,便看见郎鹤炎和杜希安安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杜希望向他,放在膝上的小手摊开,手心里,是一个躺在透明包装纸里黄色的玉米状软糖。
安歌
玉米软糖,小时候我奶奶会给我买一大包那种感谢支持❤🙏
一群喵拟人·高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