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自渡》主壳卷，第十章

半个多小时后，壳总终于如愿的和卷儿坐在车上。
“对不起啊壳哥，让你等那么久。”
卷儿面带歉意的说完之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不二家的棒棒糖。
“吃糖吗？”
壳总看了一眼左边的外后视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另一只手接过卷儿的糖放在中控台上。
“没有等很久。”
“啊对了，你喜欢看电影吗？”
壳总自从上次被卷儿说不说话看起来会很凶后吸取了教训，开启了找话题模式。
“喜欢。”
“喜欢什么类型的？”
“文艺一点的吧，但也不是那种特别无聊的纯文艺片。壳哥你呢？”
“嗯……”堂堂壳总其实从来没去过电影院看过电影，他斟酌了一会儿回答“商战片……算吗？”
“当然算啊。”
卷儿转过头冲壳哥轻轻的笑了下，壳哥看了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目视前方，手握成拳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
这边卷儿妈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她手脚利索，没几下就打扫出了好几个房间。可惜这个优点并没有遗传给卷儿。
当她打扫到卷儿的床头柜时，她在那里停住了盯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锁着卷儿最秘而不宣黑暗痛苦的过去。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一向乖巧的卷儿曾经为一个男人喝得有多醉，从小到大卷儿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可那天晚上凌晨三点多了，她跟飒飒把家附近找了一圈才在一家酒吧找到了卷儿。
他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已经醉得找不着北了还念叨着“为什么不要我了……”
飒飒看到这么脆弱的哥哥脸色特别难看，尤其是哥哥难得的脆弱是别人造成的。当即把卷儿背起来就走了。
那是卷儿的小学同学，也是卷儿谈了好几年的初恋。高中起就给卷儿告了白，从高中到大学，卷儿把最美好的年纪都给了他，甚至想在大学毕业就嫁给他，大二的时候却被背叛、抛弃。卷儿妈一想到这就气的像要咽不下这口气，他白白浪费了卷儿的青春，那样明媚、不可复制的青春。
同时，他还带走了卷儿很多的快乐，回忆以及对爱情、未来伴侣的期盼。
卷儿妈那么急迫的想要撮合卷儿和壳总，就是想要用一段新的感情来修补卷儿曾经的缺失和痛楚，想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即使她早就知道卷儿心里那扇门像眼前这抽屉，上了锁，别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她还是想再试试，她总觉得她的孩子绝不是该一辈子都被孤独折磨的命理。
或许，有一天，壳总或是哪个人能拿到钥匙像打开抽屉一样打开卷儿的内心。然后告诉他：我来晚了，以后的路让我陪着你一起好好走吧。
壳总定的位置很好，背靠落地窗，上海外滩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
“卷儿，请。”
壳总给卷儿拉开凳子，一举一动间贴心的像文艺复兴时期最浪漫的法国绅士。
“谢谢。”卷儿脸上闪过短暂的笑意。
时刻留意着卷儿的壳总面上神色自若，耳朵尖却通红。
“这是他们的招牌菜，鳗鱼饭，里面的烤鳗鱼特别好吃。你尝尝。”壳总用刀割下一块鳗鱼肉来面带微笑的把它放到卷儿的盘子里。
卷儿夹起鳗鱼肉放进嘴里，像只小仓鼠一样咀嚼。嚼着嚼着突然眼睛放光，望着壳总笑了下。
“真的很好吃嗳。”
原来人在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双眼真的会弯成一道桥啊。壳总看着面前这双会笑的眼睛好像回到他一见钟情的那天，笑如果可以杀人的话，那他已经在卷儿这里死千百回了。
壳总给卷儿推荐了他认为这里好吃的每一样菜品，认真仔细观察他吃完每一样菜品时的神色去猜他的口味。
他大概是喜欢吃甜的，也很喜欢吃肉，这些菜里最喜欢吃芝麻冰淇淋。
“还要吗？芝麻冰淇淋？”壳总用手帕擦了擦手，又夹了些铁板牛肉到卷儿碟子里。
“不用了，谢谢。这里吃了就差不多了。”卷儿摆摆手，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嗯……”壳总一手敲着桌面，一手撑着下巴。
卷儿看着壳总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的眨眨眼睛。
“卷儿，我，我特别喜欢你。”壳总直勾勾的盯着卷儿的眼睛，不想错过他每一丝神情的变化“我知道这很唐突，我想说，我们可不可以先从朋友做起。让我……”
“可以慢慢靠近你。”
卷儿楞了好久，让壳总的心也跟着煎熬了好一阵。
半晌卷儿才低着眉眼说“我有什么好的，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煎熬的心不再受煎熬，好像掉进了水里，又闷又冷。卷儿的声线还是像以前一样，温吞柔软，这短短一句话却好像施加了看不见的力量，拒绝别人的靠近。
壳总看着卷儿，明明就在眼前却突然让他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很远，远到他根本碰不到卷儿。
大概是卷儿从来都把悲伤隐藏得很好，只是这次忽然让他看到了眼底拼命抑制的波涛汹涌。
“你很好，很值得人喜欢。你不仅长得很好看，还很温柔、体贴善良……”
“如果我从来没有见过太阳就好了。”卷儿打断了壳总，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可是我见过，太阳走后，我的世界就黑了。”
卷儿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我宁愿我从没见过太阳，所以你也不用来当我的太阳。”
壳总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卷儿离去的背影，人类看似汹涌澎湃的情感其实有时抵不过这世间其它客观存在并永远存在的某些过去，作为拥有如此复杂的感情、会共情、懂感知的高等生物，在期盼未来和追求美好这件事上却严重缺乏自信，甚至不敢面对现在看似泥泞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