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水仙】贺新婚5
可是簌离自己一厢情愿,别人又不是没眼睛,自然看出她这两个儿子与鲤鱼的不同。鲤鱼宝宝们不想和双子玩,时常排挤欺负双子。有一次,鲤鱼宝宝们嘲笑双子长得丑,还伸手推了玉一把,玉跌倒磕伤了头,润忍无可忍,打了回去,因为情绪激动引起湖水动荡。
簌离知道后很是激动,歇斯底里地问道,“谁!是谁施展了潮涌术?”
“娘,你不要生气,是玉儿,他们打玉儿太痛了,玉儿只不过还手而已。”玉感觉到不对,抢先抱住簌离的腿解释道。哥哥和小鲤鱼们打架受了很多伤,不能再让娘亲责罚哥哥了。
簌离听到玉的解释,也不想追求什么真相了,她只知道自己找到了罪魁祸首,他们流落水底,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生活已经如此艰难,儿子还不省心,“你为什么要还手,为什么?”
“娘,你把玉儿弄痛了。”润上前掰簌离的手。
簌离一挥手把润摔地上,执着地看着玉,“你为什么要还手?”
“他们说我头上有角,不是小鲤鱼,长得丑。”
簌离痴痴地抚摸着儿子的面容,眼含热泪,“你就是一条鲤鱼啊,你怎么会不是鲤鱼呢?”
“跟我来。”簌离粗暴地拉过玉,也不管儿子跟不跟得上她的脚步。
“娘,你要带玉儿去哪里?施展潮涌术的是我!”润慌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解释道,可是他一个小短腿,怎么跑得过簌离呢?
润被娘亲关在石门之外,门内是玉儿凄厉的哭声。
“娘!不是玉儿,是我!”润哭着解释道,可是簌离听不见。
许久,簌离才出门,她的手上尽是血迹,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对稚嫩的龙角。润连滚带爬地进入内室,看见玉倒在血泊之中。他颤抖着手捞起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玉儿!呜呜呜,玉儿,呜……”
润哭得太大声,吵醒了昏迷中的玉。玉看见哥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他抹去哥哥脸上的泪水,哄道,“哥哥不哭哦,玉儿不痛。”
“对不起,是哥哥害了你,呜呜呜……”
“没有啊,哥哥很勇敢,保护了玉儿呢,玉儿也想保护哥哥。”
“呜呜呜……”
“哥哥给玉儿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润听话地捧起弟弟的头,轻柔地吹在断角处。
血一直落,染红了润和玉的衣服,玉安慰的哥哥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天,润以为自己永远的失去了弟弟。
龙的生命力到底顽强,玉昏迷了一阵子又醒了过来,连头上的角都长了出来,只是胸口处被拔除的逆鳞,再也不能长出。
之后,簌离为了让两兄弟和小鲤鱼们长得一样,经常给兄弟俩断角,只是再没拔过龙鳞。
潮涌术的事到底没瞒过荼姚的眼睛。那次恰逢荼姚第三次滑胎,荼姚平日里作恶多端,不知残害了多少后妃和天家子嗣,满朝废后的声音甚嚣尘上。荼姚找到簌离,灭了龙鱼一族,抢走了她的两个孩子,并给润和玉服下浮梦丹。
初时荼姚待润和玉很是不错,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润和玉就一日不如一日,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只是这两个孩子到底不小了,太微又盯着,不好下手。
荼姚对双子不好,底下人自然有样学样。荼姚的儿子年幼天真,倒没有底下人那么势利,只是他被母亲娇养惯了,一点事都能哭得惊天动地。
荼姚亲子出生后,润和玉就从天后的儿子转变成了天后儿子的玩伴。一次荼姚儿子点名玉陪他玩游戏,可是那时玉刚刚退烧,正在昏睡,润不想叫醒弟弟,就提出自己陪荼姚亲儿子玩,一个不小心弄哭了荼姚儿子。荼姚为了给儿子出气将润关进了空荡荡的偏殿。偏殿又大又荒凉,没有一点人气,润强装镇定,只是他的腿若是不抖应该更有说服力。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一个小不点被关了进来。
“哥哥。”玉笑得跟小太阳似的,仿佛他不是进来受罚的,而是进来玩的。
“玉儿!”润几步上前,把玉搂到怀里,随即拉开来检查,玉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病气的红晕,眼睛亮亮的,比星星还要闪耀,“你怎么样?天后有没有……”
“没有。”玉拉下润胡乱摸的手,“哥哥不在我害怕,所以故意弄脏了天后娘娘的衣服进来的。”
“玉儿不怕,哥哥在。”润把玉拉进怀里安慰道。
“嗯,有哥哥在,玉儿不怕。”有玉儿在,哥哥也不要害怕啦。
……
润和玉就这样长大了,太微为了制衡天后的势力,对润和玉很是提拔,封润为夜神玉为水神。润雄心勃勃,对天帝之位势在必得。他也清楚,太微心中属意的继承人是荼姚的儿子,只是太微正当壮年,还不想早早退位,故而找人牵制荼姚的势力。
玉成为水神后过得很是闲散,几乎不理政务,加上他逢人便笑,大家都以为这个水神无害,荼姚也没把玉放在眼里,一心对付润。然而就是这个无害的水神,唆使润发动了政变,政变中效忠他的水族势力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润政变成功后并未杀死太微、荼姚和荼姚儿子。他政变已属大逆不道,若是再谋杀生父嫡母和兄弟,外面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他这个新天帝恐怕也再难服众。
玉大摇大摆地去找了太微、荼姚和荼姚儿子,他走之后,这三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外界的指责之声铺天盖地,玉大义凛然地说道,太微弄权,以致生灵涂炭,荼姚作恶,辱杀我母,荼姚之子为虎作伥,我杀这三人,于公,是替天行道,拯救苍生,于私,是为母报仇,报答母亲生养之恩,有何不可?
为了保护玉,润封锁了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消息,不管是公然议论还是私下议论,一律格杀勿论!不管玉说得冠冕堂皇,在别人心里还是觉得他冷血恐怖,连血缘亲人都可以残忍地杀害。天帝太过强硬,他们不好谈论,但管得住别人的嘴管不住别人的心。
旁人的看法玉并非不知道,他决定那样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那又如何?我愿意成为一柄利剑,为哥哥荡平登基路上所有的荆棘。
他想起荼姚儿子死时那个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
雪亮的刀身抽出,飞溅的鲜血洒上玉的脸庞,他的脸部轮廓在鲜血的映衬下锋利而冷酷,白到透明的肌肤泛出冷意,“抱歉,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他的兄弟只有哥哥一人。
他早就成长为一个内心坚硬的怪物,手中的尖刀上饮满鲜血,在哥哥面前装出一派天真的样子,仿佛他还是那个不谙世事,温良纯善的小鲤鱼。
脸上永远挂着天真的笑,看起来无忧无虑。
ALL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