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战争｜过去的故事
扉页连载 叛逆者
第十四话 宕机
钟红敏敲了敲门就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显得十分紧急。
“红敏！”教导主任叫。钟红敏不再是学生会会长了，不过她毕业留校挡了助教。
“师姐发来传真了。”钟红敏说，把还热的纸递给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高兴地接过去，并站了起来，那位学生终于出成果了。但一看，他皱了皱眉——李侍时发来的是密文。
这文件钟几个小时之后就要提交给校董会检查，但红敏提早拿走了，可是拿到手的也只是密文，不能立即应用。
“立即组织人破译。”教导主任把文件还给，“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要比现役派先破译。”他开始拿起电话呼叫相关解读专员。而钟红敏则赶去送文件。
教导主任坐了下来，得想一想待会的会议上要说些什么话才不至于露馅。李侍时的策略很容易理解——身为弗利斯学院最杰出的学生，李侍时却不是学院派或现役派的人，但不可避免又卷入了两派之间的斗争，她与学院派的关系相对要好，但她同时给两者机会，只看谁先破解，不过按照文件上传到校董会的程序，可以预测是学院派先拿到密文。
“韦主任，你来了。”校长说。
“嗯。”韦之天点头，入座。
弗利斯学院第十八任校长闾[lǘ]丘祆[xiān]，是现役派首脑。教导主任韦之天则是学院派总书记。
“会议开始。”闾丘祆说，“现在大家的桌面上都有一份文件，是李同学发来的文件。”
除了校长，与会人都拿起复印件看。不过所有人都粗略地翻了翻而已，因为它是密文。但即便它现在是密文，所有人也都是信服的。
学校中有很多姓李的学生，但单单说“李同学”的话一定是指那位最杰出的学生李侍时同学。李侍时之所以是最优秀的，是因为她的专业是历史哲学和神学。学校乃至整个社会有一群优秀的历史研究者，他们中包括李侍时的博士生导师，不过他们都因为李侍时的出现而从一流的历史学家降格为二流的历史学者——因为他们都只是知道过去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而李侍时不仅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事还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李侍时踏足了过去几乎没有人研究的神学领域，包括从未有人敢涉及的“功夫派神学”领域，这对弗利斯学院与功夫派之间的攻防战是极为重要的。
“我已经吩咐相关专家去破译了。”校长说，并在屏幕上展示相关专家的名单，既有现役派的也有学院派的，“你们有推荐的人也补充上。”
以韦之天为首的学院派对这份名单没有异议。他们双方心里知道，各自已经组建了非联合的破译小组。
“各位刚才可能没有仔细看，请翻到倒数第二页。”闾丘祆说。
众人再翻来复印件，翻开一看都不由吃了一惊，韦之天也不例外。
“这是李同学给我们的加急附件。”校长说，附件不是密文。
附件不是密文。它讲述了野外探险队的现状，虽然没有一个“死”字，但与李侍时同行的八个人都摆出了他们最后的姿势，已经不能再参与探险活动了。与会者立即联想到，恐怕李侍时现在也面临着严重的生命威胁。
校长拍桌子俯视其他人，说：“我心里也非常着急，但仅凭我无法把手伸到千里之外去拉李同学一把，我需要你们授权。”
“你想要做什么？”一名校董问。遗产并不属于包括闾丘祆在内的任何一个人的。
现役派知道学院派半路劫走过原件，比他们现役派首领拿到原件还要早几个小时。但是现役派对李侍时依然非常友好，因为现在学校里的大师大多是学院派的人，但在可见的未来，李侍时将会是学校最大的大师，是现役派的大师，因为她是最干净的。
“派军队过去。”校长毫不留情地说。
“就因为我们派不了军队才派探险队的不是吗？”另一个校董提醒。
当初决定探索西方大陆的项目时与李侍时无关，但因为直接派军队的费用高而有争议，取而代之是以探险队为先锋队。而后李侍时自告奋勇。当时可预测探险期间，赤红大陆这边学院派和现役派的斗争会达到巅峰，李侍时有意避开——三方都知道，但心照不宣，送她离开或许是稳妥的办法，她若表明立场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那就派特战系的人。”校长说。
“不可能。”那人继续反驳。
特战系的学生太少了，大部分在西线与功夫派作战，小部分留校——现役派与学院派的决战随时会爆发，一个都不能走。
学生会基本是学院派的支持者，而特战系则一半一半。特战系学员毕业后主要是到西线打仗的，世界政府则负责给他们供给，其幕后操盘手不管是现役派还是学院派都可以，是现役派的话也许供给来的快一些，是学院派的话也许他们不会受制于世界政府。
“时间不等人。”校长说，“即便只有一个人我们都要立即派出第二批队伍。”
“难道那一个人是校长你吗？”一名教授揶揄。
“我想各位也不会放我走。”闾丘祆说。
此时助理报告学生会副会长赵龙宏进来。赵龙宏报告：“救援队已经上船，请校长报告。”
探索西方大陆有几个预案，传真回来后项目部门就开始启动预案——校董会表面挣救援队的人选，实际争遗产处置权，不过赵龙宏这个喇叭来得太早。
闾丘祆不急于与救援队通话，而是问问赵龙宏：“祚呢？”他问的是本该站在赵龙宏位置上的学生会会长鲜于祚。
“他有事。”赵龙宏说。会长是破译组的联络员，俗称打杂的。
“什么事？”
“家事。”
闾丘祆大约猜到了，说：“好，知道了。”赵龙宏退下。
校长接通救援队的视频通话。港口那里风和日丽，适合出海。
“校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项目主管报告。
“出发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校长说。全体与会者都注视屏幕中的救援队，或有微微点头的。
教导主任则颔首沉思——他刚刚看到龙宏用手指摆出的暗号了，“信息是虚假的”——“到底什么信息是虚假的？救援队的信息吗？那个项目主管确实是现役派的人。那什么信息又是真的？”
赵龙宏有些担心自己能否准确地把情报传递给教导主任他们——他是武斗部门出身，情报战不是长项，但会长正在闭门工作，为保密起见他自个审核那条重要的情报，而且他没有让其他成员传达，明知自己的出现会引起现役派反感，但仍为情报负责而由自己站出来了。
独特的铃声打断了赵龙宏的思绪，是妹妹小真。
“哥。”小真叫。
“小真有事吗？”赵龙宏问。
“听说李前辈有消息了，是真的吗？”小真问。
“不知道。”赵龙宏答。
“这样啊。”小真说，“那祝哥哥假期愉快！”
“好，小真你也是。”赵龙宏说，挂掉。
敌人窃听学生会副会长的通讯比较难，但窃听他妹妹的比较容易了——小真并不是为了打听秘密而来，而是转达基层的信息——探索西方大陆是保密项目，李侍时传真则更是机密，但显然已经开始被现役派下传了。他的妹妹小真是大名鼎鼎的学院派交际花，比她哥哥学生会副会长还要有名，为了保证谍报安全，上头要求她不负责策反任何一个敌人。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教导主任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发现赵龙宏正在等他，关上门，问。
赵龙宏站起来，答：“已经查实了，那艘船不是前往西方大陆的，而是北上去赤烟市。”世界政府的治所。
“调兵？”韦之天问。
赵龙宏点头。
“他们有这样的信心和决心吗？”韦之天疑问——或者说他们被李侍时的密文逼上绝路了？
“我们要怎么做？”赵龙宏问。
“不要打草惊蛇。”韦之天说。
学院派把鲜于祚从破译组调出，作为特使秘密派往赤烟市，赶在那艘船之前达到；学校学生会的事便由赵龙宏负责。
第三十三章 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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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话 宕机
钟红敏敲了敲门就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显得十分紧急。
“红敏！”教导主任叫。钟红敏不再是学生会会长了，不过她毕业留校挡了助教。
“师姐发来传真了。”钟红敏说，把还热的纸递给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高兴地接过去，并站了起来，那位学生终于出成果了。但一看，他皱了皱眉——李侍时发来的是密文。
这文件钟几个小时之后就要提交给校董会检查，但红敏提早拿走了，可是拿到手的也只是密文，不能立即应用。
“立即组织人破译。”教导主任把文件还给，“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要比现役派先破译。”他开始拿起电话呼叫相关解读专员。而钟红敏则赶去送文件。
教导主任坐了下来，得想一想待会的会议上要说些什么话才不至于露馅。李侍时的策略很容易理解——身为弗利斯学院最杰出的学生，李侍时却不是学院派或现役派的人，但不可避免又卷入了两派之间的斗争，她与学院派的关系相对要好，但她同时给两者机会，只看谁先破解，不过按照文件上传到校董会的程序，可以预测是学院派先拿到密文。
“韦主任，你来了。”校长说。
“嗯。”韦之天点头，入座。
弗利斯学院第十八任校长闾[lǘ]丘祆[xiān]，是现役派首脑。教导主任韦之天则是学院派总书记。
“会议开始。”闾丘祆说，“现在大家的桌面上都有一份文件，是李同学发来的文件。”
除了校长，与会人都拿起复印件看。不过所有人都粗略地翻了翻而已，因为它是密文。但即便它现在是密文，所有人也都是信服的。
学校中有很多姓李的学生，但单单说“李同学”的话一定是指那位最杰出的学生李侍时同学。李侍时之所以是最优秀的，是因为她的专业是历史哲学和神学。学校乃至整个社会有一群优秀的历史研究者，他们中包括李侍时的博士生导师，不过他们都因为李侍时的出现而从一流的历史学家降格为二流的历史学者——因为他们都只是知道过去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而李侍时不仅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事还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李侍时踏足了过去几乎没有人研究的神学领域，包括从未有人敢涉及的“功夫派神学”领域，这对弗利斯学院与功夫派之间的攻防战是极为重要的。
“我已经吩咐相关专家去破译了。”校长说，并在屏幕上展示相关专家的名单，既有现役派的也有学院派的，“你们有推荐的人也补充上。”
以韦之天为首的学院派对这份名单没有异议。他们双方心里知道，各自已经组建了非联合的破译小组。
“各位刚才可能没有仔细看，请翻到倒数第二页。”闾丘祆说。
众人再翻来复印件，翻开一看都不由吃了一惊，韦之天也不例外。
“这是李同学给我们的加急附件。”校长说，附件不是密文。
附件不是密文。它讲述了野外探险队的现状，虽然没有一个“死”字，但与李侍时同行的八个人都摆出了他们最后的姿势，已经不能再参与探险活动了。与会者立即联想到，恐怕李侍时现在也面临着严重的生命威胁。
校长拍桌子俯视其他人，说：“我心里也非常着急，但仅凭我无法把手伸到千里之外去拉李同学一把，我需要你们授权。”
“你想要做什么？”一名校董问。遗产并不属于包括闾丘祆在内的任何一个人的。
现役派知道学院派半路劫走过原件，比他们现役派首领拿到原件还要早几个小时。但是现役派对李侍时依然非常友好，因为现在学校里的大师大多是学院派的人，但在可见的未来，李侍时将会是学校最大的大师，是现役派的大师，因为她是最干净的。
“派军队过去。”校长毫不留情地说。
“就因为我们派不了军队才派探险队的不是吗？”另一个校董提醒。
当初决定探索西方大陆的项目时与李侍时无关，但因为直接派军队的费用高而有争议，取而代之是以探险队为先锋队。而后李侍时自告奋勇。当时可预测探险期间，赤红大陆这边学院派和现役派的斗争会达到巅峰，李侍时有意避开——三方都知道，但心照不宣，送她离开或许是稳妥的办法，她若表明立场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那就派特战系的人。”校长说。
“不可能。”那人继续反驳。
特战系的学生太少了，大部分在西线与功夫派作战，小部分留校——现役派与学院派的决战随时会爆发，一个都不能走。
学生会基本是学院派的支持者，而特战系则一半一半。特战系学员毕业后主要是到西线打仗的，世界政府则负责给他们供给，其幕后操盘手不管是现役派还是学院派都可以，是现役派的话也许供给来的快一些，是学院派的话也许他们不会受制于世界政府。
“时间不等人。”校长说，“即便只有一个人我们都要立即派出第二批队伍。”
“难道那一个人是校长你吗？”一名教授揶揄。
“我想各位也不会放我走。”闾丘祆说。
此时助理报告学生会副会长赵龙宏进来。赵龙宏报告：“救援队已经上船，请校长报告。”
探索西方大陆有几个预案，传真回来后项目部门就开始启动预案——校董会表面挣救援队的人选，实际争遗产处置权，不过赵龙宏这个喇叭来得太早。
闾丘祆不急于与救援队通话，而是问问赵龙宏：“祚呢？”他问的是本该站在赵龙宏位置上的学生会会长鲜于祚。
“他有事。”赵龙宏说。会长是破译组的联络员，俗称打杂的。
“什么事？”
“家事。”
闾丘祆大约猜到了，说：“好，知道了。”赵龙宏退下。
校长接通救援队的视频通话。港口那里风和日丽，适合出海。
“校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项目主管报告。
“出发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校长说。全体与会者都注视屏幕中的救援队，或有微微点头的。
教导主任则颔首沉思——他刚刚看到龙宏用手指摆出的暗号了，“信息是虚假的”——“到底什么信息是虚假的？救援队的信息吗？那个项目主管确实是现役派的人。那什么信息又是真的？”
赵龙宏有些担心自己能否准确地把情报传递给教导主任他们——他是武斗部门出身，情报战不是长项，但会长正在闭门工作，为保密起见他自个审核那条重要的情报，而且他没有让其他成员传达，明知自己的出现会引起现役派反感，但仍为情报负责而由自己站出来了。
独特的铃声打断了赵龙宏的思绪，是妹妹小真。
“哥。”小真叫。
“小真有事吗？”赵龙宏问。
“听说李前辈有消息了，是真的吗？”小真问。
“不知道。”赵龙宏答。
“这样啊。”小真说，“那祝哥哥假期愉快！”
“好，小真你也是。”赵龙宏说，挂掉。
敌人窃听学生会副会长的通讯比较难，但窃听他妹妹的比较容易了——小真并不是为了打听秘密而来，而是转达基层的信息——探索西方大陆是保密项目，李侍时传真则更是机密，但显然已经开始被现役派下传了。他的妹妹小真是大名鼎鼎的学院派交际花，比她哥哥学生会副会长还要有名，为了保证谍报安全，上头要求她不负责策反任何一个敌人。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教导主任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发现赵龙宏正在等他，关上门，问。
赵龙宏站起来，答：“已经查实了，那艘船不是前往西方大陆的，而是北上去赤烟市。”世界政府的治所。
“调兵？”韦之天问。
赵龙宏点头。
“他们有这样的信心和决心吗？”韦之天疑问——或者说他们被李侍时的密文逼上绝路了？
“我们要怎么做？”赵龙宏问。
“不要打草惊蛇。”韦之天说。
学院派把鲜于祚从破译组调出，作为特使秘密派往赤烟市，赶在那艘船之前达到；学校学生会的事便由赵龙宏负责。
第三十三章 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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